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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陵-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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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它必将会酿成一些场无法遏止的烈火,将地宫中所有前来盗掘古墓的人葬身于火海之中!

“我要九龙杯,我当然要!”田广山偷偷地探头一看,见关增会早已经扑灭了他头脸和身上的火,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再偷觑一眼那些围在棺材前的人们,一个个也冷静下来。田广山自知惊险的一幕已经过去了,如果自己继续在地上折腾,必然会惹恼王绍义。他的惊恐还没有消失,双手抱住脑袋,趴在潮湿的地上不敢仰视。他对王绍义哭道:“天呐,真是吓死人了!王大哥,方才那棺材里喷火的时候,我当真吓傻了!还以为是康熙的鬼魂显灵了呢!天呐,那火太吓人了,这棺材我可不敢劈啦,说啥我也不敢再劈了!”

“混账,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像你这种胆量又怎么能成大事呢?你姓田的哪里是男子汉大丈夫?”王绍义索性不再理睬跪在地上“嗷嗷”直叫的田广山,走到了“金井”前的关增会面前。他俯身一看,见关增会那只被烈火烧伤了的左眼,此时还在淌血,就关心地问道:“老关,你本来是对火药熟悉的,为什么也让火给烧了?!”

“王大哥,真没有想到呀,康熙在临死前还留了一手!”关增会用手掌拭去了面颊上的血污,哭丧着脸诉苦道:“我虽是通些火药的道理,怎么也没有料到,一个在康熙末年死去的人,他的棺材里竟然会设有火药的机关呀!再说火药这种东西,在这么阴湿的地宫里,又是经过这么多的年头,即便有的话也会失去效力。真没有想到呀,这棺材里的火药保存这么多年还能引燃……”

王绍义关心的还是棺材里的宝贝,就说:“老关,棺材总是还要打开的。咱们已经到了现在的程度,难道已经到嘴的肥肉还能丢吗?”

关增会痛哭道:“王大哥,我的眼睛已经被火给烧坏了,能不能治好还说不准呢!你就饶了我吧,你就是给我一枪,我也不敢再去开那棺材了!”

“他妈的,全都是些熊包软蛋!哼,像你们这样无能的人还敢打盗墓的主意吗?”王绍义见关增会和田广山已经被棺中之火吓破了胆,情知无法再让他们前去开棺。王绍义看着那些曾经在撬掘景陵地宫中冲锋陷阵、又曾在炸开三道汉白玉石门中立下汗马功劳的二十多个盗墓者,此时一个个蔫头缩脑,显然都被康熙棺中喷火的骇人场面惊呆了。王绍义失望地环顾着在火光中战战兢兢的人群,情知在这种危险的关口谁也不肯铤而走险,只得咬了咬牙,走到裕大村的副村长贾正国面前,拍拍他的肩头说:“老贾,来,咱哥俩来打头阵!你们大家伙可要听好,等我和老贾把棺材里的金银财宝全都挖出来以后,可是要论功行赏的!你们哪一个贪生怕死,将来分赃的时候,可是什么东西也别想捞到!”

贾正国应诺了一声,“嘿”地一声壮着胆子跳到那高高的台基上,和王绍义一左一右站在棺材两边。

“老贾,来呀!咱倒要亲眼瞧一瞧康熙的棺材里到底还有什么机关!”王绍义向贾正国一努嘴,两人伸出手来,用尽全身的气力,“嗨”地一声,果真就将那块棺盖板不费吹灰之力地掀了起来。

“吱——呀——”棺盖开启。

“我的天呐!”贾正国瞪大了眼睛。

“啊——”王绍义顿时感到从棺材里喷涌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潮霉腐臭之气。因为接受了关增会和田广山方才被棺中火烧的教训,所以他倍加小心,在棺材盖子被掀开的一刹那间,急忙将头一偏,巧妙地躲过了那股蓦然袭向他的潮霉呛人之气。贾正国更是机灵谨慎,他也早有防范,用双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地宫里所有的人都将心悬了起来。

第14章 地宫里弱肉强食的抢夺

“天呐——!”须臾过后,王绍义又情不自焚地发出了一声惊叫。

“怎么啦?怎么啦?”浑身被烧伤的田广山误以为康熙的棺材里又有什么毒气之类的机关,惊恐万状地双手抱头,在地上一滚,远远地躲开那口被揭开了盖子的棺材。

“王大哥,你,你看见什么了?”关增会也余悸犹在,惊惧地睁大眼睛。

“别大惊小怪,你们呀,全都是被刚才那几绺蹿出来的火苗子吓丢了魂,其实这棺材里并没有什么可以让人害怕的机关!”王绍义冲着惊呆了的关增会和田广山骂一声。他方才的那一声惊叫并不包含惊惧与恐怖,而是发自内心的狂喜。原来,王绍义和贾正国将棺盖掀开以后,方才发现,康熙的楠木棺椁里喷射出的是一派令人炫目的耀眼白光!

