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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水情天-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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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出手行了吧。」 

  辟玉脚步放慢了。 

  「让人家留在杭州嘛。」 

  辟玉回过头,「你不出手还留在杭州干嘛?」同时恶狠狠地一瞪。 

  「人家想见你嘛。」当然也是为了任务,以防万一。 

  辟玉拿他没有办法,只好退一步。 

  「留下来可以,但你要答应我绝不出手。」必须先谈好条件。 

  「好,绝不出手。」如果你应付得来的话。 

  「啊!」凌南风突然一声大叫。小玉儿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居然一把抱住他? 

  「闭上你的臭嘴!」辟玉抓着凌南风的肩膀挡着自己,同时眼睛死死地盯住前面,见凌南风话是不说了,但还在动来动去的,又不耐烦地拧了他一把,「不要动!」 

  噢!好痛……凌南风在心里给自己叫冤。顺着辟玉的眼神,他看见了一个人,心里当下便明白了十分。 

  原来是为了避开那小子,不让那小子发现才投怀送抱的!他还在想怎么会无端端就有美人恩消受呢。 

  原来是白无璧看到叶胜的伤势七天未愈,心下想到一个以前自己用过的妙方,而青龙帮的帮众暂时又不见人影,便自己代劳来买药回去。不巧正在踏入药店前被在巷口处的辟玉看见,辟玉一想到七天前那一夜的事,不禁心中大窘,条件反射之下因怕白无璧看见自己不知如何应对,便一下子抓过凌南风当挡箭牌,遮住身形。 

  「小玉儿。」凌南风由于与辟玉站得极近,说话的热气都喷到了辟玉耳朵上。 

  辟玉不自在地一僵,推开他。「干什么。」 

  「你那么怕被那姓白的小子看见吗?」 

  他怎么知道的?辟玉因被说破了心事而恼羞成怒。 

  「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事。」凌南风轻佻地一笑。「但我这个人很喜欢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哦!」 

  「什么……」 

  辟玉话没说完就被凌南风吻住了嘴唇。 

  「嗯……放开!」辟玉重重地打了凌南风胸口几下,凌南风也很识相地放开了搂住辟玉腰肢的双手,但却乘辟玉还未回过神来时又抚上了他的脸。 

  真好看!因为刚才的那个吻而喘不过气来,那张脸出现了几抹嫣红的色彩呢。 

  「你还可以吗?」他问。 

  可以你个头!辟玉正待骂出口,要不然也要重重地赏他几拳,却在看见一个人的一剎那惊得没有了动作。 

  原来白无璧早已拿好了药从药店出来了,正要从原路回去,却因眼角的余光瞥见两个极为熟悉的身影,因而转身想要确定一下。正在这时,他看见了一个令自己极为震惊的场面——那两个人中着青衣较高的一个吻了另一个白衣人!而这两个人,千真万确是他认识的,正是一个多月前凌仙酒楼的老板凌南风和辟玉! 

  凌南风吻了水无尘! 

  白无璧的脑袋顿时只容得下眼前所见的这件事。什么叶胜,什么青龙帮,什么药全部抛到了九天云外。 

  而辟玉也在看到站在凌南风正后方的白无璧后愣住了。 

  「要做戏就要刺激一点才会像。」凌南风一副局外人的悠闲样低声说。 

  这个样子看在白无璧眼中,完全成了另一个意味—— 

  凌南风在小尘耳边低喃什么?那个吻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由两个男人做出。他是什么意思,他们是什么关系? 

  白无璧还未思考完这些问题,身体已经比头脑先作出了反应。大踏几步上前,一手大力地拍开凌南风那只不安分的手,一手则握住水无尘的手,转头便往另一个方向走。只留下凌南风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离去。 

  嘿,这一招果然有效!凌南风不无得意地想。 

  其实白无璧一迈出药铺,背向他的凌南风便凭着高深的武功修为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所以才会随机应变地做出那个吻的。只是想激他一激,看他待辟玉是否真心。 

  凌南风一挥纸扇,潇洒地遮去了嘴角那一抹狡猾的微笑,正巧落在被白无璧拖着走但脸还朝着凌南风瞪眼的辟玉眼中。 

  可恶!他是故意的! 

