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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
“喂……”
“想来说以后我就是你的敌人了吗?”
“不准确。”他拣了块小石头朝木叶的方向抛掷过去,“火影和‘根’,虽道异,而志同。”
鸣人叹了口气。
“佐井,你果然欠揍。”
“所以我哪次没让你揍了?”
这话让鸣人轻笑了一下,他走到他面前,忽然伸手把他额头上的OK绷扯掉。这动作来得太过突然,他一下子愣在原地无法反应。
‘你要贴着这种幼稚的标记到什么时候?”鸣人把OK绷往地上一丢,“你以为你象谁?天底下象你这么欠揍的人也没第二个了。”
他没动,带着一脸‘佐井式’的笑容站在那里,仔细地看眼前的人,许久才说:”你的朋友已经很多了,有个好敌人不是更好吗?”
“你一向能诡辩。”
“喂。”
“佐井。”鸣人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近乎叹息地说道,”你为自己所选的立足之处,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了?”
“恩。永远都不会离开。”
一个月后,六代目火影正式任职了。当天,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窗前看木叶。
他之前从不曾觉得它如此美丽。
部下们走进来向他请示任务,他们恭敬地称呼他为’大人’。他忍无可忍地白了旁边的蘑菇头一大眼,正想宣告就算我是领导也把这种称呼给我收拾起来……
蘑菇头却平淡地说了一句:”人们也会称呼他火影大人的。”
这根本逻辑没相干的话成功地让他闭了嘴。
他不再见他。
尽管他们之间关联牵丝万缕,尽管火影发布一个政策他就开始斟酌到底合理不合理,要是太过天真就该想什么办法去暗黑一把。而因此无数次听见性格直率的火影愤怒地叫嚣要把‘根’和他彻底灭了。
尽管如此,他始终没有亲自去见他,而选择让通信忍者在他们中间跑来跑去。
他自己也认为这实在是一种无聊且可笑的固执,但他却还是固执下去了。
或许。
他好笑地想,现在见面说不定真的会被他灭了的。
他记得他带点咬牙切齿地说,佐井,你实在欠扁。
第五年,因由国家矛盾而滋生的忍者战争爆发了,战事繁忙他反倒不怎么有机会挑刺斗法了。战火越燃越烈,终于到了无益而只有害的境地。
他为自己和忍者村感到可悲,他们必须依附于战争而生存,而他们又无法抑制地憎恶战争夺去自己亲友的性命。
他决定用刺杀对方高层这种办法来提前战争的结束时间。他打算自己去,然而正在他考虑自己这一去要是回不来而根应托付给谁的时候,最合适的人选蘑菇头却不见了。
两天后部下向他报告,敌人大名和忍者头目都死了,不知道是什么势力暗杀的。
蘑菇头再没有回来。
他给自己副手那空了的桌子抽屉里放了一朵白花,那天,正是立夏。
一个星期后,如他所预料的,敌方退兵了。而唯一的意外是,火影大人身先士卒地追击不小心受了重伤。
他坐在病床前等他醒来。
看着那张记忆中精神活泼的脸被绷带包围,他的心简直纠结成团。
他必须承认他是害怕的。
和很多年前身不由己的一次次’多管闲事’一样,他会觉得那仿佛是看见自己最珍爱的记忆中那个细小的世界正在破碎。
盛夏季节里碧绿安宁的一个小小世界。
如果他死了。
他不能不管。
因为那是他所至爱的世界。
睁开眼的时候他仍然很疲惫,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有些刺眼,似是正午时间的模样。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下一秒手就僵在了那里。
眼前的病床上一个人也没有。
“鸣人!”
他推开门跑到走廊上,心脏这才又落回了肚里。鸣人靠在走廊的大窗户边上,正看着窗外的绿树。
“是伤员就该乖乖躺床上啊。”
鸣人扭头看着他一笑,”我又不是女人那么娇贵。”
这太过相似的场景对话让他哑口无言,鸣人重新把目光转到窗外,初夏正从嫩绿转成油绿的树冠上金色的阳光闪闪烁烁,数量还很稀少的知了东一声西一声地嘶鸣。
“佐井,你听不见吗?”
“什么?”
