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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庄?哼!”一记冷哼后,羽莫说道:“迎回他?你是不是觉得我珠熙的脸还没有被他丢够?朕要是他,早一头撞墙死了算,哪像他还有张厚脸皮,继续在这世上苟活。亏你说的出这番没用的话来!”
跪地少年羽炎的眼里射出一股寒意,只是他头垂的很低,没有谁看到他的脸色表情。
“好歹他都是珠熙的皇子,皇上的兄弟,恳请皇上念在手足的份上,将仍在琅月受苦的羽庄迎回,羽炎愿奉养兄长。”
“呵,你们兄弟到是情深意长啊,不过我珠熙丢不起这个脸!迎回来?怎么迎?你以为琅月王只要一句话就肯放人?不派兵攻打琅月,人家凭什么放人?就算派兵,谁会去?谁会为了一个,在琅月文武百官面前丢进珠熙颜面的家伙打仗?你想迎,你就自己去迎回你的亲哥哥吧,朕是没有什么人手可以给你,去迎那个没脸没皮,丢人现眼的家伙的。”
闻言,羽炎垂首说道:“多谢皇上恩典。羽炎不打扰皇上的政务了,这就告退。”说完,起身退出了朝堂。
看着他羸弱的背影,大臣中有惋惜的目光,也有感慨的神情,更有歹毒的眼光在瞪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
一步步向宫外走去,羽炎的眼里盛满了怒火。
不管怎么样,你们都想要忘了我的二皇兄吗?将他一人丢在远远的琅月,再不理会?说什么脸面全失,二皇兄遭遇了那种不幸,你们这些人只是冷眼看,背地笑,你们哪有什么人情味。父皇在的时候,我敬他,他无视我亲兄的遭遇我可以忍,你,羽莫又算什么?杀了三哥夺了王位,哼,若不是我羽炎有这一身的病拖累着,只怕你日前的那场屠杀会多具我的尸首。
好!我只不过想要我的亲兄长返回珠熙,我知道你们这些人是永远都不会让他回来的,因为不管他发生了什么事,他都是皇子,都有权过问那个王座。你们不愿他回来,我就自己把他弄回来。
父王,我恨你,你将皇兄的所有消息全数抹杀,只因为你觉得他被琅月人羞辱,失了珠熙的王者尊严,你从没有体会过我们的心情。若那个被琅月骗去百般蹂躏的人是你,那么不管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们都要为救你想尽办法,可是换成了你的儿子,我的皇兄,你就可以不理不问,任由他自生自灭,我恨你!
叫来自己的车撵,羽炎坐上去后,淡淡的说道:“出城,回九牧山。”
“是!”
简易朴素的马车一路向城门行去,到了城门,经过一番盘问后,羽炎的小车终于出了城,向九牧山的方向奔去。
小车一路慢慢的行走着,在太阳的照耀下慢悠悠的前行,一路上,时不时的能看到些零零散散赶路的百姓。
“殿下,出城门时,就有数名骑兵跟着我们。”赶车人轻声说道。
“从这一刻开始,不许再叫我殿下,叫我皇上!传令九牧山,我即刻起称帝。”
赶车人闻言,面露喜色,用手撕下一块衣角,咬破小指借着血渍,飞快的写了几个字后,将衣角绑在随车携带的鸽子身上,然后放飞了鸽子。
只这片刻耽误,不远处就出现了几骑精壮的人马。他们从后赶上小马车后,便将马车围在中央,抽出了身上所佩戴的刀剑。
“什么人?你们知道这车中坐的是什么人吗?”赶车人看着围着小马车的众人,不慌不忙的喝道。
众人冷笑一声,其中一人阴冷的说道:“当然知道,不知道跟着你们做什么?这不是问的废话?”
“你们既然知道车中坐的是何人,还敢拦住这车子?”
“我们不但知道车中做的是什么人,我们更知道那人长什么模样,哈哈哈,这荒郊野外的,既然遇见了那也算是缘分不是?还不让我们众兄弟尝尝鲜?”
“哈哈哈!”众人一阵哄笑。
赶车人怒瞪双目吼道:“你们吃了雄心豹子胆吗?敢这么说话?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我们究竟是什么人?我们是也想享受下美艳男人滋味的男人!”
