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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车子掉头,向市中心驶去。
“大家辛苦了,等搬完这趟就换地方了啊!”漆郗抬着箱子往外走。手上突然一轻,便看到眼前的人黑着一张俊脸,接过东西放到车上。
漆郗把手放下,迈着小步走在他旁边,讪讪地道:“你怎么来了?”
夏亦清没理她,等到把东西放好转过打量着她,看到她还湿着的裤腿脸色又暗了一圈,说话的语气倒是一如平常不辨喜怒:“你能来我怎么不能来?”蹲下身撩起她的裤腿,果然像冰块一样凉,怒气瞬间飙升:“你怎么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她的腿包上,拦腰抱起她往外走。本来就体温偏凉的她现在身上更是冰凉的,衣服御寒这个功能显然没发挥在她身上。他紧紧抱着她希望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她。
漆郗不意他有这样的举动,“呀”了一声,见到周围人看过来,又压低声音道:“你快放我下来,我还有事。”
“闭嘴!”抱着她一路去了车上。
新联系的地方,离原来的只有五分钟的车程。
停好车,夏亦清依然抱起了漆郗,把她放在了场地一角的沙发上坐好。
漆郗想要把脚上他衣服拿起来给他,他脱了外套就只剩一件羊毛衫,天这么冷。
夏亦清瞪了她一眼:“在这乖乖坐着。”自己去指挥工人搬东西。
没过一会儿,公司的人到了,还带了一些吃的和几条毛毯,给了漆郗一条。
漆郗把衣服还给了夏亦清。
“冷吗?”两人一起开口。
“不冷。”又是两人一起开口。
漆郗把自己的毯子往夏亦清身上移了移,“毯子挺大的。”
夏亦清看着她脸上的疲惫,心哪还硬的起来:“要不你回去休息,剩下的我来做就行。”
“不要。”漆郗一口回绝,觉得语气有些强硬,软下声音补充道:“我想和你等弄完了再走。”
“那你就去那边坐着。”他知道这个时候劝她是没用的,她要是倔强起来,自己和她一比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甘拜下风。
“毯子给你吧,这里是风口,风大。”
“不用,你乖乖坐着,我待会儿就来。不准睡觉,不然会着凉。”夏亦清看了看她发白的脸色,如果真的睡着了肯定要生病,“好好想想你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她有点事可做也好过昏昏欲睡吧,况且这件事很有必要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漆郗和唐淇淇围坐在夏亦清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小火炉旁边聊得正开心,主要是唐淇淇在绘声绘色的讲述“腐女界未解之谜之夏亦清与沈尘风谁是攻谁是受”,从相貌讲到背景,两人旗鼓相当,都不可能做小白脸,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有待考证。从能力讲到两人的互动及她自己YY的JQ,夏亦清过来时,唐淇淇正在下结论说经过她的观察他们都是可攻可受的人,角色不分之后正要接着往下讲。
看到夏亦清过来,漆郗往沙发的一边挪了挪,给他空了个位置。等他坐下来,又自觉地把自己的毯子分了他一半。
“姐夫,这次是我不好,害的老大跟我受罪。”唐淇淇被夏亦清的气场振得不自觉缩了缩脖子,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他有没有听见,连那个“新”字都提前在脑子里过滤掉了。
“小八,不关你的事。”漆郗很明白,他的秋后算账,是针对她的。况且这事也不能怪小八。
夏亦清看了眼唐淇淇,“确实不关你的事。”转向漆郗,笑了笑:“我们来说说刚刚我让你想的事啊!”
