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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看了,真是又羡慕,又嫉妒。她不是没有儿子,只可惜是个傻的,不但不会成为自己炫耀的资本,反而成了她最大的耻辱和不是。
程氏也很羡慕,男子和女子的荣耀不一样!她没有儿子,体验不到儿子为自己带来的这种无限风光,只能羡慕林氏。
说着说着,这话题就转到周翼兴身上去了。
“说起来,这兴儿也太忙了吧?银楼的生意,有那么好吗?”江氏的老毛病又犯了,什么东西都想惦记,可是却忘了自己的身份。
周佳瑶冷笑一声,他们家的东西,就是周幽都没有资格肖想,这个江氏倒是长了个好脑子,居然也敢!
要知道当初为了防着周新贵许氏,在林家集村里建的周宅和豆腐作坊,写的都是林氏的名字。后来他们在镇上开了铺子,又买了宅子,写房契的时候,也都写了林氏的名字。那铺子虽然叫周记,可是实际上所有的东西都跟周瑾没啥关系。林氏只要咬准了那些东西是她的嫁妆,谁还能动?
“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哪里生意好。”林氏巍然不动,只道:“兴子还小,好多生意上的事儿他也弄不明白,要学的地方还多着呢!”
江氏就是看不惯林氏这个样子,明明就是个穷酸,偏装什么大家闺秀。
“大嫂,兴儿可不是一般的孩子,他是正经的举人出身,你说你和大哥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前途不要,非要他去经商!”江氏虽是商家出身,可是她从骨子里就非常看不起商贾,当初她能嫁到周家来,也是阴差阳错,不过江氏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缘分,所以周玑再怎么花心,她也假装看不见,只要人不在她眼前晃,她就当作不知道。
周佳瑶算是看出来了,江氏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哪儿哪儿都想搅和。她这么说,无非是嫉妒林氏能生养,还有就是孩子们个个都是好的,能文能武!再有就是想挑拨宋氏和林氏的婆媳关系。
果然,林氏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
倒是宋氏,轻轻的道:“人各有志,只要不是玩物丧志,怎么样都好。”
江氏讪讪然。
程氏有些不好意思。
全家最玩物丧志的人,就数周珂了,文不成,武不就,连个孩子都不如!要是他肯踏踏实实的用心做生意,还好了。
周佳梦暗暗轻叹一声,娘亲这个毛病,一时半刻怕是改不过来了。以前府里马氏独大,她又是马氏的亲媳妇,所以有些事轻飘飘的就过去了。现在嘛,宋氏可不是她的亲婆婆!!!她那么大的醋味儿,当别人都闻不到吗?
“祖母,每天这个时辰,您不是都歇午觉吗?今儿起的那么早,这会儿想必累了吧!”周佳梦想了想,觉得她们再留下来,恐怕有点招人烦了,不如先回去,免得大年下里的,大家脸上不好看。
宋氏并没有说话,只是适时的揉了揉额头。
周佳梦就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祖母好好休息,晚点我们再过来给您请安。”
江氏这才慢悠悠的站起来,十分不甘心的道:“母亲好好休息,我们晚点再来。”
程氏从善如流,在二房面前,她们三房的人,永远是陪衬!
江氏的头脑确实不怎么样,不过她有一句话却说得很对。
现在二房三房必须抱成团,不管怎么说,他们才是一母同胞,跟宋氏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是这个时候他们自己还窝里斗,那真是离死不远了!
江氏这话有道理,但是江氏的态度不能全信。程氏跟她做了这么多年妯娌,太清楚江氏那个人了。
所以江氏想让程氏去做出头鸟,也只能是想想罢了,论心计,江氏根本不是程氏的对手。
宋氏点了点头,道:“去吧!”
二房,三房的人这才退了出去。
林氏看得出来,宋氏有些不高兴了,主要是江氏有点看不出好赖,说了让宋氏不高兴的话。
“娘,您别气了,我虽然刚来不久,可也知道江氏是个有嘴无心的人!人是自私了一点,但好歹是个浅底的盘子,不是祸害。”林氏轻叹一声,她其实知道,在兴子不读书这件事情上,宋氏多少还是有些介意的。
“行了,我也没真动气,跟她也犯不着!今儿幸亏让文儿去了偏厅,没撞上,不然啊!”指不定那江氏要说什么浑话呢!
