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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魂六技之无形计 by 吴玉良-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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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风神色取下一柄戒刀,仔仔细细的看了很久,并没有发现刀身有血痕或污泥。王风又取下了另一柄,这柄甚至比他先前看到的那柄还干净,好像从买来起便没有用过。他一直将六柄刀全部看完,还是没有发现哪柄刀像刚刚用过的样子。
  王风于是问释远道:“这些兵刃平时可有人打理。”
  释远道:“来此小住的施主,都是非富即贵,最爱整洁。我们对这些兵刃也派有专人打扫,清拭,以备那些施主随时习练。”
  王风点点头道:“那不知是哪位大师负责清拭这些兵刃呢?”
  刚才为王风等人开禅房门的僧人立即答道:“小僧圆性,平时禅房的打扫和清理都是我负责的。”
  “大师平时是否经常擦拭这些兵刃吗?”
  圆性脸有些红了,艾艾的道:“如今是冬天,很少有施主来这里小住。小僧对这些兵刃的清理也就比平常要懒怠一些,不过还是会一个月擦拭整理一次的。”
  王风道:“那上次擦拭这几柄戒刀是什么时候。”
  圆性想了想道:“上次是九月二十六日擦拭的,距今快一个月了。我还正想这几天又给禅房来次大扫除呢?”
  王风的眼睛亮了,道:“可否请圆大师取一块白色干净的绢布来么。”
  圆性虽然迷惑不解,但还是很快将绢布取来。
  王风将六柄刀又依次取下,这次却是用雪白的绢布轻轻的擦拭刀身。
  看见王风每擦拭一柄刀后,就仔细的看了看白色的绢布,柳倾城已经明白了他的用意。
  如果那柄刺杀王风的刀是从这里取来的,那么那柄刀一定是刚刚擦拭过的,所以刀身上的血迹和污痕已经不见了。
  六柄戒刀如果已经二十几天没擦拭了,那么必定刀身上有些尘埃,但那柄刺杀过王风的刀却被刚刚擦拭过,必定比另外五柄刀要干净的多,因此只要在雪白的绢布上一拭,只要有一柄刀比别的刀干净的话,那就能证明,蒙面人的刀应该是在这里取出的。
  如果证明出刀是这里取出的,那蒙面人取刀和将刀送回,就极有可能留下蛛丝马迹。
  闪电般的刀法,快如鬼魅般的身形,头脸都被黑巾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神秘蒙面人,柳倾城也迫切的想知道他是谁,为何一心想置王风于死地。
  终于,王风停住了手,拿着刚才看过的第二柄刀,对他道:“应该就是这柄。”
  王风将绢布递给柳倾城,并指着上面的一道痕迹:“你看。”
  柳倾城接过王风递过来的绢布一看,果然雪白的绢布上面有六道污痕。王风指的那一道却明星比另外五道淡了很多,即使如雪般白的绢布上也只留下一道淡的几乎难以辨认的灰色痕迹。
  看来刀果然是从这里拿出去的。
  可拿刀的人为什么又要将刀送回来这里呢?他完全可以将刀抛弃或带走了之,根本没有必要冒险将刀放回。
  柳倾城还没有将这些疑惑说出口。
  一旁的释远却已插话道:“施主是不是刚才在树林里碰到有人拿着这柄戒刀对施主行凶。”
  王风点点头道:“不错,刚才有的确有个穿着僧衣的蒙面人拿着这柄刀刺杀于我。”
  释远连忙道:“施主是不是怀疑是小寺的子弟对你不利。”
  王凤道:“那人穿的是贵寺的僧衣,拿的是贵寺的戒刀,敢问大师,你觉得呢?”
  释远连话都说不清了:“施,施主,你,你,小寺的僧人既不会武功,又跟施主无冤无仇素未谋面,何以有谁要加害施主呢?”
  王风道:“这个我也不清楚,说不定贵寺藏龙卧虎,窝藏着江洋大盗,见财起意,想将我和柳公子先杀后劫财也说不定。”
  释远急得脸色发青,道:“请施主明鉴,断无此可能。”
  王风却道:“贵寺大师们各有几套僧袍。”
  “每人只有两套换洗。”
  “为证明贵寺清白,可否请大师们将自己的两套僧服全部让我们查看一番吗?”
