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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以岚清楚,他不属于谁,就像她也不属于谁一样。
既然谁都不属于谁,又何必幼稚的纠缠在对方的私生活上呢?
出了‘良辰一夜’门口后,她同往常一样上了他的车。
说来这男人很守信,从她来这里上班的第一天起,裴亦峰都会在她下台后接她,即便忙于工作或有饭局,都会履行这一‘义务劳动’。
有时这男人外出出差,便会电话让她休息不必去‘良辰一夜’。
欧以岚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不信是高中生玩什么甜蜜浪漫。
但她听别人说,那是裴亦峰的特殊照顾,因为酒吧小姐下了夜班很有可能会遭遇之前在店里的客人,若是每晚遇个三五成群,那都不知被强女干多少回了。
尤其像欧以岚这样的头牌,更别说这样的可能性多大。
所以传到别人嘴里,裴亦峰的这一习惯是在间接性的保护欧以岚,保护到他连自己身边人都不信,要每晚都亲自送她回去。
像这样的话语并不夸张,因为以欧以岚如今在‘良辰一夜’的姿色来说,根本毫不逊色于这行的任何一个女人,否则也做不到这样的位置。
出了大门欧以岚便和裴亦锋一同坐入后座,虽是他送自己回去,结果不还是有司机接送,那和她自己打车回去有什么区别?不就是多了裴亦锋这一个人嘛。
对于这男人这一行为,欧以岚始终认为是多此一举。
一,她不是没钱打车回家。二,她不是没有车。还学这种幼稚的方式送女人回去,不显得更做作?
当然这些话欧以岚只会留在心里不会说出来。
上了车后,裴亦锋右手很自然的环上少女的腰际,左手则是拿着坐在副驾驶座上助理递来的文件。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裴亦锋助理在那里汇报一天下来公司的近况。
欧以岚百无聊赖半靠在他身上,算是做做样子罢了,其实心里想的全是她的宝贝朵朵。
刚才把整个‘良辰一夜’都翻遍了,仍然没找到她孩子在哪里。
后来裴亦锋有吩咐让人去查,只不过欧以岚也不抱什么希望在他身上,倒不是看不起他找不到,而是这不算普通的失踪案。
之前监控里明显是薄野家的人把孩子带走的,就算裴亦锋找到地方知道是谁那又怎么样?
薄野家的人一不缺钱,二不缺利,当然不可能把孩子让出来。
所以这件事不同平常,关键这次还是得她亲自出马一趟。
想到此,右颊就被湿软的唇瓣贴上,不用回头,欧以岚都知道那是裴亦锋在亲她。
“还在想朵朵?她不会有事的。”
男人低沉的声音侧耳响起,唇瓣似有意无意的碰触在她白嫩的脸上。
裴亦锋将左手的文件搁置在一旁,转而大掌由她的腰线慢慢游移抚上她的脸蛋,黑眸里满满映着欧以岚清冷的脸庞。
只不过这个男人似乎已经进入状态,想要和她发生什么,或者是欧以岚回应些什么。
偏偏现在的欧以岚实在是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满脑子都是朵朵,哪有心思理会他。
朵朵不是他的孩子,这男人说话自然是轻巧。
一句她不会有事就真的不会有?
无非是想让她放松心情,陪着这个大老板做些他喜欢做的事。
别看裴亦锋平常对她很细心体贴,可对朵朵他是没这个心,毕竟不是他的孩子,他是不可能花这个精力在朵朵身上的。
这时代不是亲爹哪来的父爱?即便是亲爹,也没见人家尽到父亲的责任。
裴亦锋对朵朵做的,也只是买买漂亮的衣服,吃最好的营养品而已。
这些事情都是可以用钱解决的,既然是用钱解决的,那么任何一个有钱的男人都可以做到,欧以岚她自己也可以做到。
所以裴亦锋对朵朵的心思,欧以岚自然再清楚不过。
“小妖精,你今天为什么把花扔给魏不群?”
裴亦锋手指在欧以岚柳腰上掐了掐,像似作为一种惩罚,黑眸仍是一转不转的看着他。
每天在一起都看了一年多了,却就是怎么看都不腻。
他倒也不是看不出欧以岚心情不好,但以往每次这样,这女人都把烦心事抛到脑后去,所以裴亦锋也没当一回事。
更何况他不是答应欧以岚,只要把朵朵找回来就行了吗?
