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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刚一说完,“砰”的一声,夏至二话不说直接把门给关了,就是不让他进来,就是不想跟他呆在同一间屋子里,她嫌脏。
阮滨气得眼睛都憋红了,别看他平常沉稳儒雅,但其实那都是这些年被现实磨圆了的,他二十出头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气,急躁的时候掀桌子打一架都是有的。
他满肚子的委屈和怒火,但碍于邻居,他只能憋着。他回头不好意思地朝邻居笑笑,当然是苦笑,“大妈,对不起啊。”
说完,他扭头朝电梯走去。
那一晚,夏至在房间哭了一夜,阮滨则是在车里睡了一夜。两个都是骄傲的人,都觉得自己没错,谁都不肯先理谁。
翌日凌晨,五点多天就微微亮了,阮滨悠悠转醒,在车子后座蜷着睡了一宿,头痛、背痛、腿痛,他开门下车,发麻的双腿一踩在地上,险些摔倒,幸好他及时扶着车门。
他拍了拍脸,浑身都难受,抬起头往楼上看去,也不知道夏至消气没有。
他叹了口气,心想着怎么着也得先洗把脸刷个牙再说吧。于是,他又上了楼。
谁知,夏至又把门给反锁了。
现在是凌晨,天空微亮,倘若他敲门,免不了又跟昨晚一样吵一架,影响心情不说还会打扰到邻居。再三思忖,他决定回酒店公寓去。
十点左右,唐思甜走出办公室没有看到夏至,便问旁边的同事,“她人呢?”
“没来。”
“没来?”唐思甜纳闷了,夏至从来没有无故旷工过,她拿出手机打她的电话,可是一直都没有人接。
于丹丹时不时往这边瞄着,昨天那么晚了夏至还打电话给阮滨,她一说阮滨在洗手间,夏至语气都变了,今天直接旷工,这里面肯定有事。
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夏至也暗恋着阮滨,并且不顾阮滨有女友的事实而主动追求阮滨。
唐思甜接触到于丹丹异样的眼神,问道:“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于丹丹摇头,“不知道啊,今天没见过她。”
此时的夏至还在床上,半夜不知道几点才睡着,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满脸的泪痕,干得脸都绷紧了,枕头上也湿了一片。
她拿过手机看了看,都是唐思甜的未接电话,而阮滨,一个都没有。
她给唐思甜发了微信,说身体不好要请假,唐思甜没多问就直接准了。
大白天的一个人在家里,周围很安静,外面一点风都没有,只有那一阵阵知了声,给人徒添烦恼。
一夜之间,她与阮滨之间的关系就变成了这样,太突然了。
夏至这一请假,就请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她的眼泪不会像头几天那么随意流了,只不过心里还是很难受。
头两天阮滨下了班还会来这里,在门口敲两下门,她不去开,他也就走了,第三天的时候他干脆没来。她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舍不得分手,但也不想去原谅,她能做的就是逃避,逃避,再逃避。
第四天,夏至终于鼓起勇气去了公司,男友还是她的,既然没分手,她就不能放任男友和其他女人乱来。
一大早,同事们都在会议室开例会,夏至进来得有些晚了,会议已经开始。
前面阮滨正在说话,后面夏至默默地溜了进来,屁股还没坐到椅子上,她就被点名了。
“夏至,”阮滨毫不留情地说,“门口站着!”
夏至愣了一下,整个会议室都鸦雀无声的,同事们的眼神齐刷刷地看着她。她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憋屈地退回到门口。
阮滨暂停了会议,还关了投影仪,站起来问道:“无故旷工三天,公司可以开除你你知道吗?”
不等夏至说话,唐思甜举起手来,小声说道:“阮总,夏至跟我请假了,我准的。”
阮滨把矛头对向了唐思甜,“三天包括三天以上的假需要我批准,你跟我说了没?”
唐思甜默不作声,她也没想到夏至一下就消失三天啊。
底下的于丹丹暗暗窃喜,心想着,夏至,这是你自己活该啊。
阮滨又看向夏至,厉声训道:“当初是看你做事沉稳谨慎才要你当我的助理,你现在给我玩突然失踪,这是极不负责任的表现,你懂吗?!”
