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l妒呛酰嵝枰桓鲎约喝说奔涞臀乙黄鸪鋈挝瘛2还飧鱿敕ㄒ恢钡解斟谧呓业乃夹髦岵懦鱿帧�
“再想想:庹遐自称退休从政之前是个行商,然而我对他的事业生涯一无所知,尽管在这方面我见闻甚广。更有甚者,尽管庹遐自夸受过高等教育,他却从没听过谢顿危机。”
马洛等候众人细嚼其中含意,备觉欣慰,因为此刻出现了上台以来的第一次静默,旁听席上甚至一片寂然。极星上的居民都看到了这一幕,而外围星球的人就只能看到适宜宗教需要的删节版,听不见关於谢顿危机的任何事。然而他们不会漏掉下一步的攻击。
马洛续道:
“有谁能够本著良心说,任何在基地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会有可能对谢顿危机的本质一无所知?在基地上只有一种教育机构,会排除谢顿关於历史计画的一切,而只将他看作半神话式的巫师
“於是我立刻明白庹遐绝不是行商出身,他是衔圣灵诰召而来的老鸟教士;而且,毫无疑问的,三年来他假装领导一个行商政党,根本早就被苏火轮收买了。
“那一瞬间,我像是在黑暗中摸索。我不知道苏火轮有什麽企图,不过既然他放了绳头想伸量我,多少得让他觉得,我不是那麽容易摸得到底的。我猜想庹遐是苏火轮安排到我身边,在行程当中充任他的非正式监护人。好罢,就算他没搭上线,也一定会有别的安排这样一来我不见得又能及时发现。相较之下,已知的敌人还是安全一些,於是我邀请庹遐跟我来,他接受了。
“这点,各位议员,说明了两件事。第一,庹遐并不如控方希望大家相信的那样,是我的朋友,因为基於良心才不得不出面指控我;他是个间谍,收钱干活。第二,说明了当那个教士就是控诉中被我谋杀了的那位,第一次在我船上露面时,我的某个举动这项举动没有人提起,因为没有人知道。”
议席之间传出纷乱的耳语。马洛大大地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
“当我初次听到船上有个蒙难教士的时候,心情著实难以形容,简直可以说不堪回首。基本上,我的心情不定思绪紊乱;刚开始好像脑袋挨了一记重击,心想这是苏火轮下的一著棋,超乎我的理解和算计;我慌了手脚,完全不知所措。
“我还能够做一件事;教庹遐去召唤官长,好甩开他五分钟。趁他不在的时候,我装上录影机,好留下记录供日後研究。这只是一线希望,荒唐但也很认真地,期望著当时的一片混乱,或许能在事後理出点头绪来。
“这段录影我已经看过不下五十遍,今天把它带来这里,就在各位眼前,重播第五十一遍。”
议事厅陡然沸腾起来,旁听席上也一片鼓噪。极星上的五百万个家庭,情绪激昂的观众聚在电视机前,愈靠愈紧。而控方席位上,苏火轮向焦燥不安的总主教摇摇头;孟立瓯两眼直瞪马洛的脸庞,几乎要喷出火来。
大厅正中空了出来,灯光也调暗,贾安轲站到自己的席位左边,调整一些控制钮,然後在清脆的嗒嚓响声中,彩色立体、栩栩如生的光像便一跃而出。
遭受虐待的昏乱教士站在副官和班长中间,马洛的身影静静等候,随後船员列队走进,庹遐殿後押队。
事件一幕幕上演。班长受到训斥,教士受到质问。暴民出现,可以听得到怒吼声,乔拍马教士表情狂乱。马洛拔枪,教士被拖走,疯狂地挥舞双手诅咒著,一道微光一闪即逝。
落幕前,所有官长都呆若木鸡,庹遐用颤抖的双手捂住耳朵,马洛神闲气定地把枪收起。
灯光再度亮起,大厅中央空出来的地方却不见多少人回来。马洛的真身重新出现,把故事接著讲下去:
“这次事件,如各位所见,完完全全如控方所陈述但只是表面,对这点我会简短说明。顺便一提,在整个事件中,庹遐所表现的情绪,明白表示他受过宗教教育。
“同一天稍後,我和庹遐私下交谈时,曾指出某些不合理的状况。当时我问他,在我们停泊的那块渺无人烟的不毛之地,那个教士是怎麽来的。更有甚者,最近稍具规模的城镇都在百里之外,这样一大群暴民又是怎麽来的。控方对这些问题毫不在意。