“哈哈哈!”
又是一阵哄笑。
赶车人大怒,遂吹起一阵奇异的哨音,当即有数位一直在路上慢慢行走的路人赶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袭向那些骑马的陌生人。
陌生人们见状大惊,大吼道:“什么人?”
“专要你们性命的人!”回答简短而又冷漠。电光火石间,那群陌生的骑马之人尽数被杀,马匹也被抢去。
赶车人看着那群陌生人,沉言道:“殿下业已称帝,你们仔细的探清楚周围的动向,无论如何都要将皇上护送回九牧山。”
“是!”整齐有力的声音回响着,听这声音让人很难相信,这群人就是片刻前还无精打采、浑身无力的行路人。
九牧军
一行人谨慎的护送着小马车向九牧山行去,行至九牧山地界,就看见早已等候在那里,军容齐整的大军。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喊声高昂,声动天地,小车内坐着的秀美少年,闻言也只是落寞的冷笑一声,随即轻声吩咐道:“回城。”
“是!”赶车人低声答道,然后高扬马鞭,赶着小车在大军中继续穿行,那些便衣侍卫紧随在马车四周,虽然行装各不相同,都很破旧,脸上却已经没有了任何愁苦、慵懒的表情。一脸的肃穆之色,使得他们和那辆小车在穿越大军时,备受瞩目。
眼见小车与众侍卫踪影越来越远,渐渐消失,跪倒在地上的大将们才慢慢起身,并对各自指挥的部队发号施令:起!
士兵们整齐的起身,如同他们跪下时一般齐整,没有半丝的差错,这整齐威严的军容,不论是在珠熙还是在琅月都难得一见。
年约二十的小将秦清,看了眼身边同样年轻,也是幼时伙伴的刘云,微微一笑说道:“他终于肯称帝了。”
一向沉稳的刘云叹了口气说道:“只怕皇上这一次称帝的目的,不是为了珠熙的江山,而是为了救回二皇子。”
“二皇子那自然是要救的,我却在想,咱们的皇上也许会带着咱们夺回国都。”
“皇上若真能那么想就好了。我心里觉得皇上只会救回二皇子,然后便在这九牧山隐居,国都的事再不理不问。”
“国都的人若知道皇上在这里另辟一番天地,一定不会罢休的,必然会发兵讨伐。难道到时候皇上会让咱们坐以待毙?”秦清冲刘云挑挑眼神,眼神中满是嘲弄的神情。
刘云看着儿时好友,笑道:“别人我不敢说,但是咱们的小皇帝我可是敢实打实的说,他绝不会打过去的,他是个极重感情的人,就算他与国都皇座上的那位关系不合,也绝不会做出大逆不道,谋害手足的事情。珠熙四位皇子中,就他心底最善最稳也最聪慧,他只会隐居在这九牧山,过与世无争的日子,未来这里一定是世间最美的地方,却不是世间最大的地方。”
“哼!”秦清冷哼一声,再不说话。刘云说的那些是他的感受,他秦清心里早已经有了决定。他要为九牧山的这位小皇帝去打天下,去征得赫赫战功,然后说服他打回国都,成为真正的珠熙王,而不是只在这九牧山养尊处优。
“来人,吩咐下去,给我仔细的戒守边境,有任何异动和消息立刻禀报。”刘云沉声喝道。
“是!”
