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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芳华心一紧。方才她根本不知道林启炫是带她来见他朋友的,她原以为他和往常一样只是带自己来郊外散步的。
跟着他们来到一个完全由木头搭建起来的小旅馆里,林芳华这才惊异地发现这里面竟然清一色的全部都是雄性生物,见她和林启炫走进来,数双眼睛都齐刷刷地盯着她看了良久。
其实今天是林启炫的生日,他把这家旅馆包下来,将林芳华正式介绍给他从小玩到大的几个兄弟。他的一番良苦用心,但愿这丫头能够明白啊。
在位置上正襟危坐,林芳华原以为只有她一个人会感到拘束,可是也不知是自己太敏感了还是怎么回事,总觉得除了林启炫,似乎所有人都因为她的存在而显得十分不自在。
这边林芳华有种想挖地缝钻进去的冲动,那边林启炫的哥儿几个也暗自在心里叫苦不迭。若不是因为这个被林启炫捧上天的臭丫头,他们现在需要这么正人君子麽?昨天他们就已经被林启炫严厉警告过了,不准乱说话,像什么荤段子啊都一律枪毙!甚至还不准带相好,以前玩过的任何不正经的游戏也都绝对禁止。
最后他们干脆一个个都闭紧嘴巴,略显僵硬地坐在位置上,偶尔就拿起筷子夹一两口菜尝尝,然后再抿那么一小口的酒。
他们何时过过这么中规中矩的生日宴会啊??!!简直无聊到不能忍受了!!!
林启炫就仿若对周遭不满、抱怨的眼神毫无察觉,自顾自地给林芳华夹了很多菜,俨然一副非常体贴的模样。
林芳华觉得这气氛还真是诡异到了极点。她的双眼不安地乱瞄,恰好看到角落的一张桌子上放着一个蛋糕。她当下就稍微靠近林启炫小声问道:“今天是不是有谁过生日啊?”那声音小得真的几乎就只有林启炫听得到。
两人姿势在外人看来,真的有几分亲昵。惹得在场的某些人,都忍不住纷纷发出唏嘘声,不无暧昧地盯着他们。
林芳华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其实这怪不得她,因为刚才那种安静的环境和她平常在图书馆里时如出一辙,让她当下就自然而然地和林启炫说起了“悄悄话”。
林启炫在心里偷偷开心了一把,其实这丫头大概自己都没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不再如临大敌般地对待他了。
不能开玩笑,林启炫的几个兄弟便索性都边喝酒边聊起了些政治时事来。
月上树梢。平淡的宴会也快接近尾声了。
傅建煕是他们中最不胜酒力的一个,喝了几瓶酒后就有几分醉意,便眯眼望着林芳华笑嘻嘻道:“林小姐给阿炫准备的是啥礼物啊?”
林芳华当下一惊。她来这儿之前根本就不知道今天是林启炫的生日,哪可能准备什么礼物呢?见傅建煕笑得不怀好意,她马上有种不祥的预感。
“看林小姐的样子是没有准备咯?”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况且他现在已经差不多是个醉鬼了。傅建煕饶有兴致地盯着林芳华,笑得贼兮兮道:“难道说林小姐是要准备把自己送给阿炫咯?”
林启炫脸色一变。他万万没想到这到最后关头傅建煕这个臭小子竟然给他出来添乱子?!这丫头脸皮那么薄,哪禁得起他这么开玩笑呢?况且她现在还是那么排斥自己。
“好了好了。阿熙你皇帝不急太监急啊。人家阿炫还都没说什么呢。这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大家就各自散了吧!还想玩的就出去逛逛,觉得累的就自己回房睡吧。”韩皓月赶紧出来打圆场。林启炫和林芳华的事他自是知道一点,只是除了他,其余几个可还都不大清楚呢!他还真是着实捏了一把冷汗。
“这哪儿成啊??!!”傅建煕马上就不乐意了,他打着舌头道:“要不你就当着我们的面献吻呗!”