“还有别的。比方说,另一个疑点是,乔拍马这人太招摇惹眼了。冒著生命危险到高瑞传教,干犯基地和高瑞双方的法律,却穿著全新鲜明的教士服去游街,可有点不大对头。当时浮现在我脑海中的想法是,这教士是大统领抛过来的饵,用意是迫使我们做下全然非法的攻击行为,以便他可以师出有名,顺理成章地摧毁我们的船,并且把我们杀光。
“控方早已预料到我对自己行为的辩解。他们期望我会解释说,不能用我的船、船员和任务下赌注、做牺牲,来包庇一个不管我们帮不帮忙、无论如何都非死不可的人。现在他们正在喃喃低语,说什麽基地的名誉、必须维护尊严以便保持权势。
“然而,为了某些奇怪的理由,控方对乔拍马这个人完全避而不谈。他们没提出任何有关资料,包括出生地、学历,或是任何生前的记载。对这项疑问的解释,也同样能够解释先前各位看过的录影当中,我指出的不合理处;两者是相关的。
“控方没有提出乔拍马相关资料的原因是,他们根本提不出来!各位看著录影觉得像是编造的,因为乔拍马是个冒牌货,根本没有乔拍马这个人!整个审判根本是个生安白造无中生有的大笑片!”
再一次,他得等候嘈杂声消褪,才能继续慢慢说:
“我要给各位看录影当中的一幅静止放大画面,它会说明一切。请关灯,老贾。”
大厅暗了下来,中央空处再度填满苍白幽黯的冻结画面。远星号的官长摆出诡异的僵硬姿势,马洛板直的手掌紧握著枪,在他左边的乔拍马教士,张著嘴正喊到一半,掌心朝上翻转,衣袖滑落臂弯。
而在教士手中,先前放映时一闪即逝的亮点,现在则定定然放送光芒。“请仔细看他掌心的光芒!”马洛在暗中叫道:“放大那一点,老贾!”
画面登时膨胀,教士被拉进中央,渐渐其他部份都消失,只留下教士的巨影,然後剩下手臂,最後只剩巨大紧绷而模糊不清的手掌心,填满了大厅正当中。
那道光芒变成了一堆模糊而闪烁不定的字:KSP。
“那个,”马洛的声音轰然作响:“各位,是一种刺青图样,普通光线下看不到,但在紫外线照射下我在室内照满紫外线好录影就会清楚显现出来。我相信这是用作秘密记认的一种原始手法;不过在高瑞管用,因为那儿在大街上是不会有紫外线的。就算在我们船上,能侦测到也很偶然。
“也许各位之中已经有人猜到KSP代表什麽了。乔拍马懂得不少教会术语,戏演得不同凡响。他是在那儿、以及如何学到的,我说不上来。不过KSP代表的是‘高瑞秘密警察”。”
全场顿时哗然,马洛得大声吼叫才能盖过掀翻屋顶的噪音:
“我有从高瑞带来的正式文件可以佐证,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立刻向议会公开!
“现在控方的案子到那儿去了?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捏造不合情理的联想,说我应该为了犯法的教士挺身而出,即使牺牲任务、损失人员船只,以及我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只为了维护基地的令名。
“但为了一个冒牌货?
“难道我应该为了一个高瑞特务,或许是向某个安略南流民借来的教士袍和全套经文咒语,所玩弄的花样,来献上宝贵的生命?若不是苏火轮和孟立瓯要把我推进一个肮脏愚蠢的圈套”
马洛声嘶力竭的呐喊被群众的叫声淹没,他给人高高举起,抬到市长席上。透过窗口,他看到成千上万的疯狂民众,蜂拥蚁聚滔滔滚滚地涌进议会广场。
马洛环顾周遭,想找到贾安轲的下落,但要在千万张脸孔当中找到某个人实在太难了。慢慢地,他察觉到一股有节奏的重复呼喊,从小角落逐渐扩大,变成狂热的搏动:
“马洛万岁马洛万岁!马洛!万岁!”
15
形容枯槁的贾安轲向马洛眨了眨眼。整整两天疯狂的日子,连眼皮也没合一下。
“马洛,你刚博了个满堂采,可别急著窜高给搞砸了。你不会真的想竞选市长吧。群众的热情是股强大的力量,不过也出名的善变。”
“半点没错!”马洛语气坚定:“所以我们要细火慢炖,最好是把戏给演下去。”
“现在怎麽办?”
