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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笑声中,飞蛇已经到达东阁阁主的头顶,由上而下,对他展开攻击。
不过,东阁阁主一代宗主,虽惊不乱,见状上鞭下剑,各自为政地展开一套配合无间的绝妙招法来,同时冷笑一声喊道:「好小子,原来你是当年蛇魔的余孽,就是蛇魔再世,我姓萧的,也敢斗他一斗,就凭这一点无知的毒物也想奈何老夫,别做首歹了吧!」
一时之间,鞭光剑影,密如骤雨,纵横交错,劲风四射,就彷佛在他的身外,布上了一面鞭绳剑索编织而成的大罗网,不但上下的毒蛇,全部被阻绝在罗网的外面,无法擅雷他一步,就是用水泼了过去,恐怕也进不了鞭剑的光圈!
潘球没有想到东阁阁主会采用这种方式防守,不禁楞了一楞,半晌似後,方始眼珠一转,发出一声诡笑说道:「嘿嘿,武林四主之一,功力果然不同凡响,假如本使者不是顾忌夜长梦多的话,就这样同你僵持下去,我就不相信你能支持得了多少时间!」
东阁阁主闻言冷笑一声说:「现在你得意好了,待会,总有叫你好看的就是了!」
潘球说道:「你是说等你夫人调息完毕,就可以分开身来,对付我是不是!」
东阁阁主心中不禁一凛说道:「想不到你的城府有这样深,不错,只要玲卿精神复原,我就不相信你能逃出我的手底!」
潘球诡笑地说:「嘿嘿!你认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东阁阁主说:「除非你现在自己过来参战,否则的话,就凭这一点五毒飞蛇,大概还奈何不了我!」
潘球说:「嘿嘿,我才不那麽傻呢?自己送上去让你抓住做人质,岂不白费了那麽多心力吗?」
东阁阁主确有此意,一听他不上当,只好装做不在乎地说道:「除此以外,我就不相信你还有甚麽法宝可使!」
潘球哈哈一笑道:「哼!有眼如盲,你看看我座下是甚麽东西!」
话音一落,人已翻身落地,伸手一拍蟒首,同时张口一嘘的喊道:「大花过去!」
这一来,东阁阁主才真正感到不妙起来,不禁大喝一声喊道:「好魔崽子,你敢!」
潘球得意地笑道:「杀人灭口,没有甚麽不敢的,大花!上!」
只听得呼———的一声,巨蟒在他指挥之下,早已昂首作势,对准东阁阁主等人的身前,急冲过去!
东闭合主见状,不禁目管嘴裂地大声喊道:「完了,想不到我萧某人今天竟会裁在你这家伙手里!好吧!乾脆就拚了!」
说完,两眼猛然一瞪,神光暴射地朝著潘球的身上,盯了过去,显而易见,他准备不再管其他的人,专门要对付他了!
潘球不禁被他的两眼,盯得混身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冷战,如果对方真要不顾一切,专门来对付他,那可是不合算的事,因此,只好赶紧喊住巨蟒喝道:「大花?停!」巨蟒此时已经冲到东阁阁主等人的身前,不到一丈远,如果他喊得再晚一点,地面上那些受伤的,中毒的,调息的,恐怕早已被它冲得腰断骨折,头破血流地死於非命了,那时,他自己恐怕也逃不了东阁阁主忘命的一击。
现在巨蟒一停,东阁阁主自然还得照顾妻儿,不敢离开原地半步,这样一来,双方的危机,总算都过去了。
不过,那一份儿惊险,却把两人全都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尤其掌握著优势的潘球,更情不自禁将舌头一吐这:「乖乖,想不到你这老小子,还有这麽一记狠招,看来我们只有僵持下去罗!」
东阁阁主一面防护毒蛇的侵袭,一面冷哼地答道:「人急悬梁,狗急跳墙,真要迫急了,那就只有同归於尽了!」
潘球这时不禁双眉紧皱,感到非常头痛起来,因为此时已经势成骑虎,如果不赶紧把他们给收拾掉,只要对方有一个恢复作战能力,自己这面的优势,就得转为劣势,假如现在动手吧!又要弄得同归於尽,更非自己所愿,这该怎麽办呢?其实,这时东阁阁主的心里,比他还要来得紧张。
因为,他自己明白,以他的功力,要防护这麽多人的安全,短时间内,也许不会有甚麽问题。
但时间一久,真力势必消耗过甚,那时,他是否还能阻得住飞蛇和地面的毒物,那一种悍不畏死的冲击呢?