不过看在欧以岚眼里,都发生这样的事了,这男人还有心情和她玩暧昧?
都什么时候了,到现在还想着刚才在‘良辰一夜’里头,她把玫瑰扔给魏不群的事?
看来朵朵的事他是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
魏不群是常来‘良辰一夜’的客人,专捧欧以岚的场。
只要欧以岚在,魏不群都会派人送上几个比人还高的大花篮,从她进‘良辰一夜’起一直都是这样。
魏不群不止一次向欧以岚示好,但碍于欧以岚和裴亦锋之间的关系,始终都没有正面表态。
欧以岚在某方面倒是有些欣赏这个男人,起码在魏不群知道她与裴亦锋暧昧不清的关系后,还能坚持不懈送花。
在这点上,这男人还是有些风度的。
至于在‘良辰一夜’里,能知道欧以岚和裴亦锋暧昧不清关系的人,也只有后台的那些小姐们了。
只是她们不敢胡乱言语,坏了店里的生意,到时裴亦锋让她们卷席走人也说不定。
所以不会是她们告诉魏不群的,只有魏不群自己暗地调查才知道。
然今晚欧以岚只是顺手把魏不群送的玫瑰随手一扔,给了魏不群,就遭来裴亦锋的质问,这男人也未免太小肚鸡肠了!
“裴大少,我不扔给魏不群,你是想让我扔给你吗?”
欧以岚这回终于是上车后和他说的第一句话,媚眼半笑不笑的,给人一种嘲讽的神色,可是细看却又没有,只有说不出的妖气,再加她眼尾长长的眼线,显得像个蛇精。
少女芊芊玉指又拉上了裴亦锋的黑色领带,本就靠得够近的两人,这回被欧以岚顺着领带往她面前一拉,两人的距离便又更近一分,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从口中微微的呼吸。
“我若是把玫瑰扔给你,那所有人岂不都知道我洛冰喜欢你裴亦锋吗?那你是要良辰一夜关门大吉呢?还是要赶跑我的客人?”
欧以岚用着一种敬业的言语说着,语气倒像是在找人算账似的。
来这里的人不都是为了钱吗?自然她也不例外。
她生来这世界就无依无靠的,只有钱才能作为她最好的伙伴,活在当下,任何人都可能背弃你,唯有钱才是自己掌控的。
至少欧以岚是这样想的,随着她来到这个无亲无故的地方后,她的观点便成了:给我一笔钱,我能摆平整个世界。
以往裴亦锋倒觉得欧以岚清贫寡淡,可现实里有几个女人不唯利是图的?
欧以岚也逃不过如此,只是偏偏他就对她产生了兴趣,对一个庸俗的女人产生兴趣了。
欧以岚玉指拉着他的领带未松开,赔笑道:“既然那么喜欢玫瑰,就停车我出钱去买束送你,这样不知道亦锋还会不会不高兴呢?”
话至此,能怎么样?哪有女人买玫瑰送男人的?
更何况欧以岚刚才说的话不无道理,如果她当众把玫瑰扔给他了,不也是间接性的赶走一大批‘良辰一夜’的客人吗?
这女人倒是有个性,能把事推得一干二净,还能让你觉得她是在为你着想。
总之,原本那个见义勇为、大公无私的特警早已消失殆尽,有的只是现在这个欧以岚。
让人猜不透心思,却还可以不腻不烦的想要摸索这个女人的想法。
不过是十九出头的少女,在经过这么多事打磨后,她的心智早已不同于这个年龄段的人。
可谁又知道不过十九,就已做了未婚先孕的妈妈。
可这又如何?单凭她百变让人摸索不定的性格,就成功拐骗成群男人在她身后掐媚。
裴亦锋唇角微勾,恰好此时两人这么近的距离,唇瓣便顺势向前要吻住她的。
谁知欧以岚根本没这兴致,两指松开了他的领带,挤出一个媚笑便快速转头不看他。
前一刻还刻意将他拉近的女人,这一刻真勾起他兴趣了反倒转头不理人,真是有趣。
欧以岚平日里和裴亦锋在一起的时候,也常常会这样,在大家都有兴致的时候,她就是可以给你喂了颗糖后,再让你不经意喝下一杯苦瓜汁。
在他们上床的时候,欧以岚也常常可以做到这一点。
点燃了男人的遇望后,再可以泼一盆冷水过去,并且让你无从怪罪,就好像是在告诉你:你想多了,我根本没有要和你亲密的意思。
欧以岚这样偏头一转,倒是看到了不该看的。
欧以岚这面车窗则是放下的,正好可以看到旁边那辆亮黑色的商务车。
这辆商务车她有坐过,但是是在中国坐的,那时是由薄野家的司机开车,车子的两边总有象征着薄野家的标致,代表着至尊无上。
一开始她以为薄野家只有这一辆车要接送三位少爷,后来有一天她去了车库,才知道薄野家所有的商务车都有这样的标致。
那个标致她深刻记在脑里不会有错,而能坐在刻有标志性车里的只能是薄野家的人,那么车里坐的人便是……薄野家的那位少爷?
