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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物的恩宠 by:涂 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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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by you take me in your arms And though I'm wide awake我知道我很清醒,也知道我在干什么。我把黄文英的嘴唇埋在我的脸上,我发现我已胜利,就开始解第二、第三枚,她有些慌乱,本能地反抗,一双小手在我肩上乱拍着,直到我吻到她火热的胸口,才有气无力地垂下来,贴在我的腰上。 

……I know my dream is ing true And oh I just fall love again Just one touch and then it happens every time黄文英的裸体和我一直猜想的一样,不是那么丰满,但给人一种舒服的诱惑,我心满意足地抚摸着。我也开始脱衣服,而她紧闭双眼,不知是在听歌,还是在陶醉。 

And there I go…… 

“不,不要!”她突然尖叫了一声,赤身裸体地从床上弹起来,抓起一件衬衣遮住自己身前,撞了我一下,夺门而出。 

我完全傻了,光着膀子愣在那里,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Magic,it must be magic The way I hold you and the night just seems to fly“你滚!”黄文英在外面喊道。 

“滚!”音乐停了下来,房间里弥漫着红烧鱼的味道。我穿上衣服,低头不语走出她大姨家的屋子。身后的门被狠狠一撞,呯的一声关上了。我拎着外套做梦一样神智不清地站在楼道里,耳边好象又传来骆海庭的喊声:你是个大苯蛋——大苯蛋! 

于是我今天晚上第三次来到大街上,我也不知去哪儿,看看表天还早,如果回宿舍去一定会受到寝室弟兄的盘问。我沿着来时的路步行往学校走去,一路上欣赏着城市夜色迷离的灯火,努力体会自己是否有什么失落感,我想过会被黄文英拒绝,但没想过在被拒绝之后我却是如此平静无畏。我爱她吗?我爱她是不是就会从不考虑婚前性行为,是不是就会再阴谋失算后沮丧、生气、谢斯底里?然而我没有,我仍然愉快、沉着、情绪高昂。也许世界上的男欢女爱都是这样的吧?我不明白,也懒得去明白。 

走啊,走啊,我不知不觉又来到那个街心公园的小小篮球场。天黑黑的,这里已经空无一人了,我站到三分线前,想象自己手中拿着球,轻轻一跃,那假想的球在空气中画出一道弧形的线,当然地落进篮筐……其实我的三分球命中率只有28%,这是我退队后教练遗憾地告诉我的。我默默地站在这个球场上,非常想笑,我感到我自己也有这样的时候:孤单地伫立在散场后的舞台中央,被所有曾经注视我的人遗忘,唯一的消遣,不过是回味自己被围簇的过去。那么,我一直苦苦追逐的东西,它到底是什么,在那里呢?我不要那些短暂的快乐,有标价的幸福,我,原来真的是一个苯蛋,一个容易醉,也容易清醒的蠢人。 

“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不是Happy Birthday 去了吗?”骆海庭的声音突然又在我身后响起,那话里好象并没有讥讽。 

我回过头,对他说:“今天晚上,你陪我好吗?今天是我22岁生日。”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大义凛然地说:“过生日有什么了不起?” 

“好啊,你不愿意,算了。”我眾眾肩,转身离去。 

“你到哪去?”他喊道。 

“骆海庭,你不是说你爱我吗?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就跟着我走,别问我到哪儿去!” 

我冷冷地说,然后迈开大步走向街道。我用耳朵搜索他的声音,听见他跟在我身后,不是很近,但寸步不离。 

路过香气四溢的丁香花丛时,我问他:“你的那个东雷哥有没有对你说过,他将来要结婚生孩子,你们的感情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没有,但我对他这么说过。他告诉我,人的一生有很多过程,都是我们必须经历的,但我们不能为了过程而放弃自己的意志。过程终将过去,而我们还在。” 

路过霓虹灯闪耀的立交桥时,我问他:“如果你的东雷哥现在回来找你,你还会这样跟着我吗?” 

“我的东雷哥已经回来了,只不过他换了衣服,换了自己的记忆,他回来找我了,他告诉我,他在天堂不快乐,他又变成一个人回来爱我,只不过,他现在叫李良。” 

路过正放着香港电影的剧场门口时,我问他:“男人应该去对女人说爱,如果不这样,死了会下地狱的,说不定你的东雷哥现在就在阎王殿门口等你呢!天堂里怎么会有你们这种人?” 

