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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步伐优雅地离开,没有再做停留。
赵云慈捏紧了拳头,面上却是依旧温柔地和笑笑说着话,心里却像是有尖锐的刺扎入一般地刺痛。他不断告诉自己要专注在眼前的女孩,温笑笑家是中央的大户,这样的势力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虽说政商联姻不被看好,不过温家对这个小女儿向来疼爱有加,得到温家的支持是很有希望的。
可是赵莫晚……
最近,他越来越常想到当年在青城和赵莫晚的父亲见面的场景。反反复复都是那个男人趾高气扬的嘴脸告诉自己不论他赵云慈爬到什么样的位置,也都不配和赵莫晚在一起。
那么如果有一天他赵云慈有了足够的权势得到赵莫晚,甚至让她甘愿做自己的外室,不知道当年那个得意的三叔,会是什么表情?
赵云慈松开了拳头,第一次为自己衍生出来的恶毒想法兴奋地浑身颤抖。
一念生,这样阴暗的想法就此发芽。
------题外话------
赵云慈黑化完成~!
今天新室友搬进来……好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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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强烈推荐~)
更新时间:2013…10…8 20:49:04 本章字数:5422
家族的定义,不是因为血缘而产生,而是因为彼此之间的在乎和羁绊。在常年共同生活下产生的感情,才是真正让人找到归属感的关键。
赵莫晚不知道母亲还在世的时候这个家是什么样子,但是她记忆里的童年却大多是晦暗的一个人玩耍,一个人哭泣,到渐渐习惯这份孤独的过程。
她是个其实有自闭症的孩子。
只是没有多少人知道。赵父不知道,赵云慈不知道,王妈不知道,同学也好同事也好更不知道……
除了兰泽。
赵莫晚在遇到什么事情都习惯性地找兰泽,早就超过了一般朋友的定义,但是她却从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在接受兰泽的好意和照顾的时候的坦然,不是因为作为朋友和上司的他是个好人,而是因为这个男人在把自己的脆弱暴露在她面前的同时,也知道自己隐秘的自闭。
如同她间歇性对肉食的疯狂一样,赵莫晚的自闭其实也是在不知不觉中形成的某种自我保护意识。比如在飞机上从不靠窗边一定要坐走廊,比如别的交通工具则是坐在尽量靠近门的位置,比如总是反反复复检查自己出门的时候有没有忘了东西。这种缺乏安全感的小动作在大部分的时候都隐藏在她的潜意识里。
当然,总会有那么个契机将那样的自己暴露出来。不过是过去的二十年没有出现,让赵莫晚并没有自觉它的存在。
赵莫晚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治疗对象,是一个从战场上回来失去了双腿的年轻人。
他的母亲看起来年纪已经不轻,推着他有些吃力,却不愿意让儿子自己动手。他的父亲满头银丝,表情温和地跟在旁边,拄着拐杖的脚步有些不稳,但是视线却一直胶着在妻子和儿子身上。年轻人的身侧跟着一个和他有几分相像的女人,大约是他的姐姐。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职业装,手中却是提着一个巨大的包裹,隐约看得到是为弟弟准备的软垫,止痛药和保温瓶。表情和身后的父亲如出一辙,没有担忧,只是浓浓的关心。
年轻人的脸上还有着并未完全消退的雀斑,鼻梁有些塌,不知道是战争的伤还是本来的面貌,总之带着一丝和他漂亮如湖水般眼睛不和谐的感觉。棕色的短发被整齐地梳理在耳后,露出额头,多了一丝历练过后的稳重。他对着赵莫晚温和地笑了笑,并没有大部分白种人对黄种人的好奇或是不屑。甚至还尝试用他唯一听过的中文向她打招呼:
“你好?是这样说没错吧?”