90 今晚好好表现
欧以岚知道,不管那辆车里坐的是薄野家的谁,她都不能去惹,哪怕朵朵现在在薄野家的人手里,她都不能冲动鲁莽。
可能她之后会去找那三只恶魔要回朵朵,但绝不会是现在。
回了公寓,那是欧以岚自己花钱在新加坡买下的房子,没花过裴亦锋半分钱,其中的一百万是从耿云那里拿出来的,另外的钱就是她在良辰一夜赚下的。
其实她很少回公寓,不是在外住酒店,就是住到裴亦锋那里去,有时一周也只回一次家。
最近这些天来,欧以岚正想着是否要将这套房子租出,反正也没有人住,她每天大多数时间都住酒店也挺潇洒的。
欧以岚进了房门以后,也放任着身后那个男人跟进来,反正就算和他拗也拗不过,这么久以来也不没必要娇情。
一手扶着墙壁,弯下腰另一只手刚要脱掉脚上的高跟鞋,就有股劲风挽上了她的细腰,将欧以岚整个人往后仰倒在怀里。
抬着的右脚脚下还未落地,人已是重心不稳倒在裴亦锋身上,谁知这男人还未完,竟又要来个一百八十度旋转,将欧以岚夹在墙与他之间,玩起无处可逃的游戏?
怎么说这家里也是她的,逃来逃去也在自己家里。
欧以岚缓了缓神,并没开口叫骂他,瘦弱的双肩上可以感觉到男人的大手在轻抚着她的肩膀,动作很细小,但能感觉的出。
两人在黑暗中静默了一会儿,欧以岚伸手便去摸一旁墙壁上的开关按钮,想开灯看看这男人的神色。
手沿着冰冷的墙壁上摸索,还未触及按钮,就被男人温热的大掌握了个满拳,阻止了她的动作。
显然,裴亦锋理解她的意思,不想让她开灯了。
黑暗中,欧以岚睁大双眼试图去看清裴亦锋到底卖的什么药,又或者说她心里隐隐有猜测到。
毕竟男女处一室,能发生什么自然想象的出,只是不明确对方的意思,就多了种神秘。
平日里欧以岚甚少回家里,所以房间一直都是被窗帘严严实实拉上的,加上现在已是凌晨三点多,房里更是漆黑一片。
两人的动作在漆黑中实在暧昧,欧以岚背靠墙,右手被男人的大掌紧裹,左肩被他按压着不能动弹,还有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依稀看到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和那双晶亮如黑曜石般的双目在夜里闪烁。
只是欧以岚无心去猜测这男人在想什么,现在的她困得很,忙到现在好歹也该睡了,可没时间继续陪他耗下去。
刚打算推开眼前的男人,裴亦锋就出了声:“明天我让给你订张机票,你暂时先离开新加坡,免得让他们发现。”
这句话的意思自然清楚,现下薄野家的人已经到了新加坡,自然是发现了欧以岚的行踪。
这回到良辰一夜制造混乱,再把朵朵抢走,恐怕是欧以岚离开薄野家这段时间里的事全都查的一清二楚了。
不过换做是从前的话,欧以岚可能不用裴亦锋说,她都会离开新加坡。
可是现在不同,现在是朵朵在那三只恶魔手里,她是不可能丢下朵朵一个人离开新加坡的!
“不要!”欧以岚一口回绝他的提议。
像欧以岚这样的回绝倒也不是第一次,至于有没有效还是得论事。
裴亦锋紧了紧捏在她肩上的手,表示不满,“必须听我的!你担心朵朵我会帮你把她找回来,但是你必须离开新加坡!否则你还想被他们抓回薄岛吗!”
