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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宇宙-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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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午时,隐身浓密草木中的我正默坐行功,忽心生警兆,抬头一望,眼前哪里什么危险之物?便在疑惑之际,高空突然现出一座房屋,构筑精雅,式样远古,冉冉飘落。房屋出现得毫无征兆,便如隐身族人倏然现身一般,我虽有类似经验,仍难免吃了一惊。 
  人与物,毕竟有着本质的区别。 
  昼日低声道:“别出声!先看看屋中人是不是浮阿媪?”但见大屋稳稳当当地在一块平地上落下,轻飘飘得如三两绵花,四周的小草也丝毫未被震颤,屋底更如生了无数双巨足,四平八稳,仿佛它已在这儿屹立了千万年。 
  这屋子看来坚固之极,偏又轻飘如风,更妙的是可以隐形,倘若人类有了这样的房屋,那该有多好? 
  屋门开处,一人白发黑袍、鼻子高挺、目弯如新月的老媪撑着一支藤杖徐徐步出。走了几步,她忽地笑了笑,道:“贵客既已驾临,何不现身?” 
  昼日哽咽道:“浮阿姨!”长身而起。 
  我暗自惊讶此老耳目如此之灵,和昼日上前施礼。 
  浮世媪眼圈发红,喟然叹道:“昼日,你终于肯来找我了!这几年,我一直在等你啊!” 
  昼日历经坎坷,饱尝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现今听了浮世媪的话,想起身负的血海深仇,两行泪水夺眶而出。 
  浮世媪倏地目射精光,我只觉两道电光直射瞳孔之中,头脑为之一眩,转瞬又恢复正常,方知此老的功力比昼日浑厚多了。 
  浮世媪微微一笑,目光顿时变得平和,道:“适才我因察觉谷内草木有异,方确定有人来临,默察之下,只发觉一人,那便是昼日侄儿。对于你的存在,我的心灵竟未生丝毫感应,地球之上,年轻如你而又有如此卓越成就者,廖廖无几,你能与昼日同来,神情间又如此亲近,非和平之王莫属!贵客驾临,老身慢待之处,尚请恕罪。” 
  我没想到一个避身世外的老人有着如此敏锐的观察力、准确的判断力,语言婉转通达,更非我想象中那种自负清高、不通人情世故之人,忙说道:“浮阿姨太客气了,我和昼日同来,正是想请您帮忙……” 
  浮世媪挥手制止我的话,道:“我也是隐身族人,惩奸除恶乃份内之事,谈不上什么帮忙。昼日侄儿,你说是吗?” 
  昼日正欲回答,倏觉手腕一紧,已被浮世媪扣住,顿觉全身剧痛,一点劲力也运不出来。 
  他原非泛泛之辈,浮世媪的武功虽远比他高强,但绝不能一招间便落于敌手,偏他太过信任对方,心里又毫无防备,这才遭了道儿。 
  昼日固是惊怒交集,我也是脑中剧震,急退数步,厉声道:”浮老姨,祢这是何意?“浮世媪脸上慈蔼的笑容不见了,阴森森地道:“我刚才已经说过,惩奸除恶乃份内之事。和平之王,我劝你休得妄动,不然,昼日性命难保。” 
  我怒声道:“奸恶之人乃智长老、勇长老,不是昼日,浮阿姨,你找错人了!”浮世媪道:“我没有找错人。” 
  转过脸来,扫视着昼日,道:“此人为篡夺酋长之位,竟不惜弑父,这种人这不算奸恶之辈?” 
  对于七色酋长之死,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道:“七色酋长乃死于马飞、贾财之手,那是我亲眼所见,昼日弑父又从何说起?浮阿姨,你弄错了。” 
  昼日痛得汗如雨落,衣衫尽湿,咬着牙道:“浮阿姨,如果你已投靠智长老,我死于你手那是咎由自取。若你是听信人手,请听我一辩。” 
  浮世媪道:“和平之王,你如何亲眼所见七色酋长之死?速速给我道来!”我情知浮世媪未释手之前,昼日便得遭受难以忍受的痛楚,赶紧把七色酋长身受重伤,仍潜入岳府偷酒,并且与他结识的经过说了。 
  浮世媪道:“酋长既把日月令牌交付你,你又如何把它弄丢的?” 
  我又把在解家庄之事简要说了。 
  浮世媪恨恨地道:“原来那令牌夺自你手!” 
