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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家丁-第1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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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倾南讪讪笑道:“我的职责就是为将军排忧解难嘛,应该的,应该的。”见他抿唇不语,想起刚刚的问题,又小声问道,“您考虑好了吗……”虽然这两世的她都是个处儿,但那方面的事儿还是多少知道一点,话说男人一旦有了那啥啥的兴致,不予以纾解应该不好受吧?好像还会伤身呢?

    此时易倾南脑子里蓦然冒出个人物形象来,脸上的粉涂得白花花一片,嘴唇艳的像是刚吸过人血,鹅黄的抹胸低得不能再低,红绿相间的纱衣披挂其上,每走一步都显示出汹涌起伏的波涛,肥白的手里还捏着方牡丹花绣的锦帕,花枝招展,香风习习——

    醉月楼的老鸨是也!

    易老鸨小嘴一张,再次询问:“将军您考虑好了吗,是去暖风阁,还是来飞鹤园?”

    啪的一声,裴夜脚下的石板地仿佛往下陷了半寸,他微微侧身,居高临下睨过来,盯住那张一脸媚笑的小脸,眸光深幽不见底,却似有莫名的吸力,要把人拽进去。

    “你安排了便是。”他说。

    皮球居然踢回给她了?

    真要命!

    易倾南一路跟在裴夜身后,意识恍惚,差点将脑袋想破,不过是个侍寝的地点问题,对她而言却是个大麻烦事。

    首先,她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进园以来,裴宝压根就没跟她讲过将军主子在这方面以往是怎样的,话说这毫无先例可循,她却要怎么安排,万一不合他心意怎么办?搞砸了怎么办?

    其次,飞鹤园里都是清一色的男性,从来不允女子入内,这是铁定的规矩,而今晚,特殊情况,需要特殊处理不呢?适当改变一下应该没什么不妥吧?

    再次,这个时候如果要去暖风阁,人家都睡下了,还需要提前过去唤门,势必又是一番折腾,夷陵皇子还在隔壁养伤呢,惊扰了贵宾怕是不好吧?

    最后,还有一个关键问题,那暖风阁里可是住着俩呢,二位小主都是未来的姨娘,都得罪不得,她这会儿过去,是去翻哪一位的牌子呢,而另一位会不会因此而记恨埋怨,惹出祸端?要不然,二位一并叫上,他这般身强力壮,应该吃得消吧?

    ……

    易倾南想得入神,险些跟迎面一根柱子撞上,还好,一只大手及时伸过来,拉了她一把,稳住身形的同时,这才发现,已经走到裴夜的寝室门口,她那将军主子正堪堪立在面前,眸眼如墨,氤氲不定。

    “可想好了?”裴夜瞅着那愁眉苦脸的少年,俊脸上的红晕消褪无剩,汗滴也是随风干去,可惜,某人正满腹心事,根本没注意到。

    “没,还没。”易倾南还在纠结这个安排,谁说贴身随侍是个香喷喷的金饭碗?其实是个高智商高强度高压力的苦逼差事好不好,她都死掉好几万个脑细胞了!

    她低着头,自然没看见刹那间裴夜唇角有丝上扬,只听得他不冷不热的吩咐,“那你继续想,我先去沐浴。”

    对啊,不管是何种结果,那啥啥之前都是要先洗澡的,洗白白了才好办事。

    易倾南一拍脑门,如梦初醒,“对不起将军,我这就去准备,这就去!”

    看着少年灵巧奔走的背影,裴夜眸光微沉,这小子,哪里像个小厮,倒像是青楼里的龟奴;而自己,则好似待价而沽的红牌,正被他拿去与欢客交易。

    握手成拳,复又松开,他好整以暇坐下,倒要看看,这小家丁到底要怎么安排自己的房事。

    易倾南没顾上看主子的脸色,揣测主子的心意,她一边准备热水,一边绞尽脑汁想着下一步,去暖风阁,还是来飞鹤园?找红裳,还是叫绿绢?一对一,还是玩3p?

    越想越是复杂,越想越是混乱,她并不想承认,其实吧,这般行径却有拖延时间之嫌,**苦短啊,等她小五哥把这些弯弯绕绕的事都想清楚了,安排无误了,无可挑剔了,近乎完美了……天也该亮了。

    这点小心思,她自己都没太明白,旁人更无从知晓了。

    摸摸浴桶里的水温,易倾南转过头去,故作轻松唤道:“好了将军,可以洗了。”

    裴夜应了一声,大踏步进来,随手将身上衣裤剥去,丢在一旁,跨进浴桶的同时,对着那低头看脚的小家丁道:“过来给我搓背。”

    “……”易倾南愕然抬头,她以为他只是想迅速洗个战斗澡,就该去怀抱佳人享受温柔了,所以她还在飞速思索最终的地点和人选呢,谁知道竟还有这一出。

    男人在想着这事的时候,不都是迫不及待的吗?

