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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神皇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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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才有件急事要向太子妃娘娘禀报!”卿卿尽量掩饰着内心的紧张,伏在地上,不缓不慢的说道。
  
  “哦?急事?以前‘兴庆坊’里出了什么事情,不是都由张公公来禀明吗?怎么今日却换成你来了?”韦妃凌厉的眼神似要看穿卿卿的伪装,小卓子她已有几年未见,李重茂每次过来请安时,都由张公公跟随,可今天却一反常态的换成了他,这不得不让韦妃心中有所怀疑,而且,她总觉得这个小卓子的眼神,根本不像一个在常年生活在宫中的太监应该有的。
  
  “启禀太子妃娘娘,小卓子前些日子偶感了风寒,都亏张公公精心看护,奴才才能转危为安,可是,谁承想奴才的病好了,张公公却被奴才过了病气,他现在卧病在床,不能行走,所以,只好派奴才来了。”卿卿的声音不卑不亢,底气十足的大声说道。
  
  张公公定是‘兴庆坊’中的那个老太监,他现在人都知道被贺兰越弄到哪去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怎么可能会来,她奶奶的,今日要是不死,明天绝对要让贺兰妖孽带自己离开,最好带上李重茂,这孩子如果继续留在宫中不被她们害死,也得被虐待成精神分裂。
  
  “原来是这样,呵呵,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急事要向我禀报啊?”韦妃轻笑了一声,动了动身子慵懒的斜靠在宽大的龙椅上,似是不经心的随口道。
  
  “奴才此次前来是受了张公公指派,来给太子妃娘娘贺喜的。”卿卿恭敬道。
  
  “贺喜?这倒是新鲜,你起来回话吧!”韦妃满面柔色的看着卿卿,嘴角掀起了一丝玩味。她倒要看看这个小卓子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启禀太子妃娘娘,奴才们已经照您的吩咐,这几年来对温王殿下严加看管,他的衣食住行都由奴才们亲自操办,没有让他养成一点养尊处优的坏习惯,他每日里的餐食都是奴才们试过毒的,穿的衣服里奴才们也给缝上了,专门用来清热解毒的芦荟叶,只要他身上出了一点坏毛病,奴才们就用最严厉的方法来惩罚他,势必要让他戒掉身上的所有坏毛病。”卿卿拧着眉头,言语中透着阴狠,心中却在为李重茂滴血,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敢抬头看韦妃,生怕看了韦妃那张另人作呕的嘴脸后,会忍不住冲上去,一刀劈死她。
  
  “不过,温王殿下昨天晚上被人用刀砍伤了腿,好像那刀上还撒了毒药,他现在昏迷不醒,好像快不行了。”卿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轻松,不在意。
  
  “什么?竟然有人敢在宫中劫持皇子?这还了得,来人呐!速速传太医去‘兴庆坊’。”韦妃一听,一张妖志的美脸立刻耷拉下来,她平时是让这两个奴才对李重茂严加管教,却也没想要了他的性命,李重茂对自己还有大用处,让他现在就死岂不是便宜了他。
  
  门口太监赶忙大声回禀:“是,尊太子妃娘娘旨意。”
  
  随着太监的一声大喊,卿卿一颗半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看来自己这趟是来对了,还好没找那个懦弱的太子,要不就得被装进麻袋了。
  
  卿卿在心中着实为自己捏了把汗,更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这么顺利就解决了。
  
  “太子妃娘娘为人仁慈,奴才佩服的五体投地。”卿卿面上诚恳,心里想的确是要赶紧开溜才行。
  
  可是,从古至今,龙潭虎穴启示那么容易就能出去的。
  
  “唉!不是本宫心狠,只是这孩子着实让人费神,想必你也知道本宫的父亲乃是豫州出了名的清官,兄长们也是各尽其事竭力辅佐太子殿下,更对武皇陛下忠心耿耿,韦氏一家可谓是满门忠烈,一心为国,重茂这孩子若是本宫所出倒还好些,不是本宫自夸,本宫孩子们,个个聪慧过人,才华出众,哪里像这个孩子,平时不用功读书倒也罢了,身上还带着一股子贼性,怎么看怎么不像个皇子,倒像个市井无赖之徒,真是应了那句古话‘有其母必有其子’,骨子里流着狐媚子女贼的血,长大了也是团扶不上墙的烂泥。”韦妃好似根本不想放卿卿离开,竟又讲了一大段,眸中难掩得意之色。
  
  卿卿听闻她言,心头一惊,骨子里流着女贼的血?为什么是女贼?
  