“无所谓,如果在活着的时候的不到自己想要的爱情,那么人间和地狱又有什么分别?” 

走到垃圾桶翻倒,腐烂蔬菜的气味刺鼻的小巷口时,我问他:“你才二十一岁,有心理问题要矫正还来得及,不要年纪轻轻钻牛角尖,自己把自己给毁了!” 

“你又没有象我一样,真真切切地爱过,付出过,你怎知道别人是在钻牛角尖,自己不是在假道学?” 

我在不知道那里的一个地方站住,回头,气急败坏地说:“骆海庭,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告诉过你,我是一个身心正常的人,我不会同你鬼混的,你的那个冬雷哥千好万好可那是他,而且他已经死了,我不是那个死人,我是李良,一个被你无缘无故纠缠的陌生人,你,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对他咬牙切齿地说,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摆脱什么,在惧怕什么。我隐隐约约感觉到如果自己不对他声色俱厉,把这个沉迷于幻想和回忆的人从我的世界里驱逐出去,那么,反过来被视为可怜的人很快就是我,我的世界就会被他一点点蚕食,一步步摧毁。我突然想要抱他了,因为我好象看见过去的自己,在现实中为梦想而挣扎,为了自己的真实的人生而在乞求施舍;不同的是骆海庭没有出卖自己,而我,却早就在命运的小恩小惠前跪拜了。他在自己的生命里爱上了一个原本不属于他的人,而我,连原本不属于我的都没有! 

“我知道。”他意外平静地说。“我也知道你是你,冬雷哥是冬雷哥。但人不过是一种动物,无法在诱惑面前不为所动。我一看到你,就好想我的冬雷哥,就以为他又回来了。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对不起……” 

骆海庭的衣领在夜风中飘了起来,我发现他其实是一个俊俏的男孩;尤其是他有一副薄薄的略微翘起的嘴唇,可爱得不得了。 

“你觉得我是个好人吗?”我问他。 

“嗯。”他一口肯定。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我嘲笑地反驳。 

“因为你下巴宽啊,我妈说宽下巴的人都是好人。” 

“那你妈一定被不少人骗过。”我冷冷地告诉他。 

“但我妈没被宽下巴的人骗过,真的。” 

“哼!我就爱骗人,我连我妈都骗,我妈就是因为我才死的。谁跟我在一起我就骗谁,我不是你的那个什么哥哥,我心眼坏着呢!”我一副人莫予毒的样子。 

“不,你不会骗我的。”骆海庭看着我说,一脸的不以为然。 

“我根本没有必要骗你,我骗你干嘛呀?” 

“我是说,如果你愿意象东雷哥那样对我的话,你就不会骗我。你会是一个真心实意的人,比谁都好。” 

“哈……哈!”我仰头大笑起来,笑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我笑完之后,恶狠狠地对他说:“小子,你别以为你是同性恋我就怕你,想用激将法?好啊,你想泡我是不是?好,很好,是你自己自愿的,我可没说我是真的和你好;不信你就试试,我还有两个月就要到外地实习,在我走之前,我就当当你的冬雷哥,我不让你小子吃到苦头,我就不姓李!” 

骆海庭犹豫了一会儿,淡淡地说:“你想清楚了,别后悔。” 

“妈的,你还挺屌的呢!”我已经疯了,我的恶毒的灵魂已经出壳,一切都不听理智的指挥,话也下流,人更下流。“走啊!”我过去拉他的肩膀。 

“上哪?”他不解地说。 

“去你的家啊,两个人做事方便。” 

他愣在那,脸红了,我又说:“装什么蒜!我主动送上床你还不乐意?” 

他盯着我,微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不屑地说:“你不会的,而且,这样不好。” 

“我不会?我什么不会?”我拉着他向一辆出租车走去。耳边又想起那缠绵的歌声,萦绕在脑中却更多一分妖冶诡异。 

Baby you take me in your arms 
And though I am wide awake 
………… 

第八章 

我,又来到了骆海庭的屋子里。我看见墙上的钟指向九点过一刻,好象我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生的。 

骆海庭拘谨地在我身后走着,刚才他用钥匙开门时手都在抖。我狞笑着大步进了他的房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挑衅地说:“小帅哥,我就在你面前,你想怎么样?” 

