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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锦洋这才笑了出来,看着郭云冲道:“你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啊,对嘛,肯定是他们在园子里说过的,否则临场接哪里能行。”
郭云冲也笑了出来,笑得如释负重。
其实何向东和薛果还真是临场接的,一个现场砸挂抖包袱,一个当场稳稳接着,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这样来了,但每一次他们都能做的很好。
没有办法,就是这么厉害。(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三章 托妻献子
何向东和薛果的搭档其实也算是通神了,两人的基本功都非常扎实,而且又天生默契,他们俩上场从来只对怎么入活儿,还有底是什么,再了不起就是说一下几个可能比较难懂的包袱,其他的就不管了。
相声界敢这么做相声演员可真没几个,除非是已经说了好几回的节目了,否则其他要上场的肯定要把一个一个包袱对过去,甚至有些是一句话一句话对过去,团里面还要求上场前排练,这是规定,每个节目都要彩排好几遍,没人敢这么来的。
这两人对自己的实力也真是够自信的。
相声表演还在继续,何向东还在责怪薛果:“你看看你这个多是非,一天到晚净胡思乱想。”
薛果一指自己:“我呀?”
何向东用手指指指薛果,说道:“可不是你嘛,就知道怀疑我和嫂子的感情,你呀你呀。”
薛果也都快无语了:“这还怪上我了。”
何向东恨铁不成钢说道:“你说说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啊,啊,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啊,长大了还一起在文工团里面工作,这多少年的交情了啊,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啊。”
薛果都被何向东的悲愤给臊的说不出话来了。
何向东继续往下说:“还记得小的时候,我们俩被一群大孩子欺负,哎呀,那个一顿打呀,啧啧,我到现在都还记着疼。”
“是。”
何向东道:“后来那群人也缺德还不肯放我们走,就指着地上一堆****,就说把这玩意吃了,就可以走了,你是二话不说,就趴在地上……”
何向东头一扬,手一指,然后比出一个大拇指,做出佩服的神情。
薛果惊讶叫道:“吃了啊?”
何向东摇摇头道:“还不止呢,你吃完了还说了一句话。”
薛果问道:“说什么了?”
何向东一声吆喝:“再来一坨。”
“啊?我这是没吃过瘾呢?”
观众们都在哈哈大笑,反响很是热烈。
何向东对他比出大拇指,道:“您是这个。”
薛果却直接拍掉他的手,道:“你别来这套,哦,我去****了,你干嘛去了?”
何向东理直气壮道:“这不后来他们说要吃完蛋糕才放我们走嘛,这我义不容辞啊。”
薛果冷笑几下:“这敢情是我****,你吃蛋糕啊?”
何向东笑了笑,说道:“我说的是我们俩的这个交情,交情好,咱们俩绝对是铁哥们,按照古人的话来说,这叫一贵一贱,交情乃见;一死一生,乃见交情。穿房过屋,妻子不避,这是有托妻献子的交情。”
丁锦洋猛地一回头,诧异地看着台上。
郭云冲更是惊讶地长大了嘴。
托妻献子。
托妻献子?
竟然是托妻献子!
多少年不让说了的节目了,这两人竟然敢在这里说啊?
丁锦洋和郭云冲他们之前都没有发现是这段相声,因为何向东跟薛果把之前的垫话儿给改了。
传统的托妻献子的垫话儿,是逗哏套捧哏的话,问捧哏住哪里,一步步深入进去,从哪个区,哪个胡同,哪个宅子,哪个房间,哪张床,最后占捧哏的便宜,说是跟捧哏的媳妇一起睡。
传统的托妻献子的垫话儿是这样的,然后再以朋友关系入活儿了,何向东这里把垫话儿给改了,但大致的意思和套路没变,入活儿的方式也是一样的。
丁锦洋和郭云冲两人也是直到何向东开始入活儿了,他们才知道原来这两人说的竟然是这个。
何向东是在吃过午饭之后,才决定和薛果说托妻献子的,之前他们准备的节目也是以前在团里面就排好的现成段子。
入了活儿了,薛果反而放松了许多,其实面对何向东的现场抓哏,随口现挂,他也是有很大压力的,毕竟不能让包袱掉在地上啊,现在入了活儿,基本上的大框架是不会变了,他心里就有底多了。
他问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一贵一贱,交情乃现啊?”