“夏天的绿树啊。”
FIN。
'火影 宁鸣'kinder kinder
风华2号 posted at 2006…07…06 2:54 250点击 管理 推荐
──为不自知的顽固地永不回头的你们。
基本上很难有人能完美地给执念这种听都觉得硌耳的词汇下个三七二一的概念。如果你要说执念可以字面上地等於执著於自己的某个信念,那这定义至少不能解释──
为什麽漩涡鸣人揍了一票中忍只因为他们嘲笑日向家的古板;
又为什麽日向宁次秒K了一名暗部就因为人家说了一句想当火影没啥意义。
而这两名因为滋事而被逮进反省室的人又再接再厉把自己的受伤层次再提高一级别。
据说当天看门那俩背运的中忍差点没哭出来了:咱都不求您做啥反省了,您换个地点打,成麽?
小樱没好气地往两个人伤口上涂碘酒,一下比一下还重。鸣人吃痛不过就嚷嚷,小樱啊你要杀了我不成麽。
小樱手一抖,一瓶子碘酒全倒了上去:
我还真就怕杀不死你!
於是木叶病院里又是一阵惨绝人寰犹赛杀猪的惨叫。
其实鸣人和宁次本没有打架的理由。
同为肇事者同样被五代目大人愤怒地扔进反省室,这本质上两人还属於同甘共苦同进同退半斤八两的阶级兄弟,按理说就算有矛盾也就是鸣人一边嘿嘿笑一边说点不中听的话诸如‘宁次啊怎麽连你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之类的。
横竖,小问题。
之所以出现了阶级内部不可调和矛盾这纯粹因为一个无聊的问题。
“鸣人,当火影很重要吧?”
“啊。就象日向对宁次一样,很重要。”
“比佐助重要?”
黑发青年很难确认自己当时是抱著什麽心态提这个问题,而在他打算确认自己心态的时候,鸣人的拳头已经砸到眼前了。
自来也曾经很一把深沈地指著天空跟纲手说:看那儿哪,月亮转地球,地球转太阳,这就是执念啊。
纲手姬特不屑地瞪老同学一记卫生眼:省省吧你,有空给我念书去,那叫万有引力。
同年纪的那一票朋友八卦到死也没八卦出鸣人跟宁次到底该划归哪一档的朋友,两个人好朋友好哥们好搭档,就是三不五时地突然来一场血拼是次次吓得医护人员半死。
小李握著双拳两眼闪烁说这就是青春就是热血就是夕阳……话没说完就被女朋友一记铁拳命中後脑勺。
直。接。PIA。飞。
小樱青筋著数落鸣人,骂完了扭头走进另一间病房继续教育宁次:
亏得还叫木叶第一的天才你知不知道普通人的身体不能跟那查克拉硬扛啊你爱玩命由你高兴可鸣人很难受你知不知道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日向宁次没完!
实习的小护士捧著药盘站在旁边半天愣没找著时间说病人该吃药了。
──春野医疗队长,您把标点注上行麽……TOT
那次伤好後,两人照旧背著一样的任务书往某国赶,路上好死不死凑巧不巧地就遇上大蛇丸呼著一票人正往木叶寻事──那可是真叫‘寻事’。鸣人逮路中间那麽一站,扯开嗓门别的不管就点大蛇丸二副的名字,那嗓门还特大,团扇家老二想当听不见都不成。
其後情节其实滥俗无比,也就是那你快回来我偏不回来你不回来我打残你带回来我就不回来你也没本事打坏我……之类云云的老套。宁次蹲在不远处的大树桠上琢磨丫的这种对话自个儿都听过几回来了?
本来基於对鸣人的信任和个人性格,宁次本打算在树桠上蹲到事情有下一节进展的时候再行决定下一步动作;然而鸣人的特色就是打算嘴巴从来不闲著:
“佐助你就这麽没本事不靠大蛇丸就强不了麽!”
呵,这还真是切入重点一针见血呵。宁次差点就蹲在树上鼓起掌来。
但对面那个也不是个光练不说的人,更何况话少归话少,所谓精华就是一句顶你十句也不成问题。
所以宇智波佐助很酷很有型地撇出一句反驳还附带一声冷笑算白送的;
“强不强,打个输赢就知道了。”
後来天天一脸怀疑惊疑地盯著病院里被横三条竖三条裹得结实的宁次,那表情过於直白导致宁次不用她开口就知道她想问什麽。於是宁次没等天天张嘴就先摇开了手:
甭问,我什麽也不知道。
於是偌大的木叶村里就没一个人知道那天为什麽是宁次和宇智波佐助对拼了个半死,而鸣人及时地回木叶通了信。木叶高层自然给两人按功记赏,可宁次和鸣人居然一致无二地跟每个问他们的人摇头说不是那麽回事儿。
不是那麽回事又是咋回事?
