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绞尽脑汁,费心费力,说到底,他可都是为了主子好,为了裴府的将来啊!
但这事做得不甚光明正大,所以面对主子的时候,他心里有愧,表情难免不自然,幸好,主子对他如常,并无异样之处。
如此惴惴不安,他全副心思都在这里面,那还顾得上小家丁的事呢?挥挥手,嘱咐一声好好干活,便是转身离开,一路眉头都还蹙着,没半点舒展。
易倾南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好开口去叫,只得认命地提了草料,小心靠近马厩。
“嗯,那个,主子叫我跟你搞好关系。”易倾南清了清嗓子,面露诚恳,说出开场白,“你刚刚才踢了我一脚,现在还疼着呢,不过我这人大度,也不找你报仇,握手言和算了,今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这草你爱吃就吃,不吃拉倒。”反正一天要喂几顿的,本就是吃苦耐劳的战马,一餐不吃也饿不死它。
想了想,她又凑近了些,扬了扬小拳头,压低声音道:“别以为我说这些是因为怕你,刚才我走神,才被你踢中的,其实我要对付你的话,法子可多了,但我是诚心诚意跟你交好,所以也希望你拿出诚意来,大家一起好好给主子效力,ok?”
话音落下,就见小微偏头过去,打个响鼻,似对她不屑一顾。
这马儿,跟它主子一样冷清傲气!
不过,单从这体型上看,就算她这外行,也知道是匹好马,但见它腰身挺直,蹄大腿细,肌肉柔和健美,那一身墨黑的皮毛油光水滑,确实有它骄傲的资本。
可易倾南是谁,径直上前,将草料往槽里一倒,也不管它吃与不吃,拍手走人。
也不是她无聊到和牲畜撒气,而是最近实在憋闷得慌,那夷陵皇子赫连祺一直在晴朗居闭门养伤,府里也没什么别的大事,可大管家郑直就是不给大家恢复休假,没法,她惦记着翠丫,只好去问裴宝,没想到今早上裴宝居然一口否决了。
“不行,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不能离开,半天都不行。”
这算什么事啊?
她当时就问了原因,裴宝给出的理由是,将军主子要回来吃饭,她不在,谁给做去?
呵呵,敢情名曰贴身随侍,其实就是个小厨子?
想来想去,易倾南也不反驳了,条条大路通罗马,她直接找将军主子去,就说自己想念干爷爷了,想出府去瞧瞧他老人家,他没理由不给批假吧。
眼看时辰不早,回到小厨房,她又开始操办饮食,食材还是那些大同小异的,不过这顿饭易倾南做得特别专心,也特别精细,毕竟有求于人嘛,得先让人家嘴里吃得高兴了,心情好了,这话才好开口。
自从知道了将军主子的隐疾,她便更加注意观察食疗的效果,跟裴宝一样,她也在纳闷,这些菜啊酒啊,进了将军主子的肚子,就像是石沉大海,销声匿迹,一点功效都没发挥出来。
将军主子依旧是该上朝上朝,该回府回府,在府里的时候不是在书房,就是在小校场,每晚例行公事般看会儿兵书,亥时二刻必然入睡,回回都是她在旁侍候,自然清楚。
要么就是他半夜出门,那时候园子里众人都睡熟了,凭他的武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没人会警觉知晓;要么就是,他这病,可真病得不轻了,短时间怕是看不到成效了。
晚饭过后,易倾南一边收拾一边留意着裴夜的去向,不出她所料,又是回书房看书去了。
吃完就坐着不动,就不怕长肚腩吗?
可事实却是,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瞧那宽肩窄腰,刚劲有力,身材好得不能再好。
易倾南忙完厨房里的事,又给七星卫们熬了药汤,按照裴宝的吩咐送去守着他们喝下,并给裴宝也留了一碗,做好这些,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没等她回屋歇口气,不经意往那边一望,见裴夜推门而出,往园外去了。
刚刚吃饭时他还是一袭深蓝长衫,此时却换成了一身青色短打劲装,不用说,这是要去小校场操练。
易倾南想了一想,也没立时跟上去,而是在自个儿寝室磨蹭了一会儿,方才慢慢步出,在门口找了只灯笼提着,装作寻人,循迹而去。
到了树林边上,果然听得里间拳脚交替,虎虎生风,在静寂的夜晚,更觉飞沙走石,气魄逼人。
这样的声势,除了将军主子,不做第二人想。
这个时候自然不好入内,易倾南便在林外乖乖等着,打算等他练得差不多了,就进去献献殷勤,谁知等来等去,灯笼里的蜡烛都只剩一小截了,里面的声响却毫无消停的意思,反而是越发大起来。
这人是铁做的么?