尤其是那条业已逼近身前的巨蟒,虽然己为潘球阻住,可是,在心里上,这麽近的距离,实在是一种莫大的威胁。
更糟的是,他的夫人与女儿,由於早先劳累太甚,谁也可以看得出来,在短时间内,决不可能恢复作战能力,助他一臂之力。
时间再拖下去,只要自己一露疲态,後果就不堪想像!
这一来,双方都不禁在心头寻思对策,以求速战速决,来解救即将到来的危机。因此,一时之间,彼此全都沉默起来,除了飞蛇振翅,毒虫急窜而鞭剑示挥的响声以外,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
片列之後,东阁阁主已经微微感到真力有点不继的现象,可是,他的对策,还是一点影子也没有。
但潘球这面,可就不同了,只见他眉头倏地住上一扬,双手互拍一下说道:「哈哈!真笨,怎麽不这麽办呢?」
话音一顿,两眼突然射出两股狡诈的眼光,向东阁合主的脸上望了过去,同时阳口发出一阵古怪的吹竹之声,然後说道:「萧老鬼,要拚命就过来吧!」东阁阁主闻言,正待张口答话,没有想到当面的巨蟒,突然冲著他的脸上,张嘴喷出一口毒雾。
鞭光剑影再密,只能阻住实体的东西,对於毒雾可发出不了作用,这一来,还不是给它喷个正著。
一时,只感到心烦意乱,头脑昏眩,真力本来就已感到不继,这时自然更支持不住地开始倒了下去!
潘球见状,那份得意,就不用提了,不禁狂笑地说道:「哈哈哈哈…………不怕你再狠,也得…………」
岂知,他得意的声音,还没有结束,突然一声龙吟似地啸声,从地面急响而起,就在东阁阁主将倒未倒之际,一条黑影,急冲而起,业已飞快地从东阁阁主的手里,接过鞭剑,继续挥舞地将飞蛇毒物,阻在圈外。
东阁阁主虽然倒下了,但结果仍旧维持现状,没有达到他的目的。
这一来,登时使得他的笑声猛然中断,愕然地自言自语说:「他妈的!邪门,这是怎麽搞的!」
话音一落,鞭光剑影中,已经传来一片童音答道:「这叫做人算不如天算,你等著遭报吧!」
潘球定睛一看,方始发现那条接替东阁阁主的黑影,就是他这次主要杀害的对象罗天赐,不禁恨声地说道:「小兔崇子,想不到你的命真长,本楼楼主那一掌,居然没有送你见阎王,不过,就凭你一个人,也能扭转现在的情况,我就不相信。」说完,张口又是一阵怪异的吹竹之声,从嘴里发了出来。
罗天赐一点也不在意地说:「别鬼叫了吧!小爷早已封闭全身毛孔,你那巨蟒的毒雾,可管不了甚麽用啦!」
果然不错,当巨蟒毒雾喷出以後,罗天赐即不再说话,依然若无其事地继续在那儿挥舞他的鞭剑!
潘球无计可施,不禁心头一狠道:「小兔意子,我劝你还是放弃抵抗吧!巨蟒的毒雾,虽然迷不到你,它那尾巴一扫之下,难道你也能抵挡得了吗?」
罗天赐不禁冷笑道:「不错,档固然挡不住,但躲总可以躲得开,反正我的这些同伴,都已经中毒,是不能够救得回来,还不一定,迫急了,了不起来个同归於尽,你不怕的话,就不妨试试!」
潘球想不到罗天赐也标了东阁阁主一样的念头,一时之间,不禁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
不过,他稍微想了一想以後,眼中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在心里说道:「好小子,就凭你也敢同老子耍狠,僵下去就僵下去吧!你小子有了防备,不怕巨蟒的毒雾,那两个调息的人,可防备不了,情形可与刚才萧老鬼不一样了,拖下去对於我只有利没有害,老子还怕你拖不成!」
不过,表面上却装出一付无可奈何的样子,恨恨地说道:「小兔意子,算你狠!老子总可以想出一个办法来对付你!你等著吧!」
说完,再装出一付苦苦沉思的样子,实际却在等候罗天赐精疲力倦,自动给例了下去。
他可没有想到罗天赐用的也是缓兵之计,当他说出那一句狠话的时候,可真怕他不顾後果地蛮干一通,直到这时,方始暗自吁了一口气,把那块吊到胸口的石块,给放了下来。
原来当东阁阁主与潘球两人,各自寻思对策的时候,他已清醒过来。
当他睁开眼睛,看到当前的情况时多乎吓得惊叫起来。
不过,他的年龄虽小,但因自小生活在海上的关系,碰到的风险,比常人不知要多上好几倍,再加上最近几天的遭遇,更使得他了解「镇定」两个字的重要。因此,当他惊叫的声音,已经冲到喉头的时候,又让他给咽了回去。
幸亏他警觉得早,否则的话,他那一叫,首先吃惊的,一定是东阁阁主,只要他一分神,手脚稍慢一分,天上的飞蛇,就会趁虚而入伤人,那时,不用等待巨蟒喷雾,後果就不堪设想了。
