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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出租车 作者:阿西莫夫 等-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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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以后的15分钟里,切斯诺科夫晕晕乎乎的。谢廖金将一沓稿纸扔在桌上,讲他突发灵感的狂喜。“看,艰苦的劳动,一吨纸。每张纸上都标着日期。它能证明这些诗是属于我的……您呢,您有标着日期的手稿吗?” 
  “手槁全在阿涅奇卡的脑子里。”切斯诺科夫沮丧地嚷起来,真他妈的见鬼! 
  谢廖金警告皮奥诺夫,切斯诺科夫的诗歌绝不能在报上刊登,否则就要打官司。吵闹中,切斯诺科夫拱着腰走了出去。 
  天下着小雨,切斯诺科夫的心境坏极了。他回到家,把全部经过讲给了阿涅奇卡听。“你不认为他是用某种方法剽窃了你的诗吗?”等他讲完,她惊惶不安地问。 
  “当然不会,这只是不可思议的巧合,真令人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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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这件事后,切斯诺科夫的情绪有点低落了。干活时,他总怀着一股怒气,把东西敲得震天响。阿涅奇卡忍不住发火了:“你胆怯了!写到头了!你认为是他偷了你的诗,所以你才发火!”“不!我并没有这样想。我只感到又恶心又委屈。你想听我的新诗吗?刚刚酝酿成熟!” 
  诗总共只有八行,字字铿锵。 
  阿涅奇卡明白,切斯诺科夫缓过劲来了,又恢复了生气。谁知两星期后,他们又在《文学报》上看到了这首诗。作者是从未听说过的诗人。 
  切斯诺科夫没有感到惊讶,也没露出受到命运打击而难过万分的样子。他只是不再写下自己的诗句.而在冬季漫长的夜晚给壁炉前的妻子即兴吟诵。 
  阿涅奇卡偷偷把这些诗尽可能追记下来,她想为后代留下他的作品。他没有制止她,但也从不要求她把这些诗拿来读一读。干吗读手稿呢?他能在报刊、诗集里读到自己所有的诗。这些诗总是会以别人的名义发表,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皮奥诺夫多次给切斯诺科夫去电话,请他拿些新作品去。切斯诺科夫只说了一句:“那件事又在重演。”随即挂上了电话。 
  皮奥诺夫想弄个水落石出,约了时间上切斯诺科夫家。那天切斯诺科夫正巧有急事出差,只有妻子阿涅奇卡在家。皮奥诺夫得知切斯诺科夫一直不停地在创作,思潮如泉涌,即使想停笔也不行。皮奥诺夫最后带走了他的一部分诗稿。 
  切斯诺科夫出差一回来,皮奥诺夫就又登门拜访。他从包里取出一大堆剪报和手稿,严肃地说:“谢廖金以《奇妙》为名出版的诗集,简直是诗坛上的格林手笔。近来我从各种报刊、杂志上收集到同样风格的几首诗,这几首诗我全都在您妻子记的诗稿上见到过。今天我又弄到几首,或许也能在您这里找到手稿。”切斯诺科夫看了看说这些诗是他写的,阿涅奇卡也找到了手稿。 
  皮奥诺夫说:“写出了‘您的诗’的人竟有10人之多,他们甚至结成了一个诗社,选谢廖金做他们的头头。我有个科幻小说式的假设,可能您的大脑能发出不同频率的脑电波,有的频率正好和其他诗人的一致,从而使他们收到了你的脑电波。他们当中每个人只能写出一两首这种风格的诗,可您的这种风格却是一贯的。可能是他们奇迹般地直接从您的脑子里吸取了您的诗。这些诗的的确确是您的!” 
  “可惜这无法证实。”切斯诺科夫遗憾地说。 
  “不,能证实。”皮奥诺夫反驳道,“如果知道它先产生于谁的头脑中,就可以得到理论上的证实。总会有个时间上的差别的!” 
  他决定发表切斯诺科夫的新作品,这样事情会越来越清楚。 
  切斯诺科夫什么诗也没交给报社。但皮奥诺夫还是写了一篇文章,用许多实例详细描述了一位尚未被了解的天才诗人的神秘出现及其遭遇。文章寄给了《俄罗斯文学报》,报社很快给了回音,说本报很少发表科幻作品。皮奥诺夫很伤心,但他仍希望能证明自己是对的,并恢复切斯诺科夫的权益。后来他调到莫斯科一家中央报社去了。 
  切斯诺科大有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后,逐渐对小说产生了兴趣,写的诗歌越来越少。起初写小说,调子悲伤,带着微妙的幽默感。后来内容严肃了,他试着写了个中篇。他又在各种刊物上见到这些作品以别人的名义发表了。以谢廖金为首的诗社则渐渐散了摊子。 
  光阴荏苒,孩子们渐渐长大。孩子们有时会哭泣,因为切斯诺科夫奇异的天才能帮助他们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使他们产生一种飞翔的冲动,可双脚却牢牢地钉在大地上,这怎能不叫孩子们伤心呢? 