“没错。你好,BONJOUR,丹尼。”赵莫晚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对着他的家人感激地点了点头。
丹尼身侧的女子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好,赵。我是丹尼的姐姐艾丽。这是我们的父母。接下来的日子,丹尼就拜托你了。这些是可能会用到的东西,我就先放在这里了,需要的时候丹尼会麻烦你的。”
“好的,谢谢你艾丽。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丹尼,谢谢你们相信我。”赵莫晚斟酌着用词,不愿意让眼前的年轻人因为自己的资历而失去信心。
“那么,祝你们一切顺利。”丹尼的父亲友好地说完,牵着妻子的手离开了。艾丽则是对弟弟挤了挤眼,放下包裹才放心走出诊疗室。
赵莫晚小心地把丹尼推到自己的沙发椅跟前,搬来了一个小茶桌,泡上了准备好的苦荞茶。茶香顿时弥漫了出来,丹尼好奇地嗅了嗅。
“你可以叫我赵,也可以叫我莫晚。当然,前提是你能够清楚地发出莫晚这两个字的音。”赵莫晚一边倒茶一边说道。
“这个……就要看你的能力了!”丹尼坦然地说,“如果你是个好的聊天对象,那么我会自愿为了你去弄清楚那两个字是怎么发音的。”
“我会努力的。”赵莫晚莞尔一笑。二十岁的她,还带着少女的羞涩和不安,却也庆幸这位让自己不再紧张和拘束的第一位病人,能够这样不带偏见地和自己对话。
他们的诊疗和心理辅导进行地很顺利。
赵莫晚甚至偶尔会讶异于丹尼病历上的战争后遗症的诊断。除去偶尔提到战争这个话题的时候眼里的落寞,丹尼开朗得不像个退伍的伤兵。
可是她也很清楚,大部分来心理咨询的人,是不愿意承认更不愿意暴露出自己有问题的样子的。
“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泡苦荞茶给你喝吗?因为苦荞茶除了茶叶本身的作用以外,泡过之后还可以吃,有饱腹的作用的。哪怕最精华的部分已经都融入了茶水,可是剩下的部分也有它的作用。就像你虽然失去了最佳的状态,却也能够找到自己的立足点一样。”
“我知道的。”丹尼总是在赵莫晚的长篇大论之后这样笑着回答。
可是他却从未叫过赵莫晚的名字。也不曾叫过她“赵”。只是用礼貌的招呼和微笑开始每一次的对话,让赵莫晚也无从发问。
到了第三个月,赵莫晚被托马斯教授拉入了一个新的实验计划,渐渐变得忙碌起来。和丹尼的见面也从每周一次减少到两到三周一次,甚至聊天的时间也缩短了不少。丹尼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看不出什么异状。
两个人的对话渐渐从单向往双向变化着。赵莫晚会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说给丹尼听。偶尔是抱怨教授的任务有多难,偶尔是说自己最近遇到的有趣的事。大多都围绕着实验室,教授和学习,和丹尼完全没有关联的话题。
她甚至发觉,自己其实也在把丹尼当做是自己的心理咨询师也说不定。
艾丽出现的次数在第四个月变得突然频繁了起来,偶尔甚至还会在谈话中途敲门打断他们,进来送上一些甜品。赵莫晚察觉到了其中的怪异,但是也没有理由阻止。
“不用多想。姐姐只是觉得我每次都喝你的茶,吃你带来的糕点不好意思罢了。这些都是她和母亲亲手做的,希望你不要嫌弃才好。”
“我的茶和糕点也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不过既然是难得的手工甜品,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结果自然而然,这些小甜品几乎全部都进了赵莫晚的肚子里。她看着丹尼温和的笑容,对自己选择了这个专业而庆幸不已。——这是一种找到自我价值的满足感。
那几个月,兰泽因为南非的钻矿出了问题,一直没有来过实验室。两个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联系方式,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断开了联络。赵莫晚在最初的几周有些不习惯以外,也被忙碌的计划所充斥着,渐渐也没有空闲去考虑别的事情。
直到积蓄已久的结局突然之间爆发,让她在一瞬间突然陷入了前路为止的恐惧和自责之中。
丹尼死了。
夏天就要过去的初秋,开始被金黄的银杏树包围的香榭丽大道吸引来了新的旅游高峰。
丹尼一个人在房间里吞下了一整瓶的镇静剂,因为呼吸障碍而过世了。
父母亲发现他的时候是第二天的一早。这个平时总是早早起来的儿子那天破天荒地“睡过了头”,打开房门的时候只看到他乖巧地歪头睡着,却是再也不会醒来了。
艾丽冲进托马斯教授的实验室,狠狠地给了赵莫晚一个巴掌,哭红的眼眶还在无法抑制地流着泪: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不是看着弟弟上了战场没有阻止。而是把他带到了你的身边,认识了你,还因此丧了命。”
赵莫晚懵懵懂懂地看着眼前气色很不好的女人,原本的冷静和安定尽失,颤抖着抓住艾丽冰凉的手,不顾脸颊火辣辣的痛觉,反反复复地问道:
“这不是真的对吧?这是玩笑对吧?……不是真的,不可能的。丹尼他……”
“你闭嘴!”艾丽甩开赵莫晚的手,指着她骂道,“你没有资格叫他的名字!我的弟弟,他那么年轻,他还有那么多年岁可以活下去,为什么要为了你这样一个女人!一个黄皮肤的丑女人!”
