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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贺寒忠转向可卿,那假的络腮胡须下,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道:“梅掌柜,听说……你的生父醇亲王为汪精卫所杀,可是,梅掌柜居然不为所动……。这也是我纳闷的地方……想必……。梅掌柜也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吧…。。”
可卿笑了笑道:“唉!真不知冤冤相报何时了,其实,我在想……要杀汪精卫的人不在其数,他的劣迹的确让全中国的百姓厌恶,贺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军统曾经两次派人刺杀过汪精卫,但是却两次都未成功,这让民众纷纷猜测你们杀汪的诚意。”
贺寒忠脸上出现了一丝无奈,道:“说来…。。此人的确命大,第一次是10年前,也就是1932年,当时汪精卫乃是我党一名高级官员,日本占领了上海,由于汪精卫与日本签署了一份协议而遭到到了国民党第十九军部分军官的强烈不满,在第四次国民党代表大会落幕的时候,第十九军官员派人枪杀汪精卫,可是…。。谁知,刺客连开了三枪,都未能置他与死地,唉…。。这真是不可思议啊……”贺寒忠摇了摇头,叹气道。
“可是,自那以后,据说,有一颗子弹就留在了汪精卫的脊椎里,至今都不能通过手术取出,是这样吗?贺先生?”可卿插话道。
“嗯,的确是,有一颗子弹,已经十年了,还是留在了汪精卫的身体里,据说是在脊椎附近,因为怕伤及脊椎神经引起瘫痪而不敢贸然取出,就这样,这颗子弹就一直在他的身体里,倒也相安无事。不过……这也是汪精卫,近年来身体每况愈下的原因。”
“那…。。第二次刺杀汪精卫是在1939年的越南河内,是吗?”可卿问道。
“梅掌柜了解的不少啊,哈哈…。。”贺寒忠双手反被在后,渡了几下方步,继续道:“1938年的12月,汪精卫在越南河内发了一份艳电,艳电立场鲜明的申明了亲善日本,投奔日本的宣言,后来,******派人去河内刺杀汪精卫,却鬼使神差的杀错了人,再次让汪精卫与死神擦肩而过,这次刺杀事件之后,汪精卫索性告知天下,正式脱离了老蒋的国民党体系,与日本人勾结,日汪勾结越来越紧密,最终汪精卫在南京成立了自己的汪兆铭(汪精卫原名)伪政府,由土肥原司令以及七十六号特工组织为其撑腰,横行上海滩。”
“这样看来,汪精卫的确是大难不死啊……”可卿自语道。
“可他为必有后福。”贺寒忠阴着脸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六十五回 偷梁换柱
“此话怎讲?贺先生?”可卿问道。
贺寒忠扑哧的笑了一下,道:“哎呀呀,梅掌柜,我来了这么久,你竟然连一盏茶都没请我喝上,这…。。这真的是不够意思吧,看来,梅掌柜对汪精卫的一切,还是挺关注的……呵呵。”
可卿对着楼下叫道:“春发,上茶。”
春发咯噔噔的上了楼,手里拿着茶壶道:“贺先生,怠慢了,请用茶。”
贺寒忠啜了口茶,慢悠悠的道:“你知道吴志高……是怎么死的吗?梅掌柜,你可能很难想象,长期和日本人打交道的后果,像吴志高这样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物,充其量在日本人眼里,也只不过是只听话的,奴颜媚骨的哈巴狗,待到穷尽奴婢之嘴脸,便一脚踹之,或者干脆让他见阎王,这就是日本人之真实嘴脸,所以,我们蒋委员长一直与日本人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现在,汪精卫是骑虎难下,他清楚,他成了众矢之的,所以,索性将奴性发挥到底,但是,呵呵……你以为日本人是傻子?一旦被日本人玩厌了,那…。。步吴志高的后尘,是迟早的事了。”