  切斯诺科夫也从未放弃过写作,因为阿涅奇卡总是怀着激动的心情听他讲述他那充满欢乐与悲伤的奇妙世界。他为妻子创作,为这个美丽的故事创作。 
  一次,切斯诺科夫不容置疑地证实了诗是他写的。当时,他正在写一个关于工程师生活的中篇小说,写完了第一章后,他在图书馆翻阅新到的书刊时发现了这个中篇的第一章。这已司空见惯,他并不惊讶。 
  后来,切斯诺科夫不慎摔断了手腕子,整整三个月不能写作。一次,他又看到了刊登那个中篇第一章的杂志,说下一期将刊登第二章。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写完第二章啊,当他找来下一期的杂志时,上面果然没有小说的第二章。但有一个编辑部的通知:由于不取决于编辑部的原因,小说延期登载。 
  于是切斯诺科夫给这个中篇的作者发了一份电报,建议他解除和杂志编辑部订的合同,因为他切斯诺科夫目前还不能从事这篇小说的创作。 
  这份电报使作者大发雷霆,他憎恶不怀好意的读者。但这位作者灵感一下子消失了,小说后半部分连感觉也找不到了。 
  切斯诺科夫出院后,仅用两星期就写完了第二章。那个中篇的作者突然来了灵感,而且灵感是那么强烈,他也仅用了两星期完成了第二章。 
  这回切斯诺科夫坚信作品是他写的了。他照旧从事写作,而且比过去热情还高。小说的封面上没署他的名字,他对此已经习惯了。重要的是人们喜欢读他的小说。 
  岁月如梭,切斯诺科夫己是个两鬓斑白的小老头了。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他碰到了青年报社的主编。当主编得知切斯诺科夫正在创作一部叫《人为什么活着》的长篇时,他几乎打了个趔趄,主编暗忖:“这次轮上我了。只好把手稿毁掉。”因为主编写的长篇小说也叫《人为什么活着》。切斯诺科夫奇异的天才也感染了他。 
  在一个淫雨靡靡的季节,切斯诺科夫去世了。主编叫来了皮奥诺夫一起整理切斯诺科夫的遗稿。主编怀着激动的心情读切斯诺科夫的最后一部、就是他自己也正在写的那个长篇《人为什么活着》,然而他发现这竟是内容截然不同的另一部小说。他 白白地紧张了一场。 
  两部不同的小说仅仅是书名相同,皮奥诺夫决定同时出版这两部小说。 
  “不,皮奥诺夫。”主编不同意,“关于《人为什么活着》只能有一个回答。还是让切斯诺科夫来回答吧。” 
   
  
  神秘的钟表匠

  '英国'亚伦·莫里森 著
  店铺里只亮着一盏油灯,两个人站在屋子中央,长长的身影拖在地上、柜台上和光秃秃的墙上。 
  那个身材粗短的人几步走到柜台前,在玻璃台面上吹起了一股灰尘,再用手帕擦拭干净。 
  “只有一层灰,贝尔先生,”他说,“你若要这幢房子,我们一定在你搬进来前就打扫干净。” 
  “我要了,洛克尔先生。”那个高个子说道。 
  “英明,贝尔先生,这个镇上再没有更适合钟表匠的房产了。你不知道,这里确实很需要你。以前要是有人想修钟表,他得一直走到波士顿,路太远了,而且,常常是白白浪费时间。” 
  “我从不浪费时间,洛克尔先生。” 
  “你来了,大家会非常高兴。”矮个子说,“事实上,等你安顿好后,我就有块表要请你看一下,那原来是我祖父的,整整一个世纪都走时准确,可真是块好表。可去年我在火车站把它掉在石头地上,这块表完了。我把它交给波士顿最好的钟表匠,放了几乎整整六个月,然后他们告诉我没办法了,那表没法修了。” 
  “我来修,洛克尔先生。”贝尔悦。 
