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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愣看这被自己第一次杀死的人,心里一片空茫。
如果父亲看到,会怎么说呢?
可是,父亲……
她忽然就流下泪来,把自己的伤心悲痛都融在泪里,不止不休地淌出来。
不知哭了多久,蓦然经历生死劫数的女孩在雪地里昏昏睡去。
十五、又见他(下)
雪祭停止了讲述,两人都没说话,默默地走着。
过了很久,佐助才出声:“原来,是这样么……那后来,你……”
“有人路过,和我一起,收殓了那些尸体。”她的声音依然平静。
他有些吃惊,佩服也油然升起——竟亲手埋葬了那些尸体?这样的勇气……自愧不如呢。
“那你应该去找大蛇丸,干吗要去找他?”他不解。
“这个现在不能说哦~”
“又是这样!那你什么能说呢?”他心里堵得慌。
“呐,告诉你一点好了。知道为什么当年我的族人都是自杀吗?”她看他郁闷的样子,主动提出这个问题。
“恩?正想问呢!”
“因为,我们的血继限界,只要自杀的话,所有的痕迹都会消失。我的族人为了不让大蛇丸得到月澈瞳的秘密,才这样做的。”
“竟然这样?!这样有血性吗……月澈瞳,似乎不是很有名的血继限界呢!”他回味着刚才的故事,心里更是惊讶。
“恩,是不太有名。不过,当年那个人可是知道的哦~看来你比他还是差了些。”
佐助皱眉:“不要把我和他比。”
“恩恩~知道啦!看看,眉头都皱起来了~”她的手从袖中探出,冰凉的手指按在他的眉间。
她轻轻笑了,又是那种温润的笑容,直要暖到他心里去。
木叶村。
银发上忍的寻人活动已经持续了一个月。几只无往不胜的忍犬此时都派了出去,却都无功而返。卡卡西失望之余不得不赞叹雪祭掩盖行踪的本领之高强,还有她缜密的思维。
竟然蛛丝马迹都没有,看来是下了决心要隐匿。
他望了望天空,黑色瞳人里是深深的疲惫,然而坚定依然。苍穹蔚蓝一片,只是雪祭,你在这片蔚蓝下的哪一处呢?
不过,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要找到你。哪怕上穷碧落下黄泉……
与此同时,雪祭和佐助已然到达目的地。佐助侦察过的、鼬必定会到达的地方。
滴着雨,到处都湿湿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里满是水分子的味道。挑着树干上比较干的地方,雪祭随随便便倚在上面。她悠闲地姿势和谈话更像是郊游。但是佐助却有些不安,或者说兴奋更恰当一些——为自己可以杀死那个男人而兴奋。
虽然劝说他不要满心仇恨,但这样的情形,确实自己的劝说,果然是没什么效果的……
将注意力放在他的神情上,雪祭轻声:“快来了么?”
“恩。”
远处的雨声里掺进了对话声。
“……如果这么早就把九尾人柱力抓住了,那么木叶一定会成为比现在更大的麻烦。”
“哈,是吗……”
声音渐渐靠近了他们,雪祭可以听出鼬的声线,平稳略有些低,沉静理智。
“木叶这个村子和其他村子关系很好,他们联合起来的话,我们的行动也会变得麻烦起来……
“现在尽量不引人注意地先把其他尾兽赶快回收比较好……”
从树缝中隐约看见了黑底红纹的火云袍。
“原来如此,这么说的确是这样。”看来是鼬的同伴,雪祭看到一个酷似鲨鱼的东西。他扛着一把缠着布的大刀,上面还挂着一个人。
“那个是干柿鬼鲛?好象鲨鱼哦~”雪祭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少年道。
“恩。”佐助似乎话都不想多说。
“还是鼬比较好看……”雪衣女子话还没完,佐助已然跃下了树。
“喂……”她郁闷了一下, 怎么可以这样,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冲下去了。
佐助落在离鼬和鬼鲛约十米的地方,手握紧了他的草莽剑,同时开启了写轮眼。
这么快就要打起来了?!雪祭继续倚在原地。
两名晓的成员愣了一下。
“鼬,那不是你弟弟么?又找到你了。”鲨鱼奇道。
鼬的目光落在他弟弟身前,没有对上他的眼睛。他淡淡回答:“恩,鬼鲛,你带着四尾人柱力先走。”
“你要一个人对付他?”鬼鲛惊讶。
“没关系,你先回去,老大他们还等着。说我过会儿就来。”
“好。”鬼鲛匆匆离开。
鼬抬头,看着十米外一身白色的少年,眼神却越过他不知飘到了哪一处。
“好久不见了……”黑袍的男子开口,语气却没有问候的感觉。
“是。不过你还是那样。”佐助的话里带着冷嘲。
“我以为你会直接冲上来。”
“如你所愿。”话音未落,地下忽然刺出锋利的剑尖!鼬似乎料到一样,足尖一点身子向后
飘去,黑袍在风的吹动下翻飞。
“分身么?”鼬的眼神凝聚起来,佐助本尊的草莽剑已追到了他身前,眼看就要避不过。
“鼬,小心!”斜刺里冷不防射来白纱,裹住剑身,再一带就带离了鼬的方向。
“是你!”兄弟两个同时喊出,佐助对女子怒不可遏:“你说过的!”
