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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就说!”萧如月没有接,她不耐烦地喝道。孙玉蛾好似看不懂人脸色,大度地笑道:“我兄长,也就是新任的京畿守卫长,有个过命交情的兄弟,前儿个犯错给关在廷尉府。妾身知妹妹能在四爷前头说上话,还望帮忙说说情,能不能把充军流放改作石场劳役,判个十年八年的都行。”
原来是那档子事,萧如月态度凉凉的,孙玉蛾自行握着她的手,脸上露出体谅的笑意,接下去道:“妾身也知这是为难妹妹,不过,往后咱们就是一家子,谁没个时难的,今日妹妹帮了妾身,妾身也不会忘记妹妹这份功劳,日后,必然少不得回报妹妹。”
“没了?”
孙玉蛾愣了一愣,萧如月摆着冷冷的脸孔转回沉壁殿,她心情糟透了,糟得想拿把刀挖开李明武的脑子!宝宝嘟着油汪汪的小嘴,迎面跑过来,非要母亲拿手绢给他擦嘴:“妈妈,怎么这么久啊?汤都凉了。”
李明武也投以疑惑的神色,萧如月微微笑起来,抱软软的宝宝抱起来,贴在脸颊旁重重亲了一口,说了声乖,重新坐回原位,夹了几道菜放在宝宝的小碟子里,调整好心绪,才抬起头,秋波一转,娇嗔道:“还不是你麾下那柳富贵当街行凶的事,烦得我头痛。”
这柳富贵是孙大夜手下一员猛将,没什么文化,却勇猛好斗使得一手好板斧。进入燕京城后,大都城的繁华富庶迷得这个从穷乡僻壤出来的土将军东倒西歪,逛烟花街嫖女人不带银子不说,还跟一个小郡王抢女人,酒后失控把人一板子劈成两段。
萧如月最初还觉得是李明武御下不严捣腾出来的无聊祸事,现在,和苏家的态度及燕京形势一分析,便知那小郡王身份绝不容小觑,要是等苏家准备好闹起来,那有得受了。
李明武尴尬地举杯笑笑,想靠近萧如月身边亲热下呢,有个宝宝挡着,他道:“怎么会闹到你这儿来?我已经让廷尉府把人下狱,石廷尉(石文洁)会禀公处理的。”
萧如月轻哼,她懒得和这头蠢牛说话没得破坏自己的好心情,直接低头逗弄宝宝喝汤。李明武还算会看人脸色,期期艾艾地问道:“萧箫,是不是觉得这事不妥?”
他有点惭愧,解释说这柳富贵军功奇高,又多次救孙大夜于阵前,和军中将领的关系颇好,不止孙家兄妹不想柳富贵死,就是李明武自己也有心饶他一命,才会暗中打点廷尉府改判。
宝宝拿起银勺笑呵呵地要喂妈妈,萧如月心情大快,看着李明武都顺眼几分,她柔声道:“这事儿呢,我本不该插嘴。”李明武忙道没关系,他有错正需要萧箫指出来,萧如月当没听见,边喂宝宝吃饭,边说道,“我知道阿武重视兄弟,不过,这和惘顾律法是两回事。”李明武还待辩驳,萧如月轻快地回道,“阿武,想想你大哥碰到这件事会怎么做?”
李明武面色沉下来,不再说话。萧如月斜睨他一眼,暗道:比吧、比吧,嫉妒到发狂最好。
“四少,有点事。”郁管事在外头说话,李明武走过去听了几句,脸色数变,他沉稳地挥退郁管事,面色冷静地和萧如月母子说要去处理些事,不用等他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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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在103章节加了个温馨有爱的小剧场,不怕被雷飞的尽管看去吧
106.
更新时间2009…12…15 19:47:18 字数:3925
第二日,送宝宝去陈胜仙处学剑后,萧如月沿着花径小路缓步,几个宫女在不远处大呼小叫:四少夫人苏贞秀和林诗佳小姐又吵起来了;孙夫人也去了,怎么不是劝架?反而越吵越凶了;还有晚云夫人,彩云夫人。。。怎么办?宪少爷回来一定会发火的!
萧如月瞟一眼,旁边的珊瑚口鼻观心,语气平平地回道:“回姑娘,四少夫人昨日傍晚突袭威远侯府,在其兄苏慕阳的院子里发现慕容晴安母子,遂大闹太尉府,苏老夫人气倒在床昏迷不醒。四少爷带着两堂密医与太医入威远侯府,与苏太尉秘密交谈。具体内容不知,商谈的结果,孙将军接管津洲城的防卫海军,郁管事于昨夜子时亲自护送襄阳公主母子南浔地宫,言明待击退罗刹军,即送回潼关。”
“不错,给苏贞秀办差的是哪边的人?”
