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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忽的喧嚣-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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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丝浅笑,看的大熊心里有点发毛。
    重新上路,樊耳拒绝了大熊要走官道的想法,还是找偏僻的小路走,大熊的白眼几乎翻到天上去,真是被打劫打的少了。
    或许正是因为这份执着,让樊耳同学一直走着“狗屎运”。
    路遇一浑身是伤的,看不出是男人还是女人?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她身上的伤裹好了,把脸擦净了,是个女人,确切的说是个女孩子,人一直昏迷不醒,樊耳只好叮嘱大熊快马加鞭的赶往最近的镇子上。
    找了大夫给她重新包扎了伤口,抓了药,大熊拿着最后的一个铜板交到樊耳手上。
    樊耳拿着把玩了一会,打开窗子,扔给街边的小乞丐。
    “你看着她,老大我出去赚钱了!”
    “三当家,你一个……”
    “好好照顾这孩子,回来给你带烧鸡!”到另一间房里换了身宽松的衣服。
    问了店小二最近的书院,背着手出了门。
    “孝贤”书院。
    樊耳先是进到里面偷听先生讲课,然后适当的时间发出一阵爆笑,成功的引起了众人的愤怒。
    “女子不得进入圣贤之地!”先生板着脸训斥,
    “先生只会在这里讲一些古人的言论,为什么没有想着创新一点呢?有些诗句虽美,但是先生可曾听说过‘词’?那是一种更美的表达意境!”樊耳不待他们反应过来,执笔写下: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身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辛弃疾的《破阵子。醉里挑灯看剑》
    樊耳写完,拍拍手,坐在书桌前,那群人已经围在先生旁边去看那首词了。
    先生捋捋胡子看看樊耳看看词,“姑娘这属何种押韵?”
    “这种叫词,虽然在句式上参差不齐,有长短句,但是此种押韵规定却是特别严格的,每个字,每个词调都平仄有规定,但却各不相同!”樊耳试着回忆,以前看的那些汉语言文学。
    果然,这里的古人被现人唬住了,樊耳又唠叨了几句,也不管他们能不能听懂,然后不出所料的,开始有质疑的,樊耳开始出了几句唐诗让他们对,可是没有人对的上来。
    樊耳假意无奈的摇头叹气,“哎,小女子就不打扰各位了!”
    很明显的被拦了下来,“既然如此,小女子就和各位赌一赌!”
    结果,赢光了书院上上下下所有人的钱,先生最惨,回家又拿了几次钱。
    赚够了钱,又留下几首诗词,报上自己的名字,和所居住的客栈,就扬长而去。
    要是被作者们知道,她拿这个打赌赚钱,估计会从冥王府赶来抓她。
    大熊看着眼前的银两,“三当家,不是不能打劫了吗??难道你又劫富济贫??”
    “正大光明赚的啦,太小瞧我了,小丫头醒来了没有?”
    “醒来一次,又惨叫着晕过去了!”
    吃吃喝喝,不知不觉夜幕降临,期间,不断有书院的学生来拜访樊耳,大熊只能在旁边目瞪口呆,看着樊耳坐在门口,打发掉一波又一波……
    用过晚饭,屋子里发出一声惨叫,樊耳和大熊冲进去,那女孩子醒了,看见有人进来,叫的越发惨烈,樊耳跑上前抱住她,以免她碰裂伤口,“乖,没事了,没事了!”樊耳衣服都被撕破了,这样子安慰了一会,那孩子安静下来,死死揪住樊耳的衣角,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樊耳。
    “我们救了你,你现在安全了,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吗啊?”女孩身子缩紧,樊耳轻轻拍着她,她断断续续的讲了她的遭遇……