自然明白他指的什么,雪衣女子扬手收了白纱:“我并没对你有威胁。”
像是抑制不住,草莽横向一扫,女子没料到佐助竟会对她出手,躲闪不及,云袖“哧”被划破少许。雪祭身旁的鼬抓住空隙,拦腰带住女子远离了佐助。
草莽恢复了原来的长度,佐助的眼神却亮得可怕,看着远处一黑一白的人影。
“呵,说什么放下仇恨,原来你跟他是一路的。”他冷笑,“我居然差点相信了你。”
雪祭没有答话,静静站在鼬的身边,眼神温柔。从来都平静似水冷漠如冰的鼬却发了火,瞳孔骤然转化成写轮眼。他对白衣的少年怒道:“你疯了吗?!你该对付的是我!别伤到她了!”
佐助眼里的冷嘲更深,别有深意:“不要伤到她?哼,难得你还关心其他人呢……她是你的谁?”
被他的语气激怒,鼬的写轮眼闪过危险的光芒:“她是你姐姐!”
“姐姐?!”白衣少年震惊,“开什么玩笑?!这个说法也太拙劣了。”
“随你信不信。”鼬反而恢复了冷静。
佐助目瞪口呆,直觉告诉他鼬没有骗他。姐姐么?这就是为什么在她身边觉得温暖的原因?!就是他对她有莫名的亲切感的原因?!
“姐姐……”他低下头,吐出叹息,“这是真的吗?”
雪祭用眼神示意鼬不用担心,缓缓走到他身边,温凉的手指触在他的脸颊:“当然是真的。我的母亲,是宇智波堇璃。”
“堇璃?”佐助想起自己的母亲青璃,当下相信了,“是妈妈的姐姐么?”
“不,是妹妹。”雪祭笑起来,“比你妈妈略小一点,却要早嫁给了我父亲。”
那样的笑,真的跟母亲很像啊……原来是这样。
“我要找你和鼬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就这一次,以后你们要怎样我不管,可不可以……”
佐助当即收了剑,扬声对远处的鼬道:“既然这样,今天就放过你。”
雪祭掩口而笑:“佐助真是个好孩子~”
白衣少年瞬间红了脸:“不许这么说啦!”
知道是不愿在鼬面前示弱,她也就住了口。看着走过来的黑袍男子,清秀一如既往,只是脸庞的痕迹更加深了。这些年,辛苦你了,鼬……
她忽然觉得内心的暖流激荡,却又有不可言喻的悲哀——自己仅剩的亲人们,就一定要这样争得你死我活吗?
十六、真相(上)
雨继续滴答地下着,树枝把大多数水滴隔在树下的一黑二白三个人之外。
鼬仰着脸任穿越了叶子的雨水滴在面庞上,神色却是忧虑的。雪祭慵懒地倚着树干,藏在云袖里的手伸出来,接了一手的雨水。佐助看着被他划破的袖子垂了一缕,莫名内疚起来。
“这么说,是到时间了?”终于鼬开口发问,目光落在雪祭一直包裹着头发的风帽上。
“是。”她站直身子,平静地回答。
佐助在一旁莫名其妙,看着鼬走过去替她摘下帽子,动作温柔。
甩甩头,与佐助和鼬相同的黑发垂落下来,白衣少年一时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黑色绸
缎般的长发,末尾竟有三分之一是晶莹的白色!而且看起来,那白色还有向上蔓延的趋势。
这……是怎么回事?!