    难道还有慢热型的?

    “过来。”裴夜眉头一皱,语气略带不耐。

    “是,将军。”易倾南赶紧抓条布巾走过去,绕到他的背后,在那萦绕不散的热气中,她深吸一口气,再次面对那满布细碎疤痕的宽背,脑子的什么遐思啊绮念啊,都飞到九霄云外了。

    这些日子虽然她做足了贴身随侍的本分,朝夕侍候,寸步不离,可是他并没有过分的要求,每晚沐浴都是自己动手,她只需要烧好热水,倒进浴桶,再准备好干净衣物就行,其他什么都不用管,是以每每回忆起上次侍候他洗澡的情景,都觉得恍若一梦。

    而今重回梦境,一切是那样的不真实,而面对近在咫尺的男子身躯,手指下温热的触感,却提醒着她,这不是做梦,而是现实存在。

    说是搓背,没提别的位置,可她还是很认真的先从他耳根开始揉捏,然后是下巴,再是颈项,再是肩膀,每一个部位都细细按摩,最后再用布巾去擦洗背脊。

    小手很软,动作很轻,又带着适当的力度,裴夜不由自主闭上眼,沉浸在极致的享受当中,方才在小校场汗流浃背,耗费了太多精力,此时只觉全身放松,昏昏欲睡。

    别说,小家丁还真有一手,比裴宝做得好太多了。

    裴宝……念及这个名字,眉头不由得蹙了一蹙,这家伙最近太闲,满脑子古怪想法,是该找个机会敲打一下了。

    易倾南感觉男子肌肉的松弛,不由暗自得意,搓得更卖力了,搓着搓着,却觉那人无声无息,好似睡着了一般。

    如今已进入秋季,夜里还是有些凉,桶里的温度渐渐低下去了,再洗下去,水就冷了。

    又加了些热水进去,轻推了下裴夜的肩,她凑近一点,低声叫道:“将军?将军?”不是吧,今晚还要去翻牌子呢,他就这么睡了?难道真要她把人带到飞鹤园来?

    裴夜微微抬眸,神情迷蒙,有种慵懒的性感之美。

    “易小五……”他喃喃低念,焦距与她对上,忽然问道,“布老虎,你为何拿走了?”

    “我……”易倾南一时语塞,心怦怦直跳,说不出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她原以为他不会注意到这些,不曾想,他还是察觉了。

    可是他都有了那高档品,干嘛还要要她的地摊货?这不寒碜人吗?

    咬着唇,眼睫垂下,她低道:“太丑了,我怕您半夜醒来看到会做噩梦。”

    裴夜愣了下,随即闷声而笑,今晚心中那股莫名而来的烦躁与火气被这句话一下子冲散了,踪迹不存,“明早之前放回原处,我就既往不咎,否则……”

    他拖长了声调,其实他不说她也明白,裴宝的培训课程中有这么一条,偷拿主子房中之物可是大过,尽管这物事乃是她做的。

    易倾南在心里叹口气,好吧,就按他说的办,谁叫他是主子呢,这会儿她也有点明白了,红花还须绿叶扶,美丑相伴,才能更加衬托出人家的美来不是吗?

    心不甘情不愿地,将剩余的热水都加完了,耸了耸肩,她怨气难消,动作有些敷衍,问得很是随意,“时辰不早了,要不还是我去叫一位姑娘过来吧。”

    “随你便。”隐在水汽之中的俊脸再次沉下。这个易小五,想了半天就是这么个结果,很好,很好!

    “那,将军想叫哪位姑娘?”都到这地步了,易倾南也豁出去了,该问就问,她可不觉得自己能在这件事情上替主子做主。

    似乎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冷笑,她耳朵竖起,浴室里安静如斯,怕是幻觉吧。

    “搓背。”裴夜沉稳提醒,感觉那双小手又开始动作,这才慢条斯理道,“你觉得哪个好?”

    易倾南垮下脸来,这种问题怎么能问她呢,她只是个小家丁,跟那暖风阁双姝不过打过一回照面,其余几次则是远远望见,只知道是千娇百媚的美人,至于具体长什么样,性情如何,她哪里知道,这可怎么选?