    原来,她是仗剑山庄的大小姐,随着武林盟的败北,仗剑山庄惨遭灭门,毋宁宫虽然没有亲自出场,却一直在背后操纵,中原武林各个大的帮派,该臣服的早已归顺,刚正不阿的却遭到了屠杀,软禁了少林武当的人众,也就只有丐帮免去了这场祸乱,丐帮帮众分散,帮内长老一直不屑于屈从武林盟的领导,此次武林大会竟没有参加,不过,既然毋宁宫想统治整个江湖,丐帮也势必不能幸免。
    仗剑山庄全庄上下百余口人,除了她,曹玉雪,其他人均被残害了,血流成河,一夜过后,曾经风光一时的仗剑山庄成了一片废墟。
    樊耳听到这里,拳头攥的紧紧的,那是她所认识的夏侯诀吗?如此残暴,如此凶狠,名利对他来说真的如此重要吗?不惜残害这数百条的人命。
    樊耳听曹玉雪说完,哄她睡了,回到房间要了壶酒,闷闷的喝着。
    与夏侯诀的那次共餐,似是就在昨天,那么近,可是人却越离越远,她现在似乎能理解为什么楚云端拼死的想拯救武林盟,甚至搭上自己的性命,想到楚云端,心上一阵酸涩,猛灌了一口酒,试图压下心头丝丝的情愫。
    那夜,樊耳喝醉了酒,第一次,楚云端入得梦来,笑容还是那般淡然,却看的樊耳心里暖暖的,微带凉意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她像个孩子一般失去了所有动作,傻呵呵的埋进他的怀里,也是在那夜泪流满面竟不自知。
    客栈另外的一间上房,床上横着两个人,全部被五花大绑了,嘴上堵了布条,人还昏迷着……
    天还没有亮,一匹棕色大马急骋在官道上。
    夏侯诀今天的状态好了许多,虽然还是虚弱的起不了身,毕竟比前几日面无血色要好得多。
    今日早早的叫了人来,问了一些樊耳的情况,可是今日却迟迟没来消息。
    皱着眉靠在榻上,心里突然七上八下的……
    时才喝下小圣辉端过来的药,听着小圣辉煞有其事的给他念着《诗经》。
    “主上,门口有一姑娘在外喧哗,要见主上!”
    “可是身着异服??”
    “这个……是!”
    “快请进来!”说着便撑着身子起身,穿好外衫,
    “耳朵姐姐来了吗?”
    “恩!”夏侯诀点头含笑。
    外面就传来了她的声音,“死女人,你失踪了那么多天?都不知道来个信通知一下我吗?”
    “哈哈哈,你在这里不是很逍遥快活吗?我是不忍打扰你!”然后两个人抱在一起激动地喊叫一番,唐舟一脸阴沉的站在一边,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这次来者不善。
    樊耳看见了站在门口对她微笑的夏侯诀,小圣辉撑着他,脸色不是很好。
    “夏侯诀,为什么?”
    “怎么啦,小耳朵?”
    “夏侯诀,我对你很失望,今天来我就是想问你一件事情。”樊耳看着夏侯诀,表情认真严肃,完全不似平常的样子。
    “你说?”
    “称霸江湖的理想真的很重要吗?不惜牺牲别人的性命来坐上今天的位子吗?得到了又怎么样呢?你会在生生不息的被人寻仇中,过以后的日子,这就是你要的结果?”樊耳站在院中用力的吼。
    “姑娘不是武林中人,请不要妖言惑众!”唐舟眸中已见杀气。
    “闭嘴!”夏侯诀冷声阻止。
    “耳朵……”柔声唤她的名字,“这些你不需要去懂!”
    “是不是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啊?这些我几年前就已经背的很熟练了……”说到这里默然噤声,几年前,她也是过着这种砍砍杀杀的日子,如今,又有何面目去指责夏侯诀,头脑那一股发热的劲慢慢退去。
    “抱歉,失了分寸!”说完,失魂落魄的往外走。
    “死女人!”赵宁的呼声。
    “耳朵!”夏侯诀衣袂翻飞,人已经站在樊耳身边,拉住她的衣袖,动用真气,牵动内伤,腹中一阵乱绞。
    “放手!”樊耳挣扎,夏侯诀箍紧她。
    “不要走!”樊耳继续奋力挣扎,身后夏侯诀突然低声呻吟一声,身子软倒。
    “主上,真的是不要命了吗?”胡大夫已在飞身过来,接住夏侯诀软下的身子,
    夏侯诀疼得冷汗浸湿了衣衫,一只手死死按住腹部,另一只手还紧紧拉着樊耳,倒下的瞬间也不松手,一双眼睛看着樊耳,一眨不眨,喉中泛起阵阵甜腥,一口血就呕在身前,溅落到樊耳的衣袖上,手上。
    夏侯诀重重的喘息,“主上,赶紧撤了真气!”夏侯诀也不听,只是看着樊耳,又呕出一口血。
    樊耳见他频频呕血,顿时也没了主意,那老者竟是小圣辉的爷爷,原来,是他的旧部!
    “对不起,夏侯诀!我没有资格说那些话的!”
