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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贾宝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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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杏⒏屑て鸨本餐趵础�
  这日,宝玉正百无聊赖的趴在桌上拿毛笔涂鸦,只见王夫人打发金钏儿来传话,说是王子腾夫人的寿诞,来请宝玉和众姐妹一同前去顽闹一回。宝玉问了去的人有谁,听见贾母、王夫人、林黛玉都不去,独有王熙凤、探春三姐妹和薛宝钗去,宝玉撇了撇嘴道,“我也不去了,今天还有书要看,你叫她们自己去好了。”
  金钏儿笑着拽了宝玉一把,问道,“平日里最爱一处顽闹的就属你了,怎么今儿个有了热闹你偏又不去了?”
  宝玉笑了笑未作回答。金钏儿也摸不着宝玉心思,只得纳闷的退了出去。见晴雯就在院子里,忙又问他宝玉究竟怎么了。晴雯一头雾水反问,“什么怎么了,不是好好的在屋里么?”
  金钏儿拽着她走到一旁低声道,“今儿个难得有好热闹来请他,偏他又不去,倒不像他以往的性子了。”
  晴雯白了她一眼,道,“以往不也就是这般。倒是你,什么‘我’呀‘他’的,你当是在叫谁呢?”
  一顿抢白,只说得金钏儿面颊燥红,嗔了她一眼出去了。
  见宝玉不肯赴宴,王夫人便打发丫头来唤他,让他过去抄录《金刚经咒》。宝玉想着如今这字总算是能见人的,便壮了两分胆子过去了。
  等到书房时,才见贾环也在,彩霞正伺候着他在案头上抄写《金刚经咒》。
  见宝玉进来,王夫人一把将他搂入怀中不住摩挲,“心肝”“宝贝儿”的不住喊着,又问他怎么不去王子腾夫人的寿宴,宝玉随意找了个借口说了,忙问,“不是说来让我抄《金刚经咒》的吗?”
  王夫人哪舍得让宝玉做这些,只是拗不过贾政说宝玉如今出息了,让他来抄录一份也能求得佛祖保佑,这才勉强答应了。
  唤人取来笔墨,王夫人本欲让人收拾了书桌让他独自在旁抄写,宝玉指着那案头笑道,“我跟环儿一处写就是了。”
  贾环正觉一人霸着案头抄写轻松自在,又有彩霞一旁伺候尽心尽力,谁想宝玉一来,王夫人就让彩霞去替宝玉磨墨,还让自己将案头收拾一半出来给他,心中老大不快,只得默默磨着牙齿将满桌的东西收拾了。
  宝玉笑嘻嘻的爬上炕去,将纸笔铺平。王夫人千叮万嘱只许他抄一份便可,万不可多抄以免累着,得宝玉答应后才走到一旁坐下。
  正巧凤姐从王子腾夫人的寿宴上回来与王夫人说些事情,宝玉见她二人压着声音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正要竖起耳朵去听,只见彩霞将那茶水倒了两盅分别递给自己和贾环,便笑道,“谢谢。”
  彩霞笑着摇头表示不用。
  贾环狠狠瞪了她一眼,将那茶盅一把推开道,“你只跟宝玉好,不用来管我。”
  宝玉见他无端端拉扯到自己身上,顿时一头雾水的看了他一眼,却未曾言语,仍低下头去继续抄写经文。
  哪知这一瞥倒映在贾环眼里,却大有鄙视、嘲讽、恼怒之意。想起平日里从老太太下来每一个人都把宝玉当成宝贝珠子,就连老爷如今也不住夸赞宝玉出息了,又逢得王爷赏识可以近身跟学,贾环心底越想越气,一把无名火燃烧成炽烈熔浆,扭头见王夫人等人并未注意这边,便伸手去拿茶盅之际故意拂过烛台,将那一盏油汪汪的蜡烛全数泼在了宝玉身上。
  宝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泼惊得叫出声来,不自觉伸手一摸,从脸庞下颚沿着脖子往下全是油腻腻的触觉,更有灼烧般的疼痛从烛油流过的地方漫延散开。
  王夫人和凤姐急忙抢上前去收拾,将贾环和赵姨娘一顿好骂,又见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被烫起了一溜燎泡,虽是范围不多,但也令王夫人一阵心疼,又把赵姨娘母子痛骂了一顿,才遣人好生将宝玉扶进里间稍作休息。
  宝玉不想头一遭正式与这名义上的弟弟会面,就被他这么烫了一把。好在脸上眼睛都未受伤,不过是下颚脖子一圈疼得厉害。
  进里屋前宝玉强掰着脖子回头看了一眼贾环,心里那无数个替他澄清的声音在见到贾环眼中闪耀着的得意后灰飞烟灭。
  丫的,竟敢把计耍到你大爷这里来了,回头等我好了不整死你,我就把那一桶烛油都喝光去!
