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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韩初夏茫然地问道,他不是大导演吗?怎么会没人愿意出钱给他拍电影,应该多的是人在后面双手捧钱才是啊。
“撤资的投资商所属公司是柯氏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也是我放出话施压给其他投资商的,他们不敢得罪柯氏。”Damon轻笑着靠在沙发上,这时的他才显出上位者的优越感,只要他还姓柯,他就有生杀权力,哪怕让沈祉影一辈子都没钱拍电影他也是可以做到的。
“我知道他是你的初恋,所以我讨厌他,我要让他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事业上压着让他出不了头,爱情上也让他永远得不到你。谁让他是你一直念念不忘的人呢?”Damon笑得很温柔,眼里的狠戾让人心颤。韩初夏不可置信地瞪着他说道:“我那时已经做好了要跟你长久下去的打算,不然我也不会听你的话回国了,你怎么会说我对他念念不忘?”
Damon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一样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最后好不容易止住笑擦着眼角上的泪珠,说道:“你从来不肯把自己给我,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只能盖棉被纯聊天,睡着后说梦话都叫着那个人的名字,当我是傻子吗?我根本就不相信你能忘记他,连我都看得一清二楚,你以为他不知道你对他的感情?别把别人想的和你一样天真!韩初夏,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以为姓沈的就是清白无辜的?我现在没有什么证据也知道你不信,不过你要是太信任他总有一天会后悔,不相信就等着瞧好了,那个时候你再想想我今天说的话。”
韩初夏冷冷一笑,讽刺地说道:“我是天真,所以才被你骗了五年,我也没认为他就是一成不变的。身处娱乐圈有几个敢说自己清清白白?可是他不会用手中的权利打压对手,更不会不会买凶伤人。”
Damon惨然一笑:“我承认我曾经想雇人给他点教训,可我最后没做。对他这样骄傲的人来说,事业上的打压比肉体上的伤害更能让他痛苦,我既然能做到为什么还要下狠手揍他?就算我买凶好了,那干脆直接买杀手要了他的命不是更快?为什么非得傻B地叫些混混打伤他然后给人留把柄?小夏,我没想到你爱他已经到了没有判断力的地步,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该说你蠢还是爱上你的我蠢呢?活该我们都要被那个人耍着玩儿。你想清楚点,他是做什么的,他可是导演,得过大奖的导演。导戏本来就是他的强项,导演一场这么精彩的离间计又有什么困难的?只有你还傻傻地往里跳。”
“啪、啪、啪……”鼓掌声从门口传来,二人闻声吃惊的回头,赵戈倚在门上似笑非笑地拍着巴掌,“柯三少好口才好头脑,不愧是柯家人,分析的头头是道,连我都差点被说服了呢。韩先生,你相信他说的吗?对这种信任为零的家伙。”
Chapter 26。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祉……沈导情况有变?”韩初夏问得很急,他现在只关心沈祉影的病情其他暂时不在考虑当中,自然没有看到因这句话而目光黯淡的Damon,赵戈终年都是一张笑嘻嘻的脸,自然依旧笑容满面:“是有变化,中午的时候醒来了一会,这会又昏睡过去了。医生说危险期已过,不用担心。”韩初夏这才松了一口气,“我来是想接你去看看老沈,我想他再次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一定很开心,所以就过来了,没想到……”赵戈的声音迟疑了一下,有些戏谑地瞟了一眼旁边面色不虞的Damon,“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门没锁我轻轻一推就开了,So……”赵戈无辜的耸耸肩,一副“是你自己没关好门不关我事”的欠揍表情,韩初夏不介意的摇摇头,继而转过身对Damon说道:“不管这事是不是你做的,现在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所以信不信也没关系,只是我们真的已经没有挽回的必要。还有,我劝你最好把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收起来,不要让我看不起你。是男人你就堂堂正正和他比一比,输了也不丢人。”说完站起身穿上外套和赵戈出去了,走时又说了一句:“走的时候帮我锁好门,我已经把屋子里所有的酒都扔了,要喝酒就去酒吧。”
Damon自嘲的一笑,你从来就没想过我能赢吧,所以才毫不犹豫的说出“输了也不丢人”这样的话,其实你从来就没爱过我,从头到尾都是我在配合你的自欺欺人,说穿了在你们这出爱情戏里,我就是个大反派的配角,用心的爱着用力的骗着无所不用其极的拆散着,却最终什么都抓不住,徒劳一场。从此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恨人众叛亲离。真是杯具啊,这样的自己!(阿米:乃就是个炮灰啊炮灰,没有乃这样的炮灰怎么能突出两个主角的情比金坚哩?Damon:滚~!)Damon缓缓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悲凉的一笑,果然我得到报应了,失去这辈子最爱的那个人,Gino你是否在庆祝你的诅咒成真了?
