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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过来的今天,我才有这种觉悟的感觉,被爱的感觉。
我回过身,望着老师,高举手中的粉笔,一字一句得肯定道:“老师,我可以解。“
凌筱姿说的没错,萧然为了我,付出了太多。
十年后的我,没有一技之长。金融证券一窍不通,穿衣打扮完全不懂。唯心所欲,成天沉浸在网络和虚拟之中。
我没心没肺得在他的照顾下,疯疯傻傻地活了十年。
我沉重地在黑板上写下一个“解”字,萧然。这一生,我不想做你的累赘。
两三笔写完之后,我豪迈得扔掉粉笔,小跑着回了座位。
薛偶像纳闷得看了我一眼那么短短几排的解题步骤,无奈得只能辛苦得继续写下去。
老师和同学们都瞠目结舌得盯着黑板上那一手漂亮的正楷字板书,而后不约而同得又转身回望我。
我学习宝哥,一脸的拽酷无所谓,一脸的面无表情。
老师拿着红色粉笔,二话不说,在黑板上画了我一个大勾。
指了指我的解题步骤,老师特别慈祥得说道:“唐铭心啊,你还真是让人刻骨铭心啊。才上四年级,就能用初中的公式了啊。这个倒s是谁教你的?还是你自学的?明天让你妈妈来学校一趟,我要跟她商量商量你这要不要跳级。”
跳级我也只能上五年级,,,跳级又不能和宝哥同班,,,我无所谓得撇了撇嘴。
老师的话一说完,在周围的叽叽喳喳声中,宝哥一张震撼的脸就转了过来。
林叶繁也终于合上她的日记本,关心教室里发生的事情。萧然的表情,我没敢看。
在那个视学习好为王道的淳朴年代,我能得到最权威老师的褒奖,就等于拿到了黄马褂。
挂在黑板上的薛可辛,无声得回了座位。坐下就用铅笔抵我后背,小声道:“你今天真出风头啊。“
我谦虚得摆了摆手,头也不回道:“超长发挥,啊,超常发挥。“
奥数班结束的时候,原本灰蒙蒙的天已经黑了。学校门外的混沌摊和小吃铺也摆了出来,在交相辉映的灯光中,来往着迟归的学生和晚回的大人。
我站在传达室的门口,背着自己的,一手烤鱿鱼,一手爆米花得等待着宝哥。十几年后,即便在美食街上,我都不敢这么放肆吃了。原因是现在的风沙还不大,空气还清新,小贩还没用地沟油。
宝哥和萧然两人骑着车,刷得飘到我面前。
我将满满一包爆米花塞进了萧然自行车的车篓里,然后一屁股坐在宝哥后车座上。
宝哥张嘴道:“唐铭心,你再吃点,小心车轮爆胎。“
我晃晃脚,摇头道:“无所谓啊,反正萧然还可以带我。“
宝哥显然无法应付我这个心里年龄活长他十岁的妹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你能喊人家哥哥吗?女孩子要懂礼貌,唐铭心,你难道没家教吗?“
我一边用面纸擦着嘴,一边用我拿油腻的手揽住宝哥的腰,“啊?我一直向哥哥你学习的啊。你有礼貌我也就有了啊,你有家教我也就有了啊,萧然哥哥,你说对吧?”
萧然扭过头来,含笑的眼睛望着我。冲我一笑的刹那,微风带起他前额的刘海,带起我的校服裙摆。
感谢你,本哈恩斯。因为你,青春从头再来。
☆、第70章 看门狗吠
十月二十八日这天,周日。
我坐在院子里,对着早上*点还不算耀眼的阳光,一笔一划地写着卡片,萧然的生日卡片。我用的是少女字体,那种比格子铺广告还要秀丽动人的字体。表情符号就用的少了些,实在是怕写多了被萧然误以为脑残。
这会儿正流行着正规的硬笔书法,上到国家领导下到老师学生,都以字写得好为荣。所以,
我和宝哥的书桌上都有着厚厚的一本回宫格练字本。差别的是,我已经描摹了一半,宝哥至今还没动过。
自从上一次在众人面前露了一手,我的毛笔字现在已经挂在了学校长廊的镜框里。大队辅导员原想让我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八个字来着,在看到我上交的“终点不止清华,起步当于莲花”这对拍马屁的联句之后,立马笑呵呵地走了。
后来学校拍纪录片,特地给长廊上这句话一个特写镜头。这幅字,连带着书写人我,瞬间广为人知。我对不住历史,因为我已经给自己盖上了“才女”的名头。
以前大家提到我,抬头不过是:哦,唐铭言的妹妹吗?
