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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要求,若是不解敌国军并投降的话,就不会放回将军,这该怎么办才好呢?”
“我反对投降!将军是个伟大的军人,与其沦为俘虏受辱,他一定宁可选择自刀。”
少尉果决有力地提出意见,依达尼斯露出僵硬的笑容说:“可是,我军有一半已经陷入毁灭的状态了而且战争这种东西,开始和结束的时机是最重要的,不是吗?我觉得应该已经差不多了……而且,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叔叔、伯伯、婶婶、阿姨都捕了……”
“但是,过半数的国民都反对废止王政!您打算允许军方的独裁与专制吗?”
“也不是说允许不允许啦,只是……”
餐厅里充满了下级士官们浮躁的喧嚷声。即使在不相干的人看来,这场早朝也充满了不安。
三浦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呃这个国家的军队是怎么了?你们刚才说最后的指挥官……”
“是的,我国的军队原本就积弱不振,指挥官总共只有五人。其中三人投靠了反叛军,剩下两个人也被敌人俘虏了。”
“我说啊我一直有个大疑问,为什么在这种状况下,依达尼斯你还可以看起来这么天真快乐呢……?”
二本木战战兢兢地发问,但是在依达尼斯回答之前,就被少尉给打断了。
“王子开朗的个性拯救了大家!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呃我觉得与其说是开朗……”
二本木没有自信能婉转又正确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于是住了嘴。
至于依达尼斯本人呢,他正凝视着虚空,茫然地微笑着。
“总觉得,从日本回来以后,就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看到清一郎那种人,真是深深地觉得凡不管再怎么努力,办不到的事情终究还是办不到……”
(住口!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对这番话感同身受的俊,全身起了一阵哆嗦。
“呃刚才反叛军下了最后的通碟,要是我们不投降的话,他们将在今天下午五点,公开处决战俘,并对王宫进行总攻击。想逃的人,请尽量逃吧!就是这样,完毕。”
依达尼斯说完之后,便掉头转身离去。被留下的士兵们,内心动摇得更加厉害了。
(带头的依达尼斯是那副德行,会感到不安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俊一个人不停地点着头,似乎已经对这种恐慌的感觉渐渐麻痹。
不过,身旁的三浦与二本木两人,正以一种莫名亢奋的情绪彼此谈论着。
“他说总攻击耶!总攻击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快点逃离这里吧!可是机场也被占领了,对不对?我们该怎么办啦!哇啊啊──────”
“和俊牵扯在一起,就是会遇到这种衰事啦!”
看到两个学长惊慌失措的模样,俊露出灿烂的笑容说:“学长,我可以说句话吗?”
“什么啦?”
“去死吧!”
三浦的脸顿失血,然后又猛地涨红。
“你……你说什么?”
“呃,我们的确做了太多欠骂的事啦……”
二本木从后面架住就要扑上俊的三浦。
俊觉得总算出了一口气,抓起裙摆,踩着优雅的脚步走向走廊。
他一来到走廊,立刻就被等在那儿的少尉给抓住手臂。
“俊,跟我来!到处乱晃是很危险的。”
“呃……好是好啦,可是要去哪里呢?”
“阁议室,那里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少尉把俊推进一个神秘的房间里,它藏在铺满红色地毯的楼梯里侧。
这里就是少尉口中的阁议室,大约四坪左右,完全没有窗户,而依达尼斯正坐在中央的橡木桌前。
“呵呵呵呵,该怎么办呢?代志大条了。”
依达尼斯把手肘撑在桌子上,用手指戳破包装易碎品用的泡袋。那双美丽的碧眼似乎出神般地找不到焦点,呈现一片空虚的状态。
少尉慌忙地摇了摇依达尼斯的细肩。
“王子!请您振作一点!”
“对啊!依达尼斯,现在是玩泡泡的时候吗?”