傍晚时沈祉影再次醒来,第一眼就看到坐在旁边看书的韩初夏,黄昏的夕阳照在韩初夏身上淡淡一层金黄的轮廓,看起来暖融融的,就像那年的一个早晨,运动场上奔跑的少年,也是这样让人安心温暖。
沈祉影动了动胳膊,却牵动身上的伤口,疼得缩了一下,这个小小的动作惊动了旁边的韩初夏,他放下手里的书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脑中有片刻空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笑容一下爬上嘴角,“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想不想喝水?”连串的问题让沈祉影有些招架不住,什么时候韩初夏变得罗嗦了?他吃力地笑笑,哑着嗓子说:“水……”韩初夏急忙兑了些温水小心地扶起他握住杯子让他喝。
沈祉影感觉嗓子舒服了些,才开口说道:“谢谢你陪着我,初夏。”韩初夏闻言愣住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称呼自己,每次见面都是礼貌而生疏的“韩先生”,突如其来的“初夏”让他想哭,眼眶有点红的韩初夏挂着两个深深的酒窝,给沈祉影背后靠了个垫子让他更舒服些。沈祉影慢慢抬起手伸向韩初夏的脸庞,韩初夏急忙握住那只伸来的手轻轻碰触自己的脸颊,缓缓摩挲着。这种亲密的姿态像是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更没有十年的相隔。韩初夏怀恋地轻吻脸上的手掌心,沈祉影目光柔和的看着韩初夏,像只撒娇的小猫用软软的小肉垫儿轻轻搔动着他的心头。
“我想吻你,可以吗?”韩初夏忽然抬起埋在掌心的脸庞,小心翼翼地询问沈祉影,沈祉影有点吃惊,韩初夏很少有这样主动的时候,他微微一笑点头默许。韩初夏小心地俯身在沈祉影上方,尽量避开沈祉影的伤口。
韩初夏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然后嘴唇轻轻地压在沈祉影的唇上,辗转缠绵。像是那个初吻一样,小心翼翼地轻吮着对方的唇瓣,柔软的触感让韩初夏心神一荡,我好爱你,沈祉影。我从来没有忘记你,不想再失去你。韩初夏把心里的呐喊都释放在这一吻上,沈祉影感受到对方的小心和爱意,轻笑着回吻过去。舌尖轻轻顶开对方半启的唇,伸向对方的小舌邀它一起共舞。轻啄着红润的唇瓣,继而含住轻吮,时不时轻碰着、试探着、交缠着。
“唔……”韩初夏忍不住轻吟出声,这个吻太美妙了,像是陈年的美酒让他沉醉。沈祉影轻咬了韩初夏的唇瓣一口,继而松口推开对方一些距离,微微轻喘。刚刚苏醒没多久就这么刺激,身体有些吃不消。韩初夏也察觉到对方身体的不适,连忙起身,稍显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心急……我……”沈祉影轻轻摇头,“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我不爱听。你知道的,我也如你一样……”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却暧昧的让韩初夏微微红了脸。
十年后的韩初夏不再是当初那个动不动就脸红的少年,他明白了喜欢的就要主动争取,所以当他正视了自己的感情后他主动献吻,因为他爱沈祉影,他想吻他。差点就永远失去的恐惧让他想牢牢抓住这个人,主动点又没什么关系,他是个男人又不是小姑娘,爱了就是爱了,我爱你,我要让你知道。这就是韩初夏现在的想法。
“初夏,我是怎么进医院的?”沈祉影想不起自己进医院前都发生了什么事,脑子一片空白。“你不记得了?”韩初夏关切的问,“是啊,记不清,我只记得那天放学后回去的路上你说下个月樱花就开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然后等醒来就在医院了。”韩初夏脸色煞白,他不敢置信地瞪着沈祉影,然后说道:“你……你说,我们约好看樱花?”