  “自然可以,自然可以。我这就叫他们全部拿着僧服到大殿来。”释远连忙吩咐旁边的圆性道:“赶快叫师兄弟们拿出自己的僧服到大殿集合。”
  过了一阵,所有的僧人又已集合在大殿,只是手上拿的不再是银票,而是捧着一套自己的僧衣。
  几乎每人捧着一套僧衣,除了五个人之外。
  天虽然寒冷,这五个人却脸色发红,额头居然还有微汗泣出。
  主持刚才已经声色俱厉的下了命令——将自己另外一套僧服带到大殿集合,不得有误。
  但是他们却足足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本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边的另一套僧服。
  看见主持严厉的瞪着他们,他们也觉得窘迫的很。
  柳倾城实在十分意外,想不到居然有五人的僧袍不见了。
  王风的脸上却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释远的脸上却青的快发绿了。哆嗦着道:“你们的另外一套僧服呢?”
  五人见释远的表情,实在摸不透丢掉一套僧服到底有多大利害,更是不敢答话。
  良久,一个年纪比较小些的沙弥才嗫嚅道:“回禀方丈,弟子的另外一套僧服昨天晚上都好好的叠在枕边,今天却怎么找也找不到。”
  另外四人也跟着答道:“是的,我弟子的也不见了。”
  “昨晚也明明在的,今天就不见了。”
  “弟子也是。”
  “真是邪门。”
  释远的人都差点软了下去,对王风道:“他们的僧服肯定是被你所说的蒙面人偷去的,他们几个平常最老实不过了,不要说杀人,连跟人斗嘴他们也不敢呀。”
  王风沉思了半天道:“既然这样,你们可曾有看到可疑的人来过。”
  释远在旁大声道:“你们仔细想想,有没有看到过行迹可疑的人到过你们的卧室和后院的禅房。”
  众僧们面面相觑,都不敢做声。
  王风和柳倾城已经料到了,刚才他们趁众僧拿僧服集合的时间,已经仔仔细细的看过了禅房内外的每一个角落,根本就没有任何发现。这说明蒙面人是个极其小心的人,当然不会让这些僧人觉察到任何可疑之处。
  王风看了一眼释远,对众僧拱拱手说道:“既然师父们都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出现,天色已晚,打扰各位大师之处,妄请海涵,各位大师请下去休息吧。如果有谁想起今天碰到了什么可疑的人,请速到展府来找我,我王某定会大大赏赐的。”
  他又对释远道:“今天就此别过,请大师吩咐诸位师父,不要出入后禅房,明天我们再来查看一番。今天天色太黑,根本看不清。”
  释远慌忙应道:“一定依从施主吩咐,我也希望施主早日拿道凶手,洗我寺之冤呀。”
  “还有,这柄戒刀我就带回去了。”王风还一直提着禅房里的那柄戒刀。
  “施主尽管拿去,尽管拿去。”

  
        第三十一节 与子偕老
  雨已经停了。风却更加凛冽,有如王风手中提的戒刀,锋利的可以刺入人身体的骨头里。
  一盏破旧的灯笼孤零零的吊在漆黑的夜空,灯笼上的“酒”字还依稀可辨。
  王风和柳倾城刚进城门,就看见了如萤火般的灯笼。
  灯笼虽然并不是很亮,可此时在他们两人的眼里,却比月亮还要光明,特别是那个灯笼上的“酒”字,简直就是月亮里的嫦娥,甚至比嫦娥更加动人。
  两人连晚饭都忘记吃了,就出了白马寺,现在又已经走了几十里路,早就又饥又冷。想到马上可以烫上一壶滚烫的水酒,吃上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两人立刻觉得身体已经不那么冷了。
  灯笼下当然是家酒店,店里不仅有酒和牛肉面,居然还有吃到令人流汗的火锅。
  一碗喷香滚烫的牛肉面下肚后,柳倾城又喝了两杯水酒,立刻觉得浑身舒泰,他看着正在一杯接一杯喝酒的王风道:“没人跟你抢的,你不必喝那么快。”
  王风将嘴里的酒咽了下去,道:“既然是柳老板请客,我当然要喝多一点。”
  柳倾城奇道:“为什么是我请客,你就不能请一次我吗。”
  “柳老板忒是大方,一出手就是上千两银子,还会在意这点酒钱。”
  柳倾城笑道:“都是为了你这小子,还好意思嘲讽我。”
  王风笑道:“俗语说,酒逢知己千杯少,碰上你这么好的朋友,我当然得多喝几杯。”
  柳倾城道:“只要是能多喝几杯酒,你什么借口都找得出,而且说得绝对比唱得好听。”
  王风停止了笑,道:“你不是就想跟我谈喝酒吧。”
  柳倾城笑道:“那你还不快说。”
  “说什么。”王风装傻道。
  “你是不是早已猜到蒙面人不是白马寺里的人。”
  “你怎么这么说?”
