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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殇传奇_-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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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冰月抬起头,直视着他。
  “但是习武很累的呀,你现在才开始练,太晚了。”翼凡笑眯眯地凑上去:“你好,我叫季翼凡,溯源的师弟。”
  “大师兄,你就让她进锐恒派吧。”一直站在旁边半晌没有出声的明若,也是锐恒派门下唯一的女弟子开口:“遭到灭门之灾的冰月,或许现在只有报仇才会是她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大师兄,明若说得有理。就让她进来吧。”打心眼里,溯源就同情面前的这个外表柔柔弱弱,骨子里却十分倔强的女孩子。
  “是啊,大师兄。”翼凡连忙附和。
  “年龄不是问题,我相信我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学成出师。”冰月开口,语气冷冷的。
  “……那好吧……”苍夜见大家都同意,也不再反对:“但是,冰月,学武的目的并不是杀人,而是为了给别人施与援助。我希望你能够谨记。”
  “走吧,冰月。”明若拉起她的手。
  冰月不着痕迹地挣脱开,她是不习惯被人碰触的。
  “怎么样?宫主顺利进去了吗?”浅月刚回到月阙宫,残月急急忙忙地迎上去。
  “嗯。”浅月点点头:“计划很顺利,锐恒派的人也没有怀疑。”
  “也不知道宫主的病没有凝铁丸,会不会复发~”残月看着手中精致的瓷瓶,瓶里装着满满的白色粉末:“这是我刚配制出来的。浅月,帮宫主送去吧,以防万一。”
  “宫主的病现在怎么样?能不能痊愈?”浅月担心的问,眉头也拧了起来。”
  残月微微摇了摇头:“这种病已经成为了宫主身体的一部分,这么多年下来……我也没有办法根除。现在只能用药物克制,尽量减少它复发的次数。我不知道宫主的身体……还能熬多久……”
  “难怪她急着要报仇了……”浅月信手弹拨琴弦,灵音琴发出一声悲鸣。她低下头,眼眶泛红。
  “浅月。”残月轻声叫着她的名字:“你放心,我一定会配制出治疗药物的。宫主那么好的人……她不会有事的。”残月抱住浅月,轻声安慰她,虽说是安慰,她自己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宫主那么好的女孩……要不是发生了那种惨剧,她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顽疾缠身,就连那个人还要变心……老天爷,你为什么要那么对她?她明明是可以变成神的女子……只可惜,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这一切都是那些人的错!”浅月一指拉断灵音琴的琴弦,面前的巨石墙上立刻就出现了数十道深约3寸的裂痕,她的眼里露出骇人的杀气:“如果不是那些所谓的武林正派,宫主断然不会变成如今这样。我决不允许他们再伤害宫主,绝对不允许!”
  
  