“是啊,是你提出来的嘛。”沈祉影有些无辜的眨眨眼,韩初夏不死心地问道:“那你说现在是几几年?”沈祉影用“你是白痴吗?”的眼神打量韩初夏,说道:“2000年嘛,千禧之夜还是我陪你去广场上看烟花的,你这就忘了?”韩初夏没有吭声只是煞白着脸按下了床头的呼叫器。
韩初夏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头靠着墙,医生正在病房里面检查沈祉影的情况,现下他心里只剩下疲惫,惊喜到惊吓的转变太过突然让他茫然失措。当沈祉影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韩初夏看到了他眼里的喜悦还有爱恋,那么熟悉的感情让韩初夏以为,经过这场生死之后沈祉影回心转意想和他重修旧好,结果竟然是这样?
两侧的太阳穴突突的抽疼,韩初夏心烦意乱,一切都乱套了我要怎么做?
病房的门打开,一群医生从里面鱼贯而出,为首的医生告诉韩初夏,对于沈祉影的病征几位专家一致判定他得了心因性失忆症,而心因性失忆症又分四种情况,沈祉影就属于其中的选择性失忆,个人对某段时期发生的事情,选择性地记得一些,遗忘某些。这大概跟他脑子里没有完全消散的淤血有关,基于手术的危险性,他们不建议开颅还是等时间长了血块自己散掉,记忆就可能恢复了。
那现在这样算什么?一个二十五岁的人记忆停留在十五岁,他们分离的十年又算什么?该不该告诉他一切呢?韩初夏很矛盾,不告诉,那么沈祉影就会如当初那样爱着他没有陌生的隔阂和冰冷的刺伤。告诉他,很可能他会选择和他保持距离,依旧冷漠地看着自己,像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那样自己绝对会崩溃。到底要怎么办呢?韩初夏纠结的抓着头发。
“初夏……初夏……”病房里隐隐传来沈祉影的声音,韩初夏急忙走进去。沈祉影半躺在病床上,脸色是不健康的苍白。
“我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一群医生过来给我做检查?”沈祉影毫无顾忌的直接问出心中疑虑,他不相信这只是个简单的身体检查。韩初夏沉默了片刻,终于说道:“祉影,今年……不是千禧年,已经是……2010年了。”沈祉影紧蹙着眉头疑惑地凝望着床边的韩初夏,“什么意思?”
韩初夏深吸一口气说道:“就是说,你失忆了。你忘记了整整十年的记忆,你不再是十五岁的少年,你是二十五岁的成年男子。”沈祉影一听却忽然笑出声,并且不赞同的摇摇头:“初夏,你这个玩笑开得有点过,不过确实能唬住别人,那几个演员演的医生都很像,不过可唬不住我哦!”韩初夏没有和他争论,转身打开电视机调到新闻频道。
“各位观众晚上好,今天是11月5号星期五,农历的九月二十九,欢迎收看新闻联播节目,今天节目的主要内容有……”电视里的主播还在不停播报新闻,可沈祉影已经听不进任何消息了,他盯着电视右下方的时间发呆,2010。11。5几个数字彻底将他定在了床上。
Chapter 27。
赵戈进来的时候沈祉影正在吃饭,韩初夏坐在旁边一口一口地喂着,赵戈挑挑眉蹭到桌子边使劲闻了一下:“这么香,什么汤?”韩初夏回道:“骨头汤,我让家里小保姆给炖的。”
“我还以为是你做的爱心汤呢。”
韩初夏收起空碗瞥了一眼赵戈,“我得照顾他。”赵戈摸摸鼻子,从头到尾沈祉影都没说话,赵戈伸手在沈祉影面前晃了晃,没有反应。他奇怪的问韩初夏:“他这是怎么了?呆呼呼的,头被敲傻了?”
“他失忆了,十五岁以后的记忆通通忘记了。”韩初夏神色复杂的看着赵戈,赵戈也愣住了,“这么说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
韩初夏点点头,同情的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医生说等他脑子里的血块消掉就能记起来了,时间问题。”赵戈突然大叫道:“太阳的,那要到什么时候哦!电影拍了三份之一就停下,要是不拍前面投资进去的钱全打了水漂,现在连导演都成了呆子,这可怎么办啊?”
