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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或者人工河道。但是……放在如今这个社会并不发达的世界里,这些想法都是不切实际的。
青翾叹了一口气,看着图,皱着眉头发呆。
假设若干年后璜川河会成为一个人工河道,那么沿河的两岸就会根据河道来运粮,至少交通会比较方便。若是人工河,那么还要河道的上中下建设河堤。方便两岸的灌溉和枯水期的蓄水……
青翾想着想着,就试着在一旁放着的璜川河干图上画上了三道横线,假设为河堤。
若是需要建设河堤,必须是要河水缓慢且平静的水面上做工,从川湖开始是绝对不行的。湖底的缓坡太大…但如果从下游开始建设,将河水一点点的放干,再安全的情况下,建设下游河堤直至与中游段平齐,再放中游的河水…如此一来,的确是能逐步将川湖里的水放掉大半。
“河堤…”青翾繁复的将这个词念了又念,只因自己前世从未涉及土木建造和水利建设这方面,突然要着手这样大的工程,实在有点拿不出手。
无奈,又找出一张空白的纸,幻想着,河堤建造应有的结构…仅仅是瞎蒙。
青翾漫无目的的考虑这河堤工程该如何建造,以最初的御洪为目的,这图纸随手瞎画就是瞎折腾了一个多月。炙鸢等人则是一旁伺候着,虽然不知道主子在干什么,但从那些每天都清理出去的废纸稿上看得出,主子正在干一件惊天动地大事!
就在近十一月份,漫天飘雪的天气里,青翾偶然间发现那天喝的茶水很浑浊,一点茶的香味也没有!找人来问,才知,最近雨水都是很混,是龙王爷在水底与河伯商量着明年的水患呢!
青翾很无奈,只能不在意茶水了。却想起,自己最先的初衷并不是治水,而是下游的农务……
看了一眼浑浊的茶水,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下游的农务荒废是因地表的土壤被冲洗了,一层沙土一层油…如果有东西拦着泥沙,就能保证水流过后土地还能继续使用。如果只是拦着泥土,为什么不种植地衣、苔藓和真菌呢?
想到这里,青翾笑了。若是要种植地衣,培育苔藓,再简单不过了!所谓地衣就是从岩石上风化落下的一层薄薄的砾状土削,只要在一段时间里保持湿润就能顺利的长出苔藓和真菌,这土壤的第一层就可以逐渐完善了。
只要下游足够确保土壤养分不流失的苔藓之地,那么,重新‘复苏’下游的荒地也不是不可能的!想到这里,青翾不免的笑了,随手记下了自己的所想。
可问题还有!下游需要少量又足够的水,那么则要从上游取水,单凭人力,远远不够……运水之法,恐怕不会有‘以水运水’之法更简便了!以水运水,单靠水力,也只能用……噢,不,是只能‘制造’…水车,这一伟大的‘发明’了。
诶……,青翾有些无奈,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好在有点头绪了!放下笔,看了看窗外白色的天地,不免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不论是上天恩赐的风霜雨雪,还是愤怒的天灾…都是足以让人难以寻味的天机。
押了一口粗茶,青翾收拾好了自己所想所记的纸稿,整齐的收在书柜之中,且上床休息了。今夜很漫长,能听见外面的风雪之声…其实,除了风雪之声,便是什么也听不见了。
有些昏沉,青翾糊涂的睡了过去,这些天的确很累,但累的很值。为了……心能安,心能平,心能静。
一个冬季,青翾都坐在房里设计着水车,揣摩这前世的记忆,亲自用木片来实验着。只因没有金戈城里那几个木匠师傅的指点,她略显得有些笨拙。
每当炙鸢或者其他几人看见她又坐在门槛上用钝柴刀劈木片,就心痛不已,想她贵为女帝也要这般执着。她们真的恨不得用自己削铁如泥的宝剑来劈……也试过,她笑着说不用,说她们劈的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还是自己捉摸的好。
就是这般的执着,好几次当钝刀刮破她的手,炙鸢几人都会偷偷在暗自紧张,看着她一次有一次的摆弄她的玩意,她们真的恨不得密谋将她带走!这种天灾,是凡人可以抵挡的吗!往年里,历代的那些凰主都是灾后减税,放粮,这里的百姓就是感恩不已。再勤政,也只是灾前提醒沿河居民提前离开,再返…
哪有要管理河伯之川的……
心里有太多酸楚,炙鸢不敢想她说,就算是向她发脾气,她也只会笑笑说:再试试,鸢儿去帮我烧一壶水,晾着,凉着,我渴了要喝。
时间已久,她们也习惯了,远远的看着青翾独自努力,心里也就是承认了,这个女帝没有帝者的自觉!可是却又有帝者的责任感和使命。不能看着百姓吃苦么……帝上…
年岁将之,青翾终于在年岁之夜制作出了第一辆水车!并且非常高兴的向四个影卫展示了自己的成果,虽然用温水演示了一边水流的过程,但炙鸢几人似乎并不明白,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青翾笑着说,等年岁过后,就让她们找木匠,按照自己这第一只水车的样本,依样画葫芦,先做十个水车出来!又在河域上标记了十个点,说是每个点,一辆水车!
