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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刚刚有先问了,是你自己回答得不清不楚的,还敢怪我?」难道长相好看的男人,个性都是这么烂的吗?
「妳好像很喜欢逞口舌之快?好吧!那我现在就清楚的告诉妳,那天妳得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妳只要记得尽量少说话就行了。」他皱着眉,一边解释,一边想着桌上的图稿。
「就这么简单?」刘亦欣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嗯。」他回答得心不在焉,全副注意力都摆在面前的广告图上。他直觉这张图有点不对劲,却又找不出原因,不过这份广告图算是急件,他现在已是伤透脑筋了。
刘亦欣好奇地走近一看,专注地想了想后便指着上头一个颜色说:「你会不会觉得这里放这种颜色很不搭?」
经她这么一提,巩怀风倏然扬起眉,没错!就是这个颜色破坏了整体感觉,这下他不禁有点赞赏起她的眼光了,但又想再试试她是不是胡诌给蒙到的。「那妳觉得这个颜色要换上哪一种比较顺眼?」
「因为这张图的全部色系都以米黄色为主,而米黄和蓝却是最不协调的颜色,依我看,我认为可以换上棕色。」她干脆走到他身旁,近距离的看着那张图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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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今天没戴隐形眼镜,离远一点的话我就看不见了。」她一脸无辜地说。
「妳有没有戴眼镜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老天!他到底是遇上个什么样的女人了?竟然迟钝得看不出来他实在不怎么想见到她。
「是你要我给你意见的耶!不要就算了,亏我还很认真的研究,把教授教的都说出来了。」刘亦欣皱皱眉,嘴里嘟囔着。「八成是我今天没戴眼镜、视力欠佳,才会误以为你是个好脾气的男人,看来是我错了。」
算了算了~~算她好心没好报吧!她现在还得利用剩下的时间去找人借钱呢……只是刚刚那些「菲莲」的同事已被她得罪光了,完了……说不定她会走投无路也说不定。
低叹了声后,她往门口的方向踏出一步,却又突然听见巩怀风说:「妳说的没错,我根本不是什么好脾气的男人。」
「那又怎么样?」她不解他为何这样说。
「是不怎样,但我爱才、惜才,而妳在这方面倒是有些眼光。对了,妳刚刚提到教授……那是什么意思?」他后面问的这句才是重点。
刘亦欣心不甘、情不愿地回答他,「我还在念夜大,我所说的教授就是专教我配色与格调学的老师。」
「妳还在念书?」这倒让他满意外的,「没想到妳还挺上进的。」
「是呀!再过半年我就毕业了。」她又走回他眼前,试探性地问:「这样吧!你如果要用我,我可以帮你做这些色系的调整。不是我说大话,但这是我专业能力范围内的工作喔!」
巩怀风看看她又看看桌上那些广告资料,「好吧!我就试用妳看看,妳把这些东西拿去研究一下,每一张图都可以加入妳的意见。」
「啊!」看着他递过来的数据,刘亦欣简直是欣喜若狂,甚至有一瞬间还怀疑自己是在作梦呢!
「妳到底拿不拿去?还是刚刚那些只是妳胡说的大话?」他捧着资料瞪她。
「我才没说大话呢!」她赶紧接过资料,「那……那我该坐哪儿呢?」
「妳就拿回去看,尽快约个时间再拿回来就行了。」
「我懂了,这算是……兼职对不对?」
「可以这么说。好了,我很忙,妳可以回去了。」巩怀风闭上眼,对她下起不客气的逐客令。
「那我要怎么约时间?」刘亦欣又发问。
「看妳哪时候做完就打电话给我的秘书,愈快愈好。」他有点受不了了,站起身来打算离开办公室。
「那我能不能再请问一下,我……我会有多少薪水?」她不好意思地小声问道,没办法,她真的很需要钱。
「这种论件计酬的工作,薪水不会太多,何况我并没有限制妳伴游的工作,妳可以继续去做,只要留给我那一个周末就行。」巩怀风捺着性子回答她,但从他的脸色与口气就能感觉到他的耐性已用罄。
「可是我……我还是想知道到底能有多少薪水?」刘亦欣好为难,因为他不知道她现在已经离开「菲莲」了。
「这个我不清楚。」他从没过问过员工薪水问题。
「那我自己评估一下,既然你说不多,那就当作一个月一万好了。那你……能不能先预支给我二十个月的薪水?」她垂着脑袋,直盯着他那双性格的皮鞋,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
「哈……我是不是听错了?」巩怀风闻言突然放声狂笑。
「你没听错,因为我急需用钱,而且你也不会希望我在半个月后的周末之前,发现我被人给杀了吧?」她很认真地望着他问。
「妳想恐吓我?」他本来就对眼前这女人没什么好感了,如今听她这么一说,巩怀风更是整张脸色全变了!