第三章

  第三章
  苍夜、溯源他们带冰月参观她即将暂居的锐恒派。
  “他是师傅收的最后一个关门弟子,洛少天。”洛少天的年纪看上去比其他的人都要小一点,大概16、7岁,很帅的一个小伙子,微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会出现酒窝。
  “你好,我叫冰月。”冰月行了个礼,对所有人说:“既然你们师父不在,我也不便称你们为师兄、师姐,还是互称名字好了。”
  “那就这样定下了。”苍夜表示赞同:“明若,你带冰月去她的房里休息。”
  “多谢。”
  “这是大师兄的房间,再过去是我的……”溯源没有练功的任务,闲着无事,就陪冰月和明若一起走,沿途介绍锐恒派的布局给冰月听。
  “你们的师父是余石道人吗?”冰月询问。
  “对。”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师父是个好人。”明若插嘴:“大师兄,三师兄还有我,都是师傅云游时带回来的孤儿。”
  “他收养了你们?”冰月的唇角泛起一个冷冷的微笑,眼神透露出暗暗的杀气【可他却亲手毁掉了我的家庭,让我变成了孤儿】。
  “溯源。”耳边传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冰月、溯源和明若都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个美丽的女子,着一身藕色的衣裙,瓜子脸上一双乌黑的眼睛眨着,红唇微启,语调惊讶:“你怎么在这儿呀?今天不用练功吗?这位姑娘是……”她看向站在溯源边上的冰月,眼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她是师父的女儿余淡环。”溯源介绍:“淡环,这是冰月,来锐恒派学武功的。”
  “学武?”淡环疑惑地将冰月从头顶打量到脚尖,最后视线定在冰月的脸上,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一个女子学武功?还真是笑话了。女子就该做好女子的本分,整天舞刀弄枪的,你父母都没有教过你该怎么做一个大家闺秀吗?”淡环抱住双臂,扫了明若一眼:“真是和某些人一个样。”
  “你!……”明若一个气不过,差点拳头就过去了。
  “淡环,你在说什么啊……”溯源没有料到淡环竟然会对冰月有如此大的敌意,一时也慌乱了手脚。
  “余姑娘。”冰月也不生气,冷冷地微笑起来:“能说出这番话来的人,也不见得有什么教养,你说呢?”
  说完,也不待淡环回答,冰月扬长而去。明若狠狠地瞪了余淡环一眼,也不再说什么,拉着溯源就走。
  “哼!没有教养的女人!”余淡环生气的直跺脚。
  “淡环,你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翼凡正巧走过来,看见淡环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又是一脸气愤的表情,便走过去看看。
  “都是那个新来的,她惹我生气了!”淡环嘟起嘴。
  “你是说冰月啊?她又怎么惹到你了?”翼凡笑了笑,淡环总是这个样子,被师父惯得有些骄纵任性。
  “就是……”淡环顿了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算了算了,本小姐心胸宽大,不和她计较。对了,苍夜呢?一早上都没有看见他。”
  “大师兄啊?应该在练剑场吧,你找他有事?”
  “嗯。”淡环涨红了脸,露出一副羞答答的模样,怪不好意思的开口:“有些东西,要给他。”
  “不会又是香囊吧?!”翼凡装出难以接受的模样,调侃她:“淡环,你也太偏心了。只送给大师兄,我们都没份儿。”
  “就是吗~”这话恰巧被少天听到,他也不甘示弱地进来插一句:“大师兄那儿可都堆得和山一样高了!”
  “少天!翼凡!你们说什么呢?!”淡环的脸更加红了,羞愧地几乎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快去吧。”翼凡拍了拍淡环的头,笑着说:“和你开玩笑的。”
  冰月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恍惚间,她似乎看见了久违的幸福。
  余淡环,她很幸福,有父亲陪着她长大,还有那么多疼她的兄弟。而自己,却为什么不到10岁就要遭受到这种不幸。余石,你太狠了……
  渐渐地,冰月的心抽痛起来……
  
  