少尉是出自忠心与关心,俊则是一副看不过眼地斥喝着依达尼斯。
不过,依达尼斯已经陷入半废人状态了。
“为什么我这种人会是王子呢?像清一郎或少尉那种能干可靠的人,当上王子的话就好了……”
“现在不是说这种丧气话的时候!总之,奋战到最后一刻吧!士兵们都还有战斗的意志啊!”
(带头的人都这副德行了,军队竟然还有战斗意志,真是太了不起了……)
俊虽然这么想,但没有说出口,尽管觉得很意外,但战争或许就是这么一回事吧!依达尼斯趴倒在桌上,抽抽答答地哭了起来。
“啊我们国家到底会变得怎么样呢……?至少希望有妻小的士兵可以得救……”
“您有这份心意,大家就很满足了。”
(不,我一点都不觉得满足……)
俊以“冷冻宅急便”般的冰冷视线,凝视着彼此安慰的王子与少尉。
就在这个时候,从密门那儿传来了敲门声。
“我要进去了!俊,你在这里吗?”
“啊,清一郎!”
俊回头的同时,依达尼斯的双眸发出了闪光。
“咦?清一郎?清一郎──!”
清一郎一出现,一阵金色的风便从俊的身旁吹过。
──原来是依达尼斯跳过桌子,扑向了清一郎。
不过,清一郎身手矫健地瞬间闪避,把依达尼斯给击倒在地。
“除了俊之外,被其它人拥抱比垃圾更骯脏。你给我记住这一点!”
“先不管这个了啦!战况怎么样了?”
“没办法。”
清一郎垂下视线,摇了摇头。俊发现他背着一个巨大的褐色皮袋。
“那个袋子是什么?”
“哦,这个啊!”
听到俊的声音,清一郎笑开了脸,把袋子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下一瞬间俊发出“哇!”的悲鸣,往后退去。
“我去寻找粮食了,要吃吗?”
俊双手颤抖,左右摇晃。
从袋子里倒出来的是──兔子和猪的尸体。
(是去狩猎了吗……)
清一郎为数众多的特技当中,似乎也包括了狩猎。
和俊截然不同,清一郎实在是可靠到了极点。
“别再说吃的了!你刚说的没办法到底是什么意思?清一郎怎么可能会有没办法的时候呢?”
“没办法的事就是没办法啊!我也无能为力。”
清一郎抬头挺胸,用傲慢的语气继续说明下去。
“机场和主要的交通全被占领,金融机构停止营业,通讯也很有问题。能够征召入军的平民,全都被抓走了。既没有可以补充的武器,也没有同盟国的援助。这样子要怎么对抗内乱呢?”
“那种事我们一开始就知道了!所以,我才反对让你这种人去当斥侯!”
少尉烦躁地朝清一郎怒吼,但对清一郎而言,却只是马耳东风而已。
“斥侯只是顺便,我主要目的是为俊寻找粮食。话虽如此,被你这种人骂无能,还真是叫人不快啊!这样吧~我可以让最少人数……嗯,具体来说,十个人以内的话,我可以让他们安全地逃亡出国,既然收了礼服,我就会尽相关的职责。”
“啊~~!对了!对了!我的衣服!”
听到清一郎的话,俊总算想起自己还穿著礼服的事。一大早就怪事连连,让俊把这件事都给忘了。
“把我的衣服还给我!你该不会想让我穿成这样回日本吧?”
“很奇怪吗?”
清一郎打从心底感到不可思议地眨着眼睛。
少尉从旁插嘴:“当然奇怪!你是白痴吗?”
“少尉……!”
你终于了解这种异常了吗?俊感激地热泪盈眶,但是──“哪有人穿得这么醒目在逃命啊?要是我的话,就会让俊穿上空中小姐的制服。”
听到少尉的话,清一郎立刻还击,反驳道:“胡说什么!我的俊为什么要穿那种一般'幸福花园'劳动者的制服?要是我的话,就要俊穿更高价、更豪华的衣服,太普通的名牌也不行。”
(你也去死吧……!)