珊瑚小心翼翼地回道,是苏贞秀自己养的亲卫,也是她娘家那边人。萧如月长长地哦一声,颇有长劲么。萧如月在假山花丛后看了几眼女人们撒泼指桑骂槐的模样,笑眯眯地摆手,道:“行了,绕道。”
刚到沉壁殿前的青木树畔,道边立着一个粉色的玫瑰佳人,萧如月唇边肌肉跳了跳,一股子邪火噌噌地不点自燃。珊瑚压低声音说出来者身份:何思烟,何复道的亲妹妹,李明武这房的二夫人,听说是宪少爷亲自给李明武挑的。
“姑娘已经得罪了孙三夫人,”柳富贵今早已在城南菜市口斩立决,谁说情都没用,“这位何夫人,还请稍许忍耐。”珊瑚不得不提醒道,何家也是武将世家,难得的中立,不偏苏太尉,正是李家要争取的军方力量之一。
“姐姐,妹妹烟儿这厢有礼了。”何思烟生相恬静,声音甜美,神情间带点少女般的纯洁,瞧起来该是个好相处的女子。
但是,她一开口就让萧如月浑身气血逆流,筋脉都要暴胀,萧如月咬牙切齿要捶心肝,又不得不按耐三分火气。何思烟感觉到什么,露出几许害怕的神色来,低低道:“姐姐莫生气,烟儿是、是代岭南老郡王夫人送信儿的,多谢姐姐给柴家主持公道。”
柴家?不会是与韩家(韩迁客的韩家,即黄泉相思)齐名的那位关中第一名将柴富阳的后人吧?
萧如月看了珊瑚一眼,后者微点头,肯定她的猜测。萧如月的火烧得更旺,她想一刀宰了李明武!柴家是没落了,但是,柴富阳这三个字拿到世面上去招兵买马,一天就能组起三万人。如果说当今军旅唯苏太尉马首是瞻,那么,其中有一半的军功是由柴富阳为苏高打下来的,若柴富阳不死,他就是继任苏太尉的不二人选,贺重山,崔天寿,魏越碑这些统统都得靠边儿站。
这样人家的独苗苗给人当街劈死,李明武居然还敢包庇罪犯,真是寿星公上吊活得不耐烦。
待何思烟传完话离去,珊瑚低声道:“姑娘也别怨四少爷,这柴家固然好,岭南郡王府却与李家势不两立的。”因为当年李东海要娶人家闺女,老郡王夫人不同意,李东海就找由头喀嚓了柴老夫人的两个儿子,让柴家几乎断子绝孙。所以,李家再讨好柴家也不顶事,还不如留着柳富贵这样的新血将才替换掉那些敌对势力。
这是李明武的打算,当然也是孙大夜这一派军马劝谏李明武所用的理由。
萧如月冷哼,心里却想自己这情绪无论如何都得控制好,若真个三五不十大发雷霆,岂不是叫李明宪那混账痛快。却见珊瑚躬身,道:“属下现已知错,若非姑娘决断,只怕吾等已大祸临头。”
“不用说好听的,有空不如查查柳富贵怎么就跟柴小郡王扛上的,巧过头了。”萧如月用一种懒散的口气说道。
珊瑚应声回道:“姑娘说的是,属下已派人详查,不论有疑无疑,定要苏家赔柴家一个侄孙子。”
萧如月这才微微笑起来,这就是历练过的暗探的妙处。转念又不痛快起来,她有多痛恨这重华宫就有多痛恨要鼓吹李明武早登皇位这件事!那简直就是自己把绳索圈好再让人套到自己脖子上。
这件事倒无需萧如月去催了,有人比她更急。这就要说到李明武这个登基人选的来路。
当河阳宗正府查遍族谱,也找不出有资格做重华宫主人位置的正统根苗,准备启用“留脉于护龙组织守护的隐秘皇家子”时,燕西太后站出来,道破私秘,李明武不是李东海之子,是郁夫人与前朝永仁帝的遗腹子。那位郁夫人原是李东海钟爱女子,却为堂兄永仁帝所纳,永仁帝染恶疾殡天时,郁夫人恐为当时的燕贵妃所害,逃入郑亲王府,数月后诞下一子,郑亲王将此子送入简文公府抚养。
这位太后还出示相当重要的证据郁夫人亲笔信一封证明所言非虚,整件事当事人郑亲王郁夫人早已亡故,李东海生死不明,那个留脉于地宫守护的皇家子又不争不抢,因此,李明武便雀中屏选有做皇帝的资格。
燕氏一族虽与慕容氏是盟友,但这权利怎么说还是自己掌大更好不是?探知苏府有意扶李贽上位,燕西太后是急得连夜直奔李明武的寝宫,循循善诱,彻夜长谈。
