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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想顺其自然吧,这么多年,也该找个依靠了,依靠,相依相靠。
袁朗决定从这一刻开始,喜欢装傻。
***
袁朗和铁大开会回来进办公室的时候,吴哲在以非人的速度剥削电脑从事高负荷工作,齐桓见了袁朗后脚就跟进来了,说正好我跟你汇报一下最近的训练进度、个人表现,袁朗说我看你是想刺探军情吧,齐桓也不争辩,憨直的一笑,“我这不也是关心集体么。”
吴哲处理完了资料伸了个懒腰,一回身看见袁朗和齐桓笑着说你们俩在啊,齐桓说我都进来半天了,说到这突然去看袁朗,袁朗也望着吴哲一脸思索的表情,吴哲问有什么问题吗,袁朗问你专注力特别好?吴哲得意的点点头,是啊,从小就这样,别人看一个小时的东西我看个十分八分就解决了,但是那段时间基本上你拿刀砍我我都不知道,说到这儿吴哲自己也不吱声了,袁朗说以后你一边工作一边跟我聊天,练一阵就好了。
齐桓说幸好及时发现,不然上了战场还真麻烦了,吴哲说我没事上战场背什么书,袁朗说电子战,吴哲没找着反驳的理由,改成了打岔,“开会都说什么了?”
袁朗老一套的说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先听哪个,齐桓说照顾锄头及时行乐思想,听好的,袁朗说上面准备考虑在特种大队建立信息中队了,齐桓说这好事啊,那坏消息是什么,袁朗说坏消息是试点不在我们大队。
吴哲说反正早晚得普及的事,我们也不和他们争,先网罗人才,到时候人有了设备一进来什么都不耽误,袁朗说我也这么想的,所以你有没有合适人选推荐?
吴哲说难怪你今天发善心泄密,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齐桓说锄头你还是差点,吴哲说我这是缺少实战经验,你等着,再过几个月我A他就跟玩似的,齐桓说那我祝你早日踏敌尸骨唱凯旋,袁朗敲敲桌子,“唉唉唉这可还在我办公室呢啊。”
吴哲说这点小生倒忘了,齐桓说队长你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报复我吧,袁朗说没准,说完又问吴哲,想到合适人选没有啊?
吴哲说只会电子技术连开枪都脱靶那样的你肯定是看不上了,袁朗说我要找精通电子战的士兵,不是找给高密仪器殉情的笨蛋,吴哲说有一个,军事素养好,而且电子营出身思维也活跃,不过他们营也很看重他,每次有学习交流会什么的也肯定死争个名额给他,袁朗说你只管提供人选,挖人不用你费心,吴哲说你见过,师侦营的,叫马小帅。
袁朗想起来上次高城出院见马小帅了,那兵冲自己毛都炸起来了,怎么说来着,我跟你说你别打我主意,我不去死老A,我就跟着我们连长!袁朗头疼的笑笑,这小南瓜还未卜先知了,这个兵略显轻浮,心里只怕也不是稳重的主,得磨。
抬眼瞄瞄吴哲,这现成的宝贝到底怎么拣来的,还是铁大眼光毒。
出了袁朗办公室齐桓才感叹,这就这么一个人选还摊上是老七连高连长手下的,队长估计又得耗好几包烟想法A人,吴哲说你别瞧不起搞技术出身的,好人选多的是,谁告诉你就一个马小帅了,齐桓说你A队长,吴哲耸耸肩说我刚才说只有一个马小帅了么,没说吧,不过我还真看好马小帅,想要。
齐桓说你觉得马小帅肯来A大队的概率是多少,吴哲伸出一根手指头,齐桓说就百分之十,吴哲说跟“一人还”比例一样,百分之一。
齐桓说不会吧,A大这名头还是挺有吸引力的,不至于,吴哲说你是没见着他,一起学习刚见面那会一听我是A大的,一口一个死老A恨不得把我抽筋剥皮,后来混熟了我问你干嘛对我们印象这么不好,马小帅说不知道,等回去问问他们连长。
齐桓哭笑不得,这高连长,啊不,高副营长。正赶上走到门口,许三多探出半个身子,齐桓,我们连长怎么了?齐桓说没事就闲聊,许三多说哦,然后又特认真的嘱咐,你们可不许,说我们连长,坏话。
齐桓说哪能啊,许三多放心的进屋了,齐桓和吴哲倒是有点被钢七连的某种东西感染了,齐桓又念叨了一句,钢七连,另一边袁朗坐在办公室里手一下一下敲着办公桌想事,嘴巴里嘀咕,钢七连。
NO。58
齐桓敲敲门走进袁朗办公室站好,“队长,找我什么事啊?”