  随即松开扣住昼日的手指,歉然道:“为了搞清真相,我不得不出此下策,请二位万勿怪罪。” 
  昼日长吁了口气,抖动几下已经酸麻的手腕,道:“浮阿姨,祢几要把我吓死!”听了浮世媪的讲述,我们才明白个中原因。 
  原来智长老得到象征酋长身份的日月令牌,编造弥天大谎,说七色酋长早看出昼日、夜月兄妹非继承酋长之位的人才,为了隐身族的长远利益,经过与四大长老、三大祭司的多番计议,因仁长老年事已高,精力不够,便决定把酋长之位传于智长老。 
  未等七色酋长找个适合的机会宣布,机密为义长老泄露,事先方知,义长老早为昼日所收买。 
  于是,发生了惨绝人寰的一幕:昼日谋杀了远在异乡的七色酋长,企图夺得酋长之位,并嫁祸于仁、智、勇三个长老。谁知他父亲身上并未搜到日月令牌,弑父阴谋又败露,便伙同其妹,移赃于智长老。 
  昼日为什么没有找到令牌?因为七色酋长为防意外,早秘密将之交与智长老。仁长老以为智长老没有令牌,受不了权力的诱惑,意欲进行另一个阴谋,幸得为智长老识破,但智长老仁慈宽厚,又欲留下他作为重要的证人,所以才未杀他。据智长老说,他本欲把昼日、夜月一举擒获,再拿出日月令牌,与族人共同商议酋长人选,眼见大多族人对他误会愈来愈深,不得已取出令牌,暂摄酋长职。 
  浮世媪虽隐居绝尘谷,但也听说了此事,第一个感觉便是此事太过荒唐,昼日乃笃实谨信的孩子,断不会作此禽兽之行,可仍有点怀疑。 
  有道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难保昼日以前的所作所为不是作伪,这才突然制住昼日。听了我的述说,再印证智长老的言行,浮世媪方确定昼日为清白无辜之人。 
  浮世媪最后叹道:“内乱期间,仁长老遭囚,义长老英勇战死,勇长老变节屈降,三大祭司一人为捍卫真理而死,一人早暗中投降了智长老,另一个雨祭司眼见大势已去,她若不降,势必死无葬身之地,遂也竖了白旗,屈膝而降。自从智长老现出日月令牌,原本支持昼日之人也纷纷转向,相信了智长老的鬼话。” 
  昼日气得连连跳走,咒骂不已。 
  浮世媪道:“此事须得从长计议,请入屋叙话。” 
  到了屋内,但见与人类布设几乎没有分别,桌椅器皿均一尘不染,可见浮世媪对洁净的要求有多么高。 
  浮世媪倒上茶来,我喝了一口,清香之气直入脾腑,舌底生津,一问之下,方知此乃取绝尘谷草尖上的晨露,浮世媪又加入其它奇珍异物,经数十日之功,才酿制而成。 
  我武功虽高,头脑却不怎么聪明,对于昼日如何复仇救人,自拿不出什么主意,唯有动手时竭尽全力,虽听浮世媪、昼日说了很多,几乎不插一言。 
  昼日的主张是先救得夜月,方可和智长老等人真刀实枪地干一场,但尽量让族人明白真相,且不伤害无辜。 
  浮世媪道:“假如夜月落入敌手,事情便复杂得多了,有道是投鼠忌器……”我忽地一拍大腿,道:“只要夜月果真囚禁隐身族,我便可以元神查出她的准确所在。” 
  元神躬身道:“你现下才想起我来!哼,我正待你急得火烧屁股时提醒你呢。”浮世媪听了关于我元神的种种传奇事迹,欣然道:“如此我便放心了。”沉吟片刻,又道:“依老身之见,咱们还得把仁长老从桎梏中解脱出来。”昼日道:“为什么?” 
  浮世媪道:“智长老之所以迟迟不敢杀仁长老,盖因他德高望重,除了已故的七色酋长,族人之中,无一可及。倘若能救出仁长老,将对智长老造成致命的打击,但如何进入戒备森严的隐身族实令人大大头痛。” 
  说着,皱起眉头,踱来踱去,藤杖轻轻点地,发出“铎铎铎”的声响。 
  过了良久,浮世媪眼睛一亮,道:“我倒想起一个办法,但此事太过冒险。”昼日道:“阿姨请说。” 
  浮世媪道:“我这隐居之处其实还有一人知晓,那便是雨祭司。” 
  昼日霍然而起,大声道:“此人已投靠智长老,浮阿姨怎可如此大意?万一她心生歹意……” 
  浮世媪道:“雨祭司其人,你应该了解,她对隐身族忠心耿耿,是那种‘事业型’的人物,只要能醉于自己的一片小天地,谁做上司,拿多少薪金,并不重要。” 
  昼日愤然道:“可她不该投降智长老!” 