眼前的男人越说手里握着她的肩膀就越紧,仿佛就像是要把她脆弱的肩膀给捏碎一样。
欧以岚蹙了蹙眉,挣开被他握着的右手,顺势挥开肩膀上那只不分轻重的爪子,“就算我再被他们抓去薄岛那又怎样?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欧以岚使力甩了两下脚,分别把脚上那双十厘米的细高跟给甩走,高跟鞋也不知道飞去哪里,重重的砸落在地上,又自顾自地绕开了面前的男人。
裴亦锋是恨极了欧以岚这样的风轻云淡,尤其是刚才那种轻飘飘的口气里还带着嘲弄,好像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似的,让他更加没有脸面。
这一年多来,欧以岚可说是从没把心思关注在那三只恶魔有没有来找她的事情上,反而一直都是裴亦锋在关注这件事,时刻关注那三只恶魔的动机。
这么一来,时间久了倒还真像他在怕什么似的!
又或者说他不是在怕那三只恶魔,而是怕欧以岚被他们带走,他这一年多来已经习惯欧以岚待在自己身边,做什么事他都看着,要是一下子身边那个人走了实在不习惯。
对!一定是因为他习惯她的存在而已!没有别的情愫!
“这次你要听我的!必须离开新加坡!”身后的男人像是没有理由一样命令着,要说原因他自己也说不出。
只是欧以岚完全无视他,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和朵朵相比,朵朵在哪里,她就要待在哪里。
裴亦锋见状又开始威胁:“否则我就不帮你找朵朵!”
原以为这样会让欧以岚放低姿态,不料倒是戳中她的爆发点。
“你以为你能威胁的了我?”虽在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脸是什么样的表情,可若能看清,就会发现她眼里有丝冰冷及不屑的目光。
欧以岚背着身子对他,只是停住脚步将话说完,“裴亦锋,这一年来你对朵朵动着什么心思我会不知道?你只是没找准时机罢了,现在有时机了,把我赶出新加坡后,到时再和薄野家的人联手对付我,还我一具朵朵的尸体,这样也算找到?!”
这一年多来,她不是没信过裴亦锋,而是信过一次便发现是她错了!
从头到尾裴亦锋都打着主意想害死朵朵,毕竟朵朵给他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欧以岚给裴亦锋带了顶绿帽子。
像现在这种社会,哪个男人会真心去疼一个不是自己生的孩子!
“你就是这样认为我的?!”
紧接,身后传来反驳的话,“自从有了朵朵开始,我对朵朵什么样你还不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我怎么待朵朵的你还不清楚?”
欧以岚沉着声没有讲话,并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他怎么对待朵朵的身上,只是冷冷回了句:“你怎么对待的,我用眼睛看得到。”
裴亦锋还想说什么,起码把这样的误会解开,可欧以岚已经赤脚步入浴室洗澡去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朵朵有时候的确是个累赘,这女孩一看就是个混血的,不用媒体记者问,大家都看得出这孩子不是他裴亦锋的。
所以狗仔们一般不会问:朵朵是不是你的孩子。而是问:裴总你已经接受这个孩子了吗?
再难听点便是:裴总你已经接受你的情人给你带的绿帽子了吗?
朵朵给他带来的麻烦不单单这一点,虽然他面对媒体一直都是不愠不恼,可事后没少因为这点和欧以岚吵过。
对于两人的关系,也不像是外界传言的情人,更不会是恋人,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欧以岚洗完澡再出来的时候,房间和刚回家的一样,窗帘拉着,灯也没有开还是漆黑一片,房间里只有一股浓重的香烟味,想必是裴亦锋临走前在这里抽的几根,现在是招呼也不打声就回去了。
不过哪有老板对小姐打招呼的事?他自然是声也不吭就走了。才爬上床打算饱睡一觉,怎么就觉得今晚的被窝那么暖?
欧以岚伸出一只手往身旁摸摸,就碰到一小颗柔软的东西。身为女人的她,哪里会不知道自己碰到那个男人的什么?
暗骂一声,原来她估算错了!这男人不仅没走,反而还主动扒光上了她的床!
不过欧以岚也不是第一次和这男人同床了,以前也有过不知多少次,所以她很清楚裴亦锋的敏感点在哪,可刚才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