而李明宪书信一封命衡兰送林诗佳到刑堂受罚,更是击溃李明武所有的坚持。说是赶鸭子上架也好,或是形势所逼也罢,总之,李明武这皇帝板上钉钉改不得了。
天启五年三月二十六日,李明武在承天殿行过简单的登基大典,宣布继承大统。诸将领对外公布新帝人选,李明武改国姓为赢,改年号为永和,世称永和帝,尊燕西太后为母。后妃东宫储君的旨意并未即时发布,对外解释是平乱更要紧。
外头清剿打战如火如涂,燕京城里已经围绕着新的皇朝开始新一轮的争权夺利。
首派得利的便是当机立断的燕西太后,她选中李明武这个与永仁帝有千丝万缕关系的李家人继承皇位,再次保住燕氏一族的荣华富贵。
待皇宫整修出大片平地拟建新宫时,燕西太后忙不迭着手打造新帝的后宫,一边手牵孙侄女燕秋水,一边催着新帝封后纳妃。苏贞秀领着一群小萝卜头等着后冠戴到她头上,徐含霞、孙玉蛾、何思烟也在瞄选自己新宫殿的好地段,晚云等七八个侍妾天天倚门望君归。
李明武要封萧如月为后,障碍重重,于是便用一个拖字诀,言明先把朝堂的脉络理清再管后宫诸事。朝堂三大权臣位置,太尉与御史大夫,李明武没动,主要在相国遴选上。
原本老相国曲之问是极好的人选,可惜在公孙天都窃国之时被杀害,燕留侯之流的大贵族酒囊饭袋么,一般人还真看不上,最后,白云起、颜友生、王寒之三个年轻却能干的官员成为划入待选名单。
三人能力不相上下,文才各有春秋,李明武独独选中颜友生。他这么对萧如月说,白云起也不是不好,只是他在公孙天都的伪朝庭表现太活跃,代无能的燕留侯处理朝务,这对于新皇帝来说真是一根刺梗在喉咙。
“那打发他到外头办差,省得闹心。”萧如月不以为然地插了一句,李明武一听说好,就把白云起打发到大食处理国际战事纠纷去了,在萧如月震惊莫名的时候,这位新帝还来一句:省得那班老臣合起伙来钳制他。
萧如月默默抹掉两滴冷汗,仰头娇嗲嗲地夸这主意真棒,附加一个香吻。
李明武的大男子心态得到莫大的满足,把萧如月抱到双膝上边嗅女儿香边继续说,王寒之文才亦可,但此人好色,赋辞艳丽,为辅臣没有关系,为相则易招来清流批评,这对一个新朝庭来说,也是大忌。
颜友生呢,在海关建设与关税管制上立有大功,为官清贫,民议颇佳,本就要调回朝堂重用,加之萧如月对颜友生有提携之恩,待他为相有相国支持,萧如月的皇后会做得更稳当。
萧如月自然是万分感谢李明武为她考量这番心意的,媚眼秋波香浓软语逗得李明武神魂颠倒。两人在床榻上滚作一团欲成好事时,殿外传来宫人急切地叫唤:五皇子上吐下泄,疑中毒。李明武一听这还了得,立即拎上裤腰带跑了。
“进来!”
两个陌生的宫女头低低地挪进殿内,萧如月边系衣裙,边冷笑,其中一人老老实实地交待:珊瑚尚宫回堂里办差去了。
萧如月轻笑,弹弹手指头,挥退两人。
隔天早朝,新帝宣布白云起的新任命,被老臣们逮着由头以“牝鸡司鸣与否”命题从清晨训到日落。晚膳过后,李明武狼狈不堪地到沉壁殿避难,他向萧如月讨教这可如何是好?
萧如月笑而不答,逼得急了,才说他现在是皇帝,有事要与大臣商量,后宫女子是不能干政的;再说她要照顾宝宝,实在无力他顾。
李明武高兴是高兴萧如月这番心意,是非对错还是分得清的。他搂过萧如月瘦削的薄肩,低声道:“委屈萧箫了,派白云起出使大食这件事根本是我一个人的主张,却害得萧箫担负这么重的骂名。”
萧如月勾紧他的脖子,凑近了轻轻地呢喃:只要听到他有自己的决断力受再大的委屈也是甘愿的,何况她倾听皇帝说朝堂政事也是事实,怪不得大臣们攻诘。
“是我要说与萧箫听,萧箫怎么把罪责全扛下了。”轻轻叹一声萧箫你才是真正的好,嘴瓣滑过秀鼻来到那娇若花瓣的诱人红唇处时,这人忽然想到,“我与萧箫在这殿说话,朝上老臣如何得知?”略一想,便记起昨日孙玉蛾那殿来过人。他性起暴怒,萧如月忙拉住他,软软地哀求,只当不知这事了,若现在去训人,岂不是让她更难做人?
