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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吮耳垂的唇舌还不肯老实,把耳廓都细细尝了一遍以後,灵蛇般往耳洞里伸去。
颜儿不由“啊”地叫出了一声,玉颜已是通红,只觉自己的耳洞和樱口被背後那人玩弄著,柔嫩的臀部隔著衣物早被一物硬硬顶上,不禁大羞。他肌肤如玉,这一羞便连脖颈都泛出粉红色。
背後那人终於放开了颜儿耳朵,却慢慢从耳後一路吻了下去,在纤纤玉颈和雕刻般的锁骨间舔吮流连,动作温柔斯文,迥异前些日的粗暴狂放。另一只大手悄悄滑入了颜儿裤间,开始有力地抚摸嫩如凝脂的大腿内侧,有意无意划过要害之处。他手心热力一阵阵透过来,摸得颜儿阵阵娇喘,难以忍耐地扭动著身子,只觉全身热痒,情不自禁地,心中竟开始盼望前些日那种粗暴快速的动作。
身子忽然一松,已被背後那人放开。颜儿不知怎的心里掠过一丝失落,却听嘶地一声轻响,臀後一凉,竟是被扯掉了一块裤子,滑腻如脂的玉臀顿时暴露在空气中。还没来得及惊叫,一个火热发烫的硬邦邦巨物蓦然贴上了玉臀。颜儿被烫得浑身一颤,身子已被背後那人紧紧搂住,压在怀里,脸却被转过去,唇舌交缠,火热深吻。
气喘吁吁中,不知热吻了多久,颜儿忽觉脸上一凉,却是被背後那人压上了水晶的墙壁,夜空繁星仿佛就在手前,却触摸不到。前一面是冰凉水晶壁外星空,後一面却是热烫的巨物,冷热夹攻,刺激之至,颜儿再也忍不住,大声呻吟起来,难耐地扭动著身子,竟以自己光裸的玉臀去摩擦身後火烫坚硬的巨物。
可是那火热坚硬的东西忽然一下离开了,过了好久还没有回来。
28
颜儿心中难耐,星眼惺忪,终是忍不住转过头去娇喘吁吁地看莫栩然。一看之下,莫栩然竟是悠闲地斜卧在床上,衣衫整齐,以手托腮,笑吟吟望著自己。
颜儿心中茫然,忽然意识到玉臀还露在外面,不由啊地一声低呼跳了起来,双手遮上臀部。他心中大羞,脸上红晕愈发动人,几乎要滴出水来。
莫栩然噗哧一声轻笑,招手让他过来。颜儿心中著恼,虎著脸不理他,却被他一把抱到床上,两人并枕而卧。莫栩然却不再去挑弄颜儿,只是轻轻抚著他秀发,开始娓娓说些自己昔年的趣闻故事。
他经历多姿多彩,口才又好,颜儿渐渐听得入迷,脑子便清醒了过来。此刻一想方才,知是莫栩然故意逗弄,心中恼怒,身体里被勾起来的欲火又隐隐未息,便缓缓贴紧莫栩然,不动声色地开始用身体摩蹭他,小腹有意无意压上了莫栩然下体。
只觉莫栩然身体一紧,便有了反应。颜儿心中得意,修长的玉腿缓缓随动作勾了过去,使两人下面紧密相凑。他身体扭动,若有若无地摩擦著要害点,小嘴发出动人之至的娇吟来,两只玉手插入了莫栩然衣领之中,抚摸著光裸宽阔的脊背。
莫栩然本来便是强自按捺下欲火,这时被颜儿故意挑逗,喉头发出一声低吼,十指紧紧扣上了怀中人纤腰,正觉把持不住,忽然一阵巨大的奔马声从东方轰轰传来,越来越响,最後竟是惊心动魄。
颜儿不防,吃了一吓,动作便停了下来,睁著水汪汪的妙目,不明所以。莫栩然瞧著他可爱模样,不禁笑出了声音,拍了拍他的脸蛋,笑道:“是江潮来了,小傻瓜。”
原来,八月十八是杭州传统的“观潮节”,民间奉为“潮神”生日。白居易诗曰,“早潮才落晚潮来”,那江潮一日两次,分为日潮和夜潮,极是澎湃壮观。观看钱塘潮的最佳地点,莫过於云起山庄内沐月楼,但可以到此一饱眼福的,全天下不过几人。莫栩然今日特地带颜儿来此,正有观潮之意。
当下,两人共枕而卧,观赏这一天地奇景。只见惊涛来似雪,江面突起银色蛟龙,把满江星光打得点点粉碎,刚才还是平静如镜的水面翻江倒海。透过江上茫茫薄雾,只见潮水一线横江,伴著隐隐雷声,长驱直入。潮头沿岸扫过,浪花直喷近岸民舍的屋顶,倾泻如骤雨。受江心淤沙影响,涌潮呈东、南两股交叉而来,交汇相撞,一声巨响,仿佛山崩地裂,激起座座冰山雪峰,声声如雷。