罗天赐人一冷静下来,稍加分析,不由自主地出了一身冷汗,同时在心里暗叫一声侥幸地想道:「乖乖,好险!」
接著,他不禁闭目回想起来,为甚麽会有这种悲况发生。
自然,因为他昏迷过久,对於目前的情况,绝对推测不出其中的经过。
但因此一来,却让他发现一件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的小事,那就是他所收服的金鹧肭龙,没有看到了影子。
不过,你猜想得出,很可能是自己被南楼楼主击飞的时候,神物卫主,追击出去了,假如真是这样的话,两样神物,一定不能离开太远,不论追得到,追不到,都不会超过自己啸声所达到的范围之外!
正当他想到这儿的时候,巨蟒毒雾已经出口,时间紧迫,不容他再加细想,因此马上张口发出一声长啸,试著去召唤金鹧肭龙,同时急窜而起,接替东阁阁主的工作,暂时稳住现状再说。潘球自然不明白他心里的想法,还认为他是一个小孩,顾虑不周,在梦想等待两个调息的人,醒来助他,那还有不上当的道理。
Scan by: 双鱼梦幻曲
OCR by : wh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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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飘渺步》南湘野叟著
第十二章
否极泰来 奇禽异兽突身现
东鳞西爪 小侠悟牲实惊人
果然,罗天赐的猜测,一点也没有错,金鹧肭龙两只神物,正是被南楼楼主,给引走的。
只下过当时南楼之主,一招偷袭得手,立即飞身急遁,两只神物,追他的时候,由於速度太快,所以连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再加上那时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都贯注到罗天赐的身上去了,所以谁也没有发现它们的离开。
等到毒蛇使者潘球来到,由於情况太过紧迫,大家在慌乱自保的情形下,自然更把它们失踪的事,全给忘了。现在罗天赐发现此事,猛然发出啸声,不久以後,终於得到了反应。
在隐隐约约之中,他似乎听到,在那遥远的天际,传来了「嘎——」的一声轻鸣由於距离太远,鸣声轻微得几乎听不清楚!不过,罗天赐这时全身经脉,已经由东阁阁主代为打通,内功又进了一层,耳力之强,自然不是一般人所能相比的,何况,金鹧的鸣声,他是何等的熟悉,一听之下,那还有分办不出来的道理。
这时,他的心头,方始大定!不过,他知道事情仍旧不太好办,必须使得金鹧肭龙,回来的时候,不为对方警觉,先在暗中把中毒的人救醒以後,才能发动攻击,否则的话,对方拚著同归於尽,指使巨蟒发动攻势,自己虽然无妨,其他的人,可就糟了!
对於通知金鹧肭龙方面,倒没有甚么问题,因为他早已训练它们怎么分辨他的啸声,可是,怎么样发啸通知神物,而不使得对方起疑,却伤透了他的脑筋。这一来,他的眉毛,又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并且由於心神分散的关系,鞭剑的招式,也不知下觉地露出了几点空隙。
假如不是他学过的那套步法。妙用无穷的话,几乎已经被五毒飞蛇,趁虚而入地将他给咬中了。
就这也弄得他手忙脚乱,奸不容易,方始重新把阵脚稳住。
毒蛇使者见状,误认为他的真力已经不继,不禁得意地阴笑一声喊道:「嘿嘿!小兔崽子,快要不行了吧!现在看你还能狠到那里去!」
罗天赐闻言,不禁心中一动,登时让他想出一个通知神物救人的绝妙办法来。因此,当毒蛇使者的阴笑之声停止以後,他马上装出一付急气地样子,唔呀唔呀地发出一阵怪异的啸声来。
毒蛇使者果然不疑有他,反而更加得意地喊道:「嘿嘿!鬼叫鬼喊的,有甚麽用,还是多保留一点气力,再要一会儿猴戏吧!大爷现在还没有看过瘾呢?嘿嘿嘿嘿…」说完,不禁又是一阵得意的狂笑。
罗天赐见状,忍不住在心里暗笑一声骂道:「好魔崽子,笑吧!待会看你是否还能笑得起来!」
不过,在表面上他却更装出一付气喘呼呼的样子,并且运用那套步法,故意使得身形歪歪倒倒,以坚定对方的错觉。
这一来,毒蛇使者不禁更加得意忘形地笑了起来。
可是,笑著笑著,他突然感到有点不对劲!