袁朗说咱们的新刀是不是到时候开刃了,齐桓一愣,然后问是不是有点早了,袁朗说早什么呀,谁不得过这关啊,齐桓说可是许三多和吴哲,袁朗说早晚的事,我就是想,一个一个开刃还是扔一堆一起解决,齐桓说队长,我还是觉得有点急了。
袁朗说记着史今么,齐桓说许三多的班长,没事就听他谈起来,现在让我写他生平我都能写出来,袁朗说贫什么贫,他出事了,三多不知道,齐桓诧异的问什么时候的事,袁朗说高副营长住院之前,看齐桓有疑惑,袁朗又接着说,他转业被分到刑侦队,应该是出任务的时候牺牲了,齐桓揉揉脑袋说这可不好,三多对他班长感情特别深,袁朗说高城托我瞒着,但是你也知道这事总瞒着也不是事,高城说了你看许三多皮糙肉厚那样,其实这事他扛不住。我跟他说许三多心里还不够坚强,我也不想现在让他遭到这种打击,等以后他坚强起来了,我会把这件事告诉他,我还说我会尽快让三多坚强起来。
齐桓想了想说也是,早伸头也是一刀晚伸头也是一刀,总拖着也未必好到哪去,袁朗说昨晚二中队出任务了,下次再有任务又轮咱们了,你觉得带吴哲么?
“我还以为你一辈子不能给他开刃呢,反正过不了多久就成立信息大队了,我看八成锄头得调过去,到那时候这些任务跟他就没什么关系了,其实不让他经历这一步之遥也没什么。”
袁朗说吴哲现在还是三中队的人,齐桓说那你决定吧。
齐桓走了,袁朗思索了一会,还是在吴哲和许三多的名字上都打了对号,袁朗看着两个名字想到了两张年轻鲜活的面孔,可能有点急了,但是他急于让他们真正成为老A的一员,一个背负着点沉重东西的一员,袁朗知道许三多是必要而吴哲是非必要,但是他还是下决心,他想吴哲真正的了解自己的全部,他也想和吴哲成为能并肩作战的人。
任务来的很快也很理想,边境作战剿灭毒贩,最低烈度的战斗都算不上,基本远距离击毙,尽管对方军事化装备尽管对方丧心病狂,但是这对于老A来说已经算得上安全系数很高的任务了,一路上吴哲都不相信,袁朗知道这种怀疑其实是对恐惧的一种逃避心理,袁朗想起齐桓那句暴殄天珍再无负罪感,如果吴哲想站在自己身边,那就只能成为和自己一样的人,袁朗默默的看了一眼吴哲,吴哲,千万别让我失望。
其实从任务开始到结束,袁朗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许三多身边的,他觉得论作战能力可能吴哲更弱,但是这一次任务还算简单,更多的恐怕是心理建设,袁朗对吴哲有信心,可是他担心许三多,这个人听话,但是太善,善到恐怕连恶都不忍伤害。
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许三多对一个女人的近距离格杀彻底崩溃了许三多的心理防线,回去的一路上袁朗和齐桓都护在许三多身边,他们不能柔声安慰,对许三多,可能用约束性的言辞更好用得多,但是那是暂时的,你可以命令他穿装备命令他上车,但是你能命令他对杀人这件事视若无睹么,如果许三多能,那也不是他们要的许三多了。
袁朗命令吴哲上了另外一辆车,他不想许三多的这种情绪过多的影响到吴哲,毕竟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的只有他们两个,回到队里把许三多弄下车的时候另一辆车里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袁朗走过去没望见吴哲,C3说别找了,他说他心理上受了点刺激,回去打报告申请心理干预去了,袁朗失笑,这吴哲脑子里到底什么构造。
许三多的事情自然让袁朗挨了训,但是袁朗觉得还是值得的,尽管许三多言明要退伍,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史今的事也说了,然后把工资塞给他把人踢出A大了事,袁朗坚信许三多走一圈之后会回来,不凭经验不凭心理推理,就凭一颗心。
暂时解决了一个,是时候看看第二个了,袁朗是在吴哲的妻妾那里逮着人的,吴哲正跟一堆花花草草的说话,老A们每每看去都觉得像疯子,但是那是人家硕士的小资情调,大家忍了,袁朗走到吴哲身后,吴哲站起来说我这妻妾开花那天你不来看过了么,是不是看上哪个了准备趁我不在辣手摧花。
袁朗说我至于么,吴哲说你不就想问我怎么样了么,直接问吧,小生有问必答。
袁朗的表情柔和了很多,语气难得的温柔,他说是啊吴哲,你怎么样了。
吴哲说刚开始的时候不太好,总想洗手然后又觉得手怎么都洗不干净,后来接受心理干预后好了很多,现在想起来也会不舒服,但是也就是个不舒服,袁朗说不舒服总比麻木了好,吴哲释然的一笑,我也那么想。