  唤来丫头给宝玉细细上了药。晚间,袭人、晴雯等人过来将宝玉接回怡红院,见他伤成这般模样,既是心疼又是生气,问及怎么回事,宝玉趁袭人去前头之际,朝晴雯小声道,“我也不清楚。那个贾环突然起身把油泼我脸上。我平时跟他积怨很深吗?看他一副恨不得把我剥皮拆骨的模样。”
  “是他!”晴雯一惊,随即化作大怒,“我去找他去!”
  宝玉忙拽住转身就走的晴雯,“你上哪找他?去院子里?他就是再怎么,现在也是个小爷,你怎么去找他?”顿了顿,见晴雯眼瞅着自己的脸庞满是心疼,遂笑着安慰她道,“你放心,我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人。等我好了以后,多的是机会。”
  晴雯回头看了一眼静悄悄的外面,弯腰问着宝玉,“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宝玉刚扬唇起笑,嘴皮一下扯到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的,好半天才平复。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既然主动惹到我头上,”宝玉眨了眨眼睛,问道,“你说,他平时最怕的人是谁?”
  晴雯恍然大悟,“你是说老爷。”
  宝玉点头,想笑,又怕牵动伤口,“现在老爷喜欢我,我随便拿捏点小事,不用我亲自出手,光是老爷的训斥就可以唬得他几天睡不好。”
  晴雯随即笑道,“这个主意好。就让老爷去训他一顿,叫他平日里气焰嚣张的,连你也敢伤了。”
  宝玉和晴雯说了会话,见袭人麝月等人进来,便忙掩了口将话题移到别处。
  少时,又有林黛玉闻讯赶来瞧他,宝玉安慰了她一番,只说烫得不严重,又见她双眸清亮明净,心情看着也比往日好了许多,想来定是因为家中有了同族亲戚甚感欣慰,不再自叹自嗟这孤女身份,也就把心思放开了一些。
  和林黛玉随意聊了些闲话后,宝玉拿“指腹为婚”这话来试探林黛玉,见她神色勉强的笑道,“若真是父亲定下的,少不得跟着去了。”
  宝玉刚松了一口气,又听她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知道你如今人大心也大了,只管拿这话来探我。你若不稀罕了,我也强求你不得。”
  宝玉后背惊出一层的细汗,想着看她言语神色,这心思多半还在自己身上。只不过因为自己穿来时本主和她年岁尚小,感情尚不稳定,加上自己抽身得快,林黛玉又因家有堂兄而开朗了心情,才使得这位郁郁寡欢的林妹妹如今能平和了心态,不复往日那般哭啼吵闹。
  思忖至此,宝玉这才惊醒,这段日子以来确实甚少瞧见林妹妹耍小性子,虽仍是身子弱不禁风、说话隐有尖锐之意,但笑容却愈发多了起来。
  又问了一回林黛玉的病情,和她说了些话,眼见天色渐晚,林黛玉起身离去,宝玉吹不得风,只站在门口目送她离开便进屋了。
  因这伤不得大好,宝玉连日来婉拒了北静王府派来的人。
  听闻宝玉是因烫伤而在家中休养,北静王打发人送来人参、麝香等多种药材,并命他在家好生养着,等大好时直接来王府便可。
  北静王这边虽是过去了,但薛蟠的生辰总是躲不过的。
  过了几日,宝玉见下颚处的燎泡都开始破皮结壳长新肉,便上了药后弄了丝帕将之遮住,去赴薛蟠的宴。
  等宝玉到时,薛蟠、冯紫英、柳长袀等人均已等候多时。见宝玉颈间遮了一丝帕,忙上前道,“听闻大兄弟前两日被烫伤了,可有很严重?”