    “都挺好的。”她含糊回答,却也是最真实的想法,据说当年这两名女子都是裴老夫人亲自选定,送入阁中,所谓长辈赐不可辞,将军主子不收都不行,这能住进暖风阁的妙人儿,自然是千百人中挑选出来的佼佼者,寻常人等哪能入得裴老夫人的法眼。

    说到裴老夫人,她倒想起一件事来,今日白天周许氏带着大厨房的婆子送食材过来,随口说起,将军主子上朝之前曾召来郑大管家与两位外院管事,说是老夫人在清波园休养得当,大病已愈,明日就可取消封园禁令了。

    这园子封闭了这些时日,园内众人怕是都憋得慌了,特别是某人,今日之后还不知是何种状况,未免夜长梦多,她的请假计划,不能再拖了。

    这个时候,他心情应该很是不错吧,趁热打铁,上!

    抢在裴夜开口之前,她先出声,“将军,我有个不情之请。”

    裴夜听她说得正经,点头道:“讲。”

    “我……我想请一天假,我要去看干爷爷。”易倾南说完,怕他不允,又特意补充一句,“我都两个月没休假了。”一月才休息一天,这万恶的旧社会!

    “就这个?”裴夜沉声问道,说不上来心底那丝失望是来自何事,只知道,这不是他想听的,而他又想听些什么呢?

    “是的。”易倾南使劲点头,生怕他不同意似的。

    裴夜疲惫闭眼,脸色在水汽升腾中看不真切,半晌吐出两个字,“半天”。

    “谢……”易倾南的感谢之词卡在喉咙口,堂堂大将军,居然还和奴才讨价还价?有这样的吗?鄙夷撇下唇角,她认命道,“多谢将军……夜深水凉,将军请起身吧。”半天就半天吧,有胜于无,抓紧时间还是能跑好几个地方,做不少事了。

    裴夜依言从浴桶里站起,雄姿英发,宛若天神,可惜易老鸨假期减半,心情不爽,没兴致欣赏这活色生香的美男出浴图,赶着要将他贩卖出去,自己好回去寝室思量出府大计。

    几下替他擦干水渍,套上中衣,易倾南边说边往外走,“将军您先回寝室等着,我这就去暖风阁,这次就请红裳姑娘吧,下回再换绿绢姑娘,轮着来……”

    没听见他的异议,易倾南咬了咬牙,推开门出去的时候还恨恨捶了下门框,匆匆朝园外而去,全无请假成功的喜悦——

    可恶,这男人,怎么这样毫无节操,随便谁都可以那啥啥……

姻缘错 第十六章 将军有疾?

    老天,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易倾南就像是傻了一般,眼睁睁看着裴夜松开手掌,俯身下去,一点点凑近,然后,画面定格在两人嘴唇即将贴上的一瞬,凝住不动。

    事实上,裴夜的唇离宁彦辰尚有一段距离,只是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会造成一种错位亲吻的误觉。

    眼睛越瞪越大,这个裴美人,有未婚妻,有通房,如今还跟人这样……男女通吃?!

    也不能怪咱小五哥,前世看遍a片却连场恋爱都没谈过,言语剽悍内心纯洁的小萝莉,在她的思想里,原本是不接受同性相恋的,两个大男人又亲又抱搂在一起,怎么想怎么恶心,可是眼前的画面却异样柔美,宁彦辰的长相俊逸斯文,而裴夜却是生得俊朗阳刚,两人都是难得一见的美男,随便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艳而不妖,媚而不俗,便带着魅惑众生的风流韵致,只教人看得心潮荡漾,欲罢不能。

    “裴夜你个疯……”宁彦辰很快便回神过来,本能就要推开身上重压,忽然瞥见帘子边上某人探头探脑望进来,视线正好对着两人的方向,小脸发白,满目惊骇,直看得眼珠子都快从眶里掉落出来了,他是何许人也,脑子转得飞快,立时做出反应,一个上仰的动作,将嘴唇送了上去。

    就在唇瓣相贴的瞬间,裴夜微一偏头,闪电避过,宁彦辰的嘴直直撞在他的腮边。

    亲到了!

    易倾南的心都快跳出胸腔了,各种颤抖战栗爽,真是比看苍老师的片子激动多了!

    “胡子拉碴的……”宁彦辰低声嘀咕一句,忍住笑意再去看那小家丁,只见那张小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忽而双眸圆睁,紧接着就见一丝红线顺流而下,溅起点点桃花。

    呃,流鼻血了!