研究室内本就是工作时间,除了赵莫晚还有很多别的学生在。此刻却只是停下手中的工作回头看着她们,没有阻止。或许是艾丽的神情太过于骇人,或许是赵莫晚的反应让他们太过惊讶,总之他们只是静默着,观望着。
终于还是托马斯教授发现了异状,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离开研究室,把空间留给了这两个失控的女人。走出研究室的时候拨了电话给兰泽,转接到语音信箱之后只说道:
“这可能是你的机会,我觉得赵她现在可能会需要有个人陪在身边。”
赵莫晚在无意识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心里无法压抑的不再是震惊而是酸楚,麻麻的痛感渐渐遍布全身,连听觉都开始变得模糊,觉得艾丽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远很远。她张了张嘴,声音却突然出不来。
肢体都变得僵硬。
不知道艾丽又想到了什么,神情激动地猛然推了她一把,赵莫晚立刻失去平衡地跌倒在地,左手扫到桌上厚重的书本,轰然砸了下来。
眼前猛然一黑,然后有殷红的液体划过眼角。赵莫晚下意识地伸手一抹,似乎是额角被划伤了。
可她感觉不到痛。
艾丽似乎也被吓了一跳,退了一步,小心地,语无伦次地说了句什么便离开了研究室。离去的背影匆忙,仿佛在逃避着什么。
赵莫晚看着研究室内昏黄的灯光,摸索着找到了唯一一个没有堆砌着杂物的角落坐下,蜷起腿抱住自己。无意识地开始用脑袋轻轻地敲击背后的墙壁。
“咚,咚,咚,咚……”清脆的声音回响在空无一人的研究室内,带着一丝异样的诡异。
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她什么都不想感觉到。
就这样吧。
什么都感觉不到的话,就不会伤心,不会难过,不会伤害别人了。
------题外话------
可以看做是番外的一章,码字的时候一直在哭。可能虐点低的妞们觉得会很虐。
Azur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第五十二章(强烈推荐~)
更新时间:2013…10…8 20:49:04 本章字数:5577
赵莫晚曾经无数次梦到丹尼的笑容。
总是一起在小小的咨询室一起喝茶聊天的午后时光,总是在梦境的开头出现。阳光下丹尼的笑容带着浓浓的暖意,让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碰。可是下一个瞬间,整个场景像是玻璃一样裂开,指尖感觉一股刺痛,然后便是漫天的殷红血色。好像失去了视觉,蒙蔽了其他所有的感官。
像是一张血腥却又无法逃离的网,牢牢困住自己。
她想尖叫,想求助,可是什么声音都发布出来。
红色中渐渐透露出一丝丝冰寒,温热的触感消失,眼前却是出现一个骇人的头骨,长着空洞的嘴巴说着什么。
她什么都听不到。可是她有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说赵,我一辈子都不会叫你莫晚,因为是你害死了我。
他说要是没有遇见过你就好了,那样我还可以活很久,活到白发苍苍。
然后这个浮现出森森白骨的全部,伸出只有骨头的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力道大到让她窒息。
“Azur?”视频那头的男人听到赵莫晚爱去没有反应,下意识地唤道。
赵莫晚慢慢回神,抽出那个被陷在回忆里的自己:“我只是想到丹尼了。又快到他的忌日了,我要不要回去一趟?”