  “依你的性子如果不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你就不会离开寺庙。”
  “那你又怎么看。”
  “蒙面人杀你未遂后,他完全可以将戒刀随手丢在路上或带走。但他并没有这样做,还将戒刀擦拭干净放回刀架。他为什么要如此麻烦和冒险拿刀还刀呢?唯一的解释就是,蒙面人根本就是寺庙里的僧人,只有寺庙里僧人才会穿着僧服,才可以随时将刀还回禅房。”
  王风饶有兴趣的看着柳倾城道:“这么说蒙面人应该就是白马寺里的僧人了。”
  “一般人都会认为,蒙面人应该是寺庙里的人,但我不这样认为。”
  “为什么?”
  “因为蒙面人所做的一切,太明显的告诉别人自己是白马寺里的人。”
  “那又怎么样。”
  “蒙面人不是傻瓜,他不可能会留下那么多线索,明摆着告诉别人,他是白马寺里的人。他这样的用意无非是让我们查到白马寺去,而不至于牵扯到他的头上。”
  “那他为什么又要将送回的刀擦拭干净呢?”
  “蒙面人应该是觉得自己所露的痕迹太过明显,因此还刀的时候,故意耍了个小花样,他知道凭你的智慧应该能找出那柄刀。”
  “哦?”
  “本来我还不大肯定,但见到有五套僧服丢失后,我基本能确定,蒙面人应该不是寺庙里的人。”
  “他为什么要偷走五套僧服呢?”
  “我猜他的用意是让我们暂时将注意力集中在白马寺,既然有五个僧人有嫌疑,那我们必定会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真正的蒙面人就暂时安全了。”
  “……”
  “还有一点很重要,他偷的五个僧人有个共同点,那就是都体态偏瘦,和蒙面人的身材有几分相似。”
  “那这又能证明什么呢?”
  “这说明他对白马寺里僧人的情况非常了解,这个蒙面人一定经常出入寺里。”
  “有道理。”
  “还有一点,蒙面人很可能和你相识,因此他才蒙面并嫁祸给白马寺的僧人,并故布疑阵转移你的注意力。”
  “那你觉得他会是谁呢?”
  “这个我自然猜不到了,你的仇家我未必认识。”
  王风笑笑道:“也许你认识也说不定。”
  柳倾城惊讶道:“难道你已知道他是谁。”
  王风道:“没有,我只是这样说说。”
  柳倾城脸上一副不信的表情,盯着王风。
  王风笑道:“不用这样看着我,我真的还不知道他是谁。”
  他叹了口气,脸色沉郁下来道:“不过,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知道他是谁了。”
  柳倾城道:“说说你对这个蒙面人有什么看法。”
  王风道:“我想说的都被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那你也觉得他不是寺庙里的人。”
  “应该不是。”
  “那他应该是哪里的人呢。”
  “你就真的不用再套我了,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他是谁。”
  王风道:“我们不要谈这些了,能不能换个话题。”
  柳倾城盯着王风,良久,道:“换个话题,谈什么,是不是谈谈笑颜。”
  王风一愣,道:“什么意思?”
  柳倾城看着王风做贼心虚的表情,笑道:“你不要以为我是瞎子,从昨天山上下来,你们两个就不对劲了。”
  “有什么不对劲?”
  “也没什么,只不过一个在昏迷中起码叫了几十遍王大哥,一个在昏迷中起码叫了几百遍笑颜。”柳倾城似笑非笑的看着王风:“莫不是,我那笑颜妹子还认识别的王大哥。”
  王风赶紧端起酒杯,仰头便喝,他实在不愿让柳倾城看到他脸红的样子。
  柳倾城笑道:“本来我还想做到这个大媒,现在看来是我会错了意,牵错了线。那既然王兄看不上我的笑颜妹子,我也没法,只能再操心着为她再择如意郎君啰。”
  王风终于将酒杯放下,脸红红的,却带着无比的真挚,道:“我一直在江湖上游荡,从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直到昨天,我突然想到,如果我能跟她在一起过过安稳平常的生活该有多好呀。我想我这次是真的对她动心了,真的想有个家了。”
  柳倾城故意道:“她是谁呀,我认不认识。”
  “算了,不跟你说了,明知故问。来,喝酒。”
  柳倾城还是笑道:“她莫不成就是我的笑颜妹子。”
  王风突然道:“你吃饱了么。”
  “干什么?”