对于青翾设计出的水车,与前世的水车稍微有些不同。
不同之处便是将前世水车上的退水壶改成了退水槽,槽内设分水浆,将水流分引入两岸的田间,只要在田间修出水道,便可以保证每块田地都可以得到足够的湿润,这样主要的水流还是会顺着河道,一直顺溜,而两旁的谁,却可以分流一部分,这样也能缓解中游和下游的水量。
新年之后,青翾便开始着手命地方官员开始开垦田间的水道,并在三月初组装出了七辆水车,在璜川的中下游布置了起来。
眼看春风越来越暖,转眼夏至的汛期即将到来,青翾虽是信心满满但还有有些忐忑,毕竟上游的川湖中的水量只放行了三分之一,不知汛期之时,又会涌入多少水量。
虽然从贰年秋到第三年夏初有十个月的时间,但苔藓的培植并不是很顺利。有些河床的苔藓很茂盛,但有些也很稀薄,青翾有点担心,怕今年的洪涝并不会比去年太好。从去年九月到今年七月,河堤的建设几乎没有动工,只是在原先设有三个河堤之处用横木和泥沙堆叠出了一个雏形,可效果显然没有前世的沙袋效果好……
眼看沉闷的七月闷雷姗姗来迟,青翾心里也犹如打鼓一般,每天都让人去川湖瞧情况,一旦发现水讯,两岸都要撤离一定的距离,保证人生安全才是首要。
“水来了!大水来了!!————”忽而有一天,突然听见有人在喊着,青翾一听,便马上跑出了驿站,跑向最近的河岸。
“帝上!”还好随身不离的影卫跟着,才没让青翾跑到岸边观看……
只听那好似山崩地裂的声音,青翾望着川湖那最低的湖口出突然涌出了滔天的大浪,一层卷一层,比千军万马临前还壮观!
“哇……”青翾不免的看呆了,也从心里被震撼了。
看着洪水卸下,就好像进入轨道一般,两旁的浅水流从自己定点的水车上流过,迅速的分离成好几支小水道,在两岸的田间里蔓延而去。
一道,两道,三道……美极了!青翾看这水车飞快的旋转分流,又如礼花般在田间分流,实在……壮哉!
第六十二回 八年抗战第一线!
洪涝灾后,青翾并不是很失望,虽然长达六天的泄洪将组装的七架水车冲散架了四架……但御洪保田的任务,还是很不错的!
漫漫河水缓缓的自己面前流过,青翾还是有一种自豪的感觉!这证明了自己的设计还是可行的,那么只要加固水车的质量和产量,再扩展一些水道就行了!
沾沾自喜着的青翾不慌不慢的回到屋里,慢慢的看着沿河两岸的田地分布图,虽然也是让炙鸢几人帮忙绘制的,但也足够了!
一道道水沟,汇成一条护田河。
就如肺叶一样,日夜不停的给干涸的田地灌入河水,不停不休,也不用人看管,凭着水流就可以让水车无限次使用,只要不坏!
培出的第一批苔藓在从上游冲刷下的河泥里也得到了给养,才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河两旁的田间就已经是墨绿苔藓铺满了薄薄的水面。一边滋养着土地,一边有很好的放缓了主道的水速。
“只要再过两三年,这河岸边的田地里,就是慢慢的谷物了……”青翾感慨道,看着炙鸢几人,问“怎么样,你们的帝上很聪明吧!~~”
“很蠢。”炙鸢忽然说道,转身离开了。
“……哪里蠢了!喂,炙鸢你最近越来越不给我面子了!你听见没有!炙鸢!!——”青翾也不生气,追上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笑着。
喋喋不休的一直纠缠到驿站,炙鸢任凭青翾说什么,她不说青翾聪明之类的话。只到一路走回自己的房间,看着追问而来的主子,才问了一句“何时回国?帝上要是真的聪明的话,就应该想想对付几位贵君的泪水和职责。”
“……”被炙鸢这么一说,青翾才猛然想起,好像……好像自己错过了龙睿的百日和生辰!…还有远在越国的龙战父子。
“诶,不着急么……”青翾打着马虎眼说“睿儿在宫里能有什么事?战儿也有墨家照顾……贵君们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也不需要每天哄着啊。我说你啊,是不是见我有了夫郎又有了孩儿,你也想有一个?!对了,你还尚未娶…亲。”不等青翾说完,“嘭”的一声,炙鸢就将门关上了。
十足的一个闭门羹,啊!