“你把公司当成你家么,想做就来,不想做就不来?赚钱哪有这么轻松?!你旷工三天,耽误了多少工作,大家手里都有工作,还要分摊你的工作,你好意思?”
夏至被他训得一愣一愣的,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被训过,还是当着大家的面,懊恼、心酸、委屈,一股脑儿全都涌了上来。
旷工三天确实是她的错,她辩驳不了,也不想辩驳。于是,她怄气地说:“那你开除我好了!”
阮滨气得两眼冒火,他将手中的笔直接扔了出去,“啪”的一声,大家都吓了一跳。
“散会!”阮滨大踏步地走过她的身边,走出了会议室,他的周身仿佛围着一团火焰,同事们谁都不敢多说一句。
阮滨一走,夏至再也忍不住眼泪,转身面对着墙,大把大把地掉眼泪。
同事们散了,有的拿着笔记本默默离开,有的上前安慰几句夏至,夏至更加心酸。
唐思甜最后一个起身,待大家都离去,她把会议室的门给关了,她拍拍夏至的肩膀说:“别哭了,阮总虽然严厉,但他说得没错,这要换做是我我也生气。明明这么器重你,你却无故旷工三天?夏至,是不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第56章 不能逃避
夏至再也抑制不住多日来的委屈和伤心,趴在唐思甜肩上哭了起来。她在这边只有唐思甜一个朋友,很多事情她连朋友都没有说,就这样一个人扛着忍着。
看到她这么哭着,唐思甜更加着急了,责怪的话不敢再说,而是小声地问:“夏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还不能说说吗?”
夏至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决心一样,说:“思甜,如果我告诉你我交了个男朋友,这个男朋友还是我们公司的,你会诧异吗?”
唐思甜郑重地看着她,问道:“阮总?”
夏至没有否认,“一直都没有告诉你,你会怪我吗?”
“怪,当然怪,这多大点事,用得着瞒得这么紧么?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年初。”
唐思甜诧异地张着嘴巴,有点儿不可思议,“夏至啊夏至,你行啊,玩这么久的地下恋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难怪介绍周浩林那么好的男人给你你都没看上。”
夏至难过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思甜安慰道:“好了好了,我跟你开玩笑的,你们隐瞒着肯定有你们的苦衷,其实你说你跟阮总在一起我一点都不意外,真的,平常工作的时候就觉得你们默契十足,私下里阮总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我早该想到了。”
“一开始我们也没有刻意隐瞒,我就是觉得一旦恋情公开,我会成为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我怕别人说我的工作也是靠着他的缘故,所以才选择了隐瞒;再后来,于丹丹好像看出了一点什么,用各种办法追问我,也是赌气吧,我就是不想被她揭穿,所以一直很坚决地否认掉。思甜,其实有很多次我都想偷偷告诉你,但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时间越久越说不出口,我怕你会怪我。”
唐思甜如实说:“说这些都没用,你老实告诉我,你们之间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夏至擦着眼泪点点头。
“你们两个发展到哪一步了?”唐思甜又追问。
夏至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说:“能发展的都发展了,除了这几天,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那为什么突然会变这样?吵架了?”
说到这里,夏至又伤心难耐,忍不住落下大片眼泪,“他带于丹丹跟郑总吃饭的那天晚上,很晚了他都没回来,我不放心打他手机,是于丹丹接的电话,还说他在洗手间里,那种语气特别暧昧。”
“你怀疑阮总和于丹丹有一腿?那阮总怎么说的?”
“他很晚才回来,我没让他进来,也没听他解释,我怕听到我接受不了的事情。思甜,我真的接受不了他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哪怕是酒后乱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唐思甜站在中间立场上,以一个中间人的角度说:“我看未必,这几天于丹丹跑阮总办公室跑得勤,但我看阮总没给她好脸色看过,他们俩要是真有点什么,肯定不是现在这种状态。夏至,这种事情你不能逃避,会产生误会的。”
“那我该怎么做?”