他疑惑地看着我,搓着手,不知所措。 

“你想清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也别假正经了,你哥哥我什么没见过?”我掏出一枝烟,点上;我其实烟瘾不大,但我今天就想抽烟,也许烟雾中我会好过一些。 

“什么怎么样?”骆海庭离我很远,他好象不大敢靠近我。 

“哦!你不好意思,你和你的那个冬雷哥不也做过的吗。” 

骆海庭低下了头,手中的钥匙无力地掉在地面上。 

我当时一定是中了魔,我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我下意识里有一个声音在悄悄地对我讲:李良,没什么的,不就是玩玩他吗……这小子蛮不错吗,男人活一辈子,不就是图个痛快,玩一玩,见识见识,有什么大不了?“我脱掉了外衣,扔在一旁,吐出烟圈,肆无忌惮地又说:”你想怎么样都行,真的。“ 

“噢?怎么样都行,你自己说的。”他抬头,用异样的眼光盯住我,看的我好不自在。我不耐烦地说:“对,我说话算数。” 

“那你脱衣服吧。”他高傲地吩咐道。 

哼,我心里暗想,果然不出所料,憋不住了吧。我问他:“就在这里?” 

“你什么没见识过?你怕啊?”他的一抹笑意在脸上一闪既过。 

“好啊。”我阴沉沉地答道,我想一会儿你就不用得意了,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我脑海里的对骆海庭的计划的话,那就是凌虐。我无论在身高体重还是力气上都占绝对优势,我要是对他动粗他绝无还手之胜算。 

“那你慢慢脱……我一会儿就回来。”他说完转身进了他的画室。我愣在沙发上。他从里面搬出一个架子,又进去了,接着是画板,然后是纸。我纳闷地问:“你干什么?” 

“你不是想和我上床吗?那你脱啊?”他忙碌地收拾着东西,看都不看我。 

“那你拿这些东西干什么?” 

“李良,你是不是男人?说话算不算数?”他在模仿我的腔调说。 

“当然。”我无奈地回答。 

“你说我想怎么样都行,那你脱衣服啊!快脱!”他在命令我。 

“……” 

我脱掉了上衣,赤裸着上身站在他面前。他满意说:“不错,你不要动啊!”他做在画板前拿出铅笔,开始在纸上笔划起来。我差点昏过去,他竟然又要我当景物!我愤怒地喊起来:“喂!你……你……” 

“说话算数啊!”他调皮地说,眼里全是得意的微笑。 

我不做声了,一个比较另类的想法在我心里诞生,我也笑了,尽我所能邪恶地笑着,我慢慢扯掉了自己的裤子,接着是内裤;他抬头看见我的举动,慌乱地说:“你干什么?”脸刷地就红了起来。 

“脱衣服啊。怎么?”我笑盈盈地告诉他。 

我直到后来很久也没想清楚我那天为什么会那么做,我失去了正常,无耻地做了一回裸露狂,大概是在挑衅吧,反正我对自己的恶作剧既满意又迷惑,但骆海庭的确是呆在他的画板前,虽然只有短暂的几秒钟,可他那时的激动和震惊却是掩饰不了的。一瞬间里他眼中有一丝火焰在闪动,但很快被他平静的海水般深邃的眼神淹没,他只是故意骄傲地说:“你那么喜欢光着吗?那你就光着吧。” 

我一丝不挂地站在他面前,感到有一点点冷。在他房间里的灯光散发出浅浅的橙色中,我冷酷地盯着他看,我看到他熟练地在纸上劳作着,很小心地用眼角余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我看过一本小说,那里说男人在认真工作时的表情是最迷人的,我终于明白了上帝在造人时的确考虑到了这一点,他把人们成熟的、专注的魅力掩藏在最不容易被发现的时刻,而只把那些粉饰包装后愚蠢的表相放在眉飞色舞容易冲动的场和,于是在大家意乱情迷之后都埋怨知人知面不知心,人世无常,激|情短暂。其实我们都没有去仔细寻找身边的美丽,因为它是躲藏的如此小心翼翼,如此默默无闻。 