袁朗说什么时候想说话了就来找我,吴哲说我现在明白那晚你为什么想让我走了,袁朗反倒有点诧异,自己演技有那么差么,吴哲看出来袁朗的心思说不是你演的不好,我就是能感觉出来,你想让我走,不知道最后为什么你没说出口,但是谢谢你让我留下,就算有了些不愉快的经历,但是我很感激终于可以和大家完全的融合在了一起,不仅一起高兴,还同生死、共患难,这才是真正的情分,我留在这里,寻的就是这个,我寻到了。
袁朗正视着吴哲,认认真真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兵,给他太多惊喜和骄傲的兵,他无比郑重的从新说了一遍,“吴哲,长相守是个考验,随时随地,一生。”
吴哲问你这是单给我的承诺么,袁朗坦然的点说说是,单独给你的,吴哲笑了,说那好,我把这个藏心里面。
铁路放下望远镜走回桌子旁坐下,手里摆弄着一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打火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老A们凑在薛钢那儿玩扑克,吴哲则坐在一旁一边帮薛钢支招一边拿着纸笔一条条的写着什么,齐桓说你别想了,你看看你写那些招哪个能用,吴哲说我这不是列出来引发灵感么,你聪明你想个招出来,薛钢甩出大小王,气势万千的说暗杀,徐睿摇手示意管不起,然后跟吴哲说投毒,袁朗说要不给你们拨点款弄个远程定位导弹直接把A大全炸了吧,石历海头都没回接话,“队长就算变态了点也是血肉之躯,用不着那么大手笔。”
然后整个宿舍安静了,众人扭过僵硬的脖子一起看门口,袁朗果然面带微笑的站在那里,吴哲说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我们每次玩牌的时候都突然出现,袁朗说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手里那张纸是做什么用的,吴哲说你不是让我练一心二用么,我一边看他们玩牌一边做点思维训练,袁朗也不追问,走过去把石历海替下来,石历海刚被抓了把柄不敢反抗,袁朗晃晃手里的牌有点挑衅的看吴哲,来两局?
吴哲欣然的接过了薛钢的牌,齐桓一看这架势把牌塞给了身后的C3,徐睿瞧瞧这阵容,无辜的看着瞧热闹的老A们,大家后退一步表示绝对不会替徐睿接着玩,于是徐睿脸上爬满了炮灰二字。
牌局从新开始,大伙没事跟着扯皮,薛钢说锄头你那花坛里不应该种花,种点小南瓜什么的多好,没事咱还能削一削,吴哲说你信不信我种西红柿摆一屋子,薛钢不吱声了,这时候吴哲抓牌抓到了老A,众人面无表情,心里窃喜好戏开始了,结果吴哲不动声色的把牌藏在了最下面,从表面根本看不出他有这张牌,众人正不解这什么意思,总不能你看不见就当不存在吧,谁知道这时候吴哲故意把牌拿低了些,徐睿那个不上道的果然开始斜眼偷看,看完了还一脸革命情谊的看着吴哲,吴哲佯装不知,出了几次牌就开始护着C3死盯袁朗,徐睿一瞧这架势以为吴哲推理出谁是战友了,马上开始跟着吴哲死盯袁朗,众老A瞄着还在那窃喜的徐睿,满心的恨铁不成钢,袁朗对于这状态只是默默的笑,C3拿不准谁才是真正的老A,一心借着吴哲的帮助出光自己手里的牌,吴哲看起来也有心放C3,于是最后变成了三人对峙,袁朗一对二出的仔细,最后还是早一步出光了手里的牌,徐睿看看袁朗的牌问那张老A呢,吴哲把最后一张牌扔了出来,“不好意思,我才是老A。”
徐睿攥着一手为了保护吴哲拆的乱七八糟的牌,心细碎细碎的。
吴哲被激起了斗志,冲袁朗说再来,袁朗说不好意思,我得找大队长商量点事,吴哲郁闷,赢了就跑太阴险了,石历海接回战局说锄头你总死盯着队长干嘛嫌命长啊,吴哲笑得一脸自信,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内心对我产生恐惧感,齐桓说醒醒吧,咱接着玩牌,C3说这就跟小男生喜欢欺负自己喜欢的小女生似的,锄头就这心里。
众人内心浮出了一个袁朗扎着俩羊角辫的小女生形象,然后一起用力摇头把这图像甩没了,留着晚上做噩梦啊。
齐桓说你们天天斗累不累,我都想三多了,跟他在一起脑子都不用转弯,直来直去舒坦,C3说没事,他肯定能回来,徐睿说要不咱打赌吧,齐桓说你敢买他不回来试试,徐睿说我乐意庄家赔,你们都买一边这赌局我也开了,等三多回来我掏钱请你们吃饭我乐意!