易倾南犹豫又犹豫,经不过心里疑惑,最终还是提着灯笼小心进入。
自从上回树顶谈心之后,她慢慢也掌握了这九曲连环阵的路线,通行自然无虞,可场上情景印入眼帘,却把她吓了一跳。
那个在空地上翻腾跳跃,拳脚如飞的赤裎身影,当真是她家主子?
其实,也不是完全赤裎,她只是一眼望去被那强烈的男子气概给晃花了眼,定睛细看才看到他腰间是有条素色亵裤的。
但,这样的装扮对于他一个古人来说,也相当惊悚了好不好?
而且吧,真正的性感,并不是一丝不挂,剥个精光,而是该露的露,该藏的藏,比如眼前这般,若隐若现,似有似无,给人以无限遐想,这才是性感的最高境界。
越看得仔细,易倾南越是心跳加速,这还不仅仅是条亵裤的问题,而是,此时的裴夜正练到关键处,宛若无人之境,俊脸涨红,头顶白雾散发,额上颈上也满是汗水,那点点晶莹汇合成涓涓细流,从他毫无遮掩的胸口后背淌下,强烈的男子气息也由内而外喷薄迸发。
这观感,简直要命!
易倾南只觉自己头顶充血,有种快要闷热昏厥的感觉,太逊了,上辈子什么样的a片没看过,这还套着裤头呢,啥都看不到,居然让她又有了要流鼻血的冲动!
当机立断捂住鼻子,她选择背过身去,心里默念着莫老头教授的那套口诀,可全副思想却还是沉浸在方才的绮丽美景当中,拔都拔不出来。
奇怪,以往将军主子练武,周围百步之外必有七星卫在旁守卫,而今天,四周全无人迹,他竟是独自一人在此。
事有蹊跷。
易倾南正在寻思这不与寻常的细节,只听得背后砰然一声,一棵大树应声折断,要不是她闪身退开,倒塌下来的枝叶差点就砸中她的肩!
“反应还算快。”裴夜丢下一句评价,收势停住,朝场边石凳走去,凳上一堆衣物,灯火照耀下泛着青色,正是他之前所穿。
“将军。”易倾南唤了一声,忙奔过去侍候他穿衣,到了近前一见那满身的汗,直觉就要找布巾拭擦,可在身上翻来找去,只摸出一方粉色的手帕。
见手帕还算干净,还带着股香气,她打算将就用一下,还没沾上他的身,裴夜转头,正好看见手帕边角上一朵小小的莲花,两道被汗浸得漆黑的剑眉不由蹙起。
“手帕,你的?”
“不是。”她这会儿是个少年男子,怎么会有这样娘的物事,易倾南否认之后才想起,这手帕好似是上次那个叫做小莲的小丫鬟塞给自己的,见对方眼泪汪汪的,心一软就收下了,想着就是条手帕而已,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没太在意,随手往兜里一放。
看着少年微赧的神色,裴夜心有所悟,俊脸沉了下来,冷声道:“丢了。”
“啊?”易倾南一时没会过意来,不喜欢就不用嘛,哪能随随便便就丢人家的东西。
裴夜见她愣在当场,也懒得理会,脚尖一挑,勾起石凳上的衣裤,一个抄手的动作抓在手中,套在身上。
这动作好帅,又隐隐有丝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易倾南顾不得多想,本着自身的职责,收了手帕就要过来侍候他着装,只在瞥见那朵莲花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据说那位沈大小姐生平最爱莲花,他叫她丢了手帕,莫非就是因为犯忌?
越想越觉可能,知道自己多半又惹他不高兴了,念及请假的事,一边为他打理衣带,一边软了口气,讨好关心,“将军累了吧,下回别练这么辛苦了,您的武功已经是天下第一了,再练下去怕是连天上的神仙都打不过您。”
裴夜闻言瞥她一眼,“还不都是你那些饭菜酒水给害的?”
呃,他竟然知道?
