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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警幻仙姑见黛玉又有所悟也没打扰,只是带着她又穿过了进入二层门内,只见两边配殿,皆有匾额、对联,一时看不许多,惟见有几处写是:“痴情司”、“结怨司”、“朝啼司”、“夜哭司”、“春感司”、“秋悲司”“薄命司”。
因刚刚听警幻仙姑提到了贾家众女人都“薄命司”册子中,故尔黛玉细细打量了那一殿,两边对联写是:春恨秋悲皆自惹,花容月貌为谁妍?
品味了一下不由自觉悲苦无奈其中,便问,“可刚宝玉表哥可是进得这里面瞧?我能否进去看看?”
“妹妹瞧那些个做什么?不过是短短十几年变各归各位了,没啥瞧。跟我来吧,姐妹们都要等及了呢!”
说罢又领着黛玉朝后走, 但见珠帘绣幕,画栋雕檐,说不那光摇朱户金铺地,雪照琼窗玉作宫。见仙花馥郁,异草芬芳,黛玉正四下打量就听警幻笑道:“你们出来迎接贵客吧!这次真真是有贵客来了!”
一语未了,只见房中又走出几个仙子来,皆是荷袂蹁跹,羽衣飘舞,姣若春花,媚如秋月。一见了黛玉,都笑着围了上来亲热叫着妹妹,有说,“妹妹近来可好?多日不见可想坏我们了!”
有怨警幻道:“刚刚她说有贵客来,我们还以为是妹妹到了,慌得忙接了出来!那知道她引了浊物来污染这清净女儿之境?你说该打不该打。”
另一个道,“你且先莫这么说,别说他现正是可卿妹妹座上宾,就是瞧着她是绛珠妹子恩人也不能这么说他呀?”
又一个说,“他算是个么恩人?一点慧根灵气都没有,没有悟性同他身上佩那块石头差不多,都是废弃无用。不然也不能那地方做个侍者。偏他还不好好修行,贪恋凡尘动了凡心,我看早外坠了仙籍。他不思进取就算了,还累得我们妹妹也要下凡,我们姐妹不得相见。要我说妹妹就不应该将那当回事,不过是浇了几回水罢了,我天天给院子里那些花花草草浇水,有一天它们全来找我抱恩还泪,我还不累死了?”
“度恨你别这么牙尖嘴利了,妹妹好不容易回来一回。你且别念你那经了,大家说点高兴。”警幻仙姑这么一说,黛玉便知这是痴梦仙姑、钟情大士、引愁金女、度恨菩提等人。因不知要如何见礼,也不知道应如何回话,只好笑着不语,心里却想着,不知其它几位谁是谁呀?那些站一旁穿得轻纱也是仙子吗?
“有什么高兴好玩?我们这里不是同妹妹时候一样?要不你说个好玩出来我们听听。”度恨仙姑不满自己言论被打断。她平来就不赞成什么还泪报恩,还不能说说了?
“好好好,我给你们说点高兴好玩。”警幻仙姑上前拉着黛玉就往屋里走,边走边说,“一天一位上仙安排身边宠物猪耕地,猪嫌累;上仙安排猪浇花。猪嫌不自由;上仙安排猪看门,猪嫌得不到休息;这位上仙怒,问猪:“那你到底想干什么?”猪曰:“东游西荡。游手好闲,吃喝玩乐,无所不为。”上仙大怒着骂道:“好啊,就凭你也想当度恨菩提?”
听了警幻话,一时间众仙子大笑。度恨也羞恼瞪了警幻一眼,上前拉起黛玉另一只手道。“让你歪派我,别以为你没把柄我手上,姐姐也同你说件好玩事,还真是有件好玩又好笑事,保你不曾听过。你不知道下界那有位书呆子给警幻姐姐做了首赋,听了可要笑死你了,那个肉麻呀!真让人受不了?我们问她是不是她近小情郎做?她还不承认,如若不是情郎哪能如此肉麻?我唱给你听听你就知道可笑不可笑?”