既然罗天赐的真力已经不继,怎麽五毒飞蛇和地面的长虫,仍旧没有一条能够钻近他的鞭光剑影之中,把他给咬住呢?
心中一动疑念,笑声疾时停顿了下来,仔细一看。
奇怪!飞蛇和地面的长虫,怎麽会那麽畏畏缩缩地,彷佛想往後退走又不敢退走似的呢?再仔细一看。
好家伙,那条巨蟒,不知在甚麽时候,竟然退到他的身边来了。
由於事情的变化,来得太过突然,登时使得他整个楞了,半晌以後,方始百思不得其解地自言自语说:「咦——这是怎麽回事呀!」
原来当他得意狂笑的时候,金鹧肭龙,在罗天赐的啸声指挥下,业已悄悄地赶了回来,各自隐藏在草木之间,偷偷地向著他们的身前接近。
由於金鹧是百毒的克星,气机相引之下,它一到达,飞蛇与地面的长虫,即已显出不安的神态,准备退走。
罗天赐一见之下,赶紧运用吸字试,将它吸住,所以才那麽装做,以免被他发现破绽,弄得功亏一簧。
只有那条巨蟒,不是他的功力所能吸得住的,所以才让它退了回去,假如潘球不是太过得意忘形的话,决不致於迟到现在方始警觉。
这时,不但金鹧已经把地面诸人所中的毒素完全吸清,那头肭龙更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掩到他身後的树林里,将他的退路给挡住了。
因此,他那一句自言自语的话方始出口,罗天赐立即将鞭剑一收,猛然发出一阵大笑喊道:「哈哈哈!怎麽回事?想知道吗?鹧鹧出来!」
潘球还没有听清他的话,就只听得!
嘎———一声清幽无比的长鸣,从罗天赐身後的茅草丛中,倏地响了起来。
紧接著。
一道金虹,应声而起,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卷向那批围攻罗天赐等人的飞蛇与长虫!
霎时,嘶嘶之声大作,那批地面爬行的毒蛇,固然像催枯拉朽一般,刹那之间,金部头断腹裂,死成一片!
就是那群刀枪不入,噬人无救的五毒飞蛇也纷纷掉落地面,肚破血流地整个给报销了!
这一来,可把毒蛇使者吓得魂飞魄散,不禁心胆俱裂地尖叫一声喊道:「啊——我的妈呀!」
惊呼之声一起,早已一个翻身,飞也似地像後急退!眨眼间,就冲出了五六丈远这时,中毒倒地的人已经纷纷从地面爬了起来,妙手悟空一眼之下,就看到了潘球逃走的背影,不禁急得从地面一蹦而起地喊道:「恩主,快追,双宝就在他的身上,可不能让他跑了!」
罗天赐一听,不禁微微一楞说:「真的!」
妙手悟空急道:「当然是真的!」
说完,马上身形一幌,就准备紧追过去!
没有想到他的身形一动的时候,却被罗天赐将他一把给拉住了。
因此,他急得不断挣扎地说:「恩主!你这是怎麽搞的呀!」
罗天赐还没有答话,那位阁主夫人也开口说道:「巽风亭主轻功不错,再晚就追不到了!」
其实,这时潘球的身形,已经闪进树林之内,快要看不到影子了。
这时,罗天赐突然张口一声长啸,方始把拉住妙手悟空的手放开道:「孙老,你放心好了,他跑不了的!」
话还没说完,就已听到一声非常熟悉的怪叫,从林中倏地响了起来。
紧接著,「哎哟———」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下,只见一团黑忽忽的事物,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林子里面,急翻而出。
由於翻滚的速度太快,一时之间,大家谁也看不清楚,那团东西,究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