颜儿早已看呆,心潮澎湃,不由叹道:“世上居然有此奇景,当真是上天恩赐!”模模糊糊想到了一事,却捉摸不著。
莫栩然望著颜儿,微微一笑。他却知道钱塘潮虽是奇景,却绝非上天恩赐,每年江潮引发的水灾,足以令一部分平民家破人亡。钱塘江潮头既高,冲击的力量又猛,两岸堤坝总是这边才修好,那边又被冲坍,所谓“黄河日修一斗金,钱江日修一斗银”,造成杭州百姓沈重的负担。他是知情识趣之人,并不去提这种沈重话题,只挑一些潮神伍子胥、第一代吴越王钱缪射江潮的有趣故事来讲,杂以南齐时钱塘名妓苏小小的传说和其他钱塘轶事,听得颜儿悠然神往。
颜儿正听莫栩然说到苏小小工书善画,电光火石间,方才模模糊糊想到的事猛然清晰。他天资聪慧,记性极好,眼前如闪电般出现那日在茅屋中看到的两幅对折相向的《金刚经》。当时他随口说书画本为一家,两幅《金刚经》摆在一起远远看来像幅青山江潮图,此刻想来,竟和眼前这一幕惊人相似。不由如醍醐灌顶,想到:“难道《金刚经》的秘密正是在此?尉迟扁竟是化书为画,将书法当作伪装?‘大同’的下落,莫非正是在这钱塘江潮之中?”
他想起当时情景,脑中浮现出元佐指出的“大同”二字所在,刚好相邻。当时未加细思,只以为是巧合,此刻细细想来,根本是大有文章:“知道‘大同’秘密的是尉迟扁,他也是书法大家,不免自傲,他那幅虽称是赝品,倒也著实不差。难道秘密不是藏在怀素那幅真迹里,竟是要真迹和赝品两幅连起来揣摩,才是道理?”
颜儿想通了此层,又惊又喜,沈思当时“大同”二字在青山江潮图中的位置,向楼外看去,发现相对位置正在江心一处小小的礁石上,心中沈吟,琢磨著如何去江心一探。他无意中发现了《金刚经》的秘密,忍不住心头狂喜。一抬头,却发现莫栩然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讲故事,定定看著自己。
29
颜儿惊觉自己失神,被莫栩然看在眼里,当即心念电转,瞬时想出好几个搪塞的借口。不料莫栩然是个极体贴识趣之人,见颜儿心神不属,并不盘问,只低低嘱咐他累了便早些休息,两人在枕上并头睡去。
颜儿听得莫栩然呼吸声渐渐均匀,显已睡熟,再按捺不住。他偷偷爬起身来,拿了莫栩然放在床头的宝剑“移光”,悄然起身离去。他裤子已被莫栩然扯破,童心一起,便在白衫下套上了莫栩然的黑裤子。
云起山庄岂是任人来往之地,但颜儿轻功绝顶,莫栩然又曾对他细细讲解庄中种种秘密机关埋伏,因此一路行来,安然无恙。颜儿心中却不免又一动:“他对我相信得很啊,连庄中的秘密都尽告诉了我,分毫不差。”
出云起山庄後,不一会儿便到了江边。江潮犹未退去,怒涛卷雪,声声如雷,想要到那江心礁石,直是千难万难。
颜儿展目四顾,见江边有一株粗大柳树,约一抱之粗,心中灵光一闪,抽出宝剑来斜斜一劈,百年老树顿时身首异处。莫栩然那把宝剑“移光”,被颜儿当成一把砍柴斧,握住剑柄双手挥动,将树干斜斜劈下一片木板来,约三尺长,两尺宽,一指厚。他提起木片来到水边,将木片往水面一掷,身形飞起落了上去,竟是凭绝顶轻功踩著木片向江心踏浪驶去。
江中怒涛汹涌,颜儿只觉自己一会儿被巨浪送上数丈高的浪尖,临风飞扬,一会儿又被恶狠狠抛下来,跌入谷底,陡然上下,极是惊心动魄。他暗暗警惕,仗著“花影凌霄”的绝妙身法,脚下益加小心地控制柳木板,借水势向江心滑去。
忽地身子一轻,又被一个巨浪卷上了浪尖,却见左侧一道巨潮汹涌而来,潮头上竟立著一人,挺拔高大,青衫飘飘,宛如潮神,却偏偏踩在一张奇形怪状的大牛皮盾上。
颜儿心头巨震。这道潮和他所在那道江潮正迅速接近,很快便看清了那人神清骨秀,长眉凤目,正是元佐。
颜儿心念电转:“我都能想起当时那两幅《金刚经》并排的样子,猜出其中奥妙,以他的聪明,怎会参不出来?”想到这里,又有点惊怒,又有点不安,偏偏还有一点欢喜。他却不知茅屋中那一幕对两人都是刻骨铭心,颜儿记得清清楚楚,元佐也清清楚楚记得。