现在大家提到我,抬头会很长:啊,你说的是那个毛笔字写得很好英语讲得比初中生流利奥数考试还考过高年级的那个唐铭言的妹妹吗?他们家的基因真是好得不让人活了啊。
昨天周六,天气晴朗,老妈拎着两袋非转基因水果,分别拜访了奥数老师和班主任两家。
奥数老师建议我跳级,说我不用浪费时间在小学这个阶段,应该花更多的时间在智力开发阶段。
班主任却说我升级考试的话,语文学科存在着问题。
老妈很是不解地看看了我最近写的语文试卷,头发掉了一地,也想不通我为什么答不出什么中心思想,什么小橘灯,什么周总理的毛衣。
这个时候九年义务教务还没免费呢。老妈失去了能省一年学费的期望,回家对我没有好脸色。
我为了躲避老妈无形的气场,坐在院子里,在卡片上写下我对萧然真挚的祝福和暂时的“友情”。
其实我很想在卡片上这样写的:
我未来的,
没有铭心的生日,你hold住吗?
但我估计萧然看完,就不会想再过生日了。
宝哥拿着飞机模型出门的那一秒,我飞跃而过,大气都不喘得从院子外直钻进屋子里。
宝哥被我飞奔的行踪吓了一跳,正准备说我两句,一低头却发现自己手上多出了若干礼物。
我羞赧地不想解释,我为什么要送萧然礼物。
倚在自己房间门上,想象着这相识以来他第一次收到我生日礼物的表情,我乐滋滋的开始傻笑。
“咚,咚,咚,,,,”
我能用后背感受到真实的敲门声。
“咚,咚,咚,,,,”
我傻住。
宝哥毫不留情地在门外批判我:“唐铭心,今天不是萧然过生日,是李文武的。你要不要把卡片上面那个什么dear萧然的给改改。”
我巴了巴手指,不解道:“不是十月二十八的生日吗?”
宝哥的脑子一向转得很快,他直接过度了“你怎么知道萧然是十月二十八的生日”“你送礼物给萧然干什么”这些个问题,直接劈头盖脸教育道:“唐铭心,知不知道生日分阳历和阴历的。”
我感觉自己脑子被人敲了一拳,羞愧地几乎说不出话来:“。。。。你直接扔了卡片就行了。“
宝哥又敲了敲门,“唐铭心,你再给我讲讲,我为什么要帮你送?“
我急了,送错礼物已经很丢人了,宝哥还不放过我。
对着房门,我吼道:“哥哥你当我钱多还不行吗?”
宝哥,“。。。。。。”
时间不多了,宝哥终于出发去了生日会。
我寻思着,这时候小朋友过生日,都是顶着一堆帽子聚在快餐店里,和一脸颜料且强颜欢笑的麦当劳叔叔嘻嘻哈哈的。
首先。我能想象李大嘴啃汉堡的样子,我觉得这能影响食欲。
再次,我这么一个比麦当劳叔叔还要大的阿姨,就完全没必要去了。
可是,当老妈端上一碗土豆丝,一碗酱油汤,跟我说这是今天午饭的时候,我的胃在颤抖。老妈难道也发现了我的婴儿肥和轻度游泳圈?
我后悔了,我觉得我便宜了李大嘴。虽然麦当劳的巨无霸双层吉士我已经吃到腻了,但是,对比这种堪比牢饭的饮食,我还是后悔了。
幸运的是,我认命地举起筷子的那刹那,方之粉墨登场了。
说他粉墨登场,完全是因为他装萌,套了件嫩黄的高头衬衫。光鲜的颜色衬得他眼睛特别水灵。我一个女孩子眼睛都没他大,我能不羡慕嫉妒恨吗?