“可是,暂时,我认为…。。日本人不会对他怎样,他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贺寒忠停了一下,继续道:“他在艳电里所申明的,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还未去做,他曾说过,日满华,应该建设东亚新秩序为目的而联合起来,共谋实现相互善邻友好,希望同满洲国建立良好的邦交关系……哈哈,据我估计,日本人还会利用汪精卫这只棋子,去实现与满洲国所谓的善邻友好,亲善睦邻的目的……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梅掌柜……。即将前往满洲国与您的溥仪哥哥相聚…。。”
贺寒忠说到此,眼睛瞄了一眼可卿,可卿连忙道:“军统的消息,果然快啊,不过,我的此次拜访,纯属尽兄妹手足之意,吾不想有任何的政治渲染。”
贺寒忠想了想道:“可是……我倒替梅掌柜捏了把汗,日本人的狡猾奸诈,已经不是一日领教的了,梅掌柜还需三思而后行……”
“多谢贺先生提醒,呵呵……。唉,如果我去,必定有民众会说我有投靠日寇,卖国的行径,如果我不去,更有民众会说,连自己的亲兄长都不去看一眼,那还算是一位仁义之人吗?两难啊,所以,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我相信民众早晚会理解的。”可卿道。
“这样看来……梅掌柜是唯一一位可以直接面对面的接触到汪兆铭(汪精卫原名)的人了……”贺寒忠将双手被在身后道。
“什么意思?贺先生,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可卿双手交叉在胸前道。
“汪精卫为了此次的所谓的日满中的亲善邦交的言辞,必定会受日本人的指使,前往满洲国,会晤您的哥哥溥仪皇帝的,而且,我猜想……您也是他列入想要见面的名单里的人吧…。。因为您是醇亲王的后代。”贺寒忠道。
“他怎么还会有脸再来见我们?难道他不知道,在他面前的,就是二十六年前他亲手刺杀的醇亲王的后代吗?”可卿语气铿锵。
“呵呵呵……。梅掌柜毕竟是生意人,脸面对这位仁兄,能值几个钱,他可以厚颜到出卖自己,出卖自己的国家与人民,又怎么会在乎去见一位他根本不放在眼里的满洲国的皇帝,而且他自认为与溥仪是同一级别的人,他是国民政府主席,而溥仪只不过是一颗摆在日本政府棋盘上的棋子……。时过境迁,现在,他贵为南京国民政府的主席,曾经杀掉一个清王朝的遗老,这等区区小事,他也不会放在心上。”贺寒忠道。
“为了他的踌躇满志,为了他的志得意满,难道就可以错杀无辜吗?是谁赋予他这个权利?为什么这个杀人侩子手,如今却依然堂而皇之的坐在主席这个职位上?我父亲,一生从来不与任何人有何过节,老老实实做人,虽然贵为醇亲王,可是他却爱着我和哥哥……。他临死前的一个晚上,还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可卿说到此,不禁低下了头,仿佛又看到了从未见过面的生父的敦厚的身影。
片刻,可卿抬起了头,道:“此次……贺先生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的吗?”
“我们蓝衣社,绝不会放弃一位潜在的军统人员,当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位共党分子……。梅掌柜,我还是提醒您,在您的住家附近,有共党的电波在活动,如果您有任何关于这些****线索的话,务必尽快的告知我们,防患于未然。好了,今日多有打扰,告辞了。”
“好,恕不远送了。”可卿作揖道。
“哦,对了,请梅掌柜代我向溥仪皇帝问候一声。”贺寒忠作揖道。
“好,幸会,幸会!”可卿道。
……。。
………。
位于虹口香烟桥路上的渡边公司里,夏川正在为上次夜行窃画失手的事而耿耿于怀。坂田成圣,这位渡边公司的总经理,曾经就职于关东军参谋本部,渡边公司,名义上是在沪的一家日本贸易公司,实质上公司还有获取**有价值的情报,为侵华战争输送战略物资以及策划战略方案的一个机构。