  “太子妃娘娘,一个卑贱的女贼怎能和身份高贵的您相提并论,想必太子殿下当初定是被那女贼迷惑,才一时糊涂生下了温王。”
  
  要说狐媚谁能比得过韦妃,还有那个狐狸精加泼妇似的李裹儿,这才叫‘有其母必有其女’,卿卿虽然没有见过韦妃的其他子女,却已明白这个韦妃有多么的不要脸,是多么的护犊子,如果像李裹儿这样的人,都算是聪慧异常,才华出众的话,那李重茂就是天资卓越,神仙一样的世外高人了!
  
  “小卓子,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倒还明白些事理。”韦妃似是很受用卿卿的赞美,面上粲然一笑,委婉道。
  
  “奴才当年多亏太子妃娘娘提拔才有今日,娘娘就是奴才的再生父母,骨肉亲娘,无论娘娘有何吩咐奴才一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只是奴才不明白,娘娘您长的天姿国色,秀外慧中,这世上有哪个女子能比得上您的,太子殿下当初怎么就这么糊涂,上了那女贼的当呢?”卿卿满面恭敬,愤愤不平的望着韦妃说道。
  
  “你年纪还小有所不知,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这宫中的老人们早就议论开了,想必也就你这个傻孩子不知道吧!”韦妃掩着嘴角低笑了一声,想到自己回到宫中已有多年,平日里夸奖她的那些奴才们,个个都是一脸谄媚,一看就知道不是发自内心的,可是,眼前这个小卓子却是一脸的真诚,每一个字里都透着深深的崇敬;让人听了打心眼里透着舒服。
  
  “奴才整日里想的是要如何做,才能报答娘娘的知遇之恩,对这件事情还真是不太知晓,如今突听娘娘讲起,心中实在为娘娘不平,娘娘在奴才心中好似夜空中的一轮明月,仙姿卓越,无人可及。启是一个低贱的女贼能平白欺负的?”卿卿的脑海中有个声音,似在不断的催促,她突然好想知道那个女贼的名字,心跳得越来越快,仿佛就快要跳出来了,她强行压制着快要作呕的欲望,坚定的望着韦妃说道。
  
  哪个女人不喜欢听赞美之词,特别是像韦妃这样得了‘公主病’的女人,她本来就觉得在这世上无人可及,如今听卿卿这么一说,正中下怀,心中顿时心花怒放,忍不住眸带雾色,随即一脸痛楚的说道:
  
  “你既然不知,本宫就跟你念叨念叨,想当年,太子殿下因得罪了宰相裴炎,被他在武皇陛下面前诬告,说太子庸柔无能,不辨是非,武皇陛下竟一怒之下将我们全家贬到均州,在这期间只有本宫和太子不离不弃,相依为命,陪着他尝尽了人世的艰难!”说道这,韦妃语气一顿,想起当年自己陪着李显所经历过的一切,禁不止眼角湿润,却是为自己感到不值,她的花容月貌,青春年华,全都葬送在那里,若不是为了今后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怎会付出如此巨大的牺牲。
  
  “娘娘当真是贞洁烈妇,实为女性之楷模。”卿卿摇了摇头,努力赞叹道。
  
  这边她急的火上房,可那边韦妃却是不紧不慢,其实,卿卿好想立马跑过去,揪住她的头发暴打一顿,好让她赶紧往下说。
  
  “记得当初武皇陛下一派使臣来,太子就吓得想自杀,本宫总是安慰他说‘祸福无常,也不一定就是赐死,为何要如此惊恐‘,有了本宫的鼓励和劝慰,他才能活到今日重被迎回朝中,坐定太子之位,其实现在想想,那断日子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我们感情深厚!”韦妃回忆起从前和李显患难时的日子,眸中闪过一丝温存,也许那时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妻,他们之间的感情才是单纯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真爱。
  
  可是,那丝美好之情只在她眼中一闪而过,便被一抹凌厉的寒光代替:“若不是那个女人的出现,哼!那年皇上召见太子进京,我们全家都高兴万分,以为终于要有出头之日了,本来本宫也想同太子一道入宫,但皇上却只许他一人前去,可是,一个月过后,什么都没有改变,我们又被贬到‘房州’继续幽禁,不久之后,太子回到房州,可是此时,他身边却多了个一脸狐媚的女人,太子说这女人是他从劫匪手中救下的,还说想要将她收入房中,哼!相信男人的那张破嘴,还不如相信这世上有鬼,短短一个月,他就忘记了从前的海誓山盟,竟被那女子迷的神魂颠倒!”
  