“不就是夫郎么,给你找一个就是…发什么火……”青翾无奈的耸了耸肩,回房了。
想着炙鸢的话,想着她说的也对,自己是该写封家书回去了。于是便在铜灯前研磨提笔……,给冰瑚写了满满一纸的思念。还顺便交代了一下关于龙战父子的事情……心想怎么也是自己的骨肉,怎么能流落在外?难道我凤翾帝养不起一对父子?既然龙战已经出世,而且在龙睿之前,那么龙战就是第一的王子,这是一定的,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至于龙睿父子,虽然青翾非常宠爱冰瑚,但也只给了一个贵君的名衔,并且赐号‘芙’;而王子睿,赐号‘琥’。(玉卮:以后的芙贵君就是指冰瑚啦~~~,这里的‘芙蓉’并非莲华,是木槿花噢~;而这里小睿睿的字号用的‘金琥’的‘琥’字,金琥是沙漠中强刺球类仙人掌的代表,又名象牙球~~大家实在不理解,就搜下度娘吧……)
龙珺父子,父亲被封为俊君名衔,赐号‘兰’;虽然王子珺并非女帝血脉,但还是依照凤翾帝的旨意,赐号‘莲’。
至于远在越国的龙战父子,凤翾帝并没有分封字号,也没有对外宣传过,只道是宫内里流传着‘真正的第一王子,其实在别国’这样的传言,也没有人敢追问。
而红玉,已满佩绣之年,而且还是佛爷(青翾尊父为佛爷)亲自给红玉佩绣,也是赐了俊君的名衔。
~~~~~偶尔滑过的分割线(介绍一下《凤吟》里的男妃的等级制度)~~~~~
众君之首,掌管凤印,最高者:帝君。
其次如下:
正一品:贵君;正六品:才子;
正二品:俊君;正七品:公子;
正三品:杰君;正八品:侍子;
正四品:侍君;正九品:侍人;
正五品:侍郎;刚进宫待选的男子统称为侍选。
~~~~必然的回归正文分割线~~~~~~~~~
写上满满字的几张纸,青翾小心的用油纸包成了三份,除了给墨讳的书信,便是父亲和冰瑚两人的。写完了信才安心的去睡觉了!~
翌日就让驿站的官员快马加鞭的去送信,本想等来回信再走,顺便再观察一下璜川的河道,却等来好几沓奏折。
青翾瞅了一眼,心想既然能送来,说明都是一些岚鹉不能擅自处理的公文,无奈,只好看了起来…
一直看到深夜,看的青翾心里发凉。
不是哪哪的悍匪滋扰城镇,就是哪哪的矿山事故,要不哪哪的蝗灾……
看的只让人心凉,青翾无奈,看来自己这次不是征战了,改成视察民情算了!
诶……谁叫她是一国之帝!
若是不带好头,难免有前朝旧臣数落,弄不好又是起兵叛乱……
天呐,像这种劳民伤财之事,还是免了吧。青翾心里暗暗叫苦连天,奈何还是要一件件处理。
“帝上?还不睡么?”门外传来炙零敲门进来,拿来了经过筛选的粗茶,给青翾泡上。
“帝上,早些休息吧。”她看着厚厚的公文,实在为帝上担心。
诶~……青翾拿起一杯啥,饮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也早点休息,休息好了,才能坚持‘八年抗战’啊!~”
“又要打仗?和谁?”炙零不解。
“和这儿~”青翾指了指自己头,无奈的叹息了。
“帝上?,帝上?”