鸣人摸摸竖得蓬蓬的乱发,望望天,望望地,望望问话的人,一脸无辜:
我给忘了。
於是日子就那麽接著过,日以继夜,夜以继日,任务以继任务。终於鸣人也小小声嘀咕说我总算了解卡卡西老师那深不可测的幽怨。
宁次不只一次地遇到过佐助,他也就不只一次地感觉到这个人不会後悔也不会回头。宁次并不意外,他了解那种执著和决绝,他们都了解。
他们。
鸣人考过中忍一年後换了宿舍。宿舍里横七竖八的铁丝架子柜子,乱得象是遭了兵荒。小樱见过一次之後恨铁不成钢地咬牙切齿说亏这地方就没把你活埋了。
鸣人嘿嘿笑著,说你心疼我啊,小樱。
小樱把白眼翻得是直追日向家血继:我心疼我那些费在你身上的药膏药水!
或许是老天听见了小樱的祈祷也未可知道,没出两个月自然有人住进了鸣人的隔壁还顺带时时照顾著这粗心邻居不被饿坏撑坏热坏冻坏了。
鸣人一边娃娃似的好奇著宁次那直角的被子棱是怎麽弄出来的,一边嘴巴也不闲著:
宁次啊纲手婆婆不是说你做分家家主不必出任务也可以的吗还说就算做上忍也不必一定要住集体宿舍你们家房子那麽大啊再说住家还是节省集体资源这公房哪赶得上你们家宅子舒服──
他说得那麽顺那麽畅,听起来简直就象耳朵旁边有人在念RAP。
宁次额角很隐蔽地挂下一小串黑线:
我乐意!
那年宁次十八岁,於是鸣人自然十七岁。正好是据说最适合恋爱和被爱的季节。
情人节两人各自满满抱回大兜的爱的心意,鸣人本来捧著一大堆直挤到胸前的巧克力一路自信满满心情愉快,结果看到自己邻居左手一袋右手一袋背後还扛著一大包,这愉悦的心情直接垂直降为沮丧。
好吧好吧我知道宁次你是很帅很酷很有型但我也没差那麽多吧大概!
宁次一头拎著乱重一把的各色巧克力一边青筋地听鸣人那极有节奏地一串串抱怨,末了很中肯地评价一句:怎麽你说话越来越跟小樱似的?
鸣人看著从头面无表情到尾的宁次忽然越想越不平,於是决定把那堆刺激他的巧克力通通啃食了以泄心中闷气。
最後他的一口闷气倒也泄了,宁次也变脸了,不过捧著上火肿痛的腮帮子,鸣人觉得自己还是得不偿失。
宁次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的脸,一手给他熬降火的药一手玩那些扯得乱七八糟的包装纸。
“真是没见过有人这麽笨的。”
鸣人听见那取笑的第一反应就是打算跳起来指著宁次的鼻子喊啊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笨的?
可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映进眼里的不是别的就宁次那张微微的笑脸,於是那些喧哗那些跳那些闹就都在还没来得及起头的时候生生消却。
“看什麽呢?”
“……看你笑啊。”就算鸣人一向大条也不可能把那一瞬间的惊豔就这样直说出口,“多稀罕哪,要是今天那些送你巧克力的女生知道了,是不是要可惜得哭出来─_─”
宁次微微一愣,笑容没消失却似乎更开心了:“那我可以当你现在的表情是在沾沾自喜了?”
这句话的深层含义鸣人坐在沙发上又花了整三分锺才领会过来,而这三分锺里宁次已经把客厅里的易碎物品迅速收拾干净,所以基本没造成什麽直接损失。不过据住在宁次楼下的ABC君说,那天他们房间的天花板是硬向下曲出一个半径两米的半球来,怎麽看怎麽是被啥东西给砸了。而照卡卡西的说法是,木叶的福利实在越做越好,连天花板都换上了防爆材料。
所谓知子莫若父,知学生莫如老师啊。
第二天鸣人坐在鹿丸家药房里一边豔羡著手鞠给鹿丸的沙漠仙人掌巧克力一边等鹿丸给自己拿药顺便就在柜台上撑著自己的下巴对柜台里的人碎碎念。念的无非就是想当年宁次胳臂和腿上老缠绷带那会,那冷笑和毒舌其实多麽直率可爱啊,哪象现在这麽损人还拐弯抹角!