  “行,贝尔先生,我把合同书拿来给你签字,明天一早我派人来这里打扫卫生,周未你就能搬进来了。” 
  “我自己来打扫,明天就搬进来,把钥匙给我吧。” 
  洛克尔显得不大自在。“啊,不,下把房屋打扫干净,我们是不让住户搬进来的。”他说道,一边打量着柜台上的灰尘和墙角的蜘蛛网。“我欣赏你的效率,但就这么把房子给你,我心里过意不去的。这里要好好打扫一下。” 
  “我一向自己打扫,把钥匙给我,明天下午我就开门营业。”高个子说道。 
  “这怎么可能呢?贝尔先生,”另一位说道,“要做的事太多“我知道怎么利用时间,洛克尔先生,明晚6点来,你的表就会修好。” 
  洛克尔第二天晚上6点还差几分钟就走进了店铺。他对店铺里仅一天就发生的变化大力惊异。窗户、玻璃柜台,以及展柜全部一尘不染,地板和木制品都擦得闪闪发亮。格架上分门别类摆满了各式钟表,有些样式普通,而有些则是洛克尔从未见到过的。 
  贝尔不在店铺里,洛克尔走到展柜前弯下身仔细打量着那些玻璃板下面的钟表。开始打点了,周围响起了一片敲打声,细小的滴答声像水晶石的撞击;低沉的钟声。回荡不已的乐铃声与一首短促的梦幻曲般的风转鸟鸣此起彼伏,交相映衬,各种小东西从钟表里钻出来,以各个不同的方式报告时辰。 
  洛克尔忽然看到六个蹦蹦跳跳的滑稽小丑在为一个大钟上的六个银铃上弦。那小丑比他拇指还小,却运动自如,与他过去多次见过的那种木头木脑的机械小人全不一样。钟打完六下,那小丑最后拧了一下弦,鞠了个躬,退进一个色彩斑斓的小门,门又自动关上了。洛克尔又靠近了一些,手撑着膝盖,被那小人的优雅举止惊呆了。听到钟表匠出来的声音,他吓了一跳,赶紧直起身子,看到贝尔就站在展柜的后面。 
  “对不起,吓了你一跳。”那高个子说道。 
  “我正在看……那太奇妙了。”洛克尔说道,他的眼光又回到了那只钟上。那钟平静地走着,直到下一个小时再进行表演。“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钟表……所有这些……” 
  “明天,你应该再来看看,还有一些更奇怪的。” 
  “它们都很贵吧?” 
  “有些是无价之宝。但还有些并不像你所想象的那么贵。” 
  洛克尔弯下身去更仔细地看着那只小丑闹钟,他像孩子似的用圆胖的手指碰碰玻璃罩,又很拘谨地把手缩回来。他看着贝尔说道:“那要多少钱?” 
  “那个是不卖的,洛克尔先生,我为它花了不少的代价,不准备把我的小丑让出去。” 
  “那可是个杰作,商店里的一切都棒极了……而你又是这么快把一切都安排好!”洛克尔说着,露出了坦率而真诚的微笑,“真是难以置信,这一切都是你在一天内完成的。” 
  “想取手表吗?洛克尔先生。” 
  “哦,当然了。不过,你的时间不够……”洛克尔的话噎住了,他看见贝尔拿出了他祖父留下的那块表,闪闪发光,如新的一样。洛克尔接过表,惊喜地看着,又放到耳边听听,表滴答作响,声音清脆。 
  “它还会走到你孙子,或者你孙子的孙子那辈。” 
  洛克尔的脸色沉了一下又恢复了。他问道:“你是怎么修的?波士顿的钟表匠告诉我表完全坏了,没人能修。” 
  “没什么不能修的。大概我的经验比别人丰富。” 
  洛克尔满怀惊异地看看表,又看看贝尔,过了好一阵,他说:“它简直跟新的一样,说实话,我真以为你修不了。” 
  “这很轻松愉快,洛克尔先生。” 
  洛克尔又看了一下表,把它举到耳边,满腹狐疑地摇摇头。他把表塞进了背心贴袋,掏出皮夹。“你要多少钱?” 