元佐也看到了颜儿。他本已想过颜儿出现在这里的可能,但真的看到朝思暮想的绝美人儿白衣飘飘踏浪而来,心中仍不禁为之一颤。他虽然绝顶聪明,却毕竟是第一次动心,不知情之为物,越是强自遏制,越是不可遏制。即使是只是喜欢某人,偏偏因种种原因不能爱他,这种喜欢也会分外强烈起来,甚至演化为真正的爱。更何况,二人一路同行,嬉笑怒骂随心,早已深深相惜相吸,却不是喜欢那麽简单了。元佐用了手段强自生生把两人分开,却不知实是在自己心中更烙下了那人身影,分别的几日里竟是无时不魂牵梦萦。到得云起宴上,却惊觉两人之间已隔了个第三者,痛苦之中,甚至忘了自己参加云起宴的目的,当众酩酊大醉。醉过去的一霎那,忽然明白过来,原来自己心底,再也抹不去那人。
颜儿性子偏激,采取的却是另一种极端的方法。烙印难以消除,要遮盖过去,最好的办法,莫过於打一个更深的烙印。这便是为什麽初恋过於完美的人,往往很难再爱上第二个人,只因第一个烙印太深。相反,初恋很失败的人,反而会觉得爱情来得一次比一次甜美。
是以,颜儿在不可思议的情况下把自己的身体给了另一个人,给自己打下一个更深的烙印,要把元佐抹去。
可是,灵肉未必时时合一,就算身体给了别人,心灵深处,谁能真个太上忘情?甚至,颜儿自己也没发觉,当初起意委身於莫栩然,不仅是因为正好遇上了他,还因为他与元佐有著相似的身形,令人情不自禁要伏在那个相似的胸膛里寻找相似的温暖。爱一旦萌芽,谁能轻易拔除?古今仁人智者尚不免为爱所惑,何况是两个初识情爱滋味的少年?
两道江潮迅速接近,猛然相撞,声如巨雷。浪潮相撞的一霎那,两个踏在潮头的少年相距不过五尺,四目对视,再也无法移开。 '秋'
30
两个少年在浪尖互相凝视,虽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元佐心中五味杂陈,直觉不愿这种对视继续下去,脸上便嬉皮笑脸起来,举起手上一物,对颜儿炫耀地晃了晃,似是得意无比。
那物漆黑发亮,形如圆片,约巴掌大小,上面隐隐有花纹浮现,颜儿心念一动,脱口而出:
“大同!”
两字方才出口,右手宝剑已经当啷出鞘,带起一片银光,向元佐挥去,左手却疾出,要将那黑片夺过来细看是不是“大同”。
元佐身在牛皮盾上,躲无可躲,拔剑已是不及,心念电转,想起“大同”无物可摧的传说,使个巧劲,用“大同”轻轻在移光剑刃上一拨,却刚好躲过颜儿伸过来夺“大同”的手,随即飞速去拔腰中利剑。从急思对策到挡剑拔剑,俱在刹那间完成,端的快如闪电。他甚是胆大自信,他也从未见过“大同”,寻到之物若万一不是坚不可摧的“大同”,他一只手不免要毁於宝剑之下。
黑片与宝剑相击,发出非金非玉之声。黑片完好无损,移光剑刃上却多了个小小的缺口。颜儿想起“大同”的传闻,更加肯定,心头一热,一声清啸,手中宝剑狂风急雨般挥出,竟使出了昔年天下第一高手费文隶赖以成名的“凌霄剑法”。
一青一白两个美少年,方才还脉脉对视,却因这“大同”出现,各逞绝世轻功,在浩瀚星空下,踩著汹涌澎湃的钱塘江潮,踏浪乘风,仗剑一战。
元佐见颜儿剑剑凶猛,不留余地,胸中一酸,打点起精神,凝神接招。他的武功本来较颜儿为高,但他重伤未愈,又在汹涌江潮中寻觅“大同”良久,未免乏力。颜儿却只受过皮肉轻伤,又最擅长剑术,移光宝剑在手,如虎添翼,剑影闪闪,竟将元佐逼得不得不使出“蹑空仙踪”中最上乘的功夫,在波涛中腾挪闪避。
元佐招架得吃力,暗暗心焦,思忖著要做点什麽乱他心神,不然如此下去,可要阴沟里翻船。正好颜儿飞身而起,自上而下挥剑一击。元佐脚下使劲,操纵著大牛皮盾在波涛上猛一急转躲过,溅起阵阵水花,眼睛一瞥,却发现跃在空中那人白衫之下竟是条黑裤子。
元佐心中一震,又酸又苦,却笑嘻嘻地面带轻薄,说出一句话来:“大美人儿,没想到你酷爱这种後面来的调调儿,连裤子都交换著穿,本王倒是错过了。不过,只要你让本王像莫栩然那样狠狠从後面插你,本王便开恩把‘大同’赏你,现在何必这麽拼命呢?”他平时说话虽不拘小节,不以粗话为耻,却很少用这种味道重的词。此时忽然发现心上人竟穿著别人的裤子,醋瓶打翻,一张嘴便是最刻薄的话。