“玉蛾,她是不是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萧如月垂头不语,李明武脸色越变越黑,萧如月将他拉到软榻边坐下,让他喝杯水消消气,用很是宽宏大量的口吻说道:“阿武,你日日来陪宝宝吃饭,你房里那些人不痛快也是正常的嘛。”
“什么话,宝宝四岁半,我抱他的次数数都数得过来,她们那几个我都带在身边养,吃的穿用的哪样少过他们!”李明武是咆哮如雷,刚喝下去的水都化作了热烟冒出鼻孔。
萧如月整个人都坐到李明武身上才把他的火暴脾气压下去,又好言好语地相劝,最后再来点小脾气地嗔怪:要是他去训斥孙玉蛾就是陷她于不仁不义之地。
李明武早让她逗得欲火焚身,当下满口答应绝不提此事,重重吻上她的芙蓉面颊,兴致高昂地说她发怒的时候眼睛就像两汪养在酒里的黑珍珠摄魂夺魄的最动人,边调笑边往她的眼皮上亲吻,萧如月吃吃地直笑。李明武更是急不可奈,动作利索地拉开萧如月的衣裙正要好好享用一番,太医令在外头喊话,说是四皇子眼睛红肿不能视物,诊治后才知是夜晚想爹爹哭的,徐含霞一贯冷情,皇帝不去她那儿,即便儿子哭瞎眼,她也不会来求皇帝。
这次是太医令自作主张,李明武一听神情酸酸楚楚,也顾不得身下女子,披了龙袍匆匆赶去抚慰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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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亲们为虾米不喜欢老四涅?
多有爱啊,尤其在这种时候,老大就没这么有趣了诶,嘿嘿
感冒了,要早点上床休息,天冷了,大家看完书一起早早上床休息吧
107.
更新时间2009…12…16 20:03:26 字数:4185
当晚,徐含霞把李明武留在殿里夜宿,惊飞深宫雁雀无数。
人道为何,原来这徐含霞出身尊贵,只有当初的襄阳公主慕容晴安能与之相匹肩,又兰心慧质,知书达理,完全是照着当家主母的规矩教养长大的,这样的女子最好当然是与李明宪成婚,若嫁与李明章、李明文再不济也能当个掌房夫人,嫁给李明武那可真没什么好光彩的。想两人成婚之初,她还曾拒绝与李明武圆房,被逼怀孕生子后,徐含霞宁可到屋檐外淋雨淋雪也不愿与李明武同床共枕。
即便进了宫,徐含霞弃旧殿名不用,非在匾额上用古篆体刻下“天之涯海之角”表达自己身不由己的无奈以与心上人永隔两端的悲苦。这冰山美人是何等地难以取悦,足够宫中上下议论纷纷,也因此人人好奇徐含霞没赶李明武出宫殿的根由。给徐含霞那殿送药的小厮捡到一张纸条:沉壁两字,眉墨力透字背。
很快,宫里头谣言就变成:徐美人发下豪言,只要李明武留宿沉壁殿,拼了命也要把皇帝留在天涯海角楼。
敢情这是冲着萧如月来的?
萧如月微笑不语,她曾远远望过徐含霞那冰山美人儿一眼,冲着那身含霜如雪,就足够引发男人的征服欲,她丝毫不奇怪徐美人能勾住皇帝七八天不挪窝,她比较好奇的是谁说动这位冰山美人勾住李明武的魂。萧如月弯唇独笑,她当然不会自恋到以为是李家兄弟的安排,着珊瑚去暗中查证。
一查竟真发现猫腻,却是那个名为晚云的侍妾透露给徐美人知机的,理由非常正,她生的是女儿,萧如月生的也是女儿,凭什么萧如月能留住皇帝,她那头连看都不看一眼呢?这后头是谁人在挑唆一时半会儿是查不出的。
萧如月只问一件事:这女人如何得知李明武与徐含霞成婚来由的?
这答案珊瑚连查都不用查便说破,皇帝自个儿讲的。当日萧如月一意逼迫,李明武心里苦闷,便跑到最得宠的侍妾晚云那儿倾诉心事。珊瑚便干脆连晚云如何失宠的事也一并讲开,倒不是因为她生的是女儿之故,而是晚云和李明武最忌讳的苏贞秀非常要好,甚至劝李明武把苏贞秀接到前线同房,这便惹火李明武干脆把人送回燕京与苏贞秀为伴再也不踏那院。
“姑娘宽心,陛下离谁也不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