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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在南宫家已有几日,除了相见那早不欢外,往後日子一直相安无事,可谓神仙也难比。
在家那会儿,爹娘会找来私塾师傅教念书,可嫁人後,反而成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南宫傲不知道是干什麽的,事业上的事他从来不提,反正在家陪了雪钰一天後就每天早出晚归,半点儿看不出新婚燕儿的喜庆。其实雪钰倒希望他最好别回来,因为他只要在家的时间几乎片刻不离的粘著他,像块老膏药,揭都揭不下来。
而,像南宫这样的大家,家大业大,个人忙个人的,有时虽在一宅,但只要你不是特意去找,可以一天都不用碰面。若讨厌一个人,挺方便……
好无聊,好寂寞,只是几日与几个伺候他的小丫头混个烂熟──唉,个个古灵精怪,能比老姐,他不幸,安静的性子身边却总被磨人精缠,跳出一个坑,掉进令个坑,是命中注定吗?
算了,想起老姐的“出卖”他头又开始疼了!﹃︵<|||
其实,只要不想不问,一切都好──
但南宫傲的以前却突然成了雪钰的心病,一时横梗在胸口处,想不追究却忘不了,他急欲弄明白,急欲解惑,否则他以後都得生活在这种不明不白的糊涂生活中。
他能向谁问个明白?他不指望南宫傲本人,那个男人要不就是没心没肺,看不出来他这几日郁郁寡欢、满怀心事。要不就是故意隐瞒、不想挑明。他在自己面前永远的若无其事,永远的痞言痞语。他上辈子造什麽孽,居然必须委身这种男人!这个恨呀,哭诉无门,只能自“苦”了!
正在雪钰为此深深烦恼时,机会来了──
这天,吃过早饭,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打发掉挂在身上纠缠的南宫傲,送他出了门。(这是南宫傲坚持的把戏,说什麽娘子送夫君出门会令夫君在外精力充沛。雪钰拗不过,只好勉强答应。)闲来无事,雪钰独自逛去了後花园。唉,不带那几个丫头出门,回来後一定会被她们念疯;但若带她们出门,那在半路上就被她们烦死了。
虽然天天来,但今日风景似乎更……平凡!看的眼睛都张茧了。无聊的有钱人家,这就是老姐曾经“钦羡不已”而“委屈成全”他的生活。
一路走来,一向温和,绝对善良的雪钰随手折磨死几朵叫不上名的花草,捡起块石头扔进池塘“把你个乱吐泡泡的臭鱼打傻……”他自言自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小翎,你一个人在干嘛呢?”一只手突然伸到面前晃晃,这才发现有人来了。
“呃,莘儿……”
“小翎,我是特意来找你聊聊的,刚才去你房里你不在,巧吟说你肯定是来这里了,所以我来找你,可是你正在……嘿嘿,你也很无聊对不对?”
讨厌,那几个臭丫头把他的行踪摸个烂透,谁叫他只熟悉这里嘛!
嗯嗯,点点头,他真的好无聊……
“那……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她诱惑道。
“不行,让南宫傲知道,会很可怕的。”他对自己的“惩罚”很汗颜,会让他几天下不了床,前日他就曾因做错了点小事不幸试过一次,所以发誓以後死也不再试第二次。
“咦?傲对小翎那麽过分吗?不怕,我来给你撑腰!”她拍胸脯保证。
“这……”一下下应该没问题吧,反正他又不会知道。 甩甩头,不行,不能冒险!
雪钰开始动摇……
“今天是一月一次的市集,错过这次,就得等下月了。市集可热闹了……”她开始游说,极尽夸张的渲染。
“……”在家时,老姐老带著他和翠环,偷偷溜去街上逛市集,真的很好玩耶……
“怎麽样?要去吗?”她趁热打铁。她疯玩也得拉个作陪的啦。反正她们同是天涯无聊人。
狠狠点下头,他豁出去啦,死南宫傲,跟你拼过!