唐淇淇看着夏亦清的笑顿时就像置身于冰天雪地,和他身上散发的低气压相比,外边那点温度的确不算什么,外边简直是热的可以啊。她很明智的抱起热水袋就开溜:“你们聊,我去看看他们做的怎么样了啊。”
夏亦清看着她使劲向唐淇淇递眼色,无果后幽怨的瞪着她的背影,似笑非笑的开口:“想清楚了吗?错在哪?”他把她往自己身上一拉抱在自己怀里,用毯子将两人紧紧裹紧。
对于他的动作,漆郗没有反抗,她承认,自己贪恋他身上的温暖。而她的问题,她刚刚的确想了下,可是没想出个所以然,又加上和小八聊得高兴了,根本把它抛到了脑后,现在他一提,她不得不接着想:错在哪?错在裤腿湿了?我也不愿意啊,可它要湿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不穿吧。错在自己跑了出来?我也不想啊,可这是我的工作,总不能让小八一个人承担吧。可除了这些,我还真没什么可说的,干脆闭口不言。
“不知道?”
漆郗诚实的点头。
“那你怎么来的?打车?至少在街边站了二十分钟吧?”幸亏她没有自己开车来,不然他觉得自己真相掐死她。
“是啊。”你怎么知道几个字被他的眼神吓得吞进肚子里。
“我就是知道。从我那到你那里却只需要十五分钟,你根本就没想过要找我吧,宁愿吹二十多分钟的冷风。”
“我觉得这事我自己就能解决啊,以前也是我自己解决的啊。”这几年她都是这样啊,有什么事都是自己想办法解决。
“我丝毫不怀疑你能顺利解决这个事,相反的,我认为,以你的能力,解决它绰绰有余。可是,遇到这样危急的情况,我还是希望你能最先想到我,就算只是要我送你来,我也不会这么。。。这么失控。我是男人,是你需要依靠一辈子的男人,无论你遇到什么,我都会帮你,做这些都是理所应当。难道你那天说的我们重新开始是假的,还是你以为我只是随口答应的?”
我总是害怕,害怕只是一转身的时间,你就从我眼前消失了,也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
“我是认真的,可是以前我一个人惯了,真的不是不相信你。”漆郗看他还是刚刚那副样子,索性抱着他搂着自己的胳膊,“真的真的,我比相信我自己还相信你!”
夏亦清看着她就差对天发誓了,放柔声音问道:“知道错哪了吗?”
“知道了,我下次一定找你,一定依靠你,所以。。。所以你就别生气了。”漆郗抬眼看了他两眼又快速垂下。
“记住自己说的话,没有下次。”
“好”,漆郗抬起头看向他,“那你不生气了吧!”
夏亦清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我没有在生气。”就算生气,也是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为什么总是不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在她身旁。他垂下头让自己的脸贴着她的额头,“我只是有些沮丧,感觉不到被你需要吧。怎么我到你这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啊。”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
你的存在感一直很强大,好吧!
两人好一阵没说话。
“郗郗,别让我找不到你!永远不要!”他的声音低低的在她头顶响起。
这是第二次,他对自己说不要离开他的话。每一次,都是真诚严肃的,她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安与落寞,她搂着自己的手更紧了。
她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他的脸,在橘黄色的灯光下,说不出的柔和,却也让她心疼得厉害。她在想,自己以前到底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狠狠地伤到了他,让这个强大的男人对自己如此的如履薄冰如此的患得患失,她有点儿讨厌原来的自己了。
“嗯,我不会在离开你!”