听到回复后,刘云将属境内的事情又吩咐交代一番,才与秦清一起返回九牧山,准备拜见新帝。
小车一路进了九牧山下的九牧城,早有百姓等候在此处。
“是四殿下回来了。”人群中有人轻声叫道。
“你怎么还说是四殿下?是皇上,皇上回来了。”
说错话的人,脸红的吐了吐舌头,忙应声道:“皇上,是皇上。”
这要是在珠熙国都,只怕刚才那人的一句话,已经惹来了杀身之祸,但是九牧山这里,百姓却一点也不害怕,他们知道这位小皇帝为人亲和,从不乱杀百姓,从不虐待奴隶。九牧山可算是这世间最祥和的地方,没有人会担心明天没有饭吃,没人会担心冻死街头。在这里,就连珠熙、琅月国都,会不时出现的乞丐,也早已从人们的目光中绝迹,这些都是这位少年天子羽炎的功绩。
“皇上回来了。”街头出来了俏丽艳姿的女子,在小声的交头接耳。
大街上的女子越来越多,都巴望着能离那辆小马车再近一些,那小马车中的少年,对她们有一种致命的诱惑力。年少、英俊、聪颖、善良,除了打小就落下的病根,使他长年倚靠在卧榻上外,他简直可以说是完美无瑕。
九牧山都城与巍巍九牧山,一片和乐融融的景象,很难让人相信,这一派太平的景象,全部出自一位十五岁病患少年之手。
羽炎回到旧日的行宫,今日的皇宫,遣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陷入沉思。他在思考,该如何去救他的皇兄。
皇兄,这世上最美的地方,离珠熙、琅月都遥远的地方,没有战乱、瘟疫侵袭的地方,炎儿已经建成了,我还在高耸的九牧山上为你建了一座金碧辉煌的“蜻蜒宫”,只等你回来那里才算有了主人。在那里你可以远眺山河,绣尽你所见美景。
皇兄,父王已经死了,炎儿再没有顾虑,我一定要迎回你,尽一切可能,不惜任何代价的迎回你...因为在这个世上,除了你,再没有让炎儿牵挂的人了。
九牧城成了一个新的皇都,只是与其他的皇都相比,这座皇都稍嫌小了些,而且还没有国号。
远在珠熙皇都的新王羽莫得知羽炎自立为帝,勃然大怒,先下令将那些追杀羽炎功败殉职的杀手株连九族,再发动两路人马共五万大军,直取九牧山而去。
五万大军杀气粼粼的进了九牧山的属境,他们脸上带着冷笑,他们盘算着,在屠城前他们还能做些什么。
一阵响箭窜上了天空,在他们茫然的瞬间,平地里几支人马窜了出来,在那些兵士茫然还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状况时,原本安静的属地边境已经开始了杀戮。
九牧城里的小皇上,只说了一个字:灭。羽炎对来讨伐他的兵马。没有更多的指示。
他说的是灭,不是杀,那意思就是挑明了让来犯的人马全军覆没,他知道他有这个实力。在父王还没有过世时,他就来到了离珠熙、琅月都颇远的九牧山,并在这里建起了行宫。一方面为了养病,另一方面却默默的收留饥民难民,让他们开垦荒野,让他们勤练兵马。数年来的默默耕耘及建造,已经使得九牧山可以自给自足,并拥有了坚固的都城与军纪严整的军队。
好不容易在乱世中,享有了一片和睦与完美的九牧百姓,却被这远道而来的讨伐军搅乱,想到战败后就要生活在残暴的珠熙新王统治下,这些士兵都杀红了眼,他们没有给讨伐大军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们像是一匹匹猛虎般,扑向讨伐军。刀光剑影中,鲜血不断的溅出,讨伐大军在九牧山属境,就停止了他们的移动,再没能向前迈出一步。
消息传出后,珠熙朝野皆惊,并于数日后再派人马征讨九牧。
镇国府
五万大军,这已不是个小数目,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全军覆没,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震惊,都在疑惑一向无人问津的九牧山那里,究竟与以往有什么不同。
珠熙王羽莫没有想到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自己本想杀掉同父异母的四弟羽炎,好让身边彻底清净,高枕无忧,没有想到换来的结果,竟然是损失了五万大军。
怀揣着一股怒火,羽莫再次发兵十万征讨九牧。这一消息传出,不止珠熙举国震惊,就连邻国琅月也深感恐惧。
琅月边境,二皇子元彷听到这消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殿下,咱们何不趁此机会偷袭珠熙?”