回想起刚刚看到的一幕,涨红的俊脸,充盈的精力,勃发的气势,易倾南恍然大悟,谁说这些日子的努力没效果的,这不,效果强烈啊!
如果她知道接下来的事态发展,也许她就不会在想通之后,狗腿一问了。
“那……将军,今晚要不要宿在暖风阁,或者,叫哪位姑娘到飞鹤园来?”
姻缘错 第二十章 佳人难敌美少年
小半个时辰之后,易倾南带着红裳出现在飞鹤园内。
说起这过去的小半个时辰,易倾南真是头疼不已,因为怕惊动其他人,她像做贼似的轻轻叩门,低低叫唤,谁知道,还是把周围的人叫醒了,可谓灯火通明,鸡飞狗跳,不仅是暖风阁,就连隔壁的晴朗居都亮起了灯。
这下可好,明日整个府里都会知道将军主子半夜叫鸡……哦,不,半夜召寝了。
这还不算完,等她把来意一说,被钦点的红裳粉面含春,眉开眼笑,急急回房梳妆更衣,而落空的绿绢则是当场变脸,花颜失色,一双美眸半悲半怒,死死盯住她,眼里似是要喷出火焰来。
“是你吧,易小五,是你从中作梗,让将军不选我,单单选了她!要知道,当初将军来阁里的时候从来都是——”红裳主仆都关在房中忙活,会客厅里只剩下自己人,是以绿绢全无顾忌,指着那小家丁恨恨地骂,还好,她还算有几分理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从来都是一视同仁,可现在,竟单单只召她去,凭什么?!她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我加倍!加倍给还不成吗?”
“不是啊,绿绢姑娘莫要生气,听我解释,这回是意外,随便点的,以后大家轮流坐庄……”易倾南真是哭笑不得,这妻妾争宠的事,还要她在里面周旋调停,现在才俩,还是没名分的通房,要是以后来了第三个,第四个,甚至更多,她哪里吃得消?
绿绢硬的不行,又来软的,拉着她的衣袖哭哭啼啼,不肯罢休,“小易哥,你不能这样,厚此薄彼啊,你要什么你就说,只要我有的,都给你,帮帮我,求你……”
“绿绢姑娘,别这样——”易倾南左躲右闪,连连甩袖,深更半夜的,男女授受不清啊,这知情的知道对方是在恳求,不知情的还以为两人在私通呢!
还有啊,时光飞逝,一转眼就快丑时了,可那边红裳的闺房还关得紧紧的,不时传出娇叱声,以及翻箱倒柜的声响。
“快点,给我梳头,要梳最时兴的流云髻!”
“别傻站着,快给我找那条红裙,镶了金边绣了并蒂莲的!”
“我的胭脂,新买的胭脂哪里去了……”
当日在大门外惊鸿一瞥,一个个都是羞花闭月端庄贤惠的小美人,可怎么一扯上将军主子,便是性情大变,原形毕露了,都学学人家沈家大小姐的宠辱不惊好不好?
可苦了那替人办事的易老鸨,这边要安抚落选的佳人,那头要催促夺魁的幸运儿,不迭避开绿绢的纠缠,啪啪啪去拍打红裳的房门。
“姑奶奶,您快点吧,再不出来我可过时不候走人了!”不就是个召寝吗,非要搞得那么隆重干嘛,又不是出席奥斯卡颁奖典礼,在她看来,其实就洗个脸刷个牙,头发都不用梳,外面用个斗篷一裹,里面穿得越少越好,反正一会儿都是要脱光的,怎么方便怎么弄呗!
“来了来了!”房门一开,红裳盛装步出,一身水红纱裙层层绽开,佩环叮当,美艳动人。
香风袭来,易倾南不由得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甚是惊叹,妈呀,这哪是去侍寝,明明就是去拜堂成亲……如果换成正红色的话。
红裳还带了两名秀美丫鬟随行,说是方便侍候,易倾南想着也在理,人家床笫之欢,确实不该由少年男子来服侍,也就没表示异议。
待走出阁楼,易倾南不经意回头,正好望见绿绢那张咬牙切齿的小脸,面色粉白里还带着点惨绿,与红裳的欢天喜地相比,恨意滔天,好生骇人。
僧多粥少,怎么做都是个错字,但这也不关她的事啊,她就是个底下办事的小喽啰好不好,却将她给记恨上了,以后还不知会死得有多惨,没天理啊!
