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足,第二性征发育不全?要真是这样,也难怪这个小侯爷强抢多位民女却直到现在也没有一儿半女,生不出来嘛!
庞昱还在胡思乱想,却听见庞府正门方向传来一阵喧哗,不多时墨香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报——太师!不好了!有一个一身金甲,相貌堂堂的将军正在咱们门口叫阵,要咱们交出什么太子哩!”
“什么?!”庞太师一听墨香所言,先是大惊,再是大怒:“是谁这么大胆,庞府哪有什么太子,取我的朝服来!”
眼见庞太师怒气冲冲要出去见客,庞昱却满头冷汗——一身金甲相貌堂堂的将军多半就是屠善了,没想到这家伙这么阴魂不散,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可不能让庞老头出去见他,否则多半露馅!还有!还有这个墨香这么咋咋呼呼的跑来找庞老头干什么,还叫得这么大声!不会先找自己商量商量啊!还什么“一身金甲,相貌堂堂的将军正在咱们门前叫阵”,怎么听都怎么像《西游记》里的经典台词——“有一个长嘴大耳,黑黑胖胖的和尚正在咱们门前叫阵,要咱们交出什么师傅哩!”
不对不对不对!庞昱满脸青筋——都什么时候了自己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得赶紧想办法把那个屠户应付过去才是!眼看墨香已经兔子一样窜了出去,庞老头也正要往屋里走,连忙一把拽住:“爹,这点小事不劳您亲自出马,孩儿能搞……办好的!”
“嗯?”庞老头转身,狐疑的看了庞昱一眼——自己这个儿子一向都是恣意妄为,不搞出事来就不错了,怎么今天竟然一反常态,抢着去给自己办事?“昱儿啊,怎么今天……”
“爹,孩儿过去不懂事,给您添了不少麻烦,直到那日被打得奄奄一息,几乎往生,才幡然醒悟——孩儿知错了!如今孩儿也已满十八,马上就要弱冠,正该为父分忧!”庞昱不等庞老头说完,赶紧慷慨激昂的摆出一番大道理,只求拖住庞老头——你不要出去见屠善啊!
“昱儿!”庞老头大概没想到庞昱变化如此之大,不由得感动道:“你能想到为父分忧,为父就知足了!只是这个什么将军不将军的怎么会到庞府来找什么太子,总得为父出去问个清楚才好……”
“爹!”庞昱紧紧扯住庞老头不放,“不用问了,全是孩儿不是,骐儿母亲新丧,今早孩儿欲抱他回府,只因骐儿母亲出身低贱,无名无分,孩儿不敢明目张胆,免得为人所知,动作难免鬼祟,被奉旨搜查太子的禁军看到,上来盘问,只因他们言语冲撞,孩儿亦是一时急躁,便冲回府来,并未多做解释,想是这屠将军误会了!待孩儿抱骐儿出府,向屠将军解释清楚便是,就不劳父亲大人出马了!”
“原来如此。”庞老头捋了捋胡子,想了一想,点头道:“也罢,一场误会而已,你去解释清楚,便什么事也没有了!只是若那个屠善仍要执迷不悟纠缠不休,就休怪老夫不跟他客气!庞家是什么身份,岂容那些草莽之人前来撒野?!”
“孩儿一定圆满完……不负父望!”庞昱见庞老头点头,不再要出去见屠善,总算吁了一口大气,忙不迭的拍胸脯保证。从不怎么情愿的庞老头怀里接过庞骐,庞昱平静一下心绪,迅速想好对策,急急忙忙向庞府大门冲去。
滴血验子
“庞昱!本将军奉旨捉拿太子,你若再不将孩子交出,管你是什么安乐侯,本将军照搜不误!庞昱!你快给我出来!”
屠善骑在赤焰追风马上,身后是严阵以待的御林军,正满腔怒火的对着庞府两扇紧闭大门破口大骂。他奉了皇上的圣旨搜捕太子,又得了些甄家的好处,一心想着早日将太子搜出,好对两边交差,今日好不容易得了太子下落,正要到手,半道上却忽然冲出一个庞府的小侯爷,坏了他的好事不说,还纵马将自己踢伤,回到卞京竟是吐了好几口鲜血,方才觉得胸口钝痛稍减了些,更是怒火中烧,想想自己也算是个轻骑将军,在边关也颇受尊敬,甫回京城又被圣上委以重任,自觉志得意满,谁料在这重文轻武成风的朝堂仍是不被正眼相待,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庞太师更是不给自己好脸色看,心中正是气苦,本来道听途说这个庞小侯爷与开封府的展昭有点交情,料想他大概还不是太轻视武将,本想巴结上点关系,也好提一提自己在朝野的地位,可这个小侯爷反而与自己作对!事已至此,索性撕破脸皮,反正自己有圣旨在手,料他庞家再怎么权大势大也不敢抗旨!