甩开所有下人,雪钰和他毫无免疫的终极“恶魔女”莘儿从後门溜出南宫府,全家无人知晓……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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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哇,街上好……热闹哦……
过度兴奋的雪钰和莘儿手拉手,一路上蹦蹦跳跳,看啥也新鲜,像刘姥姥进大观园,半点儿大家族出来的富贵小姐样子都没有。
“哇!这是什麽?看起来好可爱?”他们停在贩卖粗糙无比却被他和莘儿看成漂亮极了的玉制首饰摊前,大肆搜刮,花掉整整五两银子,乐晕了咧开一口黄板牙合不拢嘴的老板。
“哇,那又是什麽?过去看看?”从首饰堆里抽开视线,盯上旁边捏小面人的摊子。
“是小面人耶~~~~”
“两位小姐好可爱,我就照两位姑娘的样子捏俩面人。”老板很会做生意,看见两位衣饰华贵的漂亮小姐赶紧讨好,她们出手肯定不凡,说不定,辛苦一天赚的钱还没她们两人赏赐的多呢。
果然……手里握著“对方”的面人,袋里又少了五两银子。|||
“两位姑娘来看看我王大嫂的胭脂水粉……苏州最好的都在大嫂这儿了……保准用後,更讨心上人喜欢……”两人脸红红。
“两位姑娘来看看我这上等花料,卖几匹回去做新嫁衣喽……”好羞呦,快闪。
……
眼尖的小贩们看见出手阔气的小姐,都使出浑身解术,企图能幸运的挖点外块。
“我想吃冰糖葫芦……不过可能蛮贵的……”雪钰小手一指卖糖葫芦的摊子有点顾忌,他好怀念小时候老姐给他买糖葫芦吃的日子。银子每次都是老姐借他之口像爹讨要,然後给他买两串糖葫芦就花光光了,两串糖葫芦要好几两银子吗?他不知道啦,都是老姐买,他没底啦。
“好啊,我也喜欢吃唉。不过据我所知好像才几文钱而已,应该不太贵。”莘儿肯定道。
“咦?不是好几两吗?”挠挠头,好困惑。
“哪个黑心老板卖那麽贵,你以前一定是被骗了。”莘儿愤愤不平!
欢欢喜喜,左手拿糖葫芦,右手拿小面人。雪钰已经谅解为何自己的姐姐会把自己“卖”掉啦。他们真的是双胞胎吗?他怎麽就是受骗的那个呢?老姐心黑黑,他则惨兮兮,悲哀哦。|||
偏偏他对老姐的头脑崇拜有加,唉──
闲晃一上午,手里拎的“破烂”越来越多,兜里“宝贝”越来越少。|||
“原来大家都好热情哦。”
“对呀,咱们所到之处好受欢迎耶。”|||
到此,方雪钰已经把他被老姐骗的事忘光光……
两人走走逛逛,不觉间晃到了一家非常热闹气派,人来人往,全是漂亮男子的地方……
“呀,哪来的两位漂亮小姐,进来玩玩啦,今天正赶上我们茹歆开场。”
“是呀,进来嘛……”
上来几个男子拉拉拽拽,硬把没多少力气的雪钰拥进门,他愣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事?
莘儿在外急得大喊“小翎,快出来啦,进不得,进不得……”
莘儿的声音渐远,他才回过神自己进了一处虽华丽却庸俗的地方……
莘儿在门外看著雪钰被拉进“赏芳楼”,挣脱也想拉她进去的两个人,调转方向朝南宫俯跑去。她得快回去搬救兵。
怎麽办?真不该带小翎出来玩,出来玩也不该来这种地方瞎逛,现在她把小翎弄丢了,她要怎麽赔个完整的人儿给傲,傲那麽喜欢小翎,被傲知道,她就……死定了……
(文中|||是偶在流大汗的地方~~~)
人家票子最近好少的说~~~~人家要飘走不回来的说~~~~人家~~~|||(众:揍扁这厮!!!)
'第十九章'
“小姑娘,真漂亮,要是男孩子,麽麽我还真舍不得放你回去。”一个浓妆豔抹的男子盯著雪钰,放肆的视线上下打量,口气似真似假,仿佛已经把他剥光衣裳看透里面般。审视的眼光令雪钰很不舒服。
雪钰心底毛毛,不会吧,这里明目张胆拐人来卖吗?可是怎麽大家看来蛮开心?可能运气好能被卖个好人家,福利比较优厚吧,哪像他一样,被老姐廉价(几箱嫁妆而已啦)卖掉了。他又想到可怜的自己了……
“唉吆,麽麽您就别闹她了,看她脸都红透了,好可爱。比咱们这儿以可爱著称的娇莲还水灵。”绿衫男子讲话还比较有良心。
“就是嘛,要她是男孩,咱这‘花魁’非她莫属。”紫衫男子大大香了他一个。
“我……我要回家……”雪钰怯怯表示,他听不下去他们的调侃了。这里好危险,比当初逃婚还紧张呢。
“别急嘛……咱们这儿今日最精彩的表演还没开场呢。有多少达官显贵抛金掷银想来咱们馆子看场表演都还没资格呢。”麽麽自豪说。
红衫男子说话间一手指指二楼“咱们茹歆就快下来了。”一手搂住雪钰娇小的身子,却在碰到他胸前时愣住了,手也忘了拿下来,就隔著衣衫感受柔软的……平坦!