    易倾南捂鼻的同时,裴夜也动了。

    眸底冷光一闪,如沙漠中行走的孤狼,乍见闯入的鲜活猎物,形如风暴,倏然出手!

    宁彦辰也不是吃素的,察觉风声不对,立时衣袖拂去。

    砰砰砰数声,两人在易倾南目光不及之所,近身肉搏,缠斗在一起,转眼间便是交手了十几个回合。

    裴夜这苍汉战神的称号却不是浪得虚名,而是尸山血海刀林箭雨中磨砺而成,实实在在的真本事,宁彦辰武功稍弱,一个不慎,便被他抓住腰带,长臂一伸,空中一个大翻转,从大开的窗口甩了出去——

    窗外,好像是个小水塘吧?

    易倾南刚想起这个问题,外间便是哗啦一声,似是刀剑出鞘发出的声响,她循声望去,但见宁彦辰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柄青幽幽的宝剑来,剑尖朝下,直插塘底,趁着这一借力,卸除了裴夜加诸在身上的浑厚劲道,整个人从水塘一跃而起,稳稳落在塘边。

    只是,裴夜此番出手迅猛,令人猝不及防,他虽及时自救,却免不了被泥水沾惹上身,长衫湿了巴掌大的一块,颇有些狼狈。

    还剑入鞘,插回腰间,宁彦辰的眼光狠狠瞪过来,“裴夜你想谋害本王么!”边说边在塘边石板小道穿梭,三步并作两步走回来,这软剑本是他暗藏于腰带的救命之物,普天之下知者甚少,能逼得他拔剑的人,也就是这个裴夜了!

    易倾南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位闲散王爷显露武功,吓得连连吐舌,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可是一柄软剑呢,居然一下就能抖成笔直,足见其身手不凡,内力不俗。

    在他们面前,自己所练的那壁画上的功夫,却只能算是小儿科了吧?

    她正妄自菲薄,就闻脚步声声,宁彦辰已经走到自己面前,只得低头下去,道了声,“王爷。”

    “易小五。”宁彦辰在那少年跟前站定,怒气未消,哼道,“刚刚你都看见什么了?”

    易倾南何等聪明,头埋得更低,应道:“回王爷,小人刚来,什么都没看到。”不管是之前男男纠缠的暧昧情景,还是后来被甩窗外的狼狈模样,总之都是三个字,说不得。

    “滑头。”宁彦辰骂了一声,刚想寻个理由斥责两句,不经意却对上少年那双偷瞟他脸色的眼,漆黑晶亮的眸子在他面上飞快一掠,少年唇角上扬,扑哧一声笑。

    本就是张异常俊俏的白玉小脸,因着这一笑,漫天春意都融入其中,明媚似春光绚烂,纯净如春水淙淙,小手轻悠绵软,更好比二月春风,“王爷,您脸上脏了……”

    易倾南只看到宁彦辰右边面颊上一滴泥水,直觉勾指帮他拭擦,一时也没想到这样的举动多么不合时宜,忽听得旁边有人冷哼一声,这才醒悟缩手。

    宁彦辰也没想到这小家丁会有如此动作,微怔之下,竟忘了喝止,他身份尊贵,又有洁癖,骄娇二气甚重,方才与裴夜只是开个玩笑,事实上,外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就连王府侍卫也须在他三尺之外,却没想到会被这个小家丁摸到脸上来。

    虽然只是短暂一触,但还是犯了他的大忌,不过话说回来,小家丁的手真的很小,很软,倒有做小倌的潜质,轻柔的动作恰如春风拂面,吹散了胸口那一丝戾气。

    不过是个孩子。

    宁彦辰心底忽地一软,也没怪罪,而是从袖中取了方雪色锦帕,在脸上随意擦了擦,满意看到帕子上的一小点污渍,顺手收起,转头眼望裴夜,却见后者又坐回桌前,正接过小家丁恭敬递上去的干净筷子。

    易倾南知道自己做了傻事,哪里还敢待在这位爷身边,早脚下开溜,寻求将军主子的庇护去了,此时她一边侍候裴夜吃饭,一边眼风关注宁彦辰的动静,结果出乎她的意料,刚打了一架的两人就跟没事人一般,这头裴夜漠然吃菜,那边宁彦辰也闲闲走来,重新落座。

    “这菜不合你胃口。”裴夜头也不抬提醒。

    “你能吃,我自然也能吃。”宁彦辰笑笑说道,“无须担心,好歹我王府里还有那么多美姬,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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