何向东反问道:“你不知道啊?”
薛果摇头:“不知道。”
何向东道:“那我跟你解释解释,一贵一贱啊,就打个比方,比如我很穷,家里很穷,都穷的没法子了,那大冬天啊,零下三十多度,连狗都不敢出来了,地面的水泥都给冻得裂开来了。”
“这么冷啊。”
“对啊,天寒地冻的,就我一个人站在大街上,身上也没衣服穿,上身就披一个化肥袋,下身就一根鞋带。”
薛果疑惑道:“鞋带?这绑哪儿啊?”
何向东含糊其辞道:“就绑最容易发热那里啊。”
“嚯嚯……”薛果笑了几下。
那几个观众也都猥琐地笑了起来,还有几位女职工,都是中年妇女了,一点都不忌讳,还往何向东胯下看。
顿了顿,薛果道:“这么惨啊?那你这大冬天在马路上干嘛啊?”
何向东道:“找饭辙啊,家里没饭吃了,老婆孩子都在家饿着肚子呢。”
薛果道:“哎呦,这么惨啊,那他们怎么不出来啊?”
何向东苦着脸道:“没有办法啊,家里没衣服了,就我身上这一套了,谁出门谁穿啊。”
“啊?你们家就一片化肥袋,还有一根鞋带啊?”
何向东道:“对啊,这不没辙嘛,出来找点东西吃啊。”
薛果又问:“那找找没?”
何向东摇头叹道:“没有啊,天寒地冻的,连棺材铺都不开门啊,哪里有吃的啊。”
“那怎么办呢?”
何向东道:“没有办法啊,我只有去垃圾房哪里翻垃圾了。”
薛果脸都皱起来了:“嗬,不嫌脏啊。”
何向东都快哭出来了:“没有办法啊,垃圾房里面都没有能吃的垃圾了,也就是咱们内蒙了,垃圾房这里有牛粪。”
“啊?您要吃牛粪啊?”
何向东道:“那也没办法啊,总不可能饿死啊,不过倒是也有好的一面。”
“什么?”
何向东道:“牛粪有的是,这个冬天不用愁了。”
“哎哟。”薛果是拍手蹬腿的,脸上都是别扭的表情,他快被恶心死了。”
哈拉站里面那几个人倒是大笑着,现场抓哏就是这样,抓现场观众最感兴趣的点,说牛粪的效果肯定比别的好,内蒙人都是拿牛粪当燃料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四章 太爷爷
何向东道:“正当我没办法准备捡牛粪回家去吃的时候,一阵寒风飘过,一辆豪车停在我面前。”
薛果好奇问道:“什么豪车啊?”
何向东比出一根手指:“一辆加长版二八自行车,全景天窗,手动换挡,自由加速。”
“自行车啊?”
何向东解释道:“诶,是加长版的。”
薛果没好气说道:“那叫加重,现在邮局送信都不用这破车了,还豪车,丢人不丢。”
何向东笑了一下:“这是你身份的象征,有钱人都开这个车,后面的鳄鱼皮做的真皮座椅上面坐着你的小蜜,一个特别好看的女人。”
薛果嚷嚷道:“什么呀,什么狗屁真皮座椅啊,那就一破自行车后座,铁的,顶多垫两块布上去。”
何向东道:“你有钱。”
薛果挥了一下手,道:“有什么呀,穷的都骑自行车了。”
何向东道:“你穿的好啊,这一身名牌,鼎鼎大名的名牌。”
薛果问道:“这都穿的什么啊?”
何向东在身上比划:“你这上身穿一件二十年没洗的中山装,下身穿一件你太爷爷传给你的牛仔裤。”
薛果喊住了何向东:“你等会吧,我太爷爷传给我的牛仔裤?那时候有牛仔裤吗?”
何向东解释道:“这太爷爷不是亲的,是你认的。”
薛果了然:“哦,是干的啊?”