「我没有恐吓你的意思,而是──」
「行了,妳走吧!」他一把抽回她手上的数据,「想为我们『巩氏』做事的人早已经排到大门外了,我不需要用一个没诚意又只会耍嘴皮子的人。」
「我!」刘亦欣的小脸瞬转苍白,「我刚刚说的全是真的。」
巩怀风将她推到门口,然后把大门一拉,面无表情地对她说:「妳走吧!」
「我只是开口跟你预支薪水,你不肯就算了,干嘛这么狠?」刘亦欣此刻的感觉除了难过之外还有点难堪。他以为她开口向他借钱她不为难吗?为什么他要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还认为她在胡说八道?
「对,我就是狠,妳到底走不走?」巩怀风一脸坏坏的表情,「我已经很久没把警卫叫上来了。」
刘亦欣深吸口气,看着他那副冰冷的模样,往外走了几步后又转身问道:「那你说的周末之约呢?还算不算数?」
「妳说呢?」他冷笑。
刘亦欣抿唇不语,因为由他那嗤谑的表情中,她已经得到答案了。再抬头看看他那张俊魅的脸孔,她不禁淡淡一笑说:「谢谢你给了我几分钟的兴奋与惊喜。」
丢下这句话后,刘亦欣便一步步地朝外走去,只是心情却比来时还空洞。老天!她到底是怎么了?只不过是被个英俊的男人奚落一顿而已,又不是少块肉,何必这么伤心?
她心忖:别再指望这份工作了,更别想再依靠男人赚钱过日子,妳把主意放在他们身上,他们只会对妳不屑一顾。
走出「巩氏」,她随便坐在路边一张休憩椅上发呆,仰首望着天上飘下的细雨,她多希望自己能像它们一样,这么的自由恣意。
就在她正在发呆的时候,她却突然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嗨,亦欣!」她的大学同学江崴刚好骑机车经过,一见到熟悉的人便停下车来跟她打招呼。「妳怎么会在这里?」
「呃?……没什么,只是四处走走,刚好走到这里累了就坐下来休息一下。」她耸肩一笑,关于她曾做过伴游女郎的事她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当然连他也不知情。
「要不要回去?我载妳好了。」他拍拍机车后座。
「不用了,我等下自己去搭公交车就好。」她笑笑的拒绝了江崴的提议,毕竟他是班上的资优生,根本不是她这种只能在及格边缘游走的人能比得上的。
「好吧!那我先走了。」
「等等。」刘亦欣突然出声喊住他,「江崴,你……你有没有多余的……」
「多余的什么?」他微笑地问道。
「你有没有……呃,没什么,再见。」虽然江崴一直以来对她都很照顾,但她不能凭着这一点就对他提出借钱的要求,况且还是学生的他,哪会有什么多余的金钱呢!