  韦妃越说越激动,气愤的几乎浑身颤抖,她每想一次就恨不得把李显凌迟一次,想她韦元贞是何等出色之人,竟被这个一脸窝囊的男人辜负,她怎能咽下这口恶气。
  
  “太子妃娘娘,以前的事情既然已经过去,那就别再琢磨了,今日也是怪奴才多嘴,让娘娘您想起了伤心之事,依奴才看您干脆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当成个‘屁’放了得了。”卿卿知道人在生气的时候,越不让她说,她就越想说,特别是骄傲自负的女人更是如此。
  
  “你这个孩子还真是会逗趣。”韦妃被卿卿的一番话逗的一阵轻笑,复又说道:“不过,那个狐狸精也没好到哪去,她一个下贱的民间女子,既然祖上积德搭上了太子,就该好好侍奉,绝无二心才对,可是,她身怀有孕却还不安分守己,顶着她那张狐媚脸,竟又跑出去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太子的为人众人皆知,他仁德宽厚,从不与人为敌,而本宫也是仁慈之人,从不善妒,我们当时本想家丑不可外扬,况且她又怀着太子的骨肉,可是,随后武皇陛下的一道圣旨,却让我们如梦方醒。”韦妃突然一顿,面色呆滞,有些失神,眸中瞬间划过一抹惊恐之色。
  
  “娘娘,您若是害怕就不要说了。”卿卿心里这个急呀!火烧火燎的,可脸上却要装出一脸淡定,可听可不听之色。
  
  “不,本宫今天一定要说出来,这件事情已经折磨了我和太子十年了,大不了,本宫说完之后,杀了你便是。”韦妃突然垂下头望着卿卿,阴森的说道。 
  
  卿卿猛的一阵寒颤,赶紧嬉笑道:“娘娘,您尽逗奴才,谁不知道娘娘您是菩萨心肠,平时踩死只蚂蚁,都恨不得心痛一晚上,何况奴才对您的一片忠心,日月可鉴。娘娘,您啊!才舍不得呢!”
  
  卿卿心中暗叹‘皇宫里的人果然都不正常,刚才还在夸你,转眼就要杀你。人命在这些人眼里,恐怕连蝼蚁都不如。’
  
  “你这个奴才倒是聪慧的很,若我杀了你,还真是一时半会,找不到比你更合适的人选照顾重茂。”韦妃幽幽说完,紧紧的盯着卿卿,似是要将她看出个洞般。
  
  卿卿急忙说道:“娘娘说的正是,奴才一定竭尽所能为娘娘办事,保证‘兴庆坊’里的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之中。”
  
  “这张公公病的还真是时候。”韦妃别有所指的看了看卿卿,随即说道:“既然这样,本宫就将埋在心底之事尽数讲与你听,希望你听完之后随即将它在脑中擦掉,若是今日之事走漏了半点风声,小心了你那小脑袋。” 
  
  “这是当然,娘娘您就把我当成个垃圾桶,把心中郁结之事随便往里倒便是。”卿卿一脸大义凛然,严肃的说道。
  
  韦妃一听又掩口笑道:“你可知道在太宗贞观元年,洛阳出了一位‘玄奘法师’?”
  
  “奴才常年生活在宫中,消息实在闭塞,但求娘娘解惑。”她奶奶的,还不快说!
  
  “他一人冒越宪章,私往天竺,历经二十年之久,从天竺带回六百多部经书,回到长安之后,太宗特意为他设立译经院,将他带回的经书全部翻译成中土文字,他那时声震天竺,名满天下,从各地赶来向他朝圣之人,络绎不绝,但是,重要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他从天竺带回的佛祖舍利。”
  
  佛祖舍利?为何又是佛祖舍利?
  


舍身试药

  佛祖舍利?为何又是佛祖舍利?
  
  不好,她口中说的那名女贼不会就是?
  
  卿卿压抑着心中惊恐还没等琢磨过来,头顶上又传来韦妃的声音。
  
  “玄奘法师从天竺带回的舍利子共有两百多颗,乃是佛祖升天时留下的遗物,其中骨舍利为白,发舍利为黑色,肉身舍利最为珍贵,为血红色,那个女贼什么不好偷,偏偏从佛牙塔中盗走了这世上仅有三颗的血红舍利,若不是武皇陛下的一道圣旨,我们大家还被蒙住鼓里,根本不知道她就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飞燕女贼,后来若不是本宫和太子,舍命乞求武皇开恩,武皇陛下怎能让她生下李重茂?” 
  