他一边念叨一边愈加地不满,想到最後简直郁闷地想要就这麽在地上打滚。
最後还是鹿丸实在看不下去了,抓好药材把药包和和那抱著脑袋乱转悠的人一并扔出自己家门:你要是那麽喜欢宁次的绷带就自己去跟他说,不要打搅我看云下棋做生意!
鸣人一边摸著自己被扯的衣服领子一边还又回了一句:鹿丸啊那看云和下棋就算曲线救国也救不到生意上啊。
鹿丸这倒惊奇了:你居然知道曲线救国?
鸣人干脆利落地一摇头:我不知道,是宁次说的。
鹿丸一撇下垂眼,我说呢,等你也知道曲线的那天这木叶天上估计该没太阳了。
後来这话给天天知道了,她马上恍然大悟:怪道宁次不肯说呢,原来是曲线救国啊。
小李很好学地不耻下问:啥叫曲线救国?
天天表情温和语重心长地拍拍队友的肩膀:那是青春。
於是就据说在伟大的曲线救国论下,宁次凑巧不巧地跟佐助对拼了那麽几次,据说次次无果。又及次次重伤。
鸣人从一开始的听说就抓狂到後来知道就盘问到最後听见了点点头,哦,原来这样啊。小樱知道了就很诧异地盯著自己的同伴说你病了还是疯了傻了?与时俱进这好象不是漩涡鸣人的作风吧。
鸣人看著小樱的拳头郁闷得直想找碗拉面来撞撞:啊啊为什麽他那时候鬼使神差地答应了让宁次替自己扁佐助?结果後来宁次回回拿那时候来噎他。
开始的时候噎一次打一架,打了十回以後鸣人破天荒地怕了。
那双白色瞳孔里的固执看得鸣人胸口一阵阵地发闷,闷得简直想哭。
他抓著小樱的肩膀闷闷地说,你说我能不把佐助那笨蛋带回来麽?宁次都为他变成这样了。
宁次都这样了。
第二年的夏天鸣人在村子外面遇到了据说是专程回来吃木叶红豆糕的鼬。团扇兄微微掀起那其实没品的斗笠才说了句好久不见啊鸣人君,这边这个已经苦无风车袖里剑影分身螺旋丸地全套招呼上了。
鼬既无辜又无奈地遁出大半里:我不过是来吃个东西鸣人君你不要这麽剑拔弩张的麽。
鸣人什麽都没听见似的又一记螺旋丸砸出去:归根到底佐助变成这样不就你害的,今天本大爷不痛打你一顿绝不甘心。
鼬恍然:曲线救国啊。
鸣人一听那词就更来气:什麽曲线救国!我就是想揍你罢了!
鸣人做梦也没想到,他和鼬这两句对话曾经没啥两样的出现在宁次和佐助中间。
“为了那个吊车尾的?”
“没为了谁。只是想把你揍趴下罢了。”
鹿丸说,曲线救国是个麻烦的东西,可有时候很有用,比如下棋的策略;宁次眼皮都不抬地把一颗白子放上棋盘将死对方一片江山,说傻子才去曲线救国。
鹿丸看著形势严峻的黑白子,确认自己实在只能接著曲线:鸣人不是从你这里才学到这个词的?
宁次脸上还是没什麽表情:那是酒後失言。
哦。
鹿丸很通达地点点头。
原来是酒後失言啊。
鸣人只见宁次醉过一回。可就那麽一回,宁次醉得比谁都惨,醉得把扶著他的鸣人当小李。
宁次口齿不清含含糊糊一句话说三回地叮嘱他,说小李你千万别干曲线救国那种蠢事,干一回够你想打自己一辈子。
鸣人无奈地放弃了向宁次说明他不是小李这件事情,一边是是是地应著一边琢磨宁次干过什麽蠢事这麽耿耿於怀。
不过漩涡鸣人的头脑从来称不上是灵敏,所以直到他扶著宁次走回宿舍也没想起来有过什麽。
所以结论是宁次应该没干过那种蠢事。
宁次是天才呐。
临出门的时候,鸣人听见躺在床上的宁次好象喊了他的名字。
他以为他酒醒了,而接下来能听到的却只是一室的安静和沈睡下发出的安静呼吸。鸣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忽然想听宁次再喊他一声,好确实刚才那一下不是他的错觉。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