「再见了。」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体贴的没有追问,只是说了声再见就走了。
看着他骑车离开的背影,刘亦欣不得不想起讨债公司的事,看来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二章:
为了避开讨债公司的人,刘亦欣隔天一大早便打包好简单行李,打算逃到高雄去躲一阵子。
然而到了高雄,人生地不熟的她只好住进便宜的小旅馆,但才没几天,她身上的钱已几乎用完。她不敢去计算还能逃多久,况且那些讨债公司到处都布有眼线,哪天会被找到都说不一定,她的未来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走出旅馆,她到附近的便利超商买些食物,但才刚提着东西走出来,却愕然发现有两个大男人硬是挡在她眼前。
「Oh,MyGod!」刘亦欣吓得往后一缩。
「妳要逃到哪儿去?」对方脸上的表情只能用暴怒来形容,「妳以为从北部跑来南部,我们就找不到妳了?」
「这位大哥,我不是故意要跑……而是南部有点事,所以……」
「钱呢?」另一人跨前一步,紧紧拽住她的手,「只要妳现在把钱交出来,我们可以不计较妳这次落跑。」
「呵……如果我有钱,就不会跑到这里了,对吧?」刘亦欣陪笑着。
「那么妳只好跟我们走了,我们会好好教妳该怎么还这笔钱。」说着,他们便强拉着她要离开。
「不要,我不去,你们放开我,我发誓一定会想办法还钱的。」她怎么可能跟他们走,他们不把她卖了才怪。
「那可由不得妳。」就在他们两个大男人跟她拉拉扯扯之际,正好有辆轿车经过,而车里的人恰巧目睹这一幕。车里的男人赫然拧起眉,对那女人的脸有着几分熟悉感,就在数秒后他突然停下车,因为他想起来了,她不就是数天前跑去找他的伴游女郎?
经验告诉他,这样的场面他并不需要插手多事,但不知为什么,当他看见那两个壮汉竟然想用强硬的手段将她带上车时,他却隐忍不住心里的怒火!
巩怀风迅速下车,然后朝他们走了过去,「住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是你?!」刘亦欣一见是巩怀风便瞪大了双眼,这里可不是台北,难道他们有缘到这种地步?!
「你们认识?」讨债壮汉打量起巩怀风。
「对,我们不但认识,而且还熟透了呢!」刘亦欣乘机挣脱那两个壮汉,一溜烟逃到巩怀风身后躲了起来。
巩怀风睨了她一眼,却没推开她,反而又对他们说:「你们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强押人上车?」
「你不如先问问她,欠钱不还的后果是什么。」他们依旧紧盯着刘亦欣,深怕她又溜了。
巩怀风看了她一眼,问道:「妳当真欠了一笔钱?多少?」
「那是我爸留下的债务,总共两百五十万,但他们答应我每个月还十五万。」她垂着小脸说。
「那妳还了多久了?」
「已经一年半了。」想起这一年半的生活,她还真是忘不了。
「那这么说来妳已经还了两百七十万,应该算还完了吧!」巩怀风在心底计算了下。
「你以为不用利息吗?」刘亦欣不甘心地说:「我跟他们谈过,每个月十五万要还五年才算还清。」
闻言,巩怀风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交给那两个壮汉,「她欠的钱由我来还,明天你们来公司找我。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吧?!」
「天!原来你是『巩氏』的三公子,难怪我觉得你好面熟!」拿名片的人看过之后,立刻眉开眼笑地对她说:「我说刘亦欣,妳做了这么久的伴游女郎还真是给妳挖到宝了。」说完,他便和另一人挂着一脸暧昧的笑容离开了。
「你……你真要替我还债?」见他们离开,刘亦欣才颤抖着嗓音问他,看来她真的被刚刚的场面吓到了。
「别感激我,既然妳替我办事,那这笔钱就算是给妳的报酬。」他看着她手上拎着的杯面,「还没吃饭?」
「嗯。」她点点头,突然觉得心好酸。那天被他狠狠拒绝后,她虽然有点难过失去赚钱的机会,但心里更大的失落是,她恐怕以后都见不到他了,而这一点才令她正视到原来自己对他产生了一咪咪的心动。
「走,我们先去吃饭吧!」说着他便自顾自地往他的车走过去。
刘亦欣怔了下,直见他坐上车,她才慢半拍地跟过去。上了车,她看了眼他冷峻的侧面,吶吶的问:「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来开会。」他板着脸,简单回答。
「喂!你怎么了?一副好像在生气的样子。你也不想想,台湾虽然不大,但是要在另一头碰面的机率可不会比中乐透高耶!我们总算是挺有缘的,你就不能给我张笑脸吗?」她又没要他替她还债,干嘛不高兴,还对她爱理不理的。
「我生气的话就不会请妳吃饭了。」说他不生气也不尽然,但他气的是自己,干嘛没事惹一堆麻烦上身?再说他也已经另觅女伴了,这下可不是多了更多麻烦出来了吗?