  浮世媪叹道:“如果不降,即便她的武功能有义长老那样,仍难免落败身死。你若换作她的角度,立场或许就不一样了。” 
  顿了顿,又道:“有好多次,我外出,发现雨祭司孜孜不倦采摘奇草异药,希望能研制成使得隐身速度更快、性能更好药水。 
  “可有时候,她便会停下手来,呆呆地出神;有时,她更会伏地痛哭,说‘酋长,我贪生怕死,有负您的教诲!’诸如此类的话。“由此可见,她虽屈膝降智长老,乃迫不得己,良心并未泯心干净,所以试着和她接触。 
  “通过数次交谈,对祭司更有一个清晰的了解,只要有人肯去推翻智长老,她便会不遗余力地帮助,即使牺牲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昼日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浮世媪道:“自智长老掌执隐身族以来,雨祭司才真正认识到本族四分五裂,人人自危,倘任由这样发展下去,很可能招致全族覆灭,因此,她才后悔当日没有尽一切力量帮助你对抗智长老。” 
  昼日道:“照阿姨这么说,雨祭司必会帮助咱们了?” 
  浮世媪道:“这正是我犹疑之处,倘若雨祭司的真实想法并不如所说的那样,得知你我将有所异动,泄密于智长老,事势危矣。” 
  我道:“假如雨祭司确欲改过自新,而我们却让她失去这样一次机会,且我们也要为营救夜月与仁长老大费周章,岂不有点……有点那个。” 
  昼日犹豫再三,断然道:“说不得,咱们只有把命赌上了!” 
  浮世媪道:“老身也正是此意!和平之王,不知你有什么高见?” 
  我道:“一切都听你们的。” 
  浮世媪道:“依往日的经验,这两日雨祭司便会来绝尘谷,那时我们便与她摊牌。”当晚,我便在屋里住了下来。 
  月儿时而隐藏在云层里,时而大胆地露出娇俏迷人的面目,它就这样不停而单调地变化着。 
  进入夜晚的绝尘谷,风儿歇息了,鸟儿栖宿了,只有虫儿唧唧鸣唱,反愈增更幽静。昼日本该和我同榻而眠,可她和浮世媪初遇,千言万语,哪里收得住话匣子,两人仍在隔壁叙叨个没完没了。 
  这几天来我马不停蹄地全力奔驰,虽说拥着至高无上的圣经,但因没有融会贯通,运用自如,功力消耗极大,休息一天之后,却没有如往日那样精神抖擞,心里也不以为异,胡乱想了一会,合眼睡去。 
  模模糊糊中,昼日挤入了被窝,那时我正和伊涩儿梦里相逢,说不出的你亲我爱,缠缠绵绵,恰待行云雨之事,美梦遭昼日扰散,颇有点恼怒。 
  昼日翻来覆去了一阵,鼻息微沉,已然睡去。 
  而我却再无睡意。 
  这都怪昼日,他惊破了我和伊妹的好事,弄得我情火如焚,偏又无处发泄,胯下那物已硬得金刚杵一般。 
  忽然,我发觉身子动了起来。 
  不! 
  是房子在动! 
  它晃悠悠地离地而起,升起了数丈。 
  我虽觉讶异,但也不怎么害怕,因为我已亲眼见过它自高空冉冉降落的情形。唯一令我不解的半夜三更地它怎会飞行? 
  片刻工夫,房屋已上升了老高老高。 
  我好奇心起,走到窗前,举目一瞧,吃惊非小。 
  风已吹散浓云,月亮大大的,仿佛伸手可摘,皎洁的月光洒落发上、身上。再往下一瞧,我的乖乖,绝尘谷已只剩下一个小点了。 
  房屋仍在上升,人处其间,却无不适之感。 
  若是平日,我当可尽情欣赏这难得一见的天光夜色,怎奈情火愈炽,烧得我两颊都火一般热,欲望之强烈,竟未平生所未见。 
  我控制不住,猛地挣脱理智的缰锁,仿佛伊涩儿正俏立门口,媚笑着向我招手。我野兽般叫了一声,猛冲出去。 
  门开。 
  双脚踏空。 
  我猛地疾坠下来。 
  “轰!” 
  我已如山一般跌落绝尘谷,虽有圣经护体,也头昏脑胀,四肢发麻,几乎背过气去。若就此昏死反是好事,欲火已燃遍了我全身每一个毛孔,五脏六腑“嗤嗤嗤”作响。房屋奇速无比地降落,昼日和浮世媪奔出门来,见我没事,方才宽心。 
  “嘭!” 