  辟玉开始想着要用什么办法惩治一下凌南风这个杀千刀的家伙…… 

  但在那之前,他也许得先想一下怎么处理自己目前的处境,以解燃眉之急。 

  白无璧终于在走入自己的房中时,回过头来脸色阴沉地审视辟玉脸上的表情。 

  「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审视了良久,辟玉脸上却始终是面无表情的冷漠淡然,殊不知刚开始被白无璧发现时的惊慌和措手不及,早已被他成功地掩饰深藏了。所以白无璧不得不懊恼的开口,希望辟玉能给刚才发生的事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你希望我说什么?」辟玉问。 

  「……」料不到辟玉又将问题抛回给他,白无璧一时间沉默无语。 

  「但他吻了你,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男人吻了你,你不解释一下吗?」他多么希望辟玉说他是被强迫的,一切都只是凌南风的一厢情愿。 

  「这有什么不妥吗?」原来他在乎的是两个男人做这件事,而不是他本身被别人怎么样。 

  「不妥,你不应该这么自甘堕落!」白无璧被水无尘的态度给气到了。 

  「自甘堕落?你不知道我本来就是做这一行的吗?」真是讽刺,他不会忘了一个月前的那一夜吧? 

  这一句话把白无璧给哽住了,他好像也想起了水无尘在扬州是做什么的,而自己又在那里做了什么好事,一时之间大窘,气氛尴尬了起来。 

  「凌南风是你什么人?」白无璧沉默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挤出了这一句话。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疑问,为什么凌南风和水无尘的关系看起来那么亲密?为什么水无尘允许他在大街上对他做那种事? 

  「朋友。」 

  「朋友?你会允许一个朋友对你做那件事吗?」白无璧又激动了起来。 

  「那你希望我说他是什么?」反正吻也被吻了,他还想怎么样? 

  「是……」情人?一想到这个字眼,白无璧心中就像被针刺一样痛。 

  「而且,」辟玉又说:「这事好像与白帮主也并不相关吧?」 

  这一句话显然是火上浇油,白无璧气得一下子抓住辟玉的肩膀,「小尘,你怎么可以这么自暴自弃!」 

  自暴自弃?不,你错了,无壁哥哥。我不是自暴自弃,只是顺其自然而已。 

  辟玉心里这么想着,表面上却毫无抗辩之辞,任由白无璧摇晃着肩膀。 

  「那一个月前……」怕再被白无璧这么无意识地摇下去骨头会散架,辟玉神色不变地又开了口。 

  果然,这一句话效力惊人,白无璧马上停下了动作,屏息等着辟玉的下半句话。 

  辟玉心中苦笑。无璧哥哥对一个月前的事还是很敏感呀,看来还是很难接受吗?还是因为已经知道他是小尘后,才更不能接受他竟然和邻家小弟发生了关系? 

  「那个夜晚……」辟玉显然是在考验白无璧的耐力,一句话分成几次讲,但不用说完,这个暗示显然已非常成功了。 

  「不要再说了,小尘!」白无璧捂住水无尘的嘴。「我们忘掉那一夜,从新开始,好吗?」 

  然后我还是做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小尘,永远只能看着你的背影是吗?我才不要! 

  「我们不可能重新开始了。」他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辟玉的话语从低垂的头发下传出,骇得白无璧一惊。 

  他还是记着那一夜吗?他还是不肯原谅他吗? 

  白无璧只道水无尘是对自己那与禽兽无异的行为无法释怀。是啊,那一夜的他又与他其它的恩客有何差别?白无璧不禁自责起来。 

  「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碰你,好吗?」 

  白无璧这一番信誓旦旦的保证在辟玉耳里,像是嫌弃他在青楼中做小倌的身份。辟玉不禁悲从中来。 

  「怎么又哭了?」白无璧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 

  他又哭了吗?水无尘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多泪水,自从十年前与白无璧分散后,他有多久不曾哭过了呢?即使是在那个龌龊的男人虐待他的时候,在丽春院接客的时候,在接受成为一个杀手的艰苦训练的时候,他都未曾流下一滴眼泪。但为什么,自从一个月前与他重逢后,短短一个月内就哭了三次呢? 