“不急,等他们打完再说。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一并打到他的王都去。”元彷自信满满的说。珠熙羽莫当真是个白痴,才刚即位,就弑手足起兵战,劳民伤财,当真不是个做帝王的料,这样的君主,早晚都只有一个灭亡的下场。
琅月国都的昊天,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因为已经被下了兵权,即使他心里再有什么打算,也都无济于事。
看着空中的圆月,昊天躺在屋檐上,对着圆月轻声说道:“元彷,如果你不是个傻瓜的话,就该趁机去偷袭珠熙,借机再拿下几个城池。若你想等他们斗完再做打算,那么你没什么便宜好捡。”合上嘴,沉默了一会,他又自言自语道:“羽炎?怎么以前都没有听说过?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五万大军都奈何不了你?那么这一次的十万大军呢?你会怎么去做?你可思虑的长远些?”嘴角浮现出一丝窃笑,昊天看着月亮就像看着一位老朋友一般说道:“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两下子。”
风冷冷的吹着,寻思着是该回屋的时候了,昊天起身,看着身边不远处趴着的银狼,正要命令它跟自己一起跳下房顶,心中忽地一动,悄声对着银狼低喝道:“银狼,叫!”
“嗷呜!”“嗷呜!”
狼吼声一声连着一声的在镇国府里叫喊着。端坐在屋檐上的昊天,就见眼皮底下的一间房门打开了,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孩子走到院中,看着屋檐上对着月亮一个劲嚎叫的银狼和狼身边端坐的少年,使劲的翻着她俏丽的白眼。
一猜就是他!
“你们在我屋顶上做什么?”知更忍无可忍大声问道。
“我们在我家的屋顶上赏月!”昊天张口就说,一脸漠然的回答着。
被他的回答噎住,知更狠狠的跺了下脚,看着那个可恶的少年怒喝道:“赏赏赏!但愿那月饼掉下来把你们砸成肉饼!哼!”说完话走回房间,“嘭”地将房门使劲关上。
“银狼,她诅咒月亮掉下来砸咱们两个,她还摔咱家的房门!”昊天冷冷的说道。
“呜呕...”银狼在他身边低声附和。
撇撇嘴,昊天说道:“一会等她睡着了,你去她门口叫!哼!敢说咱们,反了她了!叫她今晚上一夜都别想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喜欢找她别扭,总之看到她生气,他就开心。现在整个镇国府里,他最喜欢见的人就是她,如果能时不时的跟她斗嘴,那他就更开心了。
时间一天一天的流逝,昊天等来了他最想知道的消息,珠熙派出讨伐九牧的十万大军,在九牧山再次全军覆没,无一人活着返回王都。珠熙朝野间,处处是哀鸣与痛哭,九牧山在人们的眼里、心里,变得恐怖、可憎起来,九牧王羽炎一夜之间,成为人们心目中的恶魔。
昊天坐在屋里咽着茶水,他在思量着这个羽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心里有种预感,他和这个羽炎,迟早会在战场上相见。张开嘴,昊天喃喃说道:“元彷,你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去打珠熙,否则,你就完了。”说完这话,他又咽了口茶水,眼看着银狼再不说话。
冬去春来,时光须臾,镇国府里的人都各做各事,悠闲自在。
对于知更来说,她最痛恨的人就是昊天。
每当她正全身心投入的起舞时,他就会偷偷潜入自己的房间,躲在一旁偷看,等到自己跳完,总会被突然冒出来的他吓个半死。那一刻他总会翻着白眼说:“这是我家,我在检查房屋,检查府里的安全。”
真想掐死他!可是他比她高一头有余,抬头看着昊天俊冷的脸,知更小脸上的大眼睛中,满含着愤怒与气愤。
阿庄坐在一旁,一边绣着衣服一边观望着他们,每当看到他们斗嘴时,他的眼里都会闪过一丝冷落。看得出,知更还是很在意那个少年的。虽然她心里恨他,可是每当跳完舞他不在时,她的眼里都会闪过一丝失落的神采。仇恨和思念在她的身上交替着,只是她不曾发觉而已。
一年之后,知更的功课更加的繁忙,对于针线,在阿庄的指导下,她已经得心应手,她所绣制完成的东西,不仅能鱼目混珠的拿进琅月皇宫,穿在众皇亲的身上,还时常被人夸赞缝制的好,织绣的巧妙。
对于舞技,尽管婼师傅心里总想夸赞,却一直强忍着不说。十岁的知更,舞技已经超出云楼舞姬数倍,只可惜她还太小,全身的骨格尚未伸展开,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