    “不……”染血的唇上再次绽放血花,松了拉着她的那只手,按进腹中,人事不省。
    
第拾玖章
    清香漫幽,内室已燃起了宁神香,寂静悠远的让人想打瞌睡,被强行留下来照顾病人,樊耳居然没有开口骂人,没有大打出手,甚至不知道哪来的愁绪,萦绕于心底,久久不能散尽。
    樊耳趴在檀木桌子上,看着床上昏睡中的夏侯诀,看着看着失了神,这个世界的事不是她一个弱女子就能改变的,什么闯荡江湖?什么劫富济贫?去他妈的江湖道义,这里的世界就是个弱肉强食的年代,嫁到皇宫里最好了,虽然寂寞,却可以衣食无忧,可以不用厮厮杀杀,泄愤一样的踢了踢桌子腿。
    叹口气,樊耳开始盘算着要不要去选妃呢??
    床上的人闷哼一声,樊耳无知无觉继续沉浸在自己要不要去选妃的幻想当中……
    夏侯诀睁眼呆呆看着上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皱眉看向旁边,樊耳趴在那里,眼睛亮闪闪的,唇角挂着得意的笑,似乎想什么正在兴头上,一瞬间,夏侯诀舍不得移开眼睛,真想一直这样看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樊耳终于感受到房间内另外一个人的气息了,定了定神,看到夏侯诀含笑的眼眸,樊耳也咧嘴一笑,然后那笑容紧接着弱下来,垮着一张小脸,“美人,你还好吗?身上还难受吗?”
    夏侯诀知道自己肯定吓着她了,微微一笑,“无碍了,发作起来吓人罢了!”
    樊耳坐着一动不动,一双大眼睛盯着夏侯诀看了一阵,继续郁闷的趴在桌子上,“美人,我不想呆在你们这个世界了,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回去了,在这边无亲无故的,心里很失落,”端了顿,觉得不妥,又加了句,“在那边我也没有什么亲人!”
    “不要走,这边……你有可以依靠的人,不必失落!”夏侯诀满目深情的看着樊耳,樊耳一怔,鼻子有点酸,她不是不知道夏侯诀的喜爱之情,只是不明白曾经是何种事情让茵茵刺伤他,他至今没有怪罪,却还念念不忘,这个女人,就像潜在他们三人中的一个隐忧,夏侯诀,楚云端走不出,甚至连她这个接近的,也陷进去,变得错综复杂。
    樊耳是不愿意想复杂的事情的,总是认为复杂的事情可以简单化,只处理好现在的事情就好,可是,不经意间碰触,还是一样的棘手,根本不是可以忽略掉的。
    “耳朵?”夏侯诀撑着床皱眉起身,闷哼一声,倒下去,手按在腹部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你怎么样?起来干嘛啊?”樊耳跑上前去,扶他躺好。
    夏侯诀抓住樊耳的手,“你可以信任我,永远可以依靠我!”樊耳看着瞬间汗津津的夏侯诀,脸色惨白,抓着她的手腕都带着冰凉的汗意。
    “又疼了吗?我去叫大夫!”夏侯诀不肯让步,还是抓紧樊耳的手,似乎恢复到上午的画面,樊耳不敢动。
    “为何不作答?不相信?”
    “没有没有!只是,我什么都不懂,不想拖累你!”
    “怎能是拖累呢?耳朵,于我,是幸福!”夏侯诀很认真的解释,那种认真的态度,像极了婚礼现场的那一句:我愿意!
    樊耳又神游太空的时候,夏侯诀已经一只手按着小腹,蜷紧了身子,“很疼吗?不要使劲按,”樊耳说着去拉开夏侯诀的手,把手放在他寒冰似得小腹上,她掌心的那点微弱的温度根本不够夏侯诀来汲取。
    “药在哪里?”夏侯诀咬牙硬挺着,怕一开口,疼痛将来的更甚,更加无法止歇。
    “来人,来人!”樊耳大吼,绝杀鬼魅般的现身,樊耳都快忘记有这么一号人物了,因为和夏侯诀几次的见面基本上都没见他在身边,估计是执行任务去了。
    绝杀熟练地从樊耳手中接过夏侯诀,手放在夏侯诀小腹上暗暗运气功来。
    樊耳被夏侯诀抓着的手腕,都快被捏断了,也忍着不敢动一动。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夏侯诀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慢慢平稳,见绝杀喂了一丸药给他,以内力助他化开药力,然后就退到了一边,夏侯诀惨白的唇微微动了动,樊耳凑上去,“别……走!”说完慢慢陷入昏迷。
    樊耳没回头,就能感受到身后浓浓的杀气,哆嗦了一下,不敢回头去看绝杀,怕他一个控制不住,让她永垂不朽了,她还没去选妃呢?下一步计划胡乱宫廷还没有实施,才不想那么早死呢!