  他以为他的泪早已干涸,却不知原来白无璧还是那个最能触动他喜怒哀乐各种情绪的人。 

  「小尘。」白无璧轻轻的抬起水无尘的头,用手指抹去他的眼泪。 

  「不要碰我!」既然介意他的身分,又何必接近,何必装出爱护的样子,惺惺作态?这种同情和施舍,他才不要! 

  「你就那么抗拒我的碰触吗?」白无璧收回了水无尘脸边的手,问道。 

  「是你吧!你不是很介意吗?」 

  「介意什么?」白无璧又问。 

  「我的身份——丽春院的小倌!」自暴自弃地大吼。 

  听到这一句话,白无璧显然一僵。 

  哼,看吧,还是这样。为什么自己还抱着一丝希望,还是不愿死心?现在心碎了,应该不会再苦恼了。 

  「告诉我,你是被迫的,是吧,小尘?」白无璧紧张地抓住水无尘的肩膀,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目光恳切。 

  「到现在,被迫的和自愿的还有什么区别吗?」水无尘索性豁出去了。 

  有什么区别? 

  白无璧想不出来。他放开了水无尘的双手。他不知道有什么区别,也没想过自己是否介意他的答案。今时今日他和水无尘的关系甚至已在一个月前变得不再单纯。那么他还能说什么,他又还有资格说什么呢? 

  看白无璧松开那双紧握着他双肩的大手,懵在原地,显然受了不小的打击,水无尘也不想在此久留。他还有任务呢。而且这个地方,恐怕他今生今世都不会再踏进一步了。 

  「我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小尘了,白无璧。」这是辟玉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帮主,帮中又有两个弟子被毒器所害。」 

  刘长老风风火火,神色紧张地从外间奔到白无璧房内,见到的就是白无璧坐在椅上兀自沉思,神色似痛苦又似惘然。 

  「帮主?」刘长老又喊了一声。 

  「有什么事吗?」白无璧回过神来,却完全未听到刚才刘长老说了什么。 

  「帮内又有弟兄被毒器所害。」刘长老尽责地又重复了一遍。 

  「哦,是什么时候的事?」白无璧这一个星期都住在青龙帮帮主叶胜处,所以对帮内的事情消息不是很灵通。 

  「昨晚。」刘长老不敢马虎。 

  昨晚? 

  「在下有一事想问帮主。」刘长老又开口道。 

  「什么事?」 

  「青龙帮这几日没发生什么吧?」 

  「这倒是。」白无璧回答。 

  「一定是得帮主护佑,」刘长老又说,「既然青龙帮无事,可否请帮主回本帮主持事务,免得帮中兄弟人心惶惶的。」 

  「不可,我既已答应青龙帮主,就要守到刺客再来。」 

  「帮主,听在下一言,恐怕青龙帮主遇刺客也只是他与仇家的个人恩怨。」 

  「刘长老此话差矣。凶案既已发生在本帮和青龙帮,大家又同意联合追查,就更该同舟共济。现下青龙帮帮主有难,我们又答应过他帮忙,就更应该尽力而为。」 

  「是帮主教训得是。」刘长老当下赧然,无话可说。 



  「有刺客!」 

  青龙帮帮主所在地龙目堂的院子里传出一声大叫,顿时整个院子沸沸扬扬起来。 

  「在哪里?」 

  「快,在那,别让他跑了!」 

  「保护帮主!」 

  青龙帮的弟子全都摸黑穿了衣服拿了武器,打着灯笼来到帮主房中,院子里。 

  但人声鼎沸,乱成了一团,谁都没抓到刺客,只见一个黑影从帮主房里窜出,杀了几个人,一跃便跳上了屋顶。 

  白无璧从听到叶胜那一声喊叫后,便马上披衣操刀赶了出来。正待蹑手蹑脚地走到叶胜居所,却正撞上那个刺客,一身黑衣,与他过了几招,他却无心恋战地虚晃了一下,便跃上了屋顶;正待追去,却见白光一片,一阵烟雾;待要看时,刺客早已失去了踪影。 

  不是辟玉! 

  白无璧很笃定地想,心里松了一口气。那天晚上见到一身黑衣的辟玉时的怀疑和猜测都推翻了,他暗自为此庆幸。虽然都是一身黑衣,但他还是一眼就能从眼神中认出辟玉来。但,那天他一身夜行衣还蒙着脸又是去干什么呢? 