何向东点头道:“对啊,你小时候为了埋汰我,就喊我太爷爷了。”
“啊?你啊,我这叫埋汰你啊?”
何向东理所当然道:“那可不是嘛,你说咱俩都差不多大,你还非要埋汰我,还要喊我太爷爷,这不是埋汰我是什么。”
薛果皱着眉头说道:“嗬,我有那么贱吗?”
何向东点头,语气诚恳道:“你的贱超乎你的想象。”
薛果喝了一声:“去。”
何向东看了一眼坐着的那几个人,笑了一下,就这么几个观众其实是很省力气的,你一眼看过去就能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反应,调整自己的相声起来就比较轻松了。
何向东继续苦着脸往下说:“此情此景,让我心生惭愧啊,我穷的连裤子都没得穿了,只能绑一个破鞋带。而我的发小现在却已经发达了,当上了大老板了,家里资产几百亿,还开着豪车过来。”
薛果挥挥手道:“别提那豪车。”
何向东道:“我没脸见当年的小伙伴啊,臊的我啊,拿着化肥袋挡着我的羞脸,头都不敢抬起来啊。这时候,你突然看见我了,你惊喜地大叫一声。”
“叫什么。”薛果随即应了一声。
何向东做出惊喜的表情:“太爷爷,太爷爷是你吗,太爷爷……”
话还没说完呢,就被薛果推了一把,薛果叫骂道:“有这么叫的吗?”
何向东赶紧解释:“你是为了糟践我,糟践我。”
薛果也有些怒了:“我这是糟践你啊?”
何向东忙不迭点头:“是是,我长的老气,你从小就是这么糟践我的。”
“嗬。”薛果捂着脸,都快崩溃了。
观众们也看的是津津有味的,伦理哏是有其不雅的地方,但是这种哏却是最好笑,艺彦有云,理不乱笑不来。
何向东继续做出惊喜的样子:“太爷爷,我又见着你了,你怎么在这里啊?我自己都捂着脸,都没好意思说啊,太丢人了啊。这我们的差距也太大了,你再三追问之后,我才把我家里的惨状跟你说了一下。”
“你听完非常同情我啊,一点也不嫌弃我这有穷朋友,现在你有钱了也肯帮衬我,就让你小蜜从你豪车的真皮座椅上把支票本拿出来。”
听到这里,薛果默默吐槽了一句:“什么真皮座椅,那就是自行车后座的夹子上夹着一破本子。”
何向东没理他,继续往下说:“你把支票本拿过来,抽出一只钢笔就在上面刷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我拿过来一看,之前前面一个一,后面十几个零,我这当时就懵了。”
薛果道:“你先别懵了,还是先去银行看看能不能兑换出来吧。”
何向东继续道:“我真感谢你啊,你却一点不在意,挥了挥手,蹬着你那豪车,后面载着你漂亮的小蜜就走了。”
薛果又来一句:“蹬的啊?那还是自行车。”
何向东道:“有了你这笔钱啊,我回到家里是有饭吃了,也有衣服穿了,这家里也过上好日子。这就叫一贵一贱,交情乃现。”
薛果明白了:“哦,是这个意思啊。”
在一旁,丁锦洋也一直看着两人的表演,看的非常认真,眼睛一眨都不眨。
郭云冲就站在他身边,看见丁锦洋这副模样,他不禁问道:“哎,你看什么呢,看的这么认真。”
丁锦洋没回头,直接说道:“看他两人说相声呢,我学习学习,这个活儿我不会。”
郭云冲皱着眉头说道:“你学这个干嘛,又不让演。”
丁锦洋道:“会了总比不会要强吧,万一哪一天突然又让演了呢,哎,上次天津不是录传统相声了嘛,后来还去评奖了,说不定哪天传统相声就又抬头了呢。”
郭云冲却道:“天津是录了传统相声了,但是像托妻献子这样的节目还是没人敢演啊,都禁了多少年,我估计以后也是没戏,你看了也是白看。”
丁锦洋翻了一下白眼,道:“你懂什么啊,多学一点总是没错吧,我以前听老先生喝醉了讲了一点托妻献子,跟何向东他们说的不一样啊,他们里面的包袱都给改了。”
郭云冲也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相声界的规矩叫做宁舍一锭金,不传一句春。你不是人家的徒弟,别人是不肯把相声传授给你的。有些海青,也就是无门无户的那种人,这些人学相声怎么学呢,就是靠听靠看,一点点分析,这叫“荣活”,偷人家的活儿。
这样很难,因为里面有些技巧师父跟你一说你就明白了,就像是一层窗户纸,一捅就开了,但是如果单靠自己摸索,你可能这辈子都摸不到窗户纸在哪儿。
这就是为什么相声里面为什么有“无师不传无祖不立”的说法。(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五章 厚道人
“那什么叫一死一生,乃见交情呢。”薛果又问了一句。
何向东反问道:“你这个也不明白啊?”