俊再次痛苦地感受到──希望别人能理解自己的这种事,毕竟只是幻想而已。
清一郎和少尉开始争执起什么才是适合俊的衣服,憔悴至极的依达尼斯幽幽地插进两人当中,“不管怎么样……不管怎么样都没办法吗……?马纳里斯……”
“我也有办不到的事情啊!拿破仑说他的字典里没有不可能这个词,最后还不是吃了败仗。不去做办不到的事,才是最好的策略。”
“你这个人还真是没有梦想,也没有希望啊……”
听到清一郎冷酷的话,俊受不了地说道。
于是清一郎摸了摸他的头发,意味深长地扬起嘴角,笑着说:“除了恋爱以外,其它的事我不太有热情。”
看到清一郎那副满足的模样,少尉皱起眉头,露出嫉妒的表情。
(现在根本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吧!)
俊满怀怜悯,望向不幸的王子。
在满一郎的催促下,少尉相依达尼斯王子为了准备逃亡国外,必须闭关进行阁议。
少尉一直到最后都反对废止王政,但目前唯一留在宫里的王族──依达尼斯,既然都已经被反叛军说服了,这一切可以说是大势已去。
靠在王宫崩塌的外墙上,俊被清一郎抱着肩膀,坐在地上。
呃他还是穿著晚礼服啦!可能是为了让俊放心,清一郎以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呢喃。
“我去和军方的反叛份子进行交涉。只要用倒阁后的技术援助做为交换,他们一定会马上答应!俊什么都不用担心。”
“……哦……这样啊……”
俊数着云朵的数目,无力地回答着。虽然对依达尼斯有些过意不去,但他现在只想尽可能地早一步回去日本,清一郎干咳了一声,对着茫然仰望天空的俊说:“……回去日本之后,就举行仪式吧!”
“什么?仪式?丧礼吗?”
有谁死掉了吗?俊讶异地问,清一郎微微苦笑着。
“你这傻瓜,怎么可能是丧礼呢?当然是结婚典礼啰!”
“这样啊那真是恭喜了……等、等一下……你说……谁和谁的结婚典礼?”
“我和俊两个人的。这件礼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送给你的。”
清一郎交互指指自己和俊,又害羞地笑了笑。
俊的脸瞬间抽搐起来,他的心脏正以每分钟狂跳120下的速度,猛然跳动着。
“……你先等一下!日本的法律承认同性之间的婚姻了吗?”
没有,不过,这种事最重要的是本人的心情吧!我不在意这种事,俊也不用在意。“
“不要!我非常非常在意!”
比起这个问题,更重要的是──我讨厌你!然而,俊却很难把这句话说出口。
清一郎双手环胸地说:“真没办法,那就只好改变法律了。不过,这至少需要五年的时间吧!”
“……不、不用了!”
──法制改革,你想用五年就完成吗?俊的脑袋里不由得浮现了这个政治标语。
(如果这家伙的话,应该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吧……)
那样的话,我该怎么办?俊的手掌完全被汗水濡湿了。如此一来,连用法律当挡箭牌都办不到了。
另一方面,为了与俊幸福地结婚,法制改革的步骤正确实地在清一郎的脑海里进行。
“要我自己去选议员,实在有点提不起劲,而且年龄恐怕也不行。干脆随便立一个适合的傀儡,得到保守党的公认。啊!就从我们家的选区开始出发好了。官僚出身,拥有政治野心的朋友有……”
“够了!真的不用了!”
清一郎开始调查起手机的电话簿,俊不耐地挥开他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你要去哪里?很危险的。”
“去跟铃木先生他们道别啦!”