“我的天,这么多的珍宝!真是海了呀!”贾正国慌忙揉了揉映花的眼睛,璀璨闪光的国粹国宝,使得这个从来没有见过世面的乡村基层干部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他妈的,这哪里是棺材,我们劈开的分明是一只巨大的百宝箱呀!”王绍义那张阴沉冷漠的刀条脸,已经被棺材里的那些珍珠玉器映得发红发亮。当初他准备盗挖景陵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康熙的坟墓里居然会匿藏着这么多的国之瑰宝。现在,王绍义当真大开眼界了。他俯下身来,瞪圆那双亮晶晶的小眼睛,见楠木棺里有数不清的玛瑙、珊瑚、镶金宝石、翠玉戒指、赤金鼻烟壶、珠串玉雕的帽花、亚攒、太平车、如意、花枝、坠子、耳挖、翡翠台灯、夜光玉杯……五光十色,缤纷耀眼。

“爹!爹!……”就在王绍义俯身棺内,贪婪呆望着那满满一棺世间罕见的奇珍异宝时,忽然听到地宫的外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是奉命在陵区方城的城堞上担任巡逻防范的二儿子王慎,带着一群在洞口上已经等不及的人冲进洞来。

“二弟,你们这是……”在地宫里参与炸毁石门的王茂,见二弟王慎突然闯进来,急忙迎上来探问。

王慎叫道:“现在都到啥时候了,为什么还不许我进来?难道要等棺材里的珍宝被人抢光,才让我们进地宫吗?!”

王茂也慌然醒悟地叫道:“二弟说得有理!咱们跟爹鼓动盗陵,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还不就为了这一天吗?来呀,老二,见什么东西值钱咱就拿什么。当初就是咱爷们张罗的,现在棺材盗开了,自然咱是头功,看谁不许咱哥们动手!”

王茂和王慎兄弟俩见王绍义守在康熙的那口棺材前发怔,都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大叫:“爹,这么多的珍宝你为什么还不快抢?……”王慎见王绍义不肯开口,就急不可待地扑上去,伸手从棺材里抓到一只金灿灿的小金龙。那只金片制成的多节金龙,被王慎托在手掌心上,颤悠悠的,似乎在顷刻间就能腾云驾雾地飞上天去。他爱不释手地叹道:“爹,这条小金龙真是神了,将来拿到北平的珠宝店里准能卖出好价钱!”

王茂也说:“是呀!北平有个琉璃厂,琉璃厂有家荣宝斋,到那里换钱花去。这条小金龙可就够咱哥俩娶媳妇的了!”

“抢呀,抢我的那只九龙杯!”见王绍义的两个儿子王茂、王慎从棺材里拿到了一只金闪闪的小金龙,刚才因为劈棺材烧光了头发和眉毛,趴在地上高一阵低一阵痛苦呻吟的田广山,这时也停止了哭叫呻吟,霍地从湿漉漉的地上爬了起来,大叫着向楠木棺跌跌撞撞地扑来,不顾一切地伸出双手去抓抢棺材里的珍宝。

“好呀,有你田广山抢的,就该有我关增会的!我的左眼睛都被火烧瞎了!”满面血污未干、本来不想再冒风险的关增会,这时见王茂、王慎和田广山都拥到棺前,拼命地去抢夺国宝奇珍,也不甘人后,顾不得左眼钻心般的疼痛上前争夺起来。四个人互相争夺,大叫着:“这是我的,这是我的!”

“来吧,都来吧,此时不抢,还等何时?”贾正国还在迟疑不决之时,忽见王茂等人已经捷足先登地伸手来抢,知道时候到了,唯恐失掉抢夺珍宝的时机,也将大手伸向棺材。几件闪亮的珠串和金银器皿,顷刻间都被抓抢在他的手里。一刻钟前,因为惧怕棺材里喷火而惊逃到那些被炸倒的石门后的一群亡命之徒,这时见机会来到,都“嗷呀”一声吼喊,争先恐后的扑将上来。那场面真像一群饿极了的野狼,突然发现了可以饱餐一顿的食物。

“住手!他妈的,都给我马上住手!”王绍义初时本无意制止他的两个儿子从被打开的楠木棺中抢先夺取珍宝,但王绍义没有想到的是,只因王茂、王慎的行动引发了地宫里的一场骚乱。当黑鸦鸦如饿狼一般扑上来时,王绍义惊呆了。他知道,这样一来,许多珍奇的瑰宝势必会落到这群乌合之众的手中。而他们父子三人,还有守在地宫上口的敌工部长黄金仲和区、村干部李树清、穆树轩、郭正等人,极有可能空忙一气,到头来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捞不到。