  一个意想不到的丑事发生了,我胯下那物太过坚挺,竟将裤子刺破。 
  我急忙按住在月光映照下更加闪亮的“光头和尚”,当着浮世媪的面,虽说她已是老太婆,我的脸仍不禁飞红。 
  浮世媪失笑道:“和平之王,在这当口,你居然还想女人?” 
  我心有所思,脱口说道:“我想起了伊妹,是以……”昼日大怒,低骂道:“无耻!” 
  浮世媪老于世故,急忙道:“老身虽未经男女之事,但亦了解一二,和平之王,你这情火来得迥非寻常,纵然武功高强如你,从两万多丈的高空跌落,也该把心中欲望跌得干干净净,可你因何仍如此强烈?” 
  我正考虑如何启齿,昼日失声道:“可不是‘欲火焚身’发作了?” 
  浮世媪听昼日说了“欲火焚身”的来历,面色已变了,扶起我来,道:“昼日,你在这儿看管着他,我速去找来几个女子,让和平之王渲泄心中之火。” 
  昼日最希望我只娶夜月这一个老婆,但眼见我的老婆越来越多,虽又气又急,也无法阻止,听得浮世媪之言,叫道:“决计不可,这只会助长岳钝淫乱之风!”浮世媪顿了一下拐杖,叹道:“你看看和平之王都成什么样了?他若因此而死,夜月将更为伤心!” 
  昼日看了看我,恨恨地道:“也罢……” 
  我见浮世媪转身欲去,忙道:“阿姨止步!我不要…… 
  那些女子。” 
  浮世媪无奈地道:“事已至此,你已不必难为情,更无须嫌弃她们皆是庸脂俗粉。”我痛苦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心中也想伊妹……伊涩儿一人,恐寻常女子承受了,会弄出人命来。” 
  浮世媪转念一想,这话未尝没有道理,倏地出手如电,封闭了我数十处大穴。我浑身动弹不得,纵欲火炽盛,相信终可抵受过去,呻吟着道:“谢谢你,浮阿媪。”浮世媪眼里露出忧虑之色,轻轻地道:“欲火若当真焚了你的身子,你将奈何?”我道:“浮世媪,我身上太热了,请你再把我拎入水里……” 
  未待我说完,昼日“自告奋勇”道:“这事无须烦劳浮阿姨。” 
  揪住我胸口衣襟,把我提了起来,飞掠至谷西,手臂一振,把我扔入湖水里。紧随而来的浮世媪嗔道:“你别甩死了他。” 
  昼日道:“他从几万丈的高空摔落都不死,何况……哼,这不要脸的东西死了倒好,天下不知有多少女子为此保留了纯洁之身。” 
  浮世媪摇摇头,道:“你道和平之王愿意这样吗?没有愿意的!倘他为‘欲火焚身’困扰,就怕营救仁长老和夜月也要泡汤。” 
  昼日望着沉入水底死尸般不动的我,又希望我尽快痊愈。少了我这个强助,他和浮世媪潜入隐身族,面对那么多高手,简直没有一点胜算。 
  夜色渐渐转淡,红日升起。 
  巳时末,我的元神浮出水面,叫道:“我主人的欲火已暂时消去,请把他救上来。”昼日凌空出指,指力如箭,穿透湖水,解了我穴道。 
  我湿淋淋地走上来,羞愧满面,恨不能如老鼠般钻入地下。 
  浮世媪道:“仅相隔这几个时辰,和平之王便已消瘦了许多。” 
  不说则已,昼日留神一瞧,也不由吃惊地道:“妹夫,你……你这是怎么了?”他关切之下,终又叫我妹夫了。 
  我临水一照,只见脸已瘦了两圈,颧骨显得特别地高,唇红如火,面色隐现暗黑,惊骇之下,愣怔了许久,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昼日担忧地道:“妹夫,你的身体怎样?倘若不适,恐怕得取消营救夜月、仁长老之行了。” 
  我略一运气,虽觉内息运转正常,全身却说不出的慵懒疲倦,暗暗吃惊,苦笑道:“暂时还没事。这‘欲火焚身’好厉害,我差点支持不下来。” 
  浮世媪道:“这一次的发作已然如此可怕,不知下一次……和平之王,你务要小心。”昼日道:“如果圣女等人在此便好了,我们的修行,毕竟无法与之相比。”浮世媪道:“现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嘘,有人来了,但愿是雨祭司,如果是,请按原计划进行。” 
  来者果是雨祭司。 
  她虽只四十出头,但面相愁苦,皱纹堆累,眼袋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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