“庞昱,你这缩头乌龟,躲在洞里不敢出来了?!你别以为你仗着你老子的权势本将军就不敢把你怎么样!庞昱!你快给我出来!”
恁屠善再怎么叫骂,庞府两扇朱红大门却是纹丝不动。屠善火冒三丈,却毕竟碍于太师权势,不好命御林军搜查庞府,只好口不择言的乱骂。眼看屠善就要失去耐心,面前的两扇大门却忽然缓缓打了开来,便有两排家丁,手持棍棒排成护卫之势,正中赫然站着一位俊秀少年,身穿红袍,头戴金冠,手中抱着一个襁褓,可不正是庞府小侯爷庞昱!
“屠将军,又见面了。”庞昱甜美微笑,然而面色却赫然铁青:“不知屠将军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本侯最近人忙事多,实在无法抽身招待屠将军,就不请屠将军进府喝茶了,还望屠将军见谅啊。”
“庞昱!”屠善气的咬牙切齿,厉喝道:“你少跟本将军装腔作势,快快将太子交出,本将军可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
“太子?”庞昱冷笑,“恕本侯不知屠将军在说些什么!庞府哪有什么太子,屠将军你找错人了!屠将军奉旨搜捕,心急亦无可厚非,却不能血口喷人,颠倒黑白!你说太子在庞府,有何证据?!”
“庞昱!”屠善忍无可忍,咆哮道:“你不要与本将军狡辩!若太子真不在庞府,你手中所抱又是什么?!”
“哦?屠将军可是在说这个孩子?”庞昱抱紧怀中襁褓,皮笑肉不笑:“屠将军认错人了,此乃本侯亲子,庞府长孙庞骐,可并非什么太子!若太子真在庞府,本侯虽不识大体,但又怎敢抗旨,窝藏要犯?定是要将太子交出的。屠将军,请回吧!”说罢便要转身回府。
“你!”屠善气的面色铁青,“庞昱!你真是一派胡言!本将军亲眼看到你从那钦定要犯手中接过孩子,纵马飞驰回卞京府!私藏要犯再加抗旨,只有死路一条!你还不速速低头认罪,将太子交出!”
“哦?”庞昱倏然转身,神情轻蔑:“亲眼看到?敢问屠将军是何时何地与何人一起看到本侯从钦犯手中接过孩子的?可有人证物证?这孩子明明是本侯亲生,本侯亲眼看其母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更是亲手喂养满月,如果屠将军不信,本侯可当即叫来证人证明!”
“你——你大胆!”屠善气的说不出话来,几乎爆发,忙生生忍下胸中冲天怒火,——自己是方才回朝,哪比得上这个小侯爷久居卞京,他说孩子是他亲生,自己就算想查,一时半会而也难以着手,况且自己虽不甚了解朝中局势,却也深知庞府有权有势,只要庞昱一声令下,别说是人证物证,就是指鹿为马,颠倒黑白,恐怕也不是什么多难做到的事!屠善定了定神,眼见庞昱就要下令关门,急忙大声道:“太子脚底有一颗红痣,是不是太子,一验便知!”
验身?庞昱怔了一怔,却是一惊——他抱回孩子打开襁褓检视时,确实看到孩子脚心有一颗红痣,心知多半是展昭为掩人耳目,用朱砂之类为孩子点上甚至刺上,只因一时慌乱,亦未想到屠善会来的这么快,竟是未来得及将红痣抹去!眼看如今屠善要求验身,才猛然想起此事,不觉浑身一凉——若屠善看见这颗红痣,难保不会认定骥儿便是太子,他圣旨在手,若当场下令格杀勿论,恐怕就算闹到皇上跟前,皇上也不能说什么!
庞昱心底冷汗直冒,脸上却是面不改色,强词夺理,冷笑道:“屠将军,本侯怎么着也是个侯爷,岂能容屠将军你任意驱使?若将军说什么本侯就听什么,那本侯岂不是要面子扫地?况且庞家血脉,非比寻常,屠将军若执意验身,亦不是不可,只是需上达天听,请来圣旨,本侯自然乐意奉陪。”只要先拖的这一时,自己转个身将孩子脚心红痣抹去,到时候就算他手执圣旨,自己还怕他不成?!