颜儿猛然听到这番话,心头剧震。他自幼任性,行事随心所欲,本不在乎别人言语,而且因容颜绝美,免不了碰上些秽语调戏,倒也不以为奇,大不了把出语调戏的人大卸八块。但是,亲耳听见差不多的话从此人口中说出,却如万箭穿心。依他偏激的性子,几欲回身逃去,今生今世,再也不见此人。他心神一乱,手中剑招立刻散了。
元佐只觉对方剑招一乱,压力顿轻,知乱他心神的话已奏效,暗暗松了口气。却见波涛中白衫美人儿紧咬著嘴唇,漆黑的眸子里神情凄苦,楚楚可怜,不禁软了三分,心中一动,嘻嘻调笑道:“大美人儿,刚才逗你的,本王可不是莫栩然那种老色鬼,满脑子都是床。这样吧,你让本王亲一下,‘大同’便暂时归你,好吗?”
颜儿见他捉弄自己,心中羞愤,不知说什麽好,招式散乱,剑却发泄般挥动得更急了。猛然一个大浪打来,涛声如雷,他心神散乱,不免有些应接不暇,刚险险控制住足下柳木板稳住身形,虎口一麻,手中宝剑已被元佐乘隙击落,斜飞上天,带出一道白光,远远落入如雷波涛之中。原来元佐早认出他手中用的宝剑便是莫栩然带在身边的那把,妒火中烧,伺机远远地挑开了去让它永远沈入江底,发誓不再让大美人儿有机会握上那个老色鬼的宝剑。
颜儿心中酸苦,慢慢地心灰下去,想道:“我终是斗不过他。”耳边似乎又响起那日茅屋中那人无情的言语:“本王不管你是谁,也不需要知道你是谁。你只需记住,和本王争夺,你是不自量力!”他想到自己始终被那人轻蔑捉弄,羞愤欲死,咬紧了牙关,眼前阵阵发黑,几欲栽倒在江中。
却觉那人竟凑过嘴来,在自己颊边轻轻一吻,似要说些什麽,却又不说,只是轻轻一叹。
颜儿抬头惊看时,那人已纵声长啸,踏浪远去,青衫飘飘,消失在漫天白浪怒潮之中。自己手中却多了暖暖一物,定睛看时,正是“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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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儿不知何时潮水已平,也不知自己何时已失魂落魄地回到岸上。他呆呆抱膝坐在江畔杨柳岸上,看东边的天空一点一点明了,晓风残月,备觉凄清。
颜儿心中混乱,不知元佐究竟是何用意,却开始隐隐觉得这样和莫栩然厮混下去不好,又想起莫栩然对自己甚是不错,不知自己半夜失踪,他现在有没有发现?要不要再见他一面?若真见了面,却该如何对他开口?前几日心神恍惚,连胭脂玉的下落都没去管,只大约知道是被一起带回了云起山庄,却不知养在哪里?若要决然离去,是不是连阿玉都不要了?那日自己发狂乱抽阿玉,不知道它伤得重不重?
问题越来越多,正自胡思乱想,主意未定,却听见了胭脂玉的欢嘶声。颜儿几疑做梦,回头看去,柳林中缓缓走出一人,黑衣翩翩,风姿优雅,手上牵著胭脂玉,看到颜儿,桃花眼促狭地闪了一下,笑道:“我的裤子忽然不见了,你看到没有?”
颜儿脸上一红,下意识地把腿藏到白衫底下,遮住赃物。看到胭脂玉,心念一动,嗫嗫嚅嚅道:“你……知道了?”他这些天对莫栩然有些了解,知这人厉害,莫非知道了自己和元佐的纠缠,却还猜中了自己心思,居然送了胭脂玉来。心里不由又是感激,又是不安,想到元佐又心乱,一时垂下了头,不知如何是好。闪过一个念头:“如果那人有他半分体贴,定不会就这麽丢下我一个人走了。”不禁又著恼。
莫栩然是何等之人,早看出颜儿那时神情不对,暗暗留心。颜儿一起身,他便已惊醒,却不动声色,悄悄寻了衣裤跟来。他武功罕有敌手,人又仔细,颜儿竟未能发觉。“大同”虽好,莫栩然倒并非志在必得,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不得不关注。凭云起山庄设在尉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