“你应该当面跟他说清楚啊,该问的直接问,不要自己乱猜。要是他们两个是清白的,你岂不是误会了他,难怪他这么生气了。要是他们两个真有什么,最坏的结局也就是现在了,不是吗?”
听了唐思甜的分析,夏至觉得有道理,与其冷战生闷气,不如把话摊开了说。其实冷静了这么多天,她也渐渐平复了,只是被阮滨当面训斥,难免面子上过不去。
唐思甜似乎看出了她的为难,便说:“阮总现在估计正在气头上,你看他什么时候在开例会的时候发过这么大的火?!等他消消气,或者等下班以后,你再找机会跟他好好说说,明白吗?”
夏至点点头,“恩。”
“好了,去洗手间洗把脸,既然来了就好好工作。你们俩的事情只要你们自己不说,我是绝对不会说的。公司里闲言碎语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谢谢你,思甜。”
“是朋友就不要说谢谢,走吧,我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从会议室出来之后,夏至就坐回了原位,好事的于丹丹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几次过来“关心”她。但都被她的冷漠反应给拒绝了。
“夏至姐,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要不然中午我请你吃饭?”
夏至忙着手头的工作,不做声,她根本就不想理会她。
于丹丹扁扁嘴,几次热脸都贴了她的冷屁股,她就开始露出真面目了,傲慢地说:“切,还以为我真抬举你似的,明知道人家有未婚妻,还死皮赖脸地玩暧昧,哼,你比我还要阴险,起码我敢爱敢承认,而你,一直在背后玩阴的,这才叫不要脸!”
夏至愤怒地瞪着她,这话真正戳痛了她的心脏,到底是于丹丹一个人这么认为,还是大家都这么认为?
不过,她忍了,旁人再多的误解她都不在意。
夏至始终不理她,她也就作罢了,于丹丹挑着得意的眼神返回了自己的座位,不再自讨没趣。
李晓梅从二楼办公室下来,嘴里抱怨着,“阮总这几天是吃*了吧,天天骂人,有意思?”
陈丽:“怎么,又挨骂了?”
李晓梅:“可不是,我不就是打错了一个字么,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事。”
陈丽:“我昨天漏写了一个日期都被他狠骂了一顿,估计阮总这几天生理期到了吧。”
两人窃窃私语,说着便小声地笑了起来。
夏至心想着,大概他这几天心情也不好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们都下去吃饭了,她想找机会等阮滨一起,可等了好久都不见他下楼。她正想上去,刚起身,却见于丹丹急急地跑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两份盒饭。
“夏至姐,还没下去吃饭呢,”于丹丹没有停步,照样扬起了得意的眼神,“我给阮总送饭来,你要不要一起吃啊?我饭量小,可以分你一点。”
很明显,于丹丹这是故意挑衅,夏至没好气地说:“谢谢,不用。”
于丹丹笑笑说:“恩,有我陪阮总一起吃,你就别来掺和了。”说着,她拎着盒饭走上了二楼。
夏至挺无语的,如果那件事是误会他了,那他也有错,谁叫他不懂拒绝的!
后来于丹丹下来的时候,饭盒已经空了,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得意。夏至那个怄啊!
下午上班,接到阮滨的电话,“上来一下。”
不等夏至回答,他就把电话给挂了,他是在用上司的身份命令下属。夏至收拾好心情,对自己说,见就见吧,不能再逃避了。
于是,她像往常一样走上了二楼。
二楼办公室,她开门进入,阮滨头都没抬直接就说:“进来不敲门,你旷工三天连这种基本礼貌都忘了?”