看她那样子,似乎想给文儿说亲呢!
“娘!”林氏犹豫了一下,“媳妇瞧着,那江氏是想……”她的话还没说完,宋氏就打断了她。
“你把心搁在肚子里,老大还没成亲呢!哪里就轮到老三了?再说,谁来管这个事儿,也轮不到她来管!”
林氏得了准话,这才高兴了。
按道理来说,现在几个孩子的婚事,就是她都没有资格过问。这汴京城里有那么多人家,到底哪家的姑娘是好的?她根本不清楚,总不能只听媒人说,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吧?
这事儿不是让婆婆,小姑子多打听,才靠谱。
林氏这才起身,“娘,您休息吧!”
周佳瑶也起身道:“祖母,他们晚上还要给三哥开庆功宴呢!我也不打搅您休息啦!”
宋氏点了点头,“好,去吧!”
母女二人这才行礼退下。
等荣寿堂里没了外人,宋氏便让王嬷嬷扶着自己回了次间休息。
王嬷嬷义愤填膺的道:“江氏也太不像话了,居然敢打三少爷的主意!咱们三少爷是文曲星下凡,也是她娘家那群歪瓜裂枣的侄女们能够肖想的?”
这话说得也太不客气了些!不过,是实话!
谁都能看得出来江氏的意思,分明是瞧着周翼文有出息,想在他成绩没出来之前,把两家的事儿定下来!
谁给她们的胆子,居然也敢想这要不靠谱的事情?
林氏也很生气呢!她想的跟宋氏差不多。
等回到了自己的东跨院,她便忍不住跟周佳瑶叨叨起来了,“你说说,二房是不是太过分了,他们也真敢想!!!”
周佳瑶知道,江家这是想捡便宜呢!
如果三哥考中了,那他们就是捡到大便宜了,如果考不中又有什么关系呢?三哥才多大年纪,已经是举人了,将来前程不可估量!而且就他的出身来说,江家若是能把女儿嫁进来,两家亲上加亲,那简直是件美得能冒泡的事情!
可惜啊,江家人以为他们都没长脑子吗?
“您就别担心!祖母不都说了嘛,还轮不到他们,您就把心搁在肚子里吧!”
林氏气愤的道:“我就是气不过!”太不要脸了。
“好了!娘,要我说,你还不如关心一下大哥的婚事,他过了年就二十一啦!”
这是林氏的另一桩心事!
“可不是,这个岁数在乡下,孩子都生好几个了。!”林氏唉了一口气,“你哥现在是武状元,亲事上的事情,可不能马虎,赶明个儿,我私下问问你祖母,可能你祖母有什么想法也不一定呢?”
周佳瑶点了点头,思忖了一下,才道:“或许,您再问问大哥自己的意思!”
林氏瞪大了眼睛,那意思似乎在问,难道你大哥有心上人了?
周佳瑶连忙摆手,“不是,我的意思是,毕竟是终身大事,盲婚哑嫁的,怕是不合适!”
林氏的心思顿时又重了一些,这事儿啊,还真马虎不得呢!
此时的周翼虎,刚林酒馆走出来,站在大街上的他,突然觉得鼻子痒得厉害。他觉得自己身体一向很好,应该不是要感冒,可是他真的很想打喷嚏。
最近他的应酬有点多,都是京机营的弟兄为了庆祝他夺得了武状元的庆功宴!不去不好,去了就是喝酒!虽然他还挺能喝的,但是也经不住大伙车轮战那么灌酒啊!
周翼虎揉了揉鼻子,正要回家,突然听到前边传来了一阵骚动声。
街上的人~流很多,临近年关,商贩和采买的人都成倍的增长起来。天气虽然冷,可是却抵抗不住人们购物的热情。
汴京城可比辽东府,黑河县,林家集镇热闹多了!街上的人那么多,叫卖声此起彼伏,可是他还是听到一声非同寻常的呼叫声!