第四章

  第四章
  “……”冰月按住胸口,剧烈的疼痛从心脏开始迅速向四肢扩展。她靠在墙壁上,支撑着身体不倒下去。
  “你怎么了?”溯源一把扶住她,担忧地看着冰月惨白如纸的脸:“不舒服吗?”
  “我没事……”冰月推开他的手,踉踉跄跄的站直身体:“我……先回房了。”她强忍着咽喉处不断向外涌出的的腥甜的液体,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你没事吧?”溯源和明若都不放心地跟上去。
  冰月摇摇头,她不敢说话,生怕一张嘴就会喷出鲜血来,只能用动作示意他们不要管她。
  “咔——”冰月关上屋门,用身体抵住。鲜血自她的嘴角流下,一滴一滴落在云裳上,似乎是一朵朵盛开的玫瑰花一般。冰月从袖中取出锦帕捂住口。纵然是体内似乎要被撕裂开一样疼痛,冰月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还挤出了一个自嘲似的微笑【近来这个病发作的越发厉害了。】,她取出一颗药丸塞进嘴里。大约过了半晌,疼痛才渐渐消停了下来。冰月打湿了锦帕,将嘴角的血迹洗去,帕上的血液颜色红中带黑,呈现一种古怪的暗红色。【是病入膏肓了吗?】冰月紧紧捏住锦帕,随即扬唇一笑【我生命中的辉煌是否将要来临了?】她松开手,沾满血迹的锦帕沉入盆中,水面上散开一层血雾。
  “冰月,大家都聚在大厅了,你去吗?”明若敲响了房门。
  “就来。”冰月换了一身衣裳,照了照铜镜,确定没有血迹残留,才打开门走出去。
  “你的气色很不好。要不要我帮你看看啊。”明若是个很开朗的女孩子,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当然只要是面对淡环的毒舌,她立刻就可以变成“孙二娘”。
  “不必了,谢谢你的好意。”冰月礼貌的回绝,她的病连世称“医毒双绝”的残月都束手无策,更何况是其他的习医者。对此,她早已不抱希望。她现在心里唯一想做的,只是复仇而已。
  众人依次落座,对于冰月这个新来的人,大家都有十成的好奇心。
  “冰月,说说你的事吧。你说的家族被灭门是怎么一回事?”翼凡耐不住性子,抢先发问:“说不定,我们可以帮上你的忙。”
  “那是十年前的元宵节,我偷溜出去赏灯……等我回到家的时候,家中的102个人全部都被杀死了,到处都是尸首,入目一片血红……。”冰月的思绪似乎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恐怖的夜晚,她微微阖上双眼,那幕惨剧宛若鬼魅一般,再次清晰地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满地都是未干的鲜血,各种各样、见过的没见过兵器统统扔在地上,刀锋上淌满了红色的液体,刀口在月光的映照下折射出寒森的血光。许许多多的人死不瞑目,瞪大了琥珀色的瞳孔仰视天空,死前的恐惧瞬间锁入他们的双眸。往后的数年,冰月都会在睡梦中被这种目光惊醒。
  “咳……”冰月按住胸口,刚才的回忆刺激到了她的宿疾。
  “翼凡,那个……你今天话好多哦。”溯源取了一个梨塞进翼凡嘴里:“吃你的吧。”
  “对不起。”冰月欠了欠身:“我先告辞了。”
  “冰月。”溯源有点担心地望着她。
  冰月浅浅一笑,转身离开大厅。
  “喂,三师兄,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明若有些嗔怪地瞪了翼凡一眼。
  “我怎么会想到……”翼凡也有些后悔了。
  “好了,也不要说四师兄了。”少天连忙赶来打圆场:“冰月既然有勇气学武,也就说明她有勇气正视这起惨案,她可不像是需要被人保护的女子。”
  “嗯。”溯源赞同地点点头:“我觉得她身上有某种东西与我们不同。”
  “希望她不要过于介怀了。”明若叹了口气,扫视周围:“咦?”她忽然觉得少了一个人:“大师兄呢?”
  
  