  白无璧一边思索着,一边脚步未停,直往叶胜房里去。 



第七章 

  「白帮主可是有抓到刺客?」叶胜一见到白无璧进来,立刻焦急地问道。 

  「没有。让他给逃了。」白无璧有些气恼地说。 

  「是吗?」不知为什么,白无壁觉得叶胜似乎松了口气。是错觉吗?没抓到杀自己的刺客,反而是松一口气? 

  「叶帮主可有看清刺客面容?」白无璧问道。 

  「没有。我正在睡觉,忽然一把刀横砍下来,我万分惊险才闪过这一刀,哪来的时间看他面容?而且刺客一般都蒙着脸。我想应该是上次那一个吧。」 

  「那叶帮主是否有仇家因恩怨而找上门?」 

  「这个倒也有过一两次,你知道,人在江湖上走,仇家是一定少不了的。」 

  「那你看他可能是你的仇家吗?又可能是哪一个?」 

  「这个……刚才太慌……又有伤在身,看得不是很清楚……而且仇家太多,也不知道哪个最有可能。」叶胜有些支唔。 

  「白帮主看到了刺客样貌?」 

  「不,说来惭愧,我也并未看清。」这是实话,除非是辟玉,他绝对能一眼认出。 

  「看来还得更加强防范了。」叶胜看向白无璧,「白帮主,你会留下来吧?」 

  「那是当然。」 



  很奇怪。 

  白无璧其实今天听到了刘长老的一番话后,也是想:青龙帮既然短期内无事,那么他就向叶胜说明去意,暂时回丐帮坐阵;怎么他刚想开口,就又碰上这样的事呢?那也真是太巧了点。 

  而且这个刺客又与上次的是同一个人吗?叶胜说看不清楚,但也未否认是同一人,还说应该是同一人所为……然而上次的刺客武功高强,据叶胜描述是用空手对白刃打斗方式,用双手便能对抗叶胜的青龙刀,而且是在他并未受伤时,可见武功之了得;而这一次叶胜还有伤在身,卧病在床,怎么刺客倒用上了武器呢?还有,叶胜那对刺客并未被擒,竟似松一口气的放心神情又是怎么回事? 

  这种种问题都让白无璧百思不得其解…… 



  「今晚行动,万事小心!」 

  「知道!绝不会再失手的。」 

  屋顶上猎猎的风吹得两个人的黑衣飞扬,像是两个从天而降的魔鬼,但一眨眼间,两个黑色的身影便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月照当空,清风送爽的夜里隐隐酝酿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不知死神又会在哪一处降临。 



  「啊——」 

  时隔三日,龙目堂又传出了剠耳的尖叫,划破了寂静深沉的夜,扰得人心惶惶。 

  只是这一回,更加凄厉一些。 

  「什么事?」 

  「刺客又出现了吗?」 

  「帮主,你还好吗?」 

  「捉刺客!」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青龙帮中众人倾巢而出,到处搜寻着刺客,有些人则奔到帮主房中查看动静。 

  「帮主……帮主死……了……」一个丫环双腿发软坐在地上,茶杯碎片烂了一地,茶水沾得她的裙子都湿了。 

  青龙帮帮主的床一片狼藉,叶胜的身体倒在床外,脖子外的血淌了一地,还喷了一地,头颅已不知去向。 

  这就是又被惊起的白无璧赶到时所看见的情景。 

  青龙刀上血迹斑斑,还滴着鲜红的血。虽然,白无璧看到了一双眼睛——不,是察觉到了那一道让人无法忽视的视线,正由屋顶上一棵高耸入云的古木边射来,古木繁茂的枝哑和叶子将他的身形遮掩得很好,加上他又是一身夜行衣,更融入了这夜色之中,但却还逃不过白无璧的眼睛。 

  水无尘! 

  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件事比面前的这一个事实更令白无璧震惊了。杀叶胜的刺客竟是水无尘? 

  白无璧本来不想相信也不敢相信的,但眼光一转,看到了他右手提着的一个黑色包袱,正滴滴答答地落着某种液体……是血!错不了的,那个包袱内就是叶胜的人头! 

  院子中央,一群人的哄闹吵杂之中,白无璧与屋顶上的人隔着互相对视着,怎么也不明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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