那画画的男孩子,在他的身后是城市夜空永不改变的灿烂灯火。我第一次见到有人会这样用心地看着我,没有羡慕,没有嫉妒,没有轻蔑,也没有冰冷。我不禁看得入了迷,静静望着他,感觉着这如梦似幻的一切。忘了自己的无耻,也忘了自己的存在。骆海庭发现了我的沉默,但好像害怕失去这次机会吧,他轻轻咬着自己的嘴唇,眼睛眨也不眨地一会儿看我,一会儿看画纸。我不想说话,他没空说话,我们在寂静的夜晚中凝视着对方,在空气中伸出无形的触角,试探着彼此陌生的世界。 

他画了有一个钟头,最后他撂下了笔,吐了一口气,但他不敢看我,低着头。 

“大画家,画完了?”我也有一点累,但我好象还意尤未尽,不愿让他画完。 

他点点头,疲倦地对我说:“要看看吗?” 

“不必了,我知道自己什么样子。”我谦虚地微笑着。我现在有一些失落感,我突然间不知要干什么才好。 

“你穿上衣服吧。很冷的。”他轻声说。 

“好啊,洗漱间在那里?”我问他。 

他好象想起了什么,匆匆转到身后的一间屋子里,拿出一条浴巾远远扔到我身上,说:“我烧了水,你洗个澡吧。” 

我挠挠头,大咧咧地走进了洗手间里。我想这里一定是他花不少钱租来的房子,洗手间里面还有半片是浴室,他已经在浴缸里放开了水,那水流还冒着热气呢。我站了很久,加上天气的确有点冷,我毫不犹豫就钻进了进去,一股股暖流在我麻木的身体周围环绕,我舒服地睁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灯突然间灭了。 

眼前一片漆黑。 

耳中只是静寂的世界。 

我刚想喊这是怎么回事,可是黑暗中一双颤抖的手轻轻贴在了我的双唇上。我听见一个人胸膛里压抑呼吸的声音,是那么急促,那么痛苦。 

“你进来吧,外面很冷的。”我挪动着身体,把浴缸腾出一些空间。那个人犹豫了几秒钟,也进入到了热气腾腾的水中。我嗅到了一股陌生的味道,象是空气里海水的清凉,又象是秋天中落叶的干爽;但又象是我的幻觉。他的双臂在黑暗里寻找到我的双肩,然后执拗地抱住了我,我没有拒绝,接着他又把脸贴到了我的胸膛上;他的脸很冷,我打了一个哆嗦,但还是让他把脸埋在了怀中。 

他的呼吸。我的呼吸。 

又是他的呼吸。接着是我的呼吸。 

呼吸,呼吸在黑暗里交错,起伏,平静而安详。 

我的呼吸。你的呼吸。 

又是我的呼吸。跟着是你的呼吸。 

呼吸,呼吸在时间里擦过,重和,悄悄地流淌。 

什么时候起,我等待着你的呼吸。 

什么时候起,他变成了你。 

我抱着他,没话说。我喜欢这种感觉,安逸,满足。我的胸膛里有两点热呼呼的水珠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滴下来,沿着我的腹部和腰一直淌到浴缸里。 

“你好能哭啊……”我轻声说。 

“冬雷哥,我真的很想你啊。”他抱得更紧了。 

我咬紧牙根,轻松地说:“我知道。” 

“那你是不是再也不走了,不离开我了?”他带着童音在问我。 

“对啊。” 

“再也不走了?你不骗我?” 

“不骗你。” 

他象死了一样赖在我怀里,直到水渐渐变凉。我抱他出来,他睡得很香,我给他擦干身子,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也收拾了一下,轻轻代上门,把熟睡的骆海庭关在了那片黑暗中。 

我回学校时走得十分轻松,被黄文英赶出来的不快已经不知不觉消失了。我赶回宿舍时已经关大门了,我熟练地摸到了一楼水房的窗户,翻身而入。回到寝室刚进门,一根扫帚就飞了过来,打在我的背上。老三阴冷的声音传来:“禽兽!你还知道回来么!” 

我憨厚地望向寝室里怒目而视的人们,一脸无辜装的是那么勉强。 

“哼!重色轻友的畜生……你知道我们在食堂等了你多久?”老二光着膀子,愤愤地说。 

“你还回来干什么?你的娘子怎么办?”老五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快,咱们把这个混蛋打出去!”他们一拍即和,做势欲扑。 

“唉……我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也知道我现在没有脸再回来见你们,我其实是回来做最后一件事的,就是告诉个位哥哥我很遗憾,我知道大家都不是贪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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