  宝玉笑着摆手道,“现在已经好了很多。”又给薛蟠道了寿,几个人落座后,薛蟠让那唱曲的小子上前弹奏了一回,摆上酒菜嬉闹起来。
  宝玉本就不擅饮酒,如今又因受了伤不得饮酒,便将薛蟠递来的酒杯一并推开。
  谁想薛蟠也是个喝了几杯黄酒就有些胡乱撒野的人,仗着和宝玉关系非同寻常便非要他也喝一杯,宝玉扳他不过,皱着眉头端起小杯正在犹豫,林瑾容走过来接过酒杯朝薛蟠笑道,“宝兄弟饮不得酒,这杯我替他喝了,就请薛爷放他这一次,待他好了,再饮十杯当是。”
  薛蟠一手挡住林瑾容的杯子,笑嘻嘻的道,“既是代饮,一杯怎可?当是三杯才行。”
  宝玉正要出言阻拦,林瑾容笑道,“三杯,就三杯。”说完,自斟了三杯饮下。
  一旁冯紫英拍手赞好,薛蟠被林瑾容扬头含笑的模样吸引了眼球,一步上前揽住他肩头道,“林公子好气魄,我薛蟠就爱结识像林公子这般爽朗之士。”
  别人倒未觉什么,柳长袀第一个变了脸色。他素知林瑾容心高气傲,怎容得薛蟠这般言语污秽,待想要上前劝阻,林瑾容已从容拨开薛蟠之手,弯唇轻笑,“薛爷严重,朋友之谊在乎心,而非一朝一夕杯酒滴水可成。”
  言语既客气又疏离,将薛蟠示好之意拒与千里之外。
  在场之人,哪怕是宝玉也听出林瑾容的言下之意,谁知薛蟠却误以为林瑾容有意与自己交好,忙大笑道,“林兄弟所言极是,来日方长,你我会面之时尽有。”语落,不由分说又要和林瑾容多喝几杯。
  宝玉暗下摇头,心道,这个薛蟠,只要是个好相貌的,也不管对方是不是能够招惹的人就这么巴巴的粘上去。
  众人闹了一日,过了午后,冯紫英又约着去天香楼,宝玉借口回去换药婉拒了好意,林瑾容也断不肯再去,和宝玉一同离开。柳长袀只因和薛蟠常有生意往来,少不得陪他又去天香楼坐了一回。
  林瑾容邀宝玉去昌隆当铺稍作休息,宝玉应允了。
  两人去到后院,林瑾容亲自打了水浸湿布巾递给宝玉擦了手,瞧着他的颈间道,“伤的可厉害?让我瞧瞧。”
  宝玉递还了布巾,笑道,“前两天还起了水泡,现在已经消了大半。”又道上了药太过腌臜,不让林瑾容看。
  林瑾容只得作罢,在他身旁坐下问道,“好端端的如何会烫伤了?”
  宝玉笑了笑,只说是不小心打翻了烛油才给烫着了,又问,“你既是从苏州过来,是不是要将林妹妹接回去?”
  林瑾容道,“日后是一定要接走的。自家妹妹总不好一直住与别处。只是前些时候二老爷开了口,说妹妹在这边多年也尚算习惯,再者老太太舍不得放她,等过两年老太太过了大寿再让她同我回去。”
  “老太太大寿还远着呢!”宝玉提醒他道,“那你就跟着在这里等两年?苏州那边还有别人吗?”
  林瑾容笑道,“自然不必日日在此等候。只是我也正好可将一部分生意转到京城来。苏州那边除了在堂父母,再无他人。”
  宝玉点着头,又问他做的什么生意,林瑾容告诉他不过是继承父业做些茶叶生意罢了。宝玉原以为是和外面那些小商人差不多,后细细一问,才知道他做的茶叶生意几乎垄断了大半个茶叶市场,这才瞠目结舌道,“你跟柳长袀年纪轻轻都已各有事业,不像我,还是终日在家里混混日子。”
  林瑾容劝慰了他一番,两人聊了半晌,柳长袀从外进来,笑道,“你们两个倒是会躲,却把我一人撇在那里。”
  宝玉这才惊见天色已晚,起身要告辞,柳长袀道,“我才来你就要走。方才我没来,也没见你急着回去。”
  宝玉道,“你来得不巧却又正是时候。我若再不去回去,府里只怕要出来找我了。明天有空我再过来如何?”
  得宝玉一言,柳长袀遂也不再强留,和林瑾容一同将他送出门,遣了轿子看着几名小厮跟着一路远去,这才进铺子里去了。

  再相见忠顺亲王

  宝玉坐了轿子往荣国府行去,刚上宁荣街,还未到大门口,便有一小厮匆忙赶来在帘外道,“二爷可算回来了,北静王等您多时了。”
  宝玉心下一惊,掀起帘子去看,果见一顶八抬紫檀金幄盘螭宫舆就停在不远处。舆旁各站数十名侍从,其中一人正与路边探首张望,脸上满是焦急。
  宝玉也不知北静王怎么会在此出现,若是来找自己的,为何又将舆停在荣国府不远处而不入内?
  想了想,命人将轿子靠边停下,起身朝那金舆走去。还未靠近,那张望的人见宝玉过来,大喜过望,急忙转身朝舆中人掬身道,“王爷,贾公子来了。”
  宝玉走上前正要行礼,那人已挽起帘子,北静王从舆中走下扶起宝玉,道,“不必多礼。”
  目光在宝玉颈间的丝帕上停留少许,问道,“可大好了?如何这般不小心,竟烫着了。”
  宝玉将自己不小心拂了烛油的话又说了一遍,才问,“王爷怎么不去府里,反而在外面等着?”