“庞小侯爷。”屠善听闻此言,不怒反笑:“屠某已有圣旨在手,全权搜捕太子,如有抵抗,可当场自行决断,小侯爷并非不知,为何一再抗拒验身?这孩子到底是不是太子,即时可见分晓,为何找借口拖延?分明那孩子就是太子!小侯爷,只要让屠某当场检验,若孩子脚心并无红痣,屠某自会向侯爷赔罪,若孩子脚心确有红痣,屠某也不会与小侯爷计较,只是这孩子却要交与屠某了。小侯爷,若再加推脱,便为抗旨,休怪屠某不讲情份了!”说着举起右手,露出后排层层御林军,却竟尽皆手执弓箭!
糟了!庞昱脸色惨白——这个屠善果然是有备而来,看他连个襁褓中的孩子都不放过,心底怕是绝没有外表那么正气凛然,真真是个小人!看来自己若执意不从,恐怕他真会下令当场放箭,虽说不一定真有胆子射死自己这个小侯爷,但万一伤了骥儿,自己该如何交待!
庞昱脑中纷乱如麻,一时竟再想不出合适的理由来拒绝,只能浑身僵硬的看屠善步步走近,终是抓住婴儿襁褓,猛力一掀!
“哇——!!!”随着一声大哭,婴儿脚底的那颗红痣鲜明明呈于众人眼前!
“哈哈哈哈哈!!!”屠善仰天狂笑,不掩面上得意之色:“小侯爷,这下看你还有什么话说?!”说着竟是伸手便要夺过婴儿!
“且慢——!!!”庞昱见屠善要来抢孩子,忙死死抱住怀中婴儿,向后一跳,急中生智:“屠将军,这孩子并不是太子!!!”
“一派胡言!”屠善勃然大怒,“红痣已现,明明就是太子,你竟还强词夺理,欲要包庇钦犯,来人哪,给我——”
“屠将军!”庞昱见屠善要用强,急忙打断他发令,顺手一抓,将婴儿乱蹬的小脚紧紧握在手心,掩住了那颗红痣:“屠将军,你只知太子脚心有红痣,我问你,太子脚心红痣在左脚还是右脚?!”
“左脚还是右脚?”屠善一愣——他只知太子脚心有颗红痣,至于到底在哪只脚,他却真是说不上来!可是事已至此,分明是这个小侯爷在找借口拖延,屠善怒气冲天:“你——”
“屠将军!”庞昱抱着孩子站定,昂首挺胸,理直气壮,声色俱厉:“小孩子身上难免有斑痣,颜色形状相似者亦不在少数,但太子红痣在右脚,骐儿却在左脚,位置不同,并非同一人!骐儿乃本侯亲子,若屠将军硬要依仗圣旨认定骐儿就是太子,本侯也毫无办法!只是庞府三代仅此一孙,本侯即便剥皮拆骨,将此身堕入阿鼻地狱,也定要保骐儿平安!将来若闹上金阶,休怪庞府不讲情面!”说着双手向前一递,竟是将孩子送到了屠善面前!
“这……”屠善见庞昱主动配合,交出孩子,却反而犹豫了起来——庞府权势炙手可热,他并非不知,方才之所以贸贸然来庞府叫阵,只因胸中一口闷气实在难吐,又有圣旨在手,一时鲁莽,冲动之下做出如此决定。实际上若真要叫他去查抄庞府,怕他仍是要犹豫几下才能决断。而方才那层层叠叠,手执弓箭的御林军,也只是想吓吓这个小侯爷,真要放箭,他还没这个胆子!如今见庞昱以金阶御状,身家性命,庞府权势相威胁,他胸中闷气已吐,也恢复了几分冷静,心中片刻犹疑,伸出去的手竟停滞空中。
“屠将军!”庞昱见屠善动摇,趁机将手缩了回来,义正词严道:“骐儿确实并非太子!我庞昱在此发下毒咒,若骐儿非我亲生,便让我庞府从此断子绝孙,永绝嗣脉!”反正庞老头就是个绝后的命,自己这样说也不算什么不孝——自己现代人一个也不太信这些发誓啊赌咒什么的,先将眼前应付过去再说吧!
屠善见庞昱发下如此重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大宋虽赌咒样式繁多,但若若赌咒断子绝孙,那可就是天下第一重誓了——心下便不由得信了几分,却又不甘心这样空手而回——毕竟红痣摆在眼前,虽不知到底左脚还是右脚,但这孩子仍八成就是太子!心念一动,冷笑道:“庞侯爷如此坚持此子并非太子,而是侯爷亲生,屠某却不敢造次。只是胎记在前,屠某亦不信此子确非太子!”