    女人果然是善变的,起初还叫嚷着失落的女人,脑子里迅速勾勒出自己下步的行程,这种女人果然是没心没肺的。
    绝杀狠狠盯着樊耳的背影,眼神中的杀气,在看到樊耳给夏侯诀擦汗的动作中,才有所收敛,难怪唐坛主说留着这个女人,便是埋下了祸根。
    幽谧的竹林,石桌,石凳,棋盘,黑白子,青衣老人,俨然一副悠然画卷。
    “老乞丐,你之黑子放上之前思虑再三啊!悔棋之举我不愿再看!”对面灰布衣裳乞丐装扮的邋遢老人大力哼一声,手在棋盒里乱抓一通,瞪了半天的眼,于是棋子尽数被扫落到地上。
    青衣老人微微笑着也不阻止,起身,挥挥衣袖,负手而去。
    还在抓狂的老乞丐,气的大声咒骂:“独孤司药,你个老不死的,我就知道你就是记仇,那能那么容易任我悔棋,哦,给我解了穴,快点!哦哦,痒死了。”
    青衣老人右手捻指,轻轻一扣,迅速点了哑穴!
    “青儿,如何?”
    “师傅,体内毒素已清,还无醒转迹象。”
    竹塌上躺着的正是楚云端,脸色白得几近透明,没有一丝生气。
    “扶他起来!”毒已解了,是时候打通他体内郁结的经脉了,疏通血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二人头上丝丝冒着白气,蓦地,楚云端身子一颤,呕血不止。
    独孤司药迅速点了他几处大穴,嘴角还是股股流着血,“他的心疾远比我想象中的要严重,青儿,银针护住他心脉,我去配药!”
    “是!”
    “老乞丐,该死的,每次来,都没有好事,带来个如此棘手的,生死看你造化了!”冷哼一声,拂袖去药膳间配药。
    
第贰拾章
    樊耳趴在床上,手里握着毛笔,正在一沓宣纸上胡乱的画画写写,偶尔写上两句诗,偶尔设计一点衣服,因为自从夏侯诀昏迷,她就被唐舟那个阴险小人给软禁了,而且禁了足,不准踏出屋子半步,只是小圣辉和赵宁会进来陪她解解闷。
    她也不提要逃出去的事,倒是赵宁跟她提了几次,说要帮她逃出去,“出去干嘛,在这有吃有喝,我不走了!”然后让赵宁捎话给唐舟,照顾客栈里的家属二人,她知道,曹玉雪的身份迟早会曝光的,索性也不隐瞒,反而信任他照顾。
    被唐舟软禁的第三日,夏侯诀出现了,这是樊耳第一次见到如此虚弱的他,被绝杀搀着出现在面前,脸上居然没有什么表情,“那个……坐床上吧!”樊耳往里面挪了挪,把另一床被子放在另一边。
    两人就这么对坐着,“出去!”夏侯诀轻轻开口,声音低弱的一度让樊耳听的不甚清晰。
    绝杀看了樊耳一眼,带着深深地警觉和警告。
    气氛第一次让樊耳无法开口。
    “身体好点了?”过了半晌僵硬的问出一句话,夏侯诀细微的蹙一下眉头。
    “恩!耳朵,可以问为什么不接受我吗?”樊耳现在觉得夏侯诀只要一跟她讨论敏感话题酒会晕厥,她斟酌着字句,这次夏侯诀要是再晕过去,不只绝杀不会放过自己,就连唐舟也不会善罢甘休。
    再昏倒一次就是第三次了,樊耳觉得既然如此还是自己昏倒的好,正预谋着如何华丽的到在床上……
    “楚云端么?”夏侯诀再次开口,一听见这个名字,樊耳身上颤了颤,陷入了内心绝望的挣扎。
    “夏侯诀,你相信一见钟情吗?”樊耳不答反问。
    夏侯诀思索再三,“相信!”
    “那你相信死而复生吗?”夏侯诀这次长久的沉默。
    “不相信吗?我也是不信的,所以不要把我当作茵茵的再生,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可是跟你们绝对不再同一个时空,我不知道你的感情是什么样的,我也不知道楚云端对我是出于怎样的感情,替代也好,利用也罢……”樊耳顿了顿,脸上的表情苍凉落寞,“对于一个逝去之人,我不是贞洁烈女,不会抱有幻想,但是,我还是希望你想清楚之后再给我一个答案,如果,你的结果还是在一起,那么我会试着去爱你,如果你死了,以后遇到合适的,我还是会试着去爱别人,这样的樊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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