“你……你……你是男的……?”红衫男子结巴道。
其他围旁边看好戏的人乍闻此话也全呆傻,如此自然的唇红齿白,不是个姑娘,会是个男孩?男孩他们见多了,天天接触的就是男孩,自己也是,干讨人欢心这行,很有自信他们绝对比一般男孩漂亮、娇柔,但还是能一眼看出他们实凤虚凰吧。
但像他如此这般的可人儿是男孩?就令人不敢相信了……
可……似乎又是事实……
麽麽不能接受,他专业和男孩打交道,赚得就是这份钱。他都看不出来?他这“赏芳楼”的金牌麽麽是白当了。
不是吧,大家乍闻他是男孩咋会如此震惊,连下巴都掉地上了?有这麽难以接受吗?不会呀,南宫傲知道他是男孩後都镇定自若。(笨蛋雪钰忘记了,他夫君是百分之二百的非人类。不能用常理来判断啦。)
“麽麽,这下怎麽办?”红衫男子转惊为安,忽而开怀笑出来。眼波流转,似有主意。
雪钰更加心惊肉跳,他不会真的被拐进黑坑待人估价吧?
“你是谁家公子?需侨装改扮才敢溜出来玩?”麽麽笑眯眯问话。
其他人也都恢复嘻闹笑脸──
收回前言,他们接受、转变能力还──真强。
呃,要说吗?
见雪钰犹豫不定,麽麽也不再逼问其他,只开门见山问:“你今日愿意在这儿给咱们拉一天生意吗?你不用说话,不用动作,只要往门口一站就好了。”他精明强干,能撑起这麽大店面,自是懂得善加利用有利资源。这麽好的“货色”,他怎能放过。
“什麽?难道……这……这是……妓院……不要,我是好人家的儿子,我只是一时贪玩,我要回家!”
这会儿,雪钰平常不甚灵光的脑袋瓜突然迸发“非常认知”。仔细想想这里种种,不是妓院是什麽?虽然他没见过,但有那种“见不多但识广”的老姐,他当然有听说过,只不过这里的全是男人罢了。歪歪头,这种生意男人也可以做吗?(呆瓜,这种时候,他竟然在思考这种没营养的问题|||)
他几乎敢肯定,掉进这个地方比贩卖人口更糟糕。他焦急、慌乱的捉狂,南宫傲,来救他啊!你就要再也见不到我啦,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噗──麽麽,我就说嘛,咱们这样任谁都会认为是干那一行的啦!”紫衫男子刚进嘴的热茶喷浡而出,溅了对面绿衫男子一脸。
“谁叫这是咱家老大的特殊恐怖嗜好,还非要咱们喊他麽麽,真是丢脸!”旁边捧著托盘正给客人斟茶的黄衫男子听见忙凑过来愤恨的插了一句,一甩长发又去给别的客人斟茶去了。
“你们统统给我闭嘴,怎麽每月底发粮饷的时候没见你们抱怨!要不是麽麽我经营有方,想出这麽个高招,咱们这茶楼能这麽火吗!”麽麽拍桌大怒。胆敢质疑他得意的创意!
旁边雪钰头脑已经混乱,没听见“茶楼”二字,他只是沮丧的想:他逃不出去怎麽办?南宫傲,人家好……想你这个讨厌鬼,人家还有大好青春要挥霍,(虽然嫁给你对青春无益),但人家不能在这种地方过生活!来救人家啦!只要人家能回家,人家允许你“挂”在人家身上“骚扰”──一盏茶的工夫啦!
'第二十章'
“喂,小弟,回魂啦,被我们麽麽吓傻啦?”红衫男子推推沈浸在自己思绪中自寻困扰的雪钰,男子失笑道,这可人儿真好玩,真单纯,也不看看时间、场合,说出神就出神,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收银子。
“呵呵,他是还在担心咱们这儿经营非法勾当。”紫衫男子咄一口茶道。
“咦,你一定在想要怎麽逃出去,对吧?”绿衫男子轻易看透雪钰那明显贴在脸上的“计划”。
雪钰无辜睁大眼睛,他有一时不察而说漏什麽吗?怎麽他在想什麽,他们都知道?