说罢也不顾警幻反动,就自顾自唱起了那警幻赋,“彷佛鸟了刚离开柳林,又像蝴蝶将飞出花房,
只要美丽仙子走到哪里,院中鸟儿树上就一阵惊慌,
她脚步将要到时候,身影儿早过了九曲回廊。
仙子衣袖刚一飘啊,早闻到浓郁兰麝芳香,
荷花般衣袖将要动啊,先听到环佩声叮叮当当。
脸上笑窝像是春桃啊,流云样发鬚像青山堆耳旁,
微张嘴唇彷佛樱桃啊,石榴般牙齿含着清香。
看那苗条而匀称腰肢啊,颤摇摇像雪花飞舞微风回荡,
和珠玉釵环光彩相辉映啊,是描眉“鸭绿”和贴额“鹅黄”。
万花丛中时隐时现啊,生气和高兴都是一样,
清水池旁流连赏玩啊,风吹衣带是要腾空飞扬。
蚕鬚般眉儿将要皱起啊,似乎想要说话却未发出声响,
像踏着莲花脚步刚一挪动啊,想要停步却仍然走向前方。
我羡慕仙子优良品质啊,像冰那样,清澈玉那样洁白明亮,
我爱慕仙子华丽衣裳啊,灿烂花纹闪耀发光。
我喜欢仙子容貌啊,如同香料捏出玉石,雕成一样。
把仙子神态风度做个比方啊,像是风飞舞,又如龙翱翔。
她洁白像是什么?早春白梅带雪开放,
她纯洁像是什么?秋天葱草披层淡霜。
她安静时像是什么?犹如青松,生幽谷那样,
她娇艳像是什么?彷佛朝霞,映红清澈池塘。
她文雅像是什么?好像长龙,曲折池沼里缓缓荡荡。
她神采像是什么?犹如皎洁月光照射清澈秋江。
这样容貌 ,往远说,要使西施惭愧,往近点说,也使昭君羞愧难当。
仙子啊,你生什么地方?又来自什么地方?
你若不是才赴王母娘娘宴会回来瑶池里俊俏姑娘;
也一定是乘风吹箫飞去仙宫里无以伦比弄玉下降。。。。
度恨这一开口,也引得其它仙子跟着唱了起来,渐渐竟成了大合唱,羞得众仙子中大姐警幻仙姑追了这个撵那个,却也没打断众人,只好作罢了!任由她们笑去。
黛玉瞧了心生羡慕,又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她本就也该此,过这样乐生活般。可是想起家中老父顿觉不舍,又想着那因果,不觉又想得有些痴了。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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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文中有些引用句子,送九百余字,不喜那一大段可以跳过不读喔。。
155群芳髓
“怎么样,好玩好笑肉麻吧?”度恨话将黛玉唤醒,黛玉打量了打量警幻仙姑笑道,“我觉得那书生有些才华,这写得不正如亲眼瞧见了面前这人一样?”
众仙子听了又笑,这个道,“可不是亲眼瞧见了,不然怎么能写得出来?”
那个道,“还是妹妹会说话,我们只当是玩笑,她却说是真真写姐姐呢!”
一个道,“姐姐交待,何时何地何年何月背着我们偷偷让人亲眼瞧见了?”
又有人道,“不说一会入席大家都要灌她,灌醉了她我们再来审!”
众仙子边说边笑携了黛玉进入内室。但闻一缕幽香,竟不知其所焚何物。
屋内瑶琴、宝鼎、古画、仙花无所不有,墙上挂着一张横幅长画,细看正众仙子月下饮宴图,黛玉一个人一个人瞧过去,发现中间坐着除了警幻仙姑,度恨、痴梦等人外有一个仙子竟然长得同自己一模一样,不由心中暗暗称奇。
心下对这儿梦竟然相信了一大半,见旁边也有一副对联,写着:幽微灵秀地,无可奈何天。
警幻仙姑说道:“怎么还点着这‘群芳髓’?妹妹来了也不说换上好来竟同那浊物来时点一样?”
“姐姐忘了?妹妹素来爱这个味道,就是听说妹妹要来我们才点这个呢!”黛玉刚秦可卿那里听闻了引梦香,如今又听到一陌生香料名字不由好奇问道,“何为群芳髓’?”
“此香尘世中没有,妹妹生魂来此自然是没听说过!这香乃是诸名山胜境内初生异卉之精,合各种宝林珠树之油所制,妹妹以前爱了!如今闻了可觉熟悉?”
“并没感觉熟悉,只是觉得味道很好闻。我很喜欢!”
说罢有小丫鬟捧上茶来,黛玉闻了自觉清香纯美中又有些熟悉,好似曾经喝过,奇怪尝了一口,发现竟然同雪雁给她茶叶味道差不多,只是这茶还不如雪雁给她那般好喝忙问,“这是什么茶?叫什么名字?”
警幻仙姑道:“此茶出放春山遣香洞,又以仙花灵叶上所带之宿露而烹。名叫‘千红一窟’。是上等灵茶,人间也不得见呢!”