那声音有点耳熟!
他猛的抬头,朝着人潮中看过去,寻找声音的来源。却只看到一片飞扬的裙角,迅速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
周翼虎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他有理智,可是也有责任。他本就是守护汴京城的卫士,除了守护皇城,一样有责任守护城内的治安和百姓。更何况那个声音真的是太熟悉了,他肯定在哪里听过。
所以他想也没有,当下就追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五章 五千大章
周翼虎的身法很快,他在人群中穿梭起来,十分轻松。所以没用多少时间,他就追到了街的那一头。
只是等他追到事发地点的时候,却什么也没看到。
呼救的人像凭空消失了一下,四周都是小商贩,每个人都是神态自若的模样,根本没有任何异常。
周翼虎四下看了看,突然被角落里一个反光的东西吸引住了。他走过去一看,发现地上居然躺着一只小巧的耳饰,捡起来一看,居然还挺别致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样子。
周翼虎四下观察起来,突然发现南边有一条不起眼的巷子。
他有一种直觉,那巷子有问题。
周翼虎快步的走过去查看,果然在巷子口发现了一些比较凌乱的痕迹。他四下瞧了瞧,猛的窜上了两旁的房顶,然后轻快的在房顶奔跑起来。
他一边跑,一边留心胡同里的一些情况。这条胡同四通八达,里头住着的都是一些贫民百姓,也有一些不安分的人。每个院子的格局不大,但是情况复杂,有些已经荒废了,有些则是被租了出去,大多租给了外地人。
所以说这里的环境是鱼龙混杂也不为过。
周翼虎目光极为精准,很快就在一片看起来普通的农家院里,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有一间院子十分凌乱,院子里都是枯草,看来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房子也半塌着,门口却守着两名身强体壮的大汉。
周翼虎悄悄从房顶上跃下来,然后迅速靠近那个院子。
他耳力过人,很容易就听到了那两名大汉的对话。
“人还老实吗?”
“老四看着呢!放心吧!”
“娘的,还真是点背,没想到那娘们居然是一个硬茬子。”那人似乎受了伤,说了两句话就咳嗽了起来。
“你放心,这事儿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咱们抓了姓范的妹妹,他这次一定跑不了了。”
“我还是觉得有些冒险。”
两个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妹妹?姓范的?
周翼虎不知道想到什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夜晚,二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胡同之中,他们似乎很了解这里的地形,很快就到达目的地。
两个人默契十足的分头行动。
很快,小院子里传来了一阵骚动声。嘶吼声划破天际,直冲夜空,引得整条胡同里的狗都叫了起来。
不过,很快骚乱就平息了下去,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在胡同里响起,十几支火把把整个胡同都照亮了!
“快点,快点。”穿着甲胄的守城官兵,将十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从院子里推了出来。
这些人穿着打扮很普通,看起来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可是若仔细看,就能看出他们个个都孔武有力,脸上,身上都带着伤,决不是什么普通的老百姓。
好在,他们都被绑住了,失去了反击的能力。
来抓人的,是京机营的人。领头的人是个大胡子,也是个卫队长。他看了这些贼人一眼,不屑的冷哼道:“不入流的小~贼,也敢在你爷爷眼皮子底下玩花样,真是不知死活!带走!”说完还狠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口。
那些贼~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微妙,大多都是不服气。
当下有一个矮个子小~贼叫道:“你能耐什么?又不是你降得爷爷!”
当下有人拿着佩刀,狠狠的朝着他砸了过来。
矮个子身子失去平衡,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呸,跟你们废什么话,带走!”