俊随便掰了个借口,离开了王宫。
(哎这该怎么办才好……)
俊无精打采地垂着肩膀走着,晚礼服的裙摆在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这样回去日本的话,我一定会被逼着嫁给清一郎。可是,又不能就这样留在这个国家……)
由于剩下的近卫兵尽全力护卫王宫周边,因此这一带比较安静,但仔细倾听,市街那里不停传来枪声。
现在的情势,实在不是能够到市街去啊!俊无可奈何,只好沿着他唯一知道的路,前往铃木先生等人居住的森林。说要和他们道别,当然只是对清一郎的借口,反正他也没有其它地方可去。总之,俊现在想要一个人独处。
(去到入口附近,然后就折回来吧!要是被抓到,又会陷入被抓起来吃的危机了。)
俊更加小心翼翼地往森林走去。
在附近的森林散步了一阵子之后,俊在森林里发现了熟悉的金头发。
“咦?依达尼斯?你不是正在进行阁议吗?”
“啊,俊。”
依达尼斯虽然穿著正式服装,但手里却抱着装着剩饭的大碗。他露出寂寞的眼神,回过头来。
“俊也是来跟铃木先生道别的吗?”
“呃不!我是……”
俊只是想从清一郎身边逃开而已,但是,看到依达尼斯悲伤不已的模样,实在说不出真话。
依达尼斯寂寞地说:“请你也来陪铃木先生他们吃最后的晚餐吧人愈多愈热闹。现在这种气氛,我实在没办法约其它人一起来……”
“唔……嗯……”
被这么请求后,俊就更难以拒绝了,他只能认份地跟在依达尼斯的后头走。
“吃饭了喔!”
依达尼斯“锵锵”地敲着碗,原住民们便从森林深处一个个走了出来。
“今天有件难过的消息要告诉大。马纳里斯被军方占领,王政就要解体了也就是,我已经不是王子了……”
依达尼斯的眼眶里溢满了泪水。
“谢谢大家……一直陪着我……!”
依达尼斯再也忍不住,悲伤地哭了起来,但是原住民们一点都不在乎,只是发出怪声,贪食着剩饭。
依达尼斯虽然说“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但是从俊的眼里看来,他们实在不像有懂得陪伴他人的体认。
依达尼斯自言自语地继续说下去。
“军方的中心人物──里卡多将军,一直很反对保护及培育原主民……军方现在握有政权,大家一定会被射杀的……请原谅我这个没办法保护大家的无能王子……”
(话是这么说啦!可是,这些人只接近依达尼斯一个人的食人族啊……)
搞不好军方的思考还比较正常勒!俊打从心里这么认为。
结束道别之后,依达尼斯忽然抬起头来,环视四周。
“咦?没看见铃木先生呢!他怎么了?”
依达尼斯询问用餐中的原住民,大家却尽是摇头,这让依达尼斯更加不安了。
“该不会是被流弹击中了……”
就在这个时候,榕树上传来沙哑的老人声音──“贞子夫人!”
“啊,铃木先生!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依达尼斯松了一口气,向跳下树木的铃木先生招手。
“铃木先生,吃饭了喔!这是最后的一餐,要好好嚼一嚼之后再吞……”
但是铃木先生却不愿意有恩于他的饲主,反而紧盯着一身红色晚礼服的俊大叫:“那件晚礼服!恕在下冒昧,那件礼服是夫人参加绫小路男爵的庭园会时,所穿的礼服吗?”
“男、男爵…?”
日本的财阀解体,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俊动员所有的贫乏知识,却想不出来。
铃木先生刻满了深深皱纹的脸颊上,流满了瀑布般的泪水,涕泪连连。
“没想到在下有生之年,竟能够在异国的土地上,再次拜见憧憬的贞子夫人……在下、在下感到无上光荣啊!”
“呃哦……”
手被紧紧地握住,俊像潮水般后退,依达尼斯偷偷对他说:“这是我第一次听到铃木先生说人话耶!看样子,俊长得很像他迷恋的女人喔!”
“是这样吗?那为什么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会想把我吃掉呢?”
俊感到不解,依达尼斯拉了拉他的裙子,继续说道:“会不会是因为这件礼服呢?穿上这件礼服的话,不管什么人,看起来都会像他迷恋的人吧!铃木先生因为长时间过着原始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