“去歇息吧,告诉她们,明日启程去观椏城。”青翾走入内室,就要准备就寝。
“观椏?是,帝上。”炙零出去了,把女帝的旨意告诉了其他三人,并说了……想回家?等八年后吧。
第六十三回 幼龙雏凤
风萧萧兮易水寒,美女一去兮…九年半……
且说凤翾帝九年不回帝都,四处奔波于凤瑰各地,简直就是新时代的雷锋附体一样!哪里需要,就去哪!本着不怕苦,不怕累,顽强坚韧的的伟大精神,终于添了将凤瑰各地的‘疑难杂症’兼各种‘不服’一并治好!而且还抽了空,将身边两个炙影统统给‘许配’了出去!
说什么不忍你俩跟着我荒废了大好的年华,女儿无嗣乃不孝云云,唠叨了半个月之久,才给她们俩寻着了夫郎。青翾真是费尽了心思……
原本计划定于去年就改回帝都了,可偏偏炙鸢的夫要产子,时间只好又拖到了今年。好不容易鸢儿添了一个女儿,又轮到了炙零娶夫生子…如今看来,只有等炙零的夫产下婴孩,才能一起上路了。
诶……青翾蹲在门口叹气了。听着屋里夫妻殷切的戏耍孩子的笑声,青翾便是更思念帝都了,在帝都的龙珺和龙睿,也有快十岁了。自己确实近十年未见啊……
“吱嘎”一声,青翾身后的门被打开了,推开门的炙鸢看着主子蹲在门口,便问便蹲下“还不是你招惹的事,不然早就回去了。”
“呵呵…没事。”青翾苦笑。
“想王子了吧?”对于刚刚有家庭的炙鸢来说,她也能体会带思念之苦了,不免的为主子抱不平。几年来的东奔西走,主子怎么会不想念王子们呢?不论是在越国的王子战,还是在帝都的王子睿,或者是莲王子(王子的名只有亲才能称呼,对外一直称呼名号,莲王子就是小龙珺啦~~)哪一个都是她心系所想,又怎么会不记挂呢?
“也快了,小零的夫这几天估计也该生了,等休息要好,我们便回家吧,帝上。”
“嗯。”青翾点了点头,道“忙你的去吧,你家孩儿有的你‘伺候’呢~,我去街上走走。”说完,起身想门外走去。
看着青翾的背影,炙零叹气了,明明才是二十又六的大好年华,却偏偏要吃相思之苦…没有夫郎的陪伴,其实帝上也该也很辛苦。
炙零的夫终是在九月诞下了一名女婴,又正式丹桂飘香的时节里,炙零想让青翾给孩子想个名字,说自己一介武妇,哪会取名字呢~!
青翾点头,想了想,边说了‘桂沁’二字,作为零之女的名字。至于炙鸢的女儿,也是青翾取得名字,曰:梵清。
拖沓着踩着第十一年的初春,青翾几人终于踏上了回家之旅。
虽然只是一辆马车,四匹马儿,但一路上有说有笑十分开心!梵清和桂沁两个孩子依依呀呀的在马车里和父亲玩闹,青翾有时乘马,有时也会在车内休息。与车内的臣夫也是相待有礼,两个女孩也是喜欢让青翾轮流抱着。
虽然其父不悦,但青翾还是和乐意的,觉得还是孩提时代好,有的吃,有得玩,有人逗……或许,以后自己也会有女儿如她们这般可爱了。
虽然青翾迫不及待的马上回家,可毕竟车里是刚刚产子后的男儿,还有两个走路需要人抱的孩子,十分无奈也得走走停停的磨蹭了又是一个多月。
泰平十四年二月,凤翾帝一行终于抵达了帝都,繁州王城。虽然时间有些不太对点,但还是顺利的回宫了。
青翾一回宫边即可回自己行宫换了衣服,也没让通知郎君们,再问过内臣之后,才知道,这临近黄昏之时,晚膳之前,贵君和俊君们都会在惠兰宫的瑶华殿里检查王子们一天的课业,之后才会一同用膳。
满怀激动着,青翾不免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只要一想到郎君和儿子都还不知道自己回来了,自己突然出现,一定会是惊喜!再者,自己回来也没通知御膳房,还得赶紧去同他们一起用膳啊!多一双碗筷就行!自己绝对不挑食!
惠兰宫是兰俊君和王子珺的住所,父子二人又是分居于月舞苑和云倾阁。因为帝上不在宫中,几个郎君也觉得有些无聊,才带着王子一同在惠兰宫一起说话,一同教习王子。
可今日却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乐师奏乐,两位王子和奕俊君(红玉尚未侍寝,所以还是以姓为号)共舞之时,突然看见有不少小侍列队与宫殿正门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