  “飞燕?”飞燕行云?
  
  “飞燕女贼‘刑织云’和她师傅盗侠‘显圣’,这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们偷过的东西,全是价值连城的无价之宝,皇宫里的珍宝都不如他们手里的多,朝廷曾几次下令捉拿他们,却始终没有抓到,可是,这个该死的女贼,太子殿下居然对她朝思夜想,你说本宫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大殿上韦妃阴狠的声音,如同腊月里的寒风,打的卿卿浑身一阵冰凉,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每呼吸一下就会痛一下。
  
  卿卿突然不想再继续往下听了,因为她已经知道了那个女贼最终的结局,她美丽善良的娘亲,命运悲惨的娘亲,竟然在死后还不得安宁,还要被这些人随意侮辱。
  
  渐入骨髓的怒气,让卿卿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两只小手紧紧的攥成拳头,心中拼命的控制自己,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让那妖妇看出她心中怒火,因为小茂还在‘兴庆坊’里等着她回去救他。
  
  小茂,可怜的小茂,竟是娘亲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卿卿不由得一阵悲凉涌上心头,她竟占据了那份本该属于小茂的母爱,当她躲在娘亲怀里撒娇时候,小茂却正在羡慕着自己的兄姐们,在父王膝下恃宠而骄的样子,当娘亲唱着优美动听的摇篮曲哄她入睡的时候,小茂却正躲在床角儿害怕的缩成一团,当她心满意足的享受着娘亲为她烹制的美味佳肴的时候,小茂却正在吃那两个混蛋为他准备的残羹剩饭!卿卿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双幽暗深沉的眼眸,那里面隐含的无助和绝望,足以让人心碎。
  
  怪不得娘亲平日里脸上的笑容,永远都是涩的,怪不得她总是站在院子里默默的注视着皇宫的方向,怪不得她从不带她离开洛阳,原来娘亲的心里一直都有牵挂,原来她竟知道她心爱的孩子,正在这个地狱般的牢笼里忍受着非人的煎熬。
  
  一阵心痛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痛,好痛,卿卿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心痛过,好像有一根坚硬的钢针,正在用力的,一下一下的刺进她的心里,她已经猜出娘亲后来定是从皇宫中逃走,害怕小茂跟着她东躲西藏枉丢了性命,才将他一个留在宫里,可是,娘亲一定没有想到,那个她曾经深爱过的太子殿下,是个多么懦弱无能的父亲,他根本就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应尽得责任,他即没有给过小茂父爱,也没有给过他依靠,小茂就像一棵风中的小草,即没有人管也没有人要!
  
  “小卓子,神游什么呢?若是不想听就赶紧回去吧!”韦妃轻喝了一声。
  
  因为大殿内光线微弱,卿卿又一直弓着身子,韦妃看不到她眼中的仇恨,只觉得她呆呆的愣在那里,即不动也不说话,仿佛根本就没把她说的话听进去。
  
  “启禀娘娘,奴才只是听的有些出神,没想到那个女贼如此厉害,竟能偷得佛祖舍利,不过,奴才倒不明白了,她既然已经被太子纳为妃子,而且腹中还怀有龙胎,可谓前途一片光明,未来更是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她为何还要冒险去偷血舍利呢?”
  
  卿卿现在还记得娘亲临终前,看到那颗血舍利时的眼神,那是她从未在娘亲眼中见过的,震惊,疑惑,愤恨,绝望,她仿佛听到了娘亲当时心碎的声音,仿佛听到了娘亲心中正在‘滴答,滴答’淌血的声音,那颗血色舍利绝对不是韦妃讲的那么简单,它背后肯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个秘密一定非常可怕,非常恐怖,但是卿卿不怕,因为她相信娘亲是冤枉的,娘亲肯定有什么不能说的苦衷,她要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她要还长眠在地下的娘亲一个公道!
  
  “这说来说去,本宫怎么觉得你这个奴才倒像是在套本宫的话呀?你可知在这宫里该问问,不该问的要是知道了,可是要掉脑袋的?”韦妃半眯起一双丹凤眼,似是在说玩笑,但眼底却快速闪过一道杀机。
  
  “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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