“好好好!”其余几个马上站出来起哄。其实他们刚才都喝了不少酒,就算酒量再好,也都多少有些醉意,因此也都将林启炫的警告抛之脑后了。况且之前他们都各个憋得慌,虽然傅建煕的这个提议很俗很没有新意,但他们以前也一直都屡试不爽,所以都开始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林芳华脸憋得通红,她望着所有人都虎视眈眈、不肯善罢甘休的模样简直都快急哭了……
林启炫铁青着一张脸,他双拳紧握,又因为酒精的缘故,此时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已经迸发出熊熊的怒火。
“靠!!还在这矜持什么啊?亲一下怎么了??!!你还以为自己多高贵啊?”傅建煕管不住嘴巴骂了出来。其实他一开始就看林芳华不顺眼了,林启炫就为了她这么一个丫头让和他们这玩了十几年的兄弟几个可都忍得够呛的。说荤段子怎么了?玩那些游戏又怎么了?干嘛弄得好像和她比起来,他们是多么的肮脏不堪呢?
林启炫气得马上站起身,就在他怒眼瞪着傅建煕也要破口大骂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一股微小却又不可忽略的力量拽动。他低下头,就见林芳华的一只小手正轻轻抓着他的袖子,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也小心翼翼地望着他。
林芳华虽然涉世未深,但察言观色她还是会一点的。她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做些什么,林启炫和傅建煕可就真的要翻脸了。
林启炫一下子呆掉了,只能愣愣地看着林芳华踮起脚尖,将那张红得快要滴出血的小脸一点一点地靠近他。他的心脏一下子悬到了喉咙口,紧张的心跳声就仿若他还是一个刚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
直到那张柔软的双唇如蜻蜓点水般拂过自己的面颊,直到众人都起哄地拍手叫好,林启炫才回过神来。只见林芳华早已经坐在位置上低着头,一张小脸羞得满脸通红。
林芳华感觉身体发烫,刚才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再惹火一点的行为她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将林芳华送到她的房间里,林启炫走到大厅内,就看见傅建煕已经喝得烂醉如泥,像个死人一样瘫坐在沙发上。他马上大步走过去,狠狠踢了他肚子一脚。“臭小子,没事捣什么乱啊你!!”
“阿炫!”韩皓月向林启炫这边走过来。他无奈地看着傅建煕摇了下头,然后突然严肃道:“你真的考虑清楚了?为了林芳华要和王梦奎解除婚约吗?”
“嗯。”
“你这么明目张胆地和你爹作对,也未免太不明智了吧?!毁约这件事,王家可能不会明着刁难你什么,但是你爹就不一定了!你难道忘了你小时候吃的那些苦头吗?惹毛了你爹那后果是不堪设想啊!”
“我爹这人是挺狠的,不过从小到大,你看我什么时候听过他的话了?”林启炫说得很轻松,但其实心里也是感到很沉重。毕竟现在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犯了错他父亲是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拿鞭子抽他,将他关在房间里禁足了。
和王家解除婚约,他爹可能真的会丝毫都不顾及父子之情,将他逼到毫无退路的境地……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我奶奶过寿,所以没更。今天恢复更新~~感谢亲的支持!
☆、威胁
傅建煕第二天一大早是被宿尿给生生憋醒的。他一醒来才发现自己昨晚竟在沙发上过了一夜,幸亏现在天气炎热,他还不至于因此而着凉感冒。站起身,他才突然发现自己的腹部疼得要命,掀开衣服一看,竟赫然发现有一大块深紫色的淤青,和他白皙的肌肤相比,显得刺眼极了。
傅建煕看一眼就感到疼得厉害。
这时正好韩皓月从房间里出来,傅建煕不爽地走过去嘟囔道:“阿月,你酒量最好,你知不知道昨晚是哪个狗娘养的东西竟然那么没良心踹了我一脚??!!你看看你看看,紫成这样,疼死大爷我了!!”
林芳华跟着林启炫走到大厅,看到的就是傅建煕正对着韩皓月鬼喊鬼叫的,而且他还极其不文雅地将衣服掀起,露出他甚是白皙的腹部。
狗娘养的东西??!!林启炫眼睛危险地一眯,漆黑如墨的眸底闪烁着似有若无的光芒。这小子最近还真是欠抽了……
“嗯哼!”韩皓月一见林启炫就就赶紧干咳了一声,然后翻下傅建煕的衣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谁踢你了?是你自己昨晚不小心撞到哪了吧!”