“也不得见?不可能,我明明喝过同这差不多茶。甚至还要比这好上一些!”黛玉心中惊讶,嘴里也说了出来。
听得众仙子一愣,都说不可能。这上等灵茶就是她们也得不多呢!只有警幻仙姑愣了片刻问她,“可是之前你所说那人所赠?”
见黛玉点头,警幻若有所悟说道,“可见此人真是不凡,如此说来妹妹也是有大造化。这因果欠好,欠好啊!将来姐姐帮你想想办法,说不定以后我们姐妹都不如你,还要靠你提携呢!”
“仙姑这是何意?”黛玉听不明白,想要细问,警幻仙姑却避而不言。只说日后你就知道了。
说着又让小丫鬟来调桌安椅,摆酒设宴。有诗云,琼浆满泛玻璃盏。玉液浓斟琥珀杯。
度恨菩提替黛玉斟满酒说道,“今儿真是便宜那家伙了,这些东西本来都是为妹妹准备,到先让他尝着了。你说他喝了我们那么多‘万艳同杯’,能当替妹妹还了那恩情了不?”
“竟胡闹。一桩归一桩,我今儿引他来是因着荣宁二公请求。同妹妹有什么关系?”警幻笑着说道,“再胡说,罚你酒了!”
“罚就罚,要不是妹妹来了,你能舍得拿这么好酒给我们喝?我能多喝一杯才是赚一杯呢!”
黛玉闻得此酒清香甘冽,异乎寻常,又听这酒名字奇特,不由又好奇问道“为什么要叫‘万艳同杯’?”
度恨抢着道:“此酒乃以百花之蕊,万木之汁,加以麟髓之醅,凤乳之麯酿成,因用料之广所以得名,只真是好酒,姐姐平日里小气很,今儿妹妹也要多喝几杯才够本!不枉生魂来一回!”
“我不怎么能喝酒。”黛玉抿了一点,觉得不似果酒那般甘甜,有些酒劲,便也不敢多喝。
“不碍,到时候我送你回去。这是灵花灵木酿灵酒,你多喝一点,对你有好处。”警幻仙姑劝了黛玉又叫人前来歌舞助兴。
因黛玉惦记着姐妹们命运就问,“姐姐能不能也让她们唱唱刚刚给宝玉唱曲子?”
“我们姐妹见们高高兴兴日子听那个做什么?悲悲凄凄没什么意思,各人自有各人命,你又帮不了什么,听了也是白费心神,不如让她们给你唱我们刚练好曲子?”
黛玉见警幻仙姑娘如此说也只好答应了,有仙子便上前来轻敲起檀板弹起银筝,唱起了曲,“
爱也罢,恨也罢,心胸爱恨分阔狭,有缘无缘前生定,爱则该爱,恨却白搭。
苦也罢,乐也罢,酸甜从来伴苦辣,笑口常开大丈夫,苦也呵呵,乐也哈哈。
富也罢,贫也罢,幸福不靠金钱架,豪华恬淡各千秋,富也辉煌,贫也清雅。
福也罢,祸也罢,福祸何惧灾难大,人生坎坷是阶梯,福藏心里,祸踩脚下。
成也罢,败也罢,莫以成败论高下,爷们奋斗便英雄,成也潇洒,败也潇洒。
得也罢,失也罢,患得患失误年华,凡事该做只管做,得也没啥,失也没啥。
褒也罢,贬也罢,过眼烟云何足话,君子小人善恶分,褒也是他,贬也是他。
是也罢,非也罢,是是非非争个啥,河东河西轮流转,是错啦,非对啦。
醒也罢,醉也罢,半醒半醉为佳,忘物忘我大智慧,醒是聪明,醉也不傻。
生也罢,死也罢,生不足喜死别怕,世多做利人事,生也光荣,死也伟大。”
曲子唱过几遍,黛玉越听越觉得大有深意里面,不由呆住了,再回神却见雪雁、紫鹃正担心瞧着自己,不知何时竟从梦里转回来了。
“姑娘可是睡迷了?叫了半天才醒呢?”紫鹃见黛玉还坐哪愣神,推了推她到,“醒醒要起来了,别姑娘们都起了呢!缓一会才好出门,不然刚睡醒就出去仔细吹了风去!”
“她们都起了?宝玉可也起了?”黛玉记起那个梦,一时不知是真是假,所以赶忙追问贾宝玉,想瞧瞧她是否同自己一样梦到了那个地方,那些神秘仙姑!
“他还没起呢!你找她做什么?”七七一直没睡,都听着那边动静,她几天任务重大一点都马虎不得呀!