  北静王携了宝玉的手往路旁走去,道,“不过是路经此地,想着你的伤势便要传你来看看。不料府上之人道你一早出门至今未回,未免惊动老太太,劳师动众,我才让政老勿要声张自行离去,我在此等你少时便可。”
  宝玉听完心中甚是感激,想着这北静王到底还是个好人,位及王爷之尊还能这般礼贤下士,以往那些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事也一并不用计较——何况人家本来就是王爷,使唤人自是习以为常的。
  正在心里胡乱想着,北静王伸手轻抚上他颈间的丝帕,道,“遮的如此严实,可是伤得厉害?取下来让我瞧瞧。”
  宝玉忙按住丝帕摇头道,“不厉害,已经好了很多。王爷还是别看了,上了药,有些脏。”
  北静王唇角弯起一抹轻笑,握住宝玉的手将之移开,“既是药,何脏之有?快取来我瞧瞧,不可多言。”
  拗不过王爷之命,宝玉只得犹豫着将丝帕绕开一圈,但不敢全部取下,掰着脖子让北静王看了看。
  见燎泡果真消了许多,略有红肿处也见复原之势,北静王这才放下心来,亲自帮他把丝帕的两端别入衣襟内,又替他整了整衣襟,笑道,“如此,我便放心了。再过两日,你自行来王府即可。”
  宝玉点头道谢,只听见北静王又问,“这几日你歇在家中,可有勤习练字?”
  宝玉笑颜灿灿地点头,“练了,我现在的字比刚开始好多了。那些楷字我都已经没写了,这两天写的行书。”
  北静王也不强要求他习某种字体,只道,“你既学了,就需得学好。再来王府,我便是要检查的。”
  宝玉笑着点头,“我早做了准备,等着你检查。”
  北静王扬唇轻笑,眼光落在他眼角的一粒尘土上,遂伸出拇指将其轻轻拂去。
  宝玉一怔,站在原地半晌不知该如何回应。
  一阵暮风轻悠拂过,满树翠英摇落,暮霭雾气下,一阵清幽的紫檀香气随风飘散,宝玉深吸了一口气,感觉那袅袅檀香从鼻尖一路绵下直入心肺深处,连带着仿佛整个身心都变得静懿清新起来。
  北静王嘴角微微扬起,弯出一抹新月般的笑容,柔声道,“天色已晚,回府去罢。”
  宝玉点了点头,朝北静王掬身作了一揖,告了罪后转身离去。刚走两步,突然想起什么般回头笑道,“王爷也请早点回府吧!”
  闻言,北静王悠扬起笑,微微颔首,目送着宝玉身影入府,这才上舆朝王府方向离去。
  回府后,晴雯等人伺候着换了药,又见宝玉嘴角噙着一丝笑,看着心情甚好,不禁笑问,“怎么了?出去一日回来,就高兴成这般模样。”
  宝玉也不回答,只拉着晴雯坐下,问她,“你看我这儿,要多久才能好呢?”
  晴雯轻抚着宝玉的颈间细细看了一回,道,“已经好了许多,再过两日也就大好了。”瞅了满目笑容的宝玉一眼,道,“好好的问这个做什么?”
  宝玉笑着起身伸了个懒腰道,“没什么,累了一天,早点睡吧!”
  换了衣裳擦了脸,等袭人进来重新燃了油灯,宝玉这才爬上床。一时半会儿又睡不着,便从枕头底下摸出本诗集读着。不消片刻,便两眼子只打架,睡意愈发浓烈起来。
  宝玉将那诗集塞回枕头底下,心道,可见这真是催人入眠的好东西。拉过被子躺好,翻身朝里睡去了。
  少时,袭人进来替宝玉将被子又摺了摺,放下帘帐熄了油灯才走出去。
  宝玉在府里安安分分歇了两日,这日一早起床拿了镜子直照,见那红肿尽数散去,一溜的水泡也都好了八九分,心中尤是高兴。
  等袭人进来唤他洗脸时,宝玉道今日要去北静王府,袭人又忙取了衣服来给他换上,道,“既是去王府,我也就放心了。”
  宝玉笑着走出怡红院,麝月等人见他才刚好了伤便要出去,忙打发丫头去唤茗烟等人随后跟着,又道,“出门仔细脚下,可别磕着碰着了。”
  宝玉心想着,这一次也没了王府的轿子,还是让茗烟几个跟着好了,也可让她们放心。便任由麝月去唤来李贵、茗烟等数个小厮去二门候着。
  从角门出府,骑了马朝北静王府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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