兰泽又一瞬间的沉默,随即口气有些僵硬和心疼地说道:“别去了,反正他的家人……”
反正他的家人也不会允许你去祭拜,甚至连偷偷留下一枝花都不允许。
“我知道。”赵莫晚的声音微微哽咽,“可是这是我欠他们的。”
“不,Azur,你已经尽力了。”兰泽虽然知道这些话赵莫晚从没有真的听进去,却还是耐心地说着,年复一年,尝试减轻她心中的苦痛和内疚,“把你逼成那样,已经足够还债了。”
言语中带着一丝阴霾和痛惜。兰泽知道自己的想法或许是在亵渎这个和自己并无恩怨的年轻人,可是他恨丹尼让赵莫晚内疚记挂着,却也感谢丹尼给他提供了大好的机会和理由靠近赵莫晚,确定自己的心意和爱当真是只属于这一个女人的。
“inzuex,谢谢你。”赵莫晚舒了口气,下意识地将手放在自己的后脑勺上,摸到那个微微凸起的伤痕,脸上无意识地露出了一个糅杂了感激和安心的笑容。
兰泽只是扯起嘴角笑笑。虽然心里并不想笑,每年到了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自己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来的要焦躁。他最害怕的不是赵莫晚在认识自己之前的人生,而是丹尼这个让她压抑多年的自闭症爆发的契机。
想到那年他看到的那个赵莫晚,兰泽的笑容维持不住地垮了下来,手臂有些无意识地颤抖。
他不曾告诉过她,那个在黑暗里来去自如的魔鬼,在那之后得了恐血症。
托马斯教授遣散了别的学生,看到艾丽跌跌撞撞地离开之后才放心地离开了。原本以为这是个能够让兰泽抱得美人归的大好机会,加上赵莫晚一直以来坚强的样子,让这个对心理熟知的学者和研究者根本就没有怀疑过赵莫晚会因为什么样的事情而失态。关于丹尼的逝世虽然他也很是意外和遗憾,知道心理咨询师的第一个患者往往代表着不同寻常的意义。可是他总是对这个得意门生抱着信心和期待的。
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想过,或许应该去看一下赵莫晚的状态。
兰泽彼时刚刚结束他的南非之旅辗转着回到了在巴黎市中心的公寓。还没有来得及休息一下整理东西,就被托马斯教授一条短信吓了一跳。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去看看。虽然托马斯教授指导自己对赵莫晚有些心思,但是两个人的交谈几乎从不提私事,像这样直接地触碰到这个话题也是第一次。直觉告诉兰泽事情或许并不简单。
赛斯并没有任何异议,只是提醒了伯爵大人保持仪态的整洁干净便如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地替他安排好车。
连兰泽去哪里都没有问。
别的佣人或许不知道,赛斯这个执事却是清楚能让兰泽这么反常的人,恐怕也只有那个赵小姐了。
可是兰泽却从没有想过会看到这样的赵莫晚。
身上的白大褂还没有脱下,可是沾满了角落里的灰尘变得脏兮兮的。她浑然未觉,只是依旧抱着自己的双腿,任由后脑勺敲打着背后的墙壁,力道虽然不重但是却有着不小的声音。似乎听不到也看不到有人走了进来,只是兀自持续着自己的动作。原本扎起来的黑发此刻凌乱地披散在背后,和脸上已经凝固了变成有些可怕的暗红色的血液在一起多了几丝鬼魅。
兰泽突然害怕了。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样一个脆弱不堪甚至有些癫狂的赵莫晚。
他见过的赵莫晚从来都是坚定的,固执己见却有有着柔软的内心。她可以冷静地和每个人保持着距离,却又不忍心放任失态的自己一个人。她会在自己看起来疲惫的时候拐着弯让他回去休息,语气虽然不好但是是透着担忧的。
可是他兰泽呢?
他是个在黑暗中生存的魔鬼。他的手上沾满了血腥。他曾经做过现在也还继续着肮脏的事业,保护着卡佩家背地里见不得光的势力。他没有推翻这些,而是接受了它们。
他只会毁灭这一件事。
而他现在这样乘虚而入,是会也让这个自己动心了的女孩毁灭,还是把两个人都救出来?
兰泽不知道。
他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他只是站在那里,保持着和赵莫晚十米的距离,盯着她持续的动作,看着她额角狰狞的伤口。心里有比愤怒更让他难受的东西喷涌而出,几乎就要这样淹没他。
叫嚣着,嘶吼着。
过去。过去。过去。
到她身边去。
不要让她继续下去!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