“?”夏至愣了一下,收回脚后退了两步,在门上敲了两下。
阮滨这才说:“进来。”
夏至走进去,阮滨就丢来一叠文件,说:“上面三份明天上午要用,下班之前交给我,下面两份是策划案,你尽快熟悉了解一下。”
末了,阮滨又说:“你请假的事情走流程来,补上假条,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可保不了你。”
夏至憋屈死了,“知道了,阮总。”她故意说道,语气很硬,说完就捧着文件走了。
阮滨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免默默地叹气,太不成熟了。
夏至这一忙就忙了整整一个下午,工作还是要做的,她不想落人口舌。
下午阮滨带着于丹丹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下班,于丹丹的手里多了一个名牌女装的袋子,她故意拎着袋子在夏至面前晃来晃去的,还挑衅地说:“是阮总送我的呦。”
夏至白了她一眼,依旧没有理会她。
晚上,阮滨照旧加班,这几天他每天都在公司加班到很晚才回。阮滨没走,夏至也自觉地留下来加班,她不想再拖了,既然决定当面说清楚,那今晚必须找个时间好好谈谈。
夏至留下加班,于丹丹也是,一到饭点,她就叫了外卖,是两人份的情侣套餐。
“阮总可真忙啊,忙得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夏至姐,喜欢人家就加把劲啊,不然他就是我的喽。”
夏至当她是空气,她又说:“现在咱们还是公平竞争,等哪天我得到了他,我可不允许你继续在他面前出现。”
“你?”夏至用警告的眼神瞪着她。
“哎呦,终于肯理我啦?别这么看我,我害怕。嘻嘻嘻,夏至姐,喜欢一个人就直接点嘛,你这么矜持,缘分就溜走喽。好啦好啦,不跟你说了,阮总该饿了,我得给他送上去,秘制牛排,情侣套餐,别来打扰我们呦。”
夏至那个气啊,她忽然有一种屈服于现实的无力感,像阮滨这样受人瞩目的男人,恐怕很难做到专一吧,就算他自己没那方面的心思,别的女人会有,倒贴了送上门去,他能禁得住诱惑吗?!
或许这件事并不能怪他,可是,不管他的理由是什么,她都无法接受这样的背叛,是死是活,今天一定得说个明白!
第57章 解除误会
第57章 解除误会
夜幕降临,写字楼下面的商业街上已经是灯火一片,站在高处往下看去,笔直的一条火龙,热闹而又繁忙。
夏至去茶水间拿了储备的泡面出来,一想到他们在楼上享受情侣套餐,而她只能在下面冷冷清清地吃泡面,她就憋屈得要死。
正当她怄气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阮滨的斥责声,在这冷清的环境中,她听得一清二楚的。
“你够了,跟你说过很多次我有女朋友你别纠缠我,你听不懂吗?”
“于丹丹我告诉你,你再这样没轻没重的,你就给我滚蛋。别跟我提杨总的面子郑总的面子还有哪个老总的面子,我一个都没放在眼里,在他们面前我也是这句话!”
“你一个女孩就不能自重点吗?你来上班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要是再不好好上班,把心思花在除了工作以外的地方,你就滚!”
“等等,把你的东西带走!”
夏至吃惊地听着,阮滨说话很冲,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吧。很快地,她就听到于丹丹跑下楼的脚步声音,还伴着她的哭声。
夏至躲在茶水间没有出去,省得碰到这尴尬的一幕。
于丹丹气得直接将餐盒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拿着包哭着跑出了办公室。
夏至探出头来,于丹丹已经不见了人影,而楼上也没了声响。说实话,她心里挺解气的,这份委屈,这份愤怒,已经消了一半。
不一会儿,楼上又响起脚步声,是阮滨下来了,夏至刚刚吃完泡面,慌慌张张地想要扔掉,却不慎将整个碗都打翻在地,汤渍油渍溅了一地。
“哦吼?”她懊恼地叹了口气,骂自己太笨。
夏至走出茶水间,正好与过来的阮滨撞了个正着,两人四目相视,夏至默默地走去洗手间拿拖把。
阮滨看了看茶水间,一地的狼狈,他问:“你下了班不回家,反倒躲在这里吃泡面?”
夏至拿来了拖把和抹布,开始清理现场。
阮滨也没闲着,放下包,挽起袖子,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拖把,帮她一起打扫。夏至没说话,默默地拿了抹布擦桌子。
两人合力,很快就将茶水间复原了,夏至这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