坂田成圣严肃对夏川道:“《昼锦堂》的失利,对接下去的任务的完成很不利,因为,梅家已经有了防范,而且,雍仁亲王对这幅画,寄予很高的期望,他也希望这幅画,能成为满洲国的镇国之宝,如果,《昼锦堂》不能如期的交到雍仁天皇的手上的话,那么,这对我们渡边公司在华的声誉,很不好,这几年,渡边公司,不仅仅在经济上给予圣战强大的支持,更在网罗情报上,为圣战提供了强有力的第一线资料,不仅裕仁天皇对渡边公司在华的功绩给予赞赏,就是雍仁亲王也赞赏不已,可是…。。这次《昼锦堂》的失手……”坂田说到此,沉默片刻。
“坂田君,请放心,我会为此次任务的失败而负责,也会不遗余力的为完成此次任务而努力,我有一计,不知可行否?”夏川收敛起了平时的娇柔妩媚,此时的她,全然一位女特工自信的神情。
“哦,夏川君请说。”
“偷梁换柱。虽然……梅开泰将此画拴在了身上,可是,他总有放松的时候,我这里请人复制一副一模一样的《昼锦堂》,连存放此画的樟木画筒都一样,几乎是以假乱真,我会寻找合适的时机,再次潜入梅家,将它换了,且不会引起梅开泰的怀疑。”夏川道。
“嗯,这次不能再失利了,只要《昼锦堂》顺利的进入到了满洲国,那么它就是满洲国的文化遗产了,夏川君,你有多少把握呢?”坂田道。
“上次的失手,主要的是半路杀出了程咬金,那位叫黛儿的金莲女学生……如今满大街都是她的通缉令,且我们的宪兵都在日夜的找她,我想……至少目前,她都不会出现吧,或者说根本就不敢出现,我想,现在应该是最好的时机下手…。。”夏川道。
“嗯,话虽这么说,只是,到现在为止,我们还不清楚这位女学生为何要舍身护住《昼锦堂》的真正目的……”坂田道。
“据土肥原司令回忆,这些金莲党,就是六年前在鸡岭山上与司令周旋的女子党,当时,我们的部队在鸡岭山上围剿****,并且扫荡了鸡岭山上的村子,我估计,那以后与金莲党结了冤。”夏川道。
坂田渡着步,道:“六年前的鸡岭山剿匪事件,我也参与了,当时我还是关东军参谋本部的军官,我跟着土肥司令,带着一个团连夜上了山,对鸡岭山来了个突袭,打死****百余人,当然,我们为了不漏掉一个****,也一并将村子里的村民也枪杀了,可是……这些金莲党,没有那么简单,她们的掌门人虞夫人,更是一位传说中的来无踪,去无影的人物,她如果也参与此事的话,恐怕……事情就不那么顺利了。”坂田正色道。
“可是……。坂田君,我们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是孤注一掷了,为了圣战,为了满洲国的珍贵的文化遗产,我要求再次潜入梅家,取得真正的《昼锦堂》,来完成此次的计划,时间也不多了,请坂田君允诺。”夏川严肃的道。
“好,夏川君加油啊。”
“嗨!”夏川美奈激动的向坂田行了个军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六十六回 初入满洲国
且说说满洲国溥仪帝,晃晃悠悠的做了十年皇帝,原以为历经十年的发展,满洲国早已经是十年前预言的“大满洲帝国”而傲立于世,殊不知,一心想恢复大清祖业的决心,也将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的灰飞烟灭。
这原本属于东北一角的弹丸之国,却并不如想象中或是日本人所说的“统元立极,垂统无穷”的境界,或是建国最初的信誓旦旦的实现“大满洲帝国”的豪言壮语,相反,承认满洲国的存在的,也只有几个可怜的“枢轴小国”。
于是乎,想通过建国十周年的庆典,大肆张扬一下满洲国,力挽狂澜,成了此次建国十周年庆典的目的。是日,农历正月十四,溥仪自得到了胞妹可卿即将来满国的消息后;虽贵为皇帝,却也是一介普通良民之心,虽居深宫,却也牵肠挂肚,引颈期盼,自不在话下。
一早,溥仪便以一裘轻便的白裤,网球鞋示人,在勤民楼等待着胞妹可卿的到来。