他愣愣地看着,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唉,终于,还是到了。”鼬怜惜地看着那一头诡异的发,修长的手指替她将头发拢在耳后,再顺势穿插进去,没有阻拦就滑到底,“其实雪祭,当初你又何必这样……”
虽然是他的姐姐,鼬却从来没有这样喊过她,她也习惯了,毫不在意。此时的雪祭淡淡地笑了:“鼬,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总会有这一天。”
“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佐助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诧异不已:“你们在说什么?”
雪祭转向佐助,捋起一束头发:“你看,变成白色了。当它完全变白以后,再过九个月,我就会……”
“会怎样?”隐隐猜到了回答。
“就会死去。”停顿了一下,雪衣女子波澜不惊地吐这样的话语,仿佛那个死亡的预言与自己无关。
这个回答让佐助心惊肉跳。
死亡,佐助不是没有见过,应该说是见过很多。可是,偏偏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内心有极为不舒服的感觉。是因为是她自己预见自己的死亡吗?并且,还是用那种无关紧要的语气,完全置生死于度外……
他脱口而出:“为什么?”
“为什么……”雪祭不置可否地笑了,“因为,我用了禁忌的力量。”
“禁忌?”他奇道,“禁术吗?”
这次却是鼬接口回答,眼里是深深的悲哀:“不,不是禁术,而是她自己的生命。”
生命?!
看着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佐助,鼬继续解释:“那种药物,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自己的能力,但是代价是使用者的生命。用那种力量,就是在燃烧自己的寿数。”
“然后到某一天,就会提前结束这一生。”雪祭补充道。
在大蛇丸处见的禁术并不少,其阴毒狠辣佐助一直是无动于衷,但却对这种药物反感起来:
“燃烧生命……好险恶的药物。”
“不能这么说。”雪祭还是淡淡的,截了他的话,“这种药极其难得,需要许多罕见的药材,并且使用条件也是苛刻的,就是为了让人不要去使用它……”
“可你还是使用了!”
“呵,对于那时候的我来说,还有什么比这种药更适合我呢?”雪衣女子幽幽叹口气。
那种药并没有其他的副作用,只是在使用那种力量时或者酒醉之后会有神秘的馨香。然后,在寿命的最后一年,使用者的头发会在三个月内完全变成白色,最后的三天,使用者便迅速地衰老下去,迅速地死亡。
雪祭服用那种药物是在离宵死去后。千辛万苦寻到了所有的药材,配制好以后她几乎是欣喜若狂——离宵死前,要她立誓好好活下去,决不许伤害自己。
离宵果然是了解她的,她寻死的念头不知有过多少回,可是那个誓言她无法打破。
偶然的机遇,让她从他遗留下的青冥剑中得知了这种药,她毫不犹豫便服用了。只能由青冥剑引出药物的力量,也是使用的苛刻条件之一。
此后,她便以双重身份活下去。吹响寒玉笛时,她是把幻术用到极致的冰笛;剑起剑落时,她便是赏金猎人的无冕之王白帝。
雪祭常常想,多适合自己的东西啊……离宵并没有离开自己呢。并且,每一次挥舞那柄长剑时,自己的生命,便在手起剑落的罅隙里无形地消弭……
她总觉得,自己与离是越来越近了……
雪祭叙述的过程中,佐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鼬眼中早已不知变换了多少神色。这样的冰山两兄弟,内心翻涌的想法,竟不知该怎么表达。
终于到了结尾,她一字一句道:“所以,要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去完成责任。”
三人沉默半晌,鼬打破寂静的空气:“你总是这样勉强自己。”
“你不也是一样么?”
知道她指的什么,鼬却不好回答了。
她接着说,语气凌厉:“他已经两次夺走了我所爱的人,难道还要有第三次吗?”