她伸出手臂圈住他的脖子,轻轻一用力让自己坐的高一点儿,用自己的唇凑上了她的唇。她不知道如何安抚他的情绪,她只知道这是她现在最想做的,所以她做了。
夏亦清对她的动作有一瞬的怔住,这是他们重逢后她第一次主动地吻他,但她的确是安抚到了他,以她自己的方式,用她真诚的态度。
这才是他曾经认识的她。
他收紧了放在她腰间的手,让她紧紧贴着自己不会落下去。
她的动作十分的笨拙,只在他的唇上辗转似乎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做而有些懊恼却不愿放弃。
下一秒,他反客为主,轻而易举就撬开了她的皓齿,慢慢的耐心的引导着她的舌头和自己共舞。。。。。。
良久,他才放开了她。
她窝在他的怀里平息着气息,脸上绯红一片,嘴唇红得饱满像鲜血要溢出来,目光潋滟,特别诱人。
他又在她的脸上啄了几下,才心满意足的抱着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角落里,两个相偎的身影,成了寒夜里最温暖的存在。
第20章 第二十章
有了夏亦清的帮助,会场的布置很顺利,不但比预想时间还早了三个多小时,布置的效果也比原先的好了很多,发布会很成功。
可是,漆郗从凌晨四点多回到家时就感觉头重脚轻,想着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等夏亦清为她泡好药发现她已经在床上烧得有些神志不清了,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他又急又心疼,她的体质本来就特殊,免疫力弱还偏偏吹风又淋雨,连忙把她送到医院。
漆郗的病来势汹汹,打了退烧针后,她的体温有所下降,可是早上九点多又开始反复。连日来一直就没好彻底的感冒可谓是彻底爆发了,医生给她又检查了一次调整了药水后温度才慢慢降下来。她被勒令足足在医院待了半个月。
看着吊瓶的液体一点点流入她的体内,睡梦中的她动了动,碰到了输液的手,疼的她脸皱成一团。
他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幸好针头没歪,不然又得扎一针。因为输液,她的手更加冰冰凉凉的。他用另一只手抚了抚她的额头,看着她眉头慢慢舒展开,他小心的把她的手用被子盖上,却没再放开自己握着她的手。
他知道她不喜欢打针,以前她生病,他怎么哄她都不愿去医院打针。最后他只能采取强硬措施,看着她打针时偏过头一脸的隐忍,他比她还疼,恨不得替她。可他不得不狠下心,不能由着她再拖下去。
想到沈尘风所说的她从怀孕到生产的种种,那会有多么的痛,你又是怎么走过来的?我仅仅是一想到这,心就疼得不能自己!
2008年5月1日
新年的首次相亲
状态: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来
结婚就像多米诺骨牌,推倒其中任意一块,其他的都会跟着倒下。所以,围观别人的幸福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前几天邻居家的姐姐出嫁了,老妈又开始为我安排了相亲,真是想哭的心都有了,我才二十二岁啊,我还小呢!
新一轮的首次相亲,出师不利。原因是我发现对方是那次在餐厅笑的那个人的朋友,想到那天的事情,有些尴尬,希望他没认出我。
但从总体上来说,他何止是极品,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相貌生得极好,丝毫不逊色于现在当红的男演员,但就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痞样,具有花花公子的潜质与资本。资料上说他在一家公司做设计,显然不止。而对于他这样的人还需要出来相亲,我实在有些不解。按理说,想跟他结婚的女人都可以绕着A市一圈了。
我知道,这样的人,做朋友可以,结婚就算了。显然,我没办法驾驭他。
况且,我并不想结婚。
因为,我没有信心,可以跟一个人过一辈子,一辈子是那么长。
PS:我遇上他的时间是2008年4月1日20:22的“缘浅情深”餐厅(我不明白自己居然能记得这么清楚,这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是与你的第一次见面,为什么我觉得我们早已相识,是熟识的故人!是上辈子,还是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我们的相识?为了在今生也能留住前尘记忆,为了在第一时间找到你,我在一次次的轮回中不忍在那奈何桥喝下那孟婆汤。脑海中的记忆,和三生石上的前世今生重叠再重叠。
孟婆的汤,据说是将人活着时因喜、因悲、因痛、因恨、因愁、因爱而落的泪一滴一滴收集起来熬成的,能让喝了它的灵魂彻彻底底地与前世做了一个了断。喝了它,前尘往事终归虚无,爱恨嗔痴全部随风飘散。可我,终是舍不得喝下,无论是欢喜甜蜜还是苦涩忧愁的记忆,我都不愿失去,我也要记住你,只愿与你在来世才相识就有了千丝万缕的关联!
可我又不希望你也疼,你只需要等待,等着我,找到你!
所以,你觉得我犹如故人,你却是我前千年的等待。
缘起,不知何时。
缘灭,也不可能在今生,更不可能在转身离开的一瞬。
我们,注定要纠缠生生世世!逃不掉,更不想逃!