所以别人都睡了,她还做着小间谍,好阴小九空间里陪着她聊天,她也不觉寂寞。
当然本来今天应该是阳一一当班,人家要汇报一下那宝藏取出金银数目,和目前运作情况。可是被七七给否了,她觉得自己就不是那块料,两辈子加起来也没做过啥买卖。甚至连脑筋都没怎么转过,还不知道是不是早就锈死了呢,所以还是由着他们折腾吧,爱折腾成啥样就折腾成啥样,爱做什么生意就做什么。反正他们也不敢做伤天害理有损功德事,她算是彻底不管了。
所以用小九把这冰块脸换走了,让小九很是得意了半天。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他是否做了个梦?”黛玉想起警幻说过话,试探问七七,“雪雁,你知道警幻仙姑吗?”
“你怎么会知道她?你刚刚也梦到她了?”七七一听惊诧莫明,难不成黛玉也去过那里?那她有没有瞧见薄命司中自己薄命预言?有没有哪遇上贾宝玉?对自己前世今生究竟知道多少七七郁闷了,怎么会这样?书里没提这一段呀?她还以为只有贾宝玉被引入梦里了呢!
“怎么,你也梦到了?”黛玉一惊,心说雪雁她果然知道警幻仙子。
“我没梦到,只是知道她。你做梦都梦见什么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同我说说?我。。。。”
七七没说完,旁边紫鹃纳闷问道,“姑娘,雪雁,你们两个说什么呢?什么梦不梦,什么警幻仙姑?我怎么听不懂呀?”
三人正说到这儿就听宝玉大喊声音,“可卿救我,可卿救我,可卿可卿救我!”
这屋里坐着秦可卿一愣心里纳闷道:“我小名这里没人知道,他如何知道又叫了出来?”
可也不敢耽误,赶忙往自己屋里赶,生怕宝玉出了什么事。
黛玉因梦里听到过有人说宝玉被一名唤可卿仙子奉为上宾,如今听得他这般大叫心知他果然也是梦到了,可见那梦是却有其事,其码也有七、八是真,不然怎么会有人梦到同样事呢?
见宝钗,探春等人也跟过去瞧,黛玉也顾不上多想,也跟着到了秦氏房间。
此时宝玉迷迷糊糊,若有所失,如同惊着了又如同还似梦中一般。众人忙端上桂圆汤来,呷了两口,才有些缓过神来。
秦可卿笑问,“宝叔叔可是惊到了?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瞧瞧?”
156捉奸
“不用不用,只是睡迷了做了个梦,一会就好了。”宝玉听到问话回头应答,这一转头不要紧,却觉得眼前人同梦中与自己如胶如漆,共赴巫山雨云那个人怎会如此相像?好似就如同一个人一般,这一瞧竟有痴了。
黛玉瞧她那个样子悄悄撇了撇嘴,宝钗也微皱了下眉别过眼去,一时间屋里一静。
秦可卿被贾宝玉瞧得有些尴尬,脸微红着说道,“宝叔叔这是怎么了?可是还不见清醒?要不要让人端碗茶来?”
“啊?不用,不,不用。”贾宝玉回过神,忙要起身整衣,袭人忙上前帮忙,伸手与他系裤带时,不觉伸手至大腿处,只觉冰凉一片沾湿。唬忙退出手来。
“二爷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啊没事!”宝玉涨红了脸,悄悄捏了捏她手。袭人本是个聪明女子,年纪又比宝玉大上两岁,近来也渐通人事,见宝玉如此光景,心中便察觉一半了,不觉也羞红涨了脸面,低头避过众人目光不敢再问。
七七一旁将一切看眼里,暗自冷哼,心说让这对干柴烈火烧得再旺一点吧!不然她怎么能搬出那碧纱橱啊!
待宝玉整理好衣裳,几人又秦可卿带领下来到了贾母处,此时贾母等人也午睡起来又玩牌。见他们来了便招呼他们各自去玩,七七一直盯着宝玉和袭人见他们出门也要跟着出去。
黛玉见她要出门忙叫住她,“雪雁,你去哪呀?我还有话跟你说呢!”
“我好姑娘,有啥话我们晚上再说,我有也事要和你说呢!这会不行,我有重要正事。关系到我们以后好日子,耽误不得,有事晚上说啊,我先出去了。紫鹃你照顾姑娘,我若没回来就是直接回那府去了,你们不必找我。”七七速小声交待了两句就匆匆往外走。
瞧着那两人背影正是往二门处,像是打算要回府里去。七七立马回头去找王嬷嬷,毕竟这事要她老人家来开口才合适,她一个小丫头,就是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