第五章

冰月独自一个人站在走廊的尽头,凭栏而立。微凉的春风吹起她的长发,精致的面容在乌发间若隐若现。虽然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但是那些记忆时不时还会出现,每当想起那满地的尸骸,她都无法克制从心底泛出的恨意和大开杀戒的冲动。
  身后有极轻、刻意压低过的脚步声,冰月并不回头:“苍夜。”
  “你的耳力真好。”苍夜踱步走到她的旁边:“既然武功不弱,为什么还要来拜师?”
  “我要的是可以复仇的力量。”冰月不看他,淡淡的回答。
  “你的仇人很强大?”
  “……”冰月不语,她的沉默代替了回答。
  “真的值得吗?为了复仇……”
  “我已经付出了一切,没有后路可退。不完成,我不甘心……”冰月喃喃自语,不知道是说给苍夜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确,为了报仇,这十年里,她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她的美丽、她的童年、她的爱情、普通的生活……甚至她如花般的生命都成为了复仇的赌注,不存在退路,也绝不留给自己任何的退路。
  苍夜没有再说什么,这种感情,他无法去体会。他是个孤儿,从出生的那天开始就是。
  “我们……见过吗?”苍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问出来。
  “为什么那么问?”
  “你的眼睛很像一个人。”
  “谁?”
  “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苍夜浅浅的笑了,脑海里浮现那个戴铁面具的女子:“我们只见过一面,我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既然是萍水相逢,又何必去寻找呢?若真是有缘,自然会再度相见。”
  “是啊。”苍夜释然的微笑,拍了拍栏杆转身就要回房,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过头望着冰月的背影:“春寒料峭,早点回房吧。再过一个时辰,去练功房集合。”
  冰月侧过脸,余光目送苍夜离开。她的左唇角微微上扬,露出冷笑的神色:“的确是缘分让我们再度相遇,不过我们之间恐怕应该被称作孽缘……”
  转眼间,冰月已经在锐恒派待了整整一个月,她的复仇计划也缓缓拉开了帷幕。
  “余石,我要你亲眼看着锐恒派走入地狱。”
  一轮弦月镶嵌在墨色的天幕之中,散发出清冷的银光。
  除了大殿外数十个举着火把夜巡的弟子,整个珩容派都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没有鸟叫声的夜晚,暗示着暴风雨的临近。
  不远处阴森森的树林里站着近一百个人,每个人的脸上都覆盖着一层薄纱,看不清真实样貌。令人恐怖的是,她们已经等待了约半盏茶的时间,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发出声响,连呼吸声都刻意的压低。从她们面前不过两三百米远的地方巡逻的珩容派弟子都没有发现。
  忽然,人群自动分成两边,深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大,一个着深蓝色缎子的女子缓步走出人群。月光照射在她的脸上,散发出更为晶莹的光芒,那是月光照在铁面具上产生的光线折射现象。
  “宫主。”一个紫衣女子微微欠身,微风吹过她的面纱,露出她秀丽的脸庞,赫然便是浅月,她几乎从不离手的灵音琴用黑色绒布罩着绑在背后。
  吟月和弦月示意已经准备完毕。
  “出发。“溟月冷酷的声音中含着一丝隐藏的笑意。
  “来者何人?快快报上名来!”此时,珩容派的弟子才注意到她们,几个人向她们迎上去。
  吟月举起扇子,看似随意的在为首的一个男子的头顶一拍,他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哗——”吟月打开折扇在胸前扇了两下,笑着回答这个人生前的最后一个问题:“来要你命的人。”
  其他的弟子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惊慌失措地大叫:“来人啊!快来人啊!师父!师父!”
  溟月也不派人去追,浩浩荡荡的队伍渐渐走近珩容派,停在珩容派门前。
  溟月一展袖,袖中飞出白缎,紧紧缠住了珩容派的门匾。她轻轻向下一扯,“哐当——”木制的匾额摔在地上,碎成好几块。
  仿佛是得到了统一的号令,月阙宫的弟子们一起冲进了珩容派,刀剑在月光的照射下,泛出森森寒光,仿佛预示着这场战役的结果。
  只是一会儿的工夫,珩容派内已经是尸横遍野,满地都是粘稠的血液。
  溟月右手持剑,刀锋上还没有沾上任何的血迹,她的目标还没有出现,没有人值得她亲自动手。她缓缓拾级而上,铁面具闪现着如同修罗一般的光泽。
  暗夜、阙月、金属面具,剑光……结合成了阴森恐怖的意境。
  她的敌人——郑和旭,站在不远处的台阶尽头,长须飘飘,仙风道骨的模样。
  “见过死人复活吗?”溟月站定,离他约5米,冷冷的开口发问,露出的狭长的双眼透露着笑意。
  “老夫可是认得姑娘吗?”郑和旭看起来并不担心他弟子的死活,而是饶有兴致调侃:“亦或者是,姑娘生前认得老夫?”
  “你可还记得她?”溟月缓缓揭开覆盖在脸上的铁面具,露出和她母亲,那个神一般的女子几乎一摸一样的脸。
  “徐……徐夫人?!”郑和旭惊恐地叫出溟月母亲的名字,他几乎以为那就是从地狱爬出来向他索命的徐夫人的鬼魂。只是一瞬间的分神,下一秒钟,他就已经躺倒在溟月的剑锋之下。他的双眼还没有来得及闭上,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神色。致命的伤口自左颈起一直延伸到腰侧,深可见骨。
  溟月的剑刃上染上了鲜红的血液,顺着剑锋一滴一滴落到地上。她的表情阴晴难测,但还是可以清晰地从她的眼神中看见复仇后的快感。溟月的身上没有溅到一点儿血迹,她重新戴上面具,放开右手,任由长剑落到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转身面向战场,偌大的珩容派已是一派惨象。溟月展袖,如蝶一般越过台阶,降落到地面上,悄无声息。
  “启禀宫主。”吟月执扇抱拳:“一个不留。”
  “走。”溟月下令,短短的几分钟之内,月阙宫的弟子全部退出珩容派,只留下一地尸骸。
  从月阙宫进入珩容派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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