  贝尔举起手作了一个诱人的姿势。“不要钱。” 
  “可你花了不少时间和力气呀。” 
  “我从不向第一个顾客要钱。” 
  “你真慷慨。”洛克尔看着展柜里的格架,“也许……你说过有些钟表不太贵,也许……我妻子可真希望壁炉台上能有座漂亮的钟。” 
  “那咱们就为她选一个称心的。”贝尔说。他沿着格架走过去,停了下来,又走回来,又停了下来,然后拿下来一座钟。那钟的顶部装有一个银制圆柱,上面的珐琅饰物画的是林中湖面上有几只悠闲的天鹅。钟寂然无声,指针停在12点差1分的地方。 
  “它在等待一个合适的买主。”他解释说。 
  他按了一下钟背面的某个部件,钟开始走动。当指针在“12”上汇齐时,圆仓打开了,随着一阵悦耳的音乐,一个小巧的黑发芭蕾舞演员走了出来,鞠了个躬,开始跳舞。洛克尔盯着那小人儿看呆了。 
  “我妻子会喜欢的,”洛克尔说道,他的眼睛盯着那座钟,好像在自言自语,”可那钟……我知道它一定很贵,但我一定要付这笔钱。” 
  贝尔报出了价格。洛克尔张大嘴看着他,嚷了起来,“这太荒唐了!你能以高出一百倍的价格把它卖出去!” 
  “我就以这个价格卖给你,不多也不少。你要不要?” 
  “我要!” 
  “好了,这是你的了。”钟表匠说道。他在钟背后很快调了一下,将指针拨到正确的时间上,把它拿起来递给洛克尔。“时间对好了,以后就再也不用对时了。我希望它给你和你的妻子带来快乐。” 
  “那还用说,谢谢你,贝尔先生。”洛克尔一边说着,一边双手紧捧着钟离开柜台往家里走去。 
  钟表匠的店铺很快就成了市镇上人们注意的中心。顾客越来越多。一些带着表和钟来修理或是对时,另一些向贝尔购买廉价的钟表。人们一来就不愿离开,被这奇妙的手工艺品所吸引,久久地看着摆满展柜和货架的精巧制品。 
  洛克尔成了常客。他起码每周来一次,有时还不止,他告诉贝尔他的表走时准确,一边观赏贝尔制造的最新成品。他被钟表匠制造绝妙工艺品的速度所震惊,每个星期都见到新作问世。 
  眼看到了年底。洛克尔在一个雨天又来到店铺,贝尔正将一座新钟放进展柜。一看见洛克尔,他笑了,将钟放在玻璃面板上,同时伸出手来表示欢迎。 
  “你想看看它的表演吗?”他问道。 
  “好啊,贝尔先生,”洛克尔急切他说。他将雨伞放在衣架上,走到展柜前。 
  眼前是个由水晶做成的暗色锥体,像个炮弹,在暗色水晶体上部,有个小孩拳头般大小的白底金边时钟。钟的指针指在12点差1分的位置上。 
  洛克尔看到当指针快要碰到一起时,水晶体的深暗色似乎变浅了一些。当12点开始报时时,中心闪出了亮光。每打一下钟点,就从水晶体中心再放出一束光亮,整个水晶体就这样越来越绚丽多彩了。中心最亮点被一圈圈光环围绕着,针尖大小的小光点布满整个水晶体,团团围绕着外圈的光环。打到第九下时,光亮开始减弱,暗影渐渐增强。打完第十二下后,只剩下水晶体中央的微弱的光点。随后一切都消失了。又是一片昏暗。 
  “这太神了!这简直……是个宇宙!”洛克尔惊叫起来。 
  “洛克尔先生,你很乐意看,是吧?可明天它就不在这儿“你真要把它卖了?谁有钱来买这呢……”洛克尔突然止住了话音,比先前更不自在了。贝尔的买卖与任何人无关,即使他低估了自己的工作成果。 
  “我要价公道。那个为丈夫定购这件奇特钟表的妇女也完全能够买得起。” 
  “赛特兰,只能是伊丽莎白·赛特兰。”贝尔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洛克尔继续说道,“也许我不该说这些,但一想到这样一件美妙的杰作落到保罗·赛特兰的手里,我就心里不舒服,很不舒服。他不配得到它。” 
  “赛特兰太太觉得他配。” 
  “伊丽莎白原谅他一百次了,在他胡作非为时将他弄回家来……”洛克尔停下不说了。他愤怒地做着手势。 
  “或许她爱他,洛克尔先生。” 
  “要是这样,她就是个笨蛋。我不爱刺探别人的隐私,但我也听到一些事情。只要关于保罗和他的同伙的事中有一小部分是真的,伊丽莎白就早该离开他了。” 
  “也许一切会好起来的,洛克尔先生,人会变的。” 
  洛克尔恶声恶气他说:“有的人会变,我知道保罗,我知道他永远不会改变,哪怕他活上一百岁。” 
  “我们应该抱有希望,也许这件生日礼物会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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