韩初夏扯了他一下,示意声音小点,说道:“别让他听见,他现在不稳定别拿这事刺激他。电影上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只要能安抚好媒体不要被爆出这事就行了。”赵戈诧异的说道:“你怎么想办法?拍电影要钱啊,现在没有钱就算重新请个导演来也拍不了。”
“你别管了,我自有主意。”韩初夏不愿多说,赵戈只好不再追问。
韩初夏向公司请了几天假,这几天一直在医院照顾沈祉影,中午的时候沈君语来医院看沈祉影,韩初夏就在医院的小花园里溜达,闲庭信步时手机响了,韩初夏看着来电显紧蹙的眉头瞬间展开,微笑着接起电话:“你好,我是韩初夏……”
“……”
“当然了,如若你不相信我给你看的资料,也不会打电话来了,不是吗?”
“……”
“我最近走不开……你可以派个信得过的人来和我谈……我是已经无路可走了……”
“……”
“那更好,很期待与你的会面……那,详细情况我们当面再谈……再见!”韩初夏等对方挂掉电话才合起手机。Damon,我不会让沈祉影的前途毁在你手中,我们拭目以待。韩初夏勾起唇角愉快的走回去。
………………
韩初夏是这样向沈祉影解释他遗忘的十年:
我们关系一直很好,一起升上本部高中,高考时你选择了艺术类专业考上了北京电影学院,而我随母亲去了加拿大,读了Brock University的应用语言学专业,虽然分隔两地,但我们经常联系关系没有断过。后来你导演的几部电影获了大奖就此成名,我也应聘到温哥华一家大型专业培训公司做培训师,今年终于被派遣回国内的分公司,在我们终于结束异地恋时你却被人揍进了医院还差点醒不过来,行凶者出于什么原因对你下狠手还不知道,人没抓到。恐怕真正的原因也只有等你回复记忆才知道了。
以上,就是韩初夏很官方的解释,其实他的这套说辞里有很多漏洞,比如依沈祉影的性格怎么会同意韩初夏出国读书,就是要去也一定是两人一起。不过沈祉影对这套说法并没有深究,韩初夏说事情是这样就是这样,他每天躺在病床上通过电脑了解2010年的世界,韩初夏在沈祉影的催促下也会去销假上班了。每天下课后就来医院陪沈祉影,和他聊聊当天的趣事。韩初夏觉得这样也不错,他宁肯沈祉影一辈子都记不起这十年间的事,有时候遗忘真的不是件坏事。
自从那次和Damon谈话后,韩初夏再也没见过他,也没有电话骚扰,大概他是真的放弃了。电影也恢复拍摄,Damon对沈祉影的事业打击计划似乎停止,前不久一家国外厂商投了大量资金进来,如果预算不超应该可以把电影拍完。至于导演问题他们也做了详细周密的计划,每天沈祉影坐着轮椅被赵戈推到片场,有什么要指导的也只跟赵戈交头接耳,再由赵戈出面与演员沟通。有人不解问导演怎么了,赵戈就说沈导演前段时间因为跑赞助把身体累垮了,如果让他对着演员不到位的表情导戏会发飙,只好让他代为传话。这样蹩脚的理由竟然没人怀疑,还得到大家一致的同情和关爱的眼神。现在,大家心里都认为沈导为了这部片子不惜累坏身体也要带病拍摄,真是太敬业了。只有在旁边知情的韩初夏眼里这一切都非常说不通,同时也替那两个家伙捏把冷汗。
沈祉影虽然忘记了这十年间的人和事,但是对于知识是忘不掉的。于是每天被穿的像个大包子一样坐在片场里导戏,赵戈陪同。而韩初夏最近明显很忙,总是看不到他人,偶尔来片场问候一下又匆匆走了。沈祉影从没问过你最近忙什么,他该怎样就怎样只有韩初夏来看他时,才会心疼的亲亲疲惫地韩初夏,他们之间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自己做着该做的事情忙完就会回到对方身边。
………………
沈祉影已经出院了,医生说可以在家里修养。
韩初夏坐在床边手轻轻抚上沈祉影沉睡的脸庞,昏暗的壁灯将一坐一躺的身影投在墙上,朦胧暧昧。俯下身轻轻偷了一吻,韩初夏这才恋恋不舍的起身准备离开,手却一紧,被本在沉睡的沈祉影牢牢抓住。
“你要去哪?”刚睡醒的沈祉影声音有些低哑,他牢牢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