“你想办法把苏火轮和孟立瓯关起来”
“什麽!”
“你没听错。叫市长逮捕他们!不管你用什麽去要胁。我控制了群众至少今天,他没有胆量面对。”
“可是要用什麽罪名啊,老弟?”
“很显然的,他们鼓动外围星球的教会,参与基地内部的派系斗争;谢顿在上,那是非法的。告他们‘危害国家安全”。我不管有没有说服力,是不是比他们告我的罪名来得高明,只要在我当选市长之前,别让他们露面就成了。”
“离大选还有半年。”
“不会太久!”马洛忽地站起,紧紧抓住贾安轲的手臂:“听著,必要的话我会用武力抓权,就像百年前韩定做的一样。谢顿危机还在酝酿之中;当它发生的时候,我必须当上市长和总主教,身兼二职!”
贾安轲皱起眉头,静静说道:“会发生什麽事?高瑞,是吗?”
马洛颔首道:“当然,他们最後一定会宣战,虽然我赌它会在两年以後。”
“用核子战舰?”
“还会是什麽?去年在那一带失踪的三条船不是用空气枪打掉的。老贾,他们正由帝国补充舰只。别张嘴像个笨蛋,我说的就是帝国!它还在,你知道。也许边区已经不见踪影,但在银河中心仍旧十分活跃。只要踏错一步,帝国,就会回来掐我们的脖子。这就是我必须兼任市长和总主教的原因。只有我才知道如何应付这次危机。”
贾安轲咽了咽口水:“怎麽应付?你打算怎麽做?”
“什麽也不做。”
贾安轲不敢置信地笑笑:“当真!就这样?”
但马洛话声如刀:“等我当上基地的老板,我什麽事也不做,百分之百的无为。
这就是应付危机的秘诀。”
16
高瑞共和国大统领,敬爱的领袖安雅柏,放松稀疏的眉毛涎著脸恭迎太座入宫。
至少在她面前,安雅柏自封的尊号不得不自己收拾起来;他心里明白得很。
她开口说话,声音如发丝般柔顺,如瞳仁般冷澈:“听人说,我仁民爱众的主上,终於决定了基地那些暴发户的命运。”
“是吗?”大统领面生愠色:“你那多才多艺的超人透视力,又捕抓到了些什麽?”
“够多了,我位极尊荣的夫君。你又和议员们开了一次虎头蛇尾的会,可都是好顾问哪!”她神情极尽轻蔑:“一群麻痹瘫痪愚鲁迟钝的大白痴,守著地下金库里微不足道的小小利润,竟无视於我父亲的不悦。”
“亲爱的,是谁,”笑容温文和善:“这麽精明能干,提供了这麽多消息,好增进你的理解,嗯?”
大统领夫人不假辞色,蔑然一笑:“要是跟你说了,这人再怎麽精明能干,还不化成了灰。”
“好罢,你有自己的一套,一向如此。”大统领耸耸肩转过身子:
“至於你父亲的不悦,我怕的倒是,继续下去他会小气得不肯把船给我。”
“又要船!”她忿然斥道:“不是已经有五艘了吗?别否认,我知道有五艘。
而且也答应了给你第六艘。”
“去年就已经答应了。”
“可是只要一艘,就一艘,就可以把基地打成齑粉。只要一艘!一艘,就可以把他们的蜉蝣小艇,扫进银河垃圾洞去。”
“就算有一打战舰,我也不能去攻击他们的星球。”
“要是贸易破坏了,载著玩具和垃圾的货船给炸毁了,他们的星球还能支撑多久?”
“那些玩具和垃圾是钱哪,”他比划了个手势:“好大一笔钱哪!”
“要是你攻下基地,那些不全都是你的?如果你得到我父亲的敬重和感激,收获难道会比基地给你的要少?自从那蛮子到这儿来表演杂耍,已经三年了还不止。够久了。”
“亲爱的!”大统领转身面对她:“我老了,疲倦不堪,没有这精神好禁受得起你的哓舌。你说知道我做了决定。好罢,没错,时候到了,高瑞就要向基地宣战。”
“好极了!”大统领夫人笑逐颜开目光闪亮:“你终於学乖了,尽管来日无多。
当你成为後方的主宰,就会受到充份敬重,在帝国也会有份量,身居要津。首先,我们一定要离开这个野蛮星球,回到总督府去。一定要去。”
她左手叉腰大摇大摆走出宫门,面带笑容,发丝迎著阳光闪闪发亮。
大统领等候著,然後对关上的门,咬牙切齿愤然说道:
“当我成为你所谓後方的主宰,我会受到充份敬重,不必忍受你父亲的妄自尊大和他女儿的尖牙利嘴。完完全全,一点也不必!”