  “吃饱了就结账,走人。”王风气鼓鼓的道。
  柳倾城莞尔道:“好了,不逗你了。说真的,我那笑颜妹子不仅人长得漂亮,还知书达理,性格又爽朗,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女孩子。”
  王风道:“这个还用你说。”
  柳倾城收住笑容,正色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义父提亲。”
  王风突然站了起来,朝着柳倾城一偮至地道:“那就请柳兄为我做这个大媒。”
  柳倾城慌忙扶起王风,道:“你我虽不是认识很久,但我觉得王兄无论才识,武功人品都是不错的,笑颜妹子如能和王兄结成佳偶,我想义父必定是欣慰。这个媒我一定为你做。”
  王风又端起酒杯道:“那我就敬柳兄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柳倾城也连忙喝了一杯道:“那王兄准备让我何时做媒。”
  “我想柳兄明天就跟展爷谈这个事情。”
  柳倾城笑道:“王兄也未免太过心急了,是怕我的笑颜妹子跑掉吗?”
  王风放下酒杯,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不瞒柳兄,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后天就跟展爷提亲。”
  柳倾城十分惊讶,道:“来日方长,王兄不是真的等不及吧,要这么匆忙,我想义父也会觉得太过突兀仓促了。”
  王风突然面带戚容,表情忧伤的道:“柳兄有所不知,我自幼丧父,是我母亲独自将我抚养成人,自踏入江湖以来,我便没在家母身旁尽过孝道,每念及此,我常自愧疚悔恨。前日在街上偶遇家乡故人,告诉我家母近日身体每况愈下,看来已经熬不了多久。我当时就伤心之极,本想立即启程回乡,却被石家兄弟所伤,以致耽误行程。我母亲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我踏踏实实的成个家,找个贤惠的好妻子,我了不让母亲含恨而终。因此我冒昧向展爷提亲,如展爷允许的话,我便想先带笑颜回家见过母亲大人,兴许母亲一高兴,身体好了起来也难说。待见过母亲之后,我再正式三聘六礼的迎娶笑颜过门,我保证这一生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王风眼里已经涌起了泪花:“柳兄,你知道,子欲养而亲不待是我们这些做子女最大的痛苦呀。”
  柳倾城受了王风的感染,眼眶也红红的,他半天没有说话,眼神盯着门外无尽的黑暗,他的思绪也飘到了去世十几年的父母身上了。
  他叹了口气,道:“王兄你也不要太过忧伤,义父知道你孝心一片,应当不会觉得你的提亲太过突兀了。”
  “希望展爷能体谅我的心情,我也确实很想和笑颜能早点在一起。”
  为冲淡这悲戚的气氛,柳倾城微笑道:“有没有准备成亲后,带笑颜去哪里玩玩。”
  王风道:“我准备先带他去杭州一行,她早就想去趟江南了。”
  柳倾城道:“不要说笑颜早就想去,我何尝又不想去趟江南呢。”
  王风道:“柳兄也没去过杭州?”
  柳倾城道:“钱庄事务繁忙,我哪有时间去。”
  王风道:“听说静仪师太这个月初到过杭州,有没有跟你们讲讲西子湖的优美景色,有没有带些杭州的特产送给你们。”
  柳倾城道:“是呀,静仪师太这次去杭州好像玩得挺开心,不仅兴高采烈的和我们描叙了杭州的湖光山色,还买了些西湖龙井茶,西湖藕粉,及杭州丝绸送给大家。”
  “这些东西京城没有卖吗,还要大老远从那边带过来。”
  “有当然有,但总没有杭州的地道吧,何况这是师太的一份心意,怎么是这边的东西可以比的呢。”
  王风道:“看来师太对你们都挺好的。”
  柳倾城道:“这还不是托了笑颜的福,若不是有这么个宝贝徒弟,我们哪能入衡山掌门人的法眼,更毋论喝到她送的好茶了。”
  “她对笑颜好像真的很不错,就像不是她的师傅,而是她十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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