“第三次?”佐助发问。
“不是吗?第一和第二次,我的所有族人和离宵。第三次,是你和鼬,我的弟弟,还有……”她停顿一下,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又是两兄弟同时喊出。
那个熟悉而又温暖的名字。
雪祭忽然就微笑起来。那些美好的回忆充满了脑海,他的笑容,皱眉,悲伤,戏谑,痛苦,幸福,种种表情混杂在一起,构成了她在木叶的生活。
哪怕自己只有最后的一点生命,都要让那些记忆跨越生和死,成就一种永生……
仿佛对那两人的反应早已料到,她不置可否,疑问的句式陈述的语气:“为什么不可以是他?”
鼬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想起在脑海中盘旋的问题,小心翼翼开口:“那……离宵呢?”
“他已经死了。因为卡卡西,我终于从那个梦里醒来,”她坦诚地说,“我终于直面了他的死亡。”
黑袍男子浮起释然的笑:“也该这样,你一直太辛苦。”
诚然,雪祭拥有出众的幻术血继限界,拥有引出超常力量的青冥剑,但以她一己之力,要撑起两个人的辉煌,确实太累。
况且,她付出的代价,即使一贯漠视生命的鼬,也觉得太过巨大。
自从离宵死去见过她至今,她的脸色愈发苍白。血色一点点褪去,昭示着她的生命一丝丝被抽离。那些不待挽留就在剑起剑落中飞逝的年华,以眩目光影的形式一闪而过,让人为它扼腕叹息,叹息它如同樱花凋零般的惨烈。
她的视线随一滴雨水从树上坠落,轻叹:“是,我为他已经做得够多。”
对这段对话不感兴趣的白衣少年开口打断他们的感叹:“到底和卡卡西有什么关系?”
雪祭把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慵懒地衔了一个笑:“我不能把他牵扯进这个危险的旋涡。”
佐助迷惑,她继续道:“那么,让我来完整地讲述这个故事吧……”
停顿了好一阵子,似乎是在整理思绪。修长的眉眼在稀疏的雨声中沉寂下来,终于在佐助期待的目光中悠悠说道:“如你所知,大蛇丸借你力量,让你以身作容器交换,从而得到写轮眼。那么,目的呢?”
“先杀了他,再实现他的长生。”佐助毫不避讳。
“但即使杀了鼬,大蛇丸又凭什么来实现长生?他不是仍要不断更换容器吗?得到写轮眼,也不是一劳永逸,他何苦费那么大力气。”
几个问题抛来,佐助一愣。这些问题他不是没想过,然而以大蛇丸的阴诡和在这方面的研究,或许有其他办法也说不定。他一心只想得到力量,对这些事也不在意。
雪祭不等他回答,继续说下去:“那是因为他想要的不止是你的写轮眼,还有鼬的,还有……我的沉冰月澈瞳。”
白衣少年脸色微变:“怎么?!他可是答应了我要杀掉鼬的!”
“杀掉之前有利用价值,而且不小。”她说得笃定。
鼬也略显诧异之色。大蛇丸对写轮眼和月澈瞳的觊觎他早已知道,却从未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此时听雪祭之言,倒像是关系匪浅了。
“利用价值?”他沉吟着,不知这几年雪祭将大蛇丸的秘密调查到了哪一步。
佐助却已不自觉眯了眼,漂亮的双目闪过危险的光芒。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他有些动怒。
他要杀掉鼬,但却不能容忍其他人再利用这个他恨了多年的男子。
他恨他,那种恨意深入骨髓,伴随他接近十年。可是这种恨意中似乎也夹杂着私心——恨他,只能由他一个人来恨;杀他,也只能纯粹得杀掉。旁人不许染指,也不许对他有任何……伤害。
这样奇妙的想法,是他从未意识到的。
“调查了这么些年,终是有了结果。只怕如你们晓的老大,也不清楚这件事。”雪祭带了些许自豪。的确,如此穷尽心力能在有生之年查出这样的秘密,对谁来说都是可以自傲的事情。
她的目光掠过两人,缓缓开口:“这件事真是说来话长了,还要牵扯到日向一族。如你们所知,日向一族是木叶最古老的一个家族,在木叶创成之时,他们就已经存在了。当时,族里有个女子爱上了一个外来者,虽然族里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她仍然决定要和那个外来者结婚。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那个人并不是人类,而是天狗族的国王Sojob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