“我自己撞的??!!不可能!!!”傅建煕又不是三岁小孩儿,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糊弄过去。他原本还想再骂那么几句,就突然发现韩皓月的表情有些异常,便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哟阿炫……林小姐,起得这么早啊??”傅建煕走过去,非常热情地向林芳华打了声招呼。
昨晚的事林芳华还很介怀呢,而对方显然完全忘了自己喝醉酒后的所作所为。
冷着张脸,她冷淡地敷衍了一句。“嗯。还好。”
傅建煕素来性格大大咧咧的,虽然在社会上混了那么多年也长了些心眼,但他是不会把这些心眼放在林芳华这样看起来就知道很单纯无害的女孩身上。
他也没去注意林芳华的态度,就自顾自地说了句“我尿急,你们慢走,不送!”便火急火燎地朝厕所方向跑去。
林启炫带着林芳华来到K市最繁华有名的娱乐休闲场所。这里出入的全部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上流人士,而且还不是只要你有钱就可以进来的。
林芳华有些局促不安地跟在林启炫身后,诧异地发现这里面的女人竟都穿得非常正式,像她这样连高跟鞋都没踩的雌性生物你已经找不到第二个了!
极力忽略充斥在周围的异样的目光,林芳华心想,林启炫似乎从来都没对她的穿着打扮有任何异议。其实像她这样清爽随意的穿衣风格和通常都穿得很正式的他走在一起,还真有点不搭调……
林芳华原本还正觉得头皮发麻呢,就突然感觉前方有一道炽热的目光正紧紧地锁在他们这边。她定睛一看,才吃惊地发现不远处那个穿着黑色雪纺连衣裙的高挑女人好像就是几乎就快要被她遗忘的大美女欧阳靖琳??!!
与林芳华有些僵硬的表情相比,林启炫倒是显得神色如常,泰然自若。他望着欧阳靖琳,淡漠地略点了下头。
欧阳靖琳踩着一双红色的七寸高跟鞋娉婷婀娜地走过来。“林先生,好久不见。”她望着林芳华,笑得非常有气质。“林小姐,你好啊。上次的奶茶味道很不错呢!”
“你好。呵呵。”林芳华勉强扬起一抹微笑,内心五味陈杂。她觉得怎么看自己都和欧阳靖琳现在的关系有些尴尬,毕竟曾经她还和林启炫交往过呢。而她自己现在的立场很有第三者之嫌。虽然说到第三者,她和欧阳靖琳谁都逃不掉……
“我们先过去了,我还想带她去打打保龄球呢!”林启炫很生疏客气地和欧阳靖琳道了别。
“嗯。再见。”欧阳靖琳转过身,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俞走俞远的那一抹身影。曾几何时,站在那抹身影旁边的女人,还是她自己呢。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日林启炫给了她饰演《喀秋衣沙》女二号的角色后,就再也没联系过她。而她心里一直都很清楚,像林启炫这样的公子哥儿,从来不需要和你说清楚,不找你就代表他已经厌烦你了,你也别那么给脸不要脸地自己去主动找他,那样只会徒增对自身的侮辱……
林启炫送林芳华回学校后,就驱车来到公司。
秘书赵士铎有些神色慌乱地走过来,在他耳畔低语道:“林总,东郊区的那块工地刚才传来消息,说地质局那边的人今天突然到工地里,勒令我们的人停工。说什么那块地是属于公家的,要我们充公。具体我也暂时不大清楚,看来工地那边需要您亲自过去调解了。”
“属于公家的??!!这他妈谁说的屁话啊!!”林启炫听了就火冒三丈,他们上周才刚从对方手里花巨资买下了东郊区的那块地,并且前天还花钱雇了一批的建筑工人准备把那里开发成旅游度假村。更重要的,他们甚至已经在和周边地区的人协商,准备把附近的地也买下来铺建公路。他们在这个项目上的投资,是公司这三年来最大的一次项目了。
林启炫亲自赶到了东郊区。
来到施工现场,就见所有工人都百无聊赖地坐在地上,一听到“上头有人来”的消息,就马上蜂拥过来,叽叽喳喳道:“老板您说这怎么办?我们现在是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那您究竟还付不付我们工资?”