他骑车一直骑到我家院子里,青瓦路上的灰尘被他扬起了一地。
瓦缝之间的小草和青苔被轮胎压得马上有了标本样,我放下筷子,大赞道:“好一辆凤凰牌自行车。”
方之翻了个白眼,两腿一抬,从车座上滑稽得跳了下来。
这时候高年级的小学生才有资格骑自行车,宝哥和萧然今年就一人买了一辆。
方之能偷来一辆凤凰牌横杠自行车,而且能安全达到目的地,我表示,他在车辆偷窃和驾驶上有着过人的天赋。
他熟络得打开院门,一脚踏进客厅,却忽视餐桌旁如花似玉的我,对着里屋叫道:“干妈,干妈。”
我“啊”了一声。
老妈拿着一堆毛线,从房里出来,热情得对方之道:“这孩子,吃饭了吗?先进来歇歇,我再烧两个菜给你尝尝。”
我又“啊”了一声。
方之还是忽视我,和他“干妈”讲话:“不用了,干妈,我就是带唐铭心去我家吃饭的。我妈还买了两张电影票,让我和她下午去看。”
老妈“哦”了一声,拿着软尺在方之身上量,一边量一边用笔记在口袋里的本子上。
“干妈今天多买了几俩灰色的线,就给你打个短领的线衣吧。这冬天说来就来,你妈妈又不会打,到时候你穿什么啊。”
方之四号不客气:“行,谢谢干妈。但衣服上不要绣米奇啊。”
我实在受不住了,他们俩实在太过分了。
老妈你为什么非要在我的面前秀慈爱啊?慈爱这种属性不属于你的啊!!!!
方之瞅了暴躁的我一眼,催促道:“唐铭心,收拾东西走啊,再不走我家菜就凉了。”
我:“。。。。。。“火速起身。
弯着腿,坐在凤凰牌自行车后座上,我戳戳方之的背,“你什么时候认我妈做干妈的啊?”
方之打着车铃,头也不回道:“就昨天的事,干妈拎了几个苹果到我家认的。”
我挠挠头,难道老妈也预测到了方太子十年后的身价?所以提前认干儿子?
这没道理啊,以前我们家和方家算不上死敌,可也是竞争对手啊~~
难道就是因为我带方之到家里吃饭,老妈才和他妈重新取得了革命联系,从而改变了历史?
方之一直骑到城区东部的干部大院,这个十年后改建成干部领导和名企高层的别墅区,还保留着民国风。和他隔湖对望的别墅区,正是十年后一平方一克黄金的水天别墅,也就是萧然大学毕业后的居住所在地。
密密麻麻的爬山虎爬满了这个诗情的小区,与之相悖的水泥马路上,晃荡着两条白毛的金狮子小狗。由于我的到来,它们的吠叫声更大了。
传达室里值班的大叔捧着一碗卤肉饭,从窗子里伸出头来看了我俩一眼,叫道:“方家的小子,不是跟你说不要随便带人到院子里来吗?丢了东西,谁负责啊?你负责还是你妈负责啊?”
我愣了一下,时隔多年了,因为老爸和宝哥的关系,很少有人会对我这样厉声恶语。
那时候是这样,给领导干部打工的比领导干部还强势,给领导干部开车的比领导干部还拉风。
老妈昨天来这个小区肯定受了气。按照她的脾气早就毛了,她忍了下来,怕也是不想让方之妈妈面子上过不去。我之所以说老妈忍下来了,是因为我看到传达室雪白的墙壁上老妈特有的36号脚印。
方之锁了车,耳聋般得牵着我手,走进了大门。
我有点不服气,扭头对那胡子拉碴的大叔叫了一句,“大叔,新区开了一个牙科医院。牙疼什么的最好治了,我看你满嘴没颗好牙,说出来的话都漏风,跟狗吠似的。”
大叔“啊”了一声,表示没听懂我的讥讽。
我扯皮笑道:“记得装象牙啊,象牙比金牙便宜。”
方之回头看我一眼,手拉得更紧了。
走进小区,方之皱了皱眉头,好似在安抚我:“别和那个看门狗计较。”
我心想:哼哼,十几年后,这个大院里被法办的“领导”多的是,,,谁怕他一个看门的。
方之又跟着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他过来道歉。”
我拍拍太子爷的肩膀,同仇敌忾地点头:“ibelieveyoucan。”
☆、第71章 身层解析
方之的外婆家坐落在小区的最东面,向阳,有这一片绿意葱葱的草坪。草坪上竖着晒衣的衣架,阳光下随风翩跹的床单,带给我一阵清新扑鼻的皂香。
门口碰见的两条狗也跟着我们屁股后面,跟到了方之家门口。
方之外婆站在台阶上,眼尖得发现了他们,叫道:“这是林家的狗,娇气的很,只吃牛肉。”
我挠挠头,回头又打量了一眼,原来这两条狗是林叶繁家的啊。