「哦!那我该说你现在超级友善啰?!」她斜睨了他一眼。
巩怀风没理会她所说的这些话,只专心开着车往前行。但是刘亦欣却觉得没有声音的气氛让她浑身不对劲儿,只好自顾自地又开口,「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这些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再看向他那副矜冷淡漠、不吭一声的模样,她忍不住又说:「这些钱我不会白拿你的,我一定会努力工作还给你。」
「我不是说过了?那是给妳的报酬。」他没打算要她还钱,他希望那天晚宴一过,彼此最好是不要再有交集。
「可是这样的报酬也未免太多了?去参加晚宴又不是多么费事的事。」她不懂的是,愿意当他女伴的女人一定很多,他为何还要花钱另外找人呢?
「妳这个女人未免也太啰唆了,妳是嫌太多了吗?好,那我另外找人去。」那好,这样他可以更省事。
「好嘛好嘛!不多不多,如果你有钱最好再多提供我一些,好不好?」她偷偷朝他吐吐舌头、做鬼脸,而巩怀风正好回过头看她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刘亦欣一见他瞪她,吓得赶紧捂住嘴,垂着小脸不再说话。直到他把车停下来,她才知道他们已经来到一间西餐厅门口了。
「以前我曾经在这家用过餐,对它印象不错,我们进去吧!」他丢下这句话后便自顾自走了进去,刘亦欣只好傻傻的跟在他后面,一颗心却起伏不定地跳着。
就怕这一切是她所作的白曰梦,等梦醒了,一切一切还是回到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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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亦欣从没见过有人从进入餐厅坐下到走出餐厅大门,除了点餐外,完全不说一句话!害她吓得也不敢多说半个字,就怕又让他嫌啰唆。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要说句真心话:这家餐厅的餐点的确美味,不过因为用餐气氛不佳,害她坏了食欲。
好不容易吃完离开餐厅,她才忍不住地重重吐了一口气。
「妳不喜欢这间餐厅的口味?」终于,他脱口说了从吃饭到现在的第一句话。
「没有呀!很好吃。」她干笑得好尴尬。
「那怎么才吃一点点?」他抿唇,又板起脸。
「那是因为……呃……可能我不太饿吧!」她难为情地笑了笑,技巧地转开话题,「你什么时候回台北?」
「我下午还要去开会,晚上搭飞机回去。」他简单回答她。
「那车子怎么办?」
「车子是我在这里租的。」巩怀风说完便直接坐进车内,「要去哪儿?我送妳。」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她朝他摇头直傻笑着。
「那好吧!」巩怀风掏出手机对她说:「妳先给我妳的手机号码,等晚会快到的时候我会再联络妳。」
「哦!我的手机号码是……」刘亦欣忍不住有点雀跃,因为她完全没想过自己的手机号码,也有出现在他手机通讯录中的一天。
「那么到时候我们再联络了。」说着,巩怀风便发动车子离开,而直到他的车影消失了,刘亦欣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她垂下脑袋看着自己身上的廉价T恤、牛仔裤和脚上的破帆布鞋,心想这样的自己又哪里配得上一身名牌的巩家男人呀!
别说衣服鞋子了,她刚刚吃饭时发现他光是袖扣、领带夹都是高档名牌货,随便一样小东西都得好几万。如果她身边站着像他这样一个男人,那么别说是他,就连她自己也会觉得汗颜。
走向前面的公车站牌,对高雄完全陌生的她,正仰着脑袋仔细研究站牌,而此时身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她看着上头陌生的号码,迟疑了一会儿才接起,「喂,我是刘亦欣。」
「刘小姐,我是巩怀风。」
乍听这个声音时,她惊讶得差点儿将手机给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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