“我……没有啦,大哥,你们能好心放我回去吗?我笨手笨脚什麽也干不了……”
“看出来了。”绿衫男子不留情吐槽道。
“……所以放我回去吧,我家人会担心我的……”
“小弟,如果哥哥没猜错,你是偷偷溜出来玩的吧,我们不让你走,也没人会知道。”麽麽凑近脸颊,好像真准备这麽做。
“不会的,南宫傲知道我不见了,一定会来找我的。”他莫名其妙就是依赖那男人,对他有绝对信心和安全感。
“哦?南宫世家的二公子吗?你是他什麽人?”麽麽听闻南宫傲名号忽激动起来,连旁边的众人也倒吸凉气。
他们如此反映,令雪钰超级不爽,南宫傲恶名在外,到处招惹是非!
对哦,当时来提亲的大婶曾说过:“南宫家公子什麽都好,就是风流成性,连他爹娘都拿他没辄,只能放任。”他居然把这麽重要的事忘记了,还一心一意想从此认命,好好在南宫家生活下去!他真蠢!
谁知他嫁来前那男人招惹了人家什麽?
坏了,他又干了件呆事,他一时惩口快老实交代与南宫傲有关系,那人家还不正好扣下他,拿他出气。本来,人家有可能放他走的。为啥那个男人自己拈花惹草结梁子,却要他遭殃。嫁给他,算他倒霉──|||
“我是……”还是说和他没关系吧?不过现在才硬拗,也太显矫情了,为难……
“南宫傲就是因为你才拒绝我哥的吧,哼,他还真是无情,我哥才刚死,他就许你招摇过市,怎麽,是欺负咱们地位低微招惹不起他南宫二公子是吗?我哥是怎麽死的,他忘的还真快。都是人生父母养,咱们的命就卑微,就可以随便轻贱!?”鄙咦斥责的冷冷语气突插进来。雪钰抬起头,对上一双怒红的眸子,怨恨的泪水绕著眼眶打转。
“你倒是说话啊,你凭什麽就能无忧无虑、不沾尘埃的平静度日!”他质问,他苛责,他要替可怜的哥哥讨个公道。
“茹嫿,你冷静点,茹歆好开场了,今天来的可都是贵客,去去,这有麽麽招呼著,你先去看著场子。”
被称茹嫿的少年还想说什麽,但碍於麽麽已经发话,只能不情不愿让绿衫男子拉上了二楼。
无话可辩的雪钰呆呆出神,他什麽也不知道呀,刚嫁给那男人也是才没几天的事,怎麽样可能因为他惹出事端,他和南宫!连感情都谈不上,又怎麽可能有争风夺宠这些事,还不知道是因为谁呢,想到这雪钰泪水在眼眶越转越多,眼看就夺眶而出。
事情发生突然,雪钰倍感委屈,噙著泪珠,虽想装糊涂,但他心底隐约明白。
那人刚刚说了什麽?好像是“死”什麽的?虽然知道南宫傲平时痞言痞语,作风夸张,视纲纪如敝履,但他不相信他会草菅人命。这其中一定有误会,这种时候他选择相信他。
不过若真有这种事,那个让南宫!作出这些事的人儿他倒也真想看看。
雪钰心里七上八下,摇摆不定,全因茹嫿一番怒言乱了套。
“小弟,你别哭了,你也别怪茹嫿,从小相依为命的哥哥死了,任谁都接受不了。我知道南宫二少花名在外,发生这种事也不一定是你的错。茹嫿不能找南宫!出气,心里一直憋著口气,听到你和南宫!有关就直觉找你发泄,你也别怪那孩子。”
“我……嫁给他才月余而已。”不知不觉,雪钰满肚委屈嘟喃著,什麽都说了出来。
听到嫁给他,麽麽先是一愣,马上神色忧郁起来“看你满脸疑惑和委屈,我也知道你定是不知其中原委,那你想听听是怎麽回事吗?”
“恩,我要听。”他肯定道。他哭了吗?是为谁?为自己对南宫傲毫不了解?为南宫傲事事隐瞒,只把他当个摆设看?
“那话得从头讲……”麽麽柔声,仿佛沈浸在过去回忆。
南宫俯──
“你说什麽?你就把雪钰自个儿丢在‘赏芳楼’了?莘儿,你……”
“好了,现在净骂莘儿也没用,咱们还不如想想怎麽去把雪钰带回来。”南宫翔护住莘儿,生怕怒火中烧的弟弟伤害她。
“能怎麽办?我上门‘缚靳请罪’人家都不一定放人!”天意不可违,他欠的债,注定他来还,只是希望在他把人儿带回来前,他都能相安无事。希望他们不会为难他。
(待续)
'第二十一章'
“赏芳楼”位於苏州繁华街道最显眼的一处。装潢豪华……但庸俗。楼子里上上下下全是年纪不大的男孩,个个貌美绝伦……但涂脂抹粉。老板是个可爱少年郎……偏偏装老成让人家喊“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