方之妈套着一身围裙,一边用抹布擦干了手,一边对我笑道:“铭心啊,快进来,快进来。好几年没瞧见你,都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了。”
我想到单恋宝哥的那帮女生对我外貌的评价,立马happy得咧嘴笑道:“啊,我老妈常说,阿姨和她当年是校花,今天一看,不管是乍看,还是细看,阿姨都比我妈漂亮。”
瞬间,方之他妈脸上绽放出一朵花。
她弯下腰,递给我一双干净的拖鞋,回忆道:“你妈当年确实漂亮。她说自己是校花,也没人敢说不是。只不过这几年家务干多了,又帮你爸爸操劳生意,难免长了些皱纹看着老了些。”
我听出了实情,满意得点点头。
方之换了拖鞋,也没等我,就往楼上跑了。
门外的方之外婆还在嘀咕,“这狗怎么办啊。林家媳妇找过来就不好了,会以为我们把她家狗招过来的。”
方之妈妈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那狗不会自己走啊?他不走,扔一块牛肉引他走好了。”
我默默无语,满腹心思得上了楼。老爸说方之和他妈妈在娘家不好过,果然是真的。
方之无心学习,整日逗留篮球场和游戏厅,上课总是罚站,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在这样一个高干群集的住宅小区,面子和权力成正比,而面子又决定了别人对自己的态度。方之外公早不站在权力漩涡里,而隔三差五的又有人为了方之爸爸的债来骚扰方之一家。
可见,方之妈妈不开心,方之更不开心。
或许在我不知道得那些年里,方之和他的妈妈一起在努力逃出这个看人眼色的大院。一年,两年,十年,终于走了出去。却不想走出去之后,别人看待他们,又带上了看傻子的目光。
建福的坎坷,建福的辛酸,给他们母子俩带过太多的难堪。而往后建福的光华,建福的荣耀,只贡献给了沈思琪和她满腹心机的母亲。
熟知了这一切,我忽然理解了在重生之前听说的沈思琪怕她哥哥的事情。现在看来,这怕恐怕不是简单的兄长“严厉”了。
宝哥对我也严厉,但不吝啬给我零花钱。而方之的“严厉”,呵呵,这么一想,我真是爱死方之了。
围坐在餐桌旁,我对方之说:“下午是我陪你看电影?还是你陪我看电影啊?”
方之瞧了我一眼,决定忽视我,继续埋头啃饭。
方之妈妈捡了一块可乐鸡翅放在我碗里,热情道:“铭心,来,尝一尝,看看阿姨的厨艺跟你妈妈比起来怎么样。”
我摇摇手,“不用尝,光看色泽,就知道阿姨的水平比老妈的水平高超好几倍。阿姨您那是不知道,我妈是一边扭秧歌一边烧菜,盐和鸡精撒多少,全看她腰扭到多少。有时候她兴致上来了,扭个华尔兹什么的,转圈转回来的时候,大白菜都烧成金针菇了。”
方之外婆连声大笑,指了指我,“阿兰啊,这小姑娘会逗人啊,绝对是唐家的一个宝。”
方之妈妈点点头,笑着又夹了一块方之看中的糖醋鱼给我。
方之皱着眉,“你吃饭的时候哪来这么多话?”
我丝毫没有被嫌弃得自觉,“呀,我看电影的时候话更多呢,你要不考虑一下,把票留了让我和外婆看去?”
方之低下头,果断吃他的饭,不理我了。
方之外婆连忙摇了摇手,笑道:“不用,不用,你和方之看去。回头再让方之带你回家,电影院离你们家远着呢。”
我“嗯”了一声,欢乐得吃饭ing。
吃完饭,我去未来的太子爷房间里晃了晃。尼玛太子爷的房间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啊,整整齐齐的还飘散着茉莉花香。
望远镜象征着爱科技,篮球框意味着爱运动啊。
我这么一个热爱生活的人,东西都没他多啊。
yyd,居然还让我在他的房间发现了一台windows98的台式电脑。
各位,各位请想一想啊,十几年前的中国还是一个互联网刚刚起步的中国。别说人手一台电脑了,一个单位有台电脑都是当财神爷供着的。更不用提什么云计算,物联网的了。
人家方之的卧室里就有着一台泛着光泽的windows98,这是多么的有钱和有知识啊。
我打开了电脑,两眼盯着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