溥仪有些忐忑不安,对从未谋面的胞妹的记忆,只停留在了二十六年前见过的睡在襁褓中的婴儿时期的可卿。在一旁的日本中将,看出了溥仪的不安,道:“陛下,一定在为胞妹的即将到来而不安吧,哈哈,放心吧,陛下,我们的夏川君会一路相伴,与您的胞妹一同前来满洲国的。”吉冈摸着小胡子笑道。
溥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吉冈继续道:“据土肥司令说,您的胞妹可是一位民国西施啊,不仅国色天香,而且聪慧过人,才貌双全啊,哈哈……难怪裕仁天皇都对她赞不绝口呢。”
吉冈的赞美,让溥仪不由得浑身哆嗦了一下,这出兄妹相聚的场面,早已经由吉冈以及土肥原司令精心安排好了,此时,溥仪担心的是可卿的未知的命运。一旁吉冈的滔滔不绝,让溥仪新生厌恶之感,他麻木的瘫坐在了那张高大的办公椅上,不停的看了看腕表。
一角落地法式座钟,当当当的沉闷的敲了十一下,原本寂静的勤民楼门口,开始有人影出现。有侍卫匆匆进来报告道:“陛下,梅小姐到了。”
溥仪立马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理了理衣衫,迎了出去。
只见,一位女子,身着紫色收腰开叉旗袍,外加一件藕色小洋装,刘海齐眉,云髻轻挽,淡施薄粉,朱唇丰盈,正笑意盈盈的向溥仪走来。
“您一定是满洲国皇帝溥仪先生了,可卿拜见哥哥。”可卿大方的向溥仪深深的行了个只有宫廷中才有的万福礼。
“你就是可卿胞妹吧,一路舟车劳累,快快请坐。”溥仪引坐。
待可卿坐定后,空气似有一分钟的凝聚,似乎二十六年不曾见面的亲兄妹,此刻正在从对方的容颜中,竭力的捕捉着一丝家族中的特征,两人也在寻找着谈话的切入口,溥仪先开口道:“桂花,你长得真像父亲啊,尤其是鼻子,高挺,一看就是咱们爱新觉罗家族的人。”
可卿听到溥仪叫自己桂花,不禁惊讶道:“哥,你刚才……。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桂花?你也知道我的乳名?”
“哦,我记得有一位管家叫祥叔的,曾经对我说了那么一句,那时,你还在襁褓中,他抱着你说这是你的桂花小妹妹啊。我就记住了,好像这“桂花”乳名,还是咱们的爹给起的……以后……哎!发生了很多事了……哦,祥叔…。。他还好吗?”溥仪道。
“祥叔一直惦记着你呢,哦,对了,他托我带来了他亲手做的桂花糕,让您尝尝,还让我向您问好,我的养父也一直提起您,他也想亲自来长春看望您,只是……。碍于身体有恙,不能亲自前来拜见您……”可卿说完,将一包裹递给了溥仪。
溥仪一边接过包裹,一边口中道:“我曾经见过您的养父梅开泰,那时,我尚年轻,梅开泰可是晚清杰出的商人啊。”溥仪说完,将包裹打开,片刻,一股桂花清香溢满整个厅堂,溥仪夸张的闭上眼睛,闻了又闻道:“就是这个味道……。我记忆中的味道,可卿啊,以前……父亲最喜欢吃祥叔做的桂花糕了……。这味道,一定是祥叔做的吧。。哎,还真不舍得吃,就这样一直放着,闻着味道该多好啊……。”
溥仪看着手中的桂花糕,不禁有点泪眼模糊,为了不至于难堪,溥仪清了清嗓子道:“哦,对了,我们只顾着叙旧情,忘了给你介绍下,坐在我身边的这位是关东军参谋本部的中将吉冈先生。”
一直坐在一边,默默的看着兄妹团聚场面的吉冈,微微的向可卿点了点头,站起身,向可卿行了个军礼道:“在下吉冈,早有所闻梅小姐的大名,今日见了,果然名不虚传,不愧为满洲国的皇亲的后代啊,可卿公主。”
可卿也起身,向吉冈行了个万福礼道:“这些年,承蒙吉冈将军对哥哥的关照以及一路的扶持,可卿也在此,向您说声谢谢了。”
“呵呵,我们不要忽略了夏川君啊,这一路上,风尘仆仆,夏川君一定是累坏了吧。”吉冈看着一直坐在一角,默不出声的夏川道。
此时,夏川微微的欠了一下身,道:“能有幸一路护送满洲国的可卿公主前来满洲国,是夏川的荣幸,唯愿公主陛下凤体安康。”
吉冈道:“等一下,土肥司令会前来拜会可卿公主。”
“哦,有劳土肥司令了,不知……司令去了哪里呢?”可卿下意识的向门口张望了下。
“哦,土肥司令正积极筹划满洲国建国十周年庆典,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