王绍义岂能眼看着这些价值连城的皇家瑰宝落进他人的私囊?他越看越恼火,把两支手枪从腰间拔了出来,将乌黑的枪口对准那些忘乎所以的人们,吼道:“听着,你们都把手里的东西给我放下,如果谁敢不听,老子开枪了。”

经受不住珠宝的诱惑、脑袋发热的盗陵者们,忽见王绍义动了肝火,将枪口对谁他们,立刻收敛了,慌忙后退。就连王绍义的两个儿子也不敢拂逆乃父,恋恋不舍地将抢在手里的金龙、珠串、银樽、金碟、玉爵等物,送回棺材里去。只有田广山还不为所动,自恃在以斧劈棺时被火烧,有功于人,所以仍然弓着腰在楠木棺材前悉心地寻觅着那只垂涎已久的九龙杯。

“姓田的,我操你的祖宗!你凭什么敢不听我王某人的号令?”王绍义怒从心起,一脚飞去,恰好踢在田广山的屁股上,踢得他“哎哟”一声扑倒在地上。关增会见王绍义的眼睛红了,一副六亲不认的样子,急忙捂住左眼闪到一边去。

“王绍义,你不愧是土匪出身,心太狠了!”因为劈棺材而遭火烧的田广山,没想到王绍义如此心狠,将他踢翻在地,痛得他骨断筋折般疼痛。他扑在地上连声发出凄厉的惨叫和愤懑的怒骂。

“老子的手黑!不论是谁,胆敢抢东西我就崩了他!”王绍义脸色铁青,只因踢倒了田广山,才吓退了企图趁着混乱捷足先登的人们。盗陵者们十分清楚王绍义的匪性与霸道,深知如果惹恼了他,非但得不到棺中珍宝,甚至还有被他当场击毙的危险,都吓得俯首帖耳,纷纷说:“一切都听你王绍义的,我们再也不乱动就是了!”

“你们都听着,我王绍义当胡子出身不假,可是咱生来最讲‘义气’两个字!”王绍义将两支德牌撸子牢牢地握在手中,凶煞的双眼环顾众人,粗嘎地说:“大家跟着我和黄金仲来挖东陵,谁都是将脑袋挂在裤腰带上,非豁出命来不行!既是如此,弟兄们就不要动手来抢。我已经说过,将来俺要论功行赏!现在地宫里的六口棺材只劈开一口,还有五口没有打开。怎么办?依我看弟兄们不如一齐动手,等咱们把六口棺材全都劈开后,再把棺中的宝贝都运到隆恩殿里去,大家伙到那里再分,如何?”

“行!”盗陵者们情知无法与王绍义相拗,又都深知土匪出身的王绍义手毒心狠,都一叠声地附和道:“就听你王绍义的!……”

“那好吧!现在地宫里还有四个皇后和一位贵妃娘娘的楠木棺材没有打开,”王绍义俨然像个山大王一般,双手握着枪,伫立在幽幽的火光里。他指着基座上与康熙并列的五口棺椁,对齐刷刷站了一排的人们叫道:“听我王绍义的指挥和号令,每五个人对付一口棺材,大家千万别怕那棺材里有什么机关,只要多加些小心,是根本奈何不得咱们的。”

立刻,地宫里人影幢幢。火把熊熊,黑鸦鸦的人群在王绍义的指挥调动下,化整为零,将五口棺材团团围住。利斧挥动。响起了一阵“呯呯叭叭”的劈棺响声……

拂晓时分,雨云四合。

不久,远方的天空渐渐透出一抹熹微,照亮了景陵的方城殿阁,照亮了隆恩殿内盘龙藻井下方悬挂着的一方“隆恩浩荡”的鎏金匾额。

经过了三天四夜的紧张折腾,盗陵者们终于将景陵地宫里六口楠木棺椁中的稀世珍宝,统统搜刮抢掠殆尽,只将六具化成白骨的尸体丢在空空的棺材里。

现在,那些历经了百年沧桑的稀世国宝、旷古奇珍均已重见天日,一堆堆地陈放在隆恩殿那张紫檀木香案前面的青石地面上。金光灿烂的皇陵之宝闪动着诱人的光辉。那些在景陵地宫里苦熬苦干了三天四夜的盗陵者们,都黑鸦鸦地集聚在宽大的隆恩殿里。往日空荡荡的大殿,如今被人们拥塞得密密层层,水泄不通。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投向香案前面那一堆堆璀璨的瑰宝之上。这些宝物有:

天鹅绒鎏金朝冠一顶;

金冠珠顶一座,上嵌大正珠顶、东珠各15粒;

勒苏草拆经缨冠一只,嵌镶银珠20颗;