薛果摇头:“不明白啊。”
何向东道:“那行,我给你解释解释。所谓一死一生,乃见交情啊,嗯,举个例子,就是比如你去小煤窑挖煤,然后煤矿塌方,你给压死了。”
“啊?我压死了?凭什么是我死了。”薛果不乐意了。
何向东横劲儿也上来了:“废话,是我给你解释的,你不死难道我死啊?”
薛果道:“嘿,你这……”
一句话没说完,何向东又给他打断了:“少废话,还想不想听了?”
薛果赶紧道:“想听想听。”
何向东道:“想听你就得死。”
“这叫什么事儿啊。”薛果都快崩溃了,最后也只能无奈道:“行吧,我死,我死。”
何向东蛮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了,开心道:“你死了,你被压死了。”
“是。”薛果忍着心中不快说道。
谁知何向东听完更开心了,继续说:“你死了,你被煤矿压死了。”
“嗯。”
“哈哈,你死了,你被煤矿吓死了。”何向东又兴奋地说了这么一句。
“没完了啊。”薛果大吼一声,把何向东往旁边一推。
何向东大笑了几下,旁边所有人也都笑了。
何向东默默走回来,端正站好了,笑了一下,道:“不闹了,说正事。”
薛果正色道:“你早该说正事了。”
何向东道:“你被煤矿压死了,然后你家里剩下孤儿寡母的,没人帮忙要赔偿钱啊。我是你好朋友,我还活着啊,这我总得要帮你吧。”
薛果道:“这是应该的。”
何向东继续道:“我指定得上你们煤矿上去啊,我就找到你们老板,跟他论理啊,这人都死在你们煤矿上面了,这你不能不管啊,你总要赔钱吧。”
薛果应道:“对啊,这肯定要陪的啊。”
何向东道:“经过我的多轮谈判,你老板答应赔钱了,最后给了174块钱。”
薛果皱着眉头问了一声:“这怎么有零有整的啊?”
何向东解释道:“哎,你不是174斤嘛。”
薛果瞬间明白了过来,惊叫道:“哦,一块钱一斤啊,敢情我跟茄子一个价钱啊?”
何向东挥挥手,皱着眉头,还责怪了薛果一句:“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跟茄子一个价,你茄子买一百多斤人家还给你抹去零头呢,你这个一分都没抹,你比茄子可金贵多了。”
听到何向东如此理论,薛果都傻眼了,喃喃说不出话来。
何向东笑了一下继续往下说:“我就拿着你这174块卖命钱往你家走,你家里孤儿寡母的,还要靠你这个卖命钱过日子呢。”
薛果无语说道:“就一百多斤茄子,过个屁日子啊?”
何向东动情说道:“我是一路上小心翼翼啊,生怕路上强盗小偷什么的,把我这一百多块钱都偷走了啊,这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百来块钱,但对我来说这就是你的命啊。”
薛果却根本不吃这套,挥了一下手,道:“你少来这套,就一百块钱顶什么呀。”
何向东却反驳道:“这你的卖命钱的,你用命换来的,这叫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薛果大吼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一个小包袱又响了,现场反响不错。
何向东继续往下说:“我回到你家里啊,把你这174块钱交到你老婆手上,嫂子一见手上这钱,眼泪哗哗的就下来了,我是劝都劝不住啊。”
薛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