农民工曾经都或多或少被拖欠过工资,因此出现现在这种情况他们也都非常紧张。
林启炫抿着唇,冷声道:“你们放心,就算你们坐在这儿什么事都不干,但只要你们人在这儿,我一天的工资都不会少给你们!”
林启炫自是知道,这巨大数目的农民工一天的工资少说也有十几万,再加上其他七七八八的开销,这开工日期拖欠一天,他的公司就是二十几万的损失。
安慰完农民工后,林启炫让赵士铎安排下他和地质局局长见面的事宜。
从地质局出来后,林启炫简直气得怒火中烧。这哪里是什么这块地属于公家的问题,分明就是有人在背后故意刁难他!!!
将车开进自家院子停好,林启炫就怒气冲冲地径直朝他父亲的书房走去,就连中途撞见自己的母亲,他也没有一点心情理会。
“您这是什么意思??!!”林启炫没有敲门,直接破门而入。
林老爷原本正在和自个儿下棋,见自家儿子这么没教养的样子也不恼,兀自笑道:“你紧张什么?和王家的婚事就拖到下个月十五,这次你还敢有什么异议麽??”
“不可能!!”林启炫恨得咬牙切齿,他就知道这是他爸爸为难他的把戏。“我最讨厌被人威胁,我说过要和王家解除婚约就一定会解除!”
“你小子被那女人灌了迷魂汤了是吧??!!你要是和王家解除婚约我林志强那张老脸还往哪搁??我他妈的以后哪还有脸见王军委??”
“爸,您老就消停点成不??”林启炫有一丝无力。“我说了王军委那边我自己会去交代,到时候外面人要是问起您就说我和王梦奎双方性格不合不就得了!虽然的确这会落人话柄,但我们这个社会的人每天都少不了‘新闻趣事’,时间久了大家也就自然而然忘记了,谁还管我以前干了什么些事儿啊??!!您不就是缺一个陪你下棋的,那以后大不了我每天都回来陪你下两个小时的棋还不行吗?”
“你这个混帐东西!!!你当你爹老糊涂了啊??我已经说过你老大不小了赶紧给我找一个正经的女人成家去你偏不听,那女人是什么货色??你平时玩玩也就算了,我大不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现在是要干嘛?要和王家接触婚约是吧?行,没问题,明天我让你妈给你安排下,多去见见一些正经的女人!”
“不见!!!”林启炫铁青着脸拒绝道。看来真正的问题不是非王家不可,而是对他父亲来说,除了林芳华,谁都可以!!!
“不结婚??也不见??行……我警告你,这只是刚刚开始!”林老爷又恢复一副云淡风轻、势在必得的模样,神色如常地坐在椅子上,继续他刚才未完的棋局。
“好啊……我就看看你是不是真要逼得我倾家荡产!!到时候我再发个破产声明,估计您那张老脸搁哪都不好看。等到我彻底成了无业游民就指望您来养我了,您可别千万别骂我吃白饭啊!”林启炫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出门时还不忘轻轻地给他父亲带上了门。
林母站在走廊尽头的角落里盯着自家儿子的背影良久,保养颇好的脸上意味不明……
林启炫回到公司,秘书赵士铎就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林总,昨天您要我给你安排和法院那边人的晚饭我正好还没办呢,您想要不先把这事儿放在一边?”反正林启炫和法院那边人早就打过招呼了,这顿饭什么时候请根本没什么影响。
赵士铎的话再清楚不过,现在形式紧急,没瞎眼的人都知道没有什么比东郊区那块地的事更火烧眉头了。这项目虽然还不至于关系到公司的存亡,但若是失败了,对公司来说绝对是非常大的打击。
林启炫沉思良久,最后还是坚持道:“你现在马上就给我安排一下,地点就定在我常去的那家私家菜馆里。”
赵士铎有一刻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他愣了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