各种玉及镶钻石、宝石镏子35件;

镀金点翠上带红宝石的连环四对;

玉镂田瓜盅一只;

百褶金龙一只;

金累丝镶嵌色珠石九凤钿一顶;

各色玉佩条环38只;

玉、镶珠挑杆8枝;

金珐琅盅碟2件;

镀金银奠池5件;

镀金银中碗7只;

镀金银爵盏10个;

龙形翡翠饰物一个;

黄杨木镂雕八仙过海盆景一尊;

九龙玉杯一只;

……

黄金仲那张马型长脸上挂着威严的冷笑,面颊上密麻麻的黑麻点里也已溢满无法掩饰的笑意。他的腰间挎着一只装有驳壳枪的木匣子,显得神色凛然而威风。

王绍义依然是惯匪的模样,双手卡在腰间。那两支在地宫里显示着神威的德牌撸子枪,一支掖在腰带上,另一支则攥在手里。王绍义面对着那些金光灿烂、诱人胃口的棺中珠宝,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得意与自负。今天盗掘景陵的成功,恰好圆了他二十多年前的美梦。但是,自己将如何从这批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中获得更大的实惠呢?这正是王绍义此时为之忧虑的事情。

黄金仲和王绍义虎视眈眈地盯着面前黑鸦鸦的人群,他们的身后则站满了参加这次盗陵的区、村干部们:贾正国、穆树轩、李树清、郭正,还有被王绍义视为盗陵骨干的关增会、杨芝草、田广山、王茂、王慎等人。

在这偌大一堆让人心跳的稀世国宝面前,所有人的都屏住了呼吸。一双又一双贪婪的眼睛由闪光的珠宝移向身边的每个人。他们显然在互相戒备着,每个人都唯恐自己得不到自己所盼求的珍宝。空旷的隆恩殿里鸦雀无声,人们几乎可以听得清彼此间的心跳。

“诸位弟兄、老少爷们儿!咱们今日首战告捷了!如果各位肯听从我和王绍义的指挥,那么今天就是发财致富的一个起点,因为在马兰峪的昌瑞山间,像康熙景陵这样的帝王陵墓,还有十几座。咱们只要能拧成一股绳,日后就有发不尽的大财!……”黄金仲威风凛凛,挺胸凸肚,踌躇满志的神态俨然回到了指挥对敌作战的当年。他昂头挺胸地伫立在众人面前,比比划划地大声进道:“可是,如果有谁胆敢怀揣鬼心眼,一门心思地和我黄金仲耍花招,那可是大错特错!你们敢对着干,那非但发不成大财,还要小心你那脑袋搬家。弟兄们大概知道,我黄金仲可是不怕邪的,当年小日本鬼子厉害不?都被我用大片刀砍的砍、杀的杀。我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眨。有人说我手黑,那不假!今天先将丑话说到头里,如果哪个丧良心的当真背地私留一手,奶奶个熊,我和王绍义可不能答应!”

大殿寂然无声。黄金仲一席杀气腾腾的话,说得所有到景陵地宫里参加盗掘和搬运的人们都心惊肉跳。彼此面面相觑,人人心中忐忑。黄金仲和王绍义彼此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黄金仲突然喊了一个人的名字:“刘七!你小子给我站出来!”

众人大惊失色。

那个被黄金仲当众点了名的刘七,二十多岁,鬼头鬼脑。他是距马兰峪不远六合村的人,在村里当过民兵,这次王绍义决计盗掘景陵时,曾经吩咐刘七跟随南大村副村长穆树轩,在景陵前后布哨,担任警戒。一直到景陵地宫中的六口棺材全部被打开以后,刘七才偷偷地从景陵前门混到后陵的方城里来。这个很机灵的家伙,是绝不肯放弃任何一个可能发财的机会。刘七放弃在陵区外站岗布哨,偷偷进陵协助王绍义从地宫里往隆恩殿搬运棺中珍宝的举动,早已被在方城明楼下监视的黄金仲察觉,并且在暗中窥探他的行迹。现在,刘七猛然听黄金仲当众点他的名字,不禁暗吃一惊,一只手紧张而慌乱地去捂掩那已经系上了钮扣的胸襟。刘七心里有鬼,双腿情不自禁地战抖着,哆哆嗦嗦地向前迈了一步。

“他奶奶的,刘七,你小子说,背着我做下了什么亏心事?”黄金仲瞪着两只凶恶的眼睛,猛地冲上前一步,将刘七的衣襟一拽,立刻,几只钮扣“哗啦啦”全拉掉了。刘七的内衣裸露了出来。黄金仲看时,只见他的腰带上挂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被他用双手牢牢护住。黄金仲劈手将布包夺下来,找开一看,里面原来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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