原来,她只认出他们的前一次见面,却忘了那个说长大后要跟他撒娇的哥哥。
知道她在相亲,他居然有些生气,又有些庆幸。气她要对着不同的男人笑,也庆幸这么多年过去,无论她曾经有过谁或者谁拥有过她,现在,她依然只是她。
因此,他找了朋友,又把自己的背景做了修改,让她不至于一看到直接pass掉。他打算,等他们关系稳定那么一点,他会告诉她,只希望不要被她认为是欺骗。
而为了和她第二天的相亲,他第一次尝到了忐忑的滋味。既紧张她明天会不会来,又紧张明天她会不会认出自己,一遍遍的检查自己的衣着形象,尽量让自己普通再普通,低调再低调,让她有足够的安全感。因为她的资料他看过最简单的一些,,像什么单身啦、工作啦之类的,还有一些,他想自己慢慢了解,让她慢慢讲给他听。
那天的她,从她的表现来看,他断定她来相亲完全是被逼的。随意的搭了条牛仔裤和一件T恤看起来却很舒服,脸上只有淡淡的妆。礼貌却疏离,不热情不主动,像完成任务一样,对于他的问题,一般都会回答,不过耐心出奇的好,没有任何的不耐烦。而她也会跟他聊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像他提前了解的相亲程序一样,聊兴趣爱好,气氛也还不错,不冷场,不尴尬。
带她去看电影,她很开心的选了部动画片,也问过他的意见,他觉得她喜欢就好。而那部片子,他其实不记得讲了什么,压根就没怎么看,全程她在看电影,而他在不着痕迹的看她,那个像精灵一样灵动的她。之后他们结婚后,他发现其实她喜欢的还是最开始的那种小女孩心境,喜欢单纯快乐的动画片,科幻的和纯爱情的她也会看,所以只要有上映的,他都会带她去看。过于沉重的片子她很少看,看了心情会很不好。
看完电影他带她去吃饭,她却坚决说他带她看电影那她请他吃饭,只不过地点她定,他没意见。最后她带他去的是夜市大排档给他点了碗馄饨,又买了许多的烧烤。他之前本就不喜欢那样嘈杂脏乱的用餐环境,觉得用餐就应该在安静优雅的地方好好享受,不过有她在他居然觉得还不错。而她似乎是反应过来他与这有些不协调有些窘迫想要带他到其他地方,他只说不介意拉着她就在那吃,觉得馄饨很美味,即使后来他病了差不多一个星期。她说只是突然就想吃这的东西,吃的毫不顾忌形象。
那是他第一次让女人请客吃饭。
吃完饭后,他送她回家,故意把车开得很慢,又绕了很远的路。如果可以,他希望那条路没有尽头,那么,他就可以多了解她一些,可以多和她待一起。
而那一次的相亲,从头到尾,果然,她没认出自己,失望之余有些小小的开心:这个小秘密,就让它暂时保存在自己心里吧,等着以后,他会告诉她。
原来,这些年过去了,她还没走近,他却已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她的一个动作一个表情都能让他欢喜让他忧。
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她又一次的不告而别,又一次在一转身就忘记了他。
你怎么能如此残忍!你难道不知道我也会痛吗?你难道不会因为我的痛而心痛吗?你已经把我忘记两次了!可你,已经深深印在了我的心底,舍不掉!难道不告而别这种事,真的会上瘾吗?就算会,我也要帮你戒掉!在我的生命里,你是如此的重要!我绝不会让你再一次离开我,再一次忘记我。
因为,上一次转身就是五年,我怕下一次你在转身我就找不回你。
“一辈子”,多么好听的词语,你觉得很长,但是于我,只要你在我身旁,我总觉得时间不够,想和你做的事情太多,我贪心的想要你的下辈子,下下辈子。。。。。。
他从前不知道这种苦涩、这种痛是什么,也无法想象它的结果,只能由着它一次又一次的发作,才明白,是思念,是二十多年一个不曾结束不曾离开的思念,是二十多年积攒的一天浓过一天的思念,为他筑成了坚不可摧的城堡。
你只是在无意间用了0。0001秒的时间,以一个回眸一笑的简单动作,我却用一生去追寻,去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