事到如今,易倾南心底也有点后悔,早知是这样,还不如把两人都叫上,让将军主子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三人同欢,谁都不得罪……只是,潜意识里还是断绝了此种念头,毕竟她得罪人都是小事,将军主子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什么力竭而衰,什么精尽人亡,想想都觉可怕,虽说几率微乎其微,接近于零,但她绝对是要将其扼杀在萌芽当中。
呜呜,如此体贴无私的下属,除了她,这世上还能找出第二个来吗?
砰砰砰。
顾不上七星卫们已经在四周集结,向自己投来无数警告的眼刀,也不去理会闻讯而来的裴宝那一副握拳振奋喜极欲泣的神情,易倾南叩响了裴夜寝室的房门。
这个裴美人,干嘛关门啊,还在里面把门闩上了,他明明知道自己去暖风阁了的呀!
“将军,红裳姑娘来了。”瞧那红裳,俏脸绯红,纤纤玉指都快将衣袖拧碎了,再看她身边两名丫鬟,大概是没经历过这众男围观的场景,小脸一阵红一阵白,既害羞又欢喜,易倾南却想起那日宁彦辰在书房讲的一番话来。
繁花似锦,五女连珠。
其实用不着等到沈大小姐过门,这将军府里早已经是桃花朵朵,处处盛开了。
大将军裴夜,上京城里最富盛名的钻石王老五之一,要当他的女人,需要多么强大的内心,多么剽悍的抗压水平,才能抵挡那铺天盖地蜂拥而来的名媛闺秀,莺莺燕燕?
房中动静全无,易倾南加重了手上力道,咚咚咚。
“将军,红裳姑娘来了!”嗓音也是微微拔高。
在她背后,人群最外端,七星卫之一的摇光双手环胸,在黑暗里轻轻摇头,小家丁又闯祸了,要倒大霉了……
似有一阵凉风拂过后颈,易倾南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今晚她穿得还挺厚的吧,衣领也束得老高,怎么还觉得冷飕飕的?
“将军?将军?将军开门哪!”一直敲不开门,而背后一干人的目光尽数黏在她身上,特别是红裳,已由羞涩向焦躁发展了,只是心有顾忌,才咬唇忍住,保持着淑女风范,还有裴宝,从开始的惊喜演变为怀疑,眸光也渐渐变味,易倾南心知肚明,也着急起来。
“将军,我按照你的吩咐把红裳姑娘带来了,您开门吧!”语气还算镇定,其实她掌心都出汗了,裴美人,行行好,别再折磨她了吧。
谢天谢地,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成仁之心,话音刚落,房门咯吱一声开了——
只开了一道不宽不窄的缝。
“将军!”易倾南大喜,上前一步就要推门进去,却被里面传出的男子嗓音给生生止住。
“外面怎么那么吵?”沉着,冷清,别人听着还没什么,都习惯了,那红裳主仆三人却是吓得险险跌倒。
易倾南往左右看了看,刚刚只她一人在敲门,声音也是很恭敬低微,众人都噤声不语,鸦雀无声,哪有他说的什么吵?
“回将军,是我,易小五,我把红裳姑娘带来了。”再次大声重复一遍,说罢便往红裳身侧退去,准备交货走人了。
“站住。”房里那人就像是隔墙长眼一般,将她的行径和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冷声道。
“将军?”易倾南以为他还有吩咐,比如准备点茶水点心,点个熏香之类,于是便朝前又迈了一步,耳朵凑近过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道门缝上,忽见房门轻颤,缝隙变大,一只长臂从中伸出,大手抓住易倾南的后颈衣领,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其拎了进去,随着砰的一声,房门关上,缝隙全无!
门虽然关上了,可里面的声音却是清晰传出来。
那声音,裴宝是最熟悉的,其次是七星卫们,再次是红裳,最后才是那两名丫鬟,只听得那素来高高在上的将军主子带着三分淡漠,三分不耐,三分微怒,和一分怨气,缓缓道:“你这小子,我都等你半天了,怎么现在才来侍候?”
质问声不高不低,毫无遮掩,众人听得真切,嘶的倒吸一口冷气。
这真是自家主子么?
房里,易倾南看着面前一脸阴沉的男子,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