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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使海平候吃惊发呆的不是这些,而是花氏六姊妹除了花珠以外,其余五人均被金龙大王的飞刀钉在墙上。
金龙大王满脸阴沉的笑容,手中犹拿着一把短刀,作投掷状,漫声道:“海平候,金龙的、飞刀绝技,你是早已见过的了!”
海平候沉叱道:“金龙!你要怎样?”
金龙大王桀桀阴笑道:“我要将飞刀刺进她们的心!”
海平候厉声吼道:“你敢!”
金龙大王冷哼道:“你如不即将‘飞天蜈蚣’仇天彪放下,我要就你亲眼看见她们的血从胸膛里流出来。”
金龙大王的飞刀绝技,海平候是见识过的,出手快,认穴准,万无一失,当下不敢这次,心念暗动。
一瞬间,海平候已有了决定,暗暗将内力运于刀尖,将仇天彪“华盖”穴点封。
因为仇天彪右手被握,虽然重穴被点,并未倒下,金龙大王等人并未立即发觉。
海平候冷哼一声道:“你执刀在手以为威胁,我若依言放手,那我海某人岂不变成见胁示降!”
金龙大王连声冷笑道:“海平候,你如想动鬼心眼的话,那你可打算错了;金龙的飞刀,在手中在鞘中都是一样。”
说罢,将手中那把短刀插在腰间皮鞘之内,然后两手一摊道:“海平候!这总可以将仇天彪放手了吧!”
“可以!”
海平候点头一应,倏然将刀抽回,左手也突然一松。
在仇天彪倘未倒下之际,飞身而起,落在花珍等被钉之处,同时间,砰然一声,仇天彪已然倒在地上。
举座之人无不一惊,金龙大王骇然道:“