“屠善!”庞昱见屠善仍是不信,发急道:“到底怎样做你才能相信这孩子是我亲生?!”
“侯爷想要证明此子确为庞家血脉,亦并非不可。”屠善冷笑,“眼前便有一条路可走——滴血验亲!”
“滴血验亲?!”庞昱一愣,心中恍悟——看来滴血验亲这种以现代知识来看并不十分科学的血缘确认方法,在这千年以前的大宋朝竟是检验孩子是否亲生的唯一且公认的方式!如果是这样,也难怪那个皇帝看见孩子的血与自己不相容会如此兴师动众,不但赐死兰妃,还要派人追捕太子,只是没想到如今屠善竟也要求自己以这种方法证明骥儿为自己亲生!如此看来,只要自己与骥儿血液相融,便能让屠善相信骥儿为自己亲子,就算他不相信,料他一个古人也提不出什么DNA探查的无理要求!庞昱脑筋飞快:人类有四种血型,自己与骥儿血型相同的概率是四分之一乘四分之一等于十六分之一,但O型血与任何血型皆相融,因此自己与孩子血液相融的概率是四分之一加四分之一再加十六分之一等于——十六分之九!
十六分之九的概率,自己敢赌吗?!
“好!”庞昱心一横,大声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本侯就当场与骐儿滴血验亲,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吩咐庞府的家丁飞速拿来一只上好的薄胎白瓷碗和一根缝衣针,抓起孩子粉嫩嫩的小手,庞昱狠了狠心,将钢针在火上烤了烤,一针刺下去,孩子的手指上顿时冒出了红艳艳的血珠。不顾骥儿大哭不止,庞昱迅速将渗出的血珠挤到瓷碗中的清水里,又把孩子手指放进自己口里吮吸,待止住血,便照着自己手指又是一针,顾不上疼,将一滴红玛瑙似的鲜血滴入清水之中,便提心吊胆的看那滴血在水中缓缓滑动,直向着沉在碗底的另一小滴鲜血移过去。
求你,融和起来!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可以实现愿望的神灯,那么不论你是神灵或者魔鬼,也不论你是否要拿走我的灵魂作为代价,我愿意即刻交出我的身体我的生命我的一切,只求你!一定要融和起来!
庞昱眼中的世界顷刻间翻作一场赌博。薄胎瓷碗上缓缓移动的血滴仿若飞速转动的俄罗斯轮盘,决定胜负的却是镌刻在基因里的概率。而庞昱站在这个黑箱的面前,正在焦急却无奈的等待由十六分之九的概率决定的公式完成计算。
而从中输出的,也许是机器一般极其准确的无情结果。
那两滴艳红的血珠在渐渐接近,渐渐接近,终于,边缘相触。在两滴血液相触的最初有一瞬间的停顿,那一瞬间所有在场的人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片静谧中庞昱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鼓点一样的心跳。
然而停顿不过片刻。血液仿佛迟疑了一会儿,正在吃力的辨别对方的血液中有没有相应的抗原和抗体。这片刻时间不过弹指,然而对庞昱来说却仿若千年。
然而认证终于通过。免疫系统放行,血液缓慢相叠,相融,直至相合!
两滴血液相融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庞昱只觉吁了一口大气,这才发现浑身已是冷汗涔涔,几乎连厚重的丝绸外袍也尽皆湿透。紧绷的神经一放送,庞昱便不由自主地浑身发软,直想往地上坐。勉强控制住几乎已不听自己使唤的肌肉,打起最后的精神,庞昱抬头,紧张过后的松弛及庆幸尽被他深深压于心底,脸上表情却是恰到好处,带着满满的得意以及隐隐的鄙夷与讽刺,庞昱向着屠善吐出一句话:
“屠将军,滴血验亲结果已见分晓,这下你该相信骐儿确为本侯亲生之子了吧!”
屠善面色铁青,强自抱拳行礼:“小侯爷,得罪了。”说完便要回身上马离去,身后传来的冷冷声音却让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那声音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柔和,然而却包含着无比的煞气,那是他以一个武将的身份征战沙场多年也从未感受到过的,终极的煞气。
“屠将军,请你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送走屠善,庞昱极为镇定的吩咐家丁关上大门,看两扇朱红大门在眼前缓缓合拢,直到严丝合缝,将外界一切喧哗皆挡在视野之外,庞昱才回转身想要回房,却顿觉双腿酸软无比,竟是支撑不住身体重量,猛然跌坐于地,再也难以站起!直到匆匆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