17
“黑暗星云”号的资深副长满心畏惧直盯著观景窗:
“星云黑洞大银河!”他本该大叫一声的,话到嘴边却好似蚊虫嘶鸣:
“那是啥?”
那是条船,可是黑暗星云号与之相比,正如金鱼之於抹香鲸;舷侧有帝国的太阳战舰标志。黑暗星云船上的每个警铃,都狂呼恸号起来。
命令一道接一道地下,整个黑暗星云号已经准备好,有可能的话就跑,必要的话只好拼了舰桥下方的超波通讯室,急吼吼发出一道电文,经由超太空直达基地。
闪急!闪急!一通通电报流水般拍发,部份是请求援助,但主要的是危险警告。
18
马洛批阅公文时神情倦躁,两脚不住磨蹭。当了两年市长,他已经变得更有修养、更为和蔼、更有耐性然而他始终没喜欢上公文里头打官腔的调调。
“有多少船让他们逮到?”贾安轲问道。
“四艘还来不及升空就完了,两艘没有回报,其馀都报告说安全。”
马洛喃喃抱怨:“应该可以做得更好的。人家只不过来搔搔痒。”
没听到回答,马洛抬头问道:“有什麽事让你担心吗?”
“要是苏火轮到这儿来就好了。”回答几乎风马牛不相及。
“噢,是啊,好在自家门口挨一顿臭骂。”
“那有这事,”贾安轲脱口而出:“你太顽固,马洛。你或许对国外情势了若指掌,然而自己母星上发生的事情,却丝毫不闻不问。”
“咦,那不是你的事吗?否则你兼任教育及宣传部长是做什麽?”
“大小事都交在我肩膀上,显然是送我早日归天。去年我就对你大声疾呼过,苏火轮和他的宗教党崛起的危险。要是苏火轮强迫临时改选,把你扔出去,你的计画还有什麽用?”
“半点用也没有,我承认。”
“还有你昨晚的演说,等於是把市长宝座双手奉上,送给苏火轮,还满脸堆笑。
有必要那麽坦率吗?”
“难道看起来不像是先声夺人,抢了苏火轮的锋头?”
“是啊,”贾安轲怒气冲天:“可你的说法不对。你自称预知一切,却不解释为什麽三年来和高瑞维持贸易,让他们获得独占利益;你仅有的作战计画就是退避三舍;你放弃了高瑞邻近地区的一切交易;你公开宣布双方对峙,保证不作攻击,将来亦然。银河啊,马洛,这麽一团糟你还指望我能做什麽?”
“缺乏魅力?”
“缺少群众感情诉求。”
“一样嘛。”
“马洛,醒醒。你有两条路:要不就给人民看看一个强悍的外交政策,不管你肚子里的计画是什麽;要不就和苏火轮做点妥协。”
马洛道:“好罢,如果第一条路不通,咱们再试试第二条。苏火轮来了。”
自两年前大审以来,马洛和苏火轮就没有私下碰面过。彼此都没有察觉对方有何改变,只除了,主客之间的微妙气氛明白点出,今日攻守已然易势。
苏火轮不握手就大刺刺地坐了下来。
马洛递上雪茄道:“不介意老贾留下罢?他很企望我们和解;要是场面火爆,他可以当和事佬。”
苏火轮耸耸肩:“和解对你是有好处的。有这麽一回我曾经要求你开条件,现在我想形势已经逆转了。”
“你的想法没错。”
“那麽这是我的条件。你必须放弃毛躁的经济贿赂政策,停止贩售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恢复上一代行之有年、经过考验的外交政策。”
“你指的是利用宗教进行征服?”
“非常正确。”
“少了这个就不能和解?”
“没错。”
“嗯哼哼。”马洛慢慢点燃雪茄,深吸一口,使烟头一阵灼红:
“在韩定那时代,当宗教征服新潮而激进时,像你这样的人也反对过。现在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