一群人呼呼啦啦的走出了胡同。
这种事情几乎天天在这一带上演,老百姓都见怪不怪了。
百姓们巴不得当差的把这些宵小抓干净呢!也好让他们过几天消停日子。
不过,官差抓人的时候,他们还是要紧闭门户的。不然让贼人惦记上,可就糟了。
于此同时,周翼虎和范鹿正在街边一家不起眼儿的小酒馆喝酒。
“周兄,今天的事情多亏你了!”范鹿不擅言辞,可是这会儿他是真心感激周翼虎。
这些贼人与他结的仇,还要从三年前说起!那时他初入江湖,心高气傲,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便四处行侠仗义,替民除害!当时这些人在山上落草,自己无意间闯入了他们的山寨,将他们的结拜大哥失手打死了。他逃出来后,去当地县衙举报,官府出兵,将这个匪窝给剿了。
今儿抓走的这些人,便是当年的余孽。
他们一直记着这个仇呢,辗转查到了他的下落,不敢直接跟他对上,跟他父亲对上,便趁机掳了他妹妹范英娘!
范英娘也是女中豪杰,若论单打独斗,这些人还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可惜对方人多势众,又是事先谋划好的,她一个女子,终究还是被捉了。
不过她的运气好,被掳走之前,看到了周翼虎,于是大声呼救,引起了周翼虎的注意。周翼虎捡到了范英娘的耳环,又听到了贼人们的对话,这才返身去找了范鹿,与他一齐把人救了出来。
所幸那些贼人只想用范英娘来要挟范鹿,并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儿,不然的话,范英娘算是毁了。
“不用客气,路见不平,本来就是我们习武之人的职责所在。对了,你妹妹没事了吧?”
范鹿摇了摇头,心情复杂的道:“她没有受伤,只是有些受惊罢了!”到底是女孩子,又一直被如珠如宝的待着,哪里会想到自己会有被贼人掳去的一天呢!
“不说了,喝酒。我范鹿长这么大,还没服过谁呢,你算是头一个!”范鹿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周翼虎笑了,他一直以为范鹿就是一个认死理的木头,没想到几个月没见,他倒是变了不少,而且还真挺对他胃口的。
“我敬你!”
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就这样毫无顾忌的喝起酒来。
等周翼虎回府的时候,都是后半夜的事情了。还好巡城的人都认识他,而且他坐着的马车也带着尚书府的标志,要不然的话还真容易让人给拦下来。
听说周翼虎回来了,林氏这颗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整个人的精神也随之放松了,不一会儿就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转眼到了年三十这一天。
街道上已经响起了零星的鞭炮声!整座汴京城都沉浸在过年的喜悦气氛当中。
尚书府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全府上下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窗户上都贴上了新颖的大红色窗花,府门前贴着一副龙飞凤舞的对联,大门上还贴着两个大大的福字。
府里的下人们都换上了新衣裳,脸上的笑容真情意切,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是装不出来的。
尚书府有多少年没这么热闹了?别人家都欢欢喜喜的准备过年,可是尚书府却总是冷冷清清的,甚至到了大年初一的时候,也听不到多少欢声笑语。主子们板着脸,该干什么干什么,似乎从来没有意识到,除夕,新年是多么重要的事。
如今好了,大爷一家回来了,老爷,老夫人脸上也有笑模样了!家里多了好几位主子,要丁兴旺不说,而且喜事连连。
大少爷已经是武状元了,瞧那样子,三少爷这次考的应该也不错,就算不能中状元,一个两榜进士的身份是跑不掉的!家里头一下子多了两位能文能武的少爷,也难怪老爷那张总是板着的脸,最近也总是笑意连连的。
主子们心情好,下人得到的实惠就多,今年年底的工钱翻倍了,这可是以前从没有过的好事。下人们都很高兴,干起活来就更卖力了。
周瑾和林氏都有些不太习惯。
往年在自己家里过年,这个时候都是他们最忙碌的时候,孩子们在外头玩,他们就准备过年的嚼用。虽然厨房里做菜的事儿不用他们亲自张罗,可是林氏也好,周瑾也好,都是闲不住的人,不找点事情做,就浑身都不舒服。
现在呢,偌大的尚书府,都没有适合他们的活儿。
林氏倒还好,毕竟她在帮宋氏主持中馈,手头还管着账目,库房钥匙等事情,忙起来的时候,还真没什么闲工夫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