齐桓说出任务那天是三多生日,这么一闹也没过上,等他回来咱们给他补个生日吧,吴哲说行,现在真是越说越想三儿了,今晚我得上三儿那床睡去,薛钢说睡什么睡C3早说想三多了一直在那屋睡呢,吴哲说没事,反正他又没睡三多那床,齐桓一听吴哲那意思是冤枉自己和C3睡一张床了,顿时整张脸黑里透红憋半天愣没憋出一句话来,吴哲看着C3笑得特别纯洁,眼神那意思却是叫你编排我和袁朗,C3笑得更是一脸无辜可爱,“锄头,你是不想去什么人那屋没机会嫉妒我?”
众人一脸黑线,这狐狸走了,两只猫掐起来了。
NO。59
跳伞训练结束直升机飞回A大的时候正赶上晚饭时间,吴哲微微侧头就能看见下面的三中队食堂,吴哲说要不咱别飞训练场降落直接从这儿跳下去得了,齐桓说你觉得这事有意思么,吴哲耸耸肩,菜刀,你的幽默感丢在天上了么?齐桓说我可以把他理解为幽默,但是我怕有人不这么认为,大家一起警惕的看袁朗,袁朗睁开半眯的眼睛说都瞅我干什么啊,众人一致摇头,没事没事。
吃饭的时候吴哲吃的很少,基本上就是每道菜拿筷子蘸一下尝尝味完事,齐桓说我没觉得飞行大队的伙食好到哪去,你干嘛回来了茶不思饭不想的,吴哲懒洋洋的嗯了一声,依旧坐在桌边欣赏大家的吃相,袁朗坐在别桌远远瞄了一眼吴哲没吱声,吴哲坐了一会没意思出去站队去了。
大家陆续吃完后都出去站队,等人齐了便一起整队回宿舍,一回屋吴哲抓了本教越南语的书爬床上看去了,薛钢说晚上还有训练呢你不吃不饿么,你那腰都一尺九了还准备再减减肥啊。吴哲顺嘴回了句越南话,薛钢疯了。
晚间训练的时候吴哲表现的很正常,甚至发挥的比平时还要好那么一点点,连虎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直骂以后出任务之前就不给他饭吃,徐睿说炊事班那些人就是不给你饭吃也不带饿着锄头一点的,他现在就是炊事班一宝。
吴哲不回话,训练一结束嗖的就跑没影了,大家看着那背影都觉得反常,太反常了。袁朗把训练后的收尾工作做好,然后也朝着吴哲离开的方向去了,那个方向就俩地方,一个礼堂一个食堂,袁朗觉得吴哲没有半夜自己往礼堂里钻的爱好,于是直奔食堂去了。
表面看食堂没什么反常,就是转了一圈一个人也没找着,袁朗静下来听了听,确定后院有不少人,绕过去一看,炊事班的人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烧烤炉子正摆弄,吴哲哼着小曲摆弄着食材,一听哼的就是经典保留曲目幸福在哪里,哼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吴哲走音了,因为他看见了站在阴影里的袁朗,炊事班长这时候也瞄见了袁朗,笑呵呵冲袁朗招手,“队长,来来来,赶上你有口福了。”
袁朗走过去问你们这是忙活什么呢,问完深深的看了吴哲一眼,吴哲立正敬礼,报告队长,我在做野外生存练习,袁朗说野外生存让你带这么好的烤炉吗,你背着啊?吴哲说,要想让你不看出来,只能是真正的战场,袁朗说你也钻进死胡同了么,吴哲说我早钻进死胡同了,只不过你不知道哪条胡同,袁朗说你怎么就知道我不知道啊,吴哲不接茬,说撞上了算你一个,一起吃吧。
袁朗说谁规定可以在食堂后院吃烧烤了,吴哲说规定上也没写不可以啊,袁朗盯了吴哲一阵,回头喊,“何班长,下不为例啊!”
一直到快到熄灯时间了袁朗和吴哲俩人才告别了炊事班往宿舍走,路有点长,没有灯,漫天的星星洒满了视线,吴哲喜欢这种调调,很惬意的走在袁朗身边,袁朗说我们能谈谈么,吴哲点头,当然。
我好像跟你说过,希望你的不拘一格多用在创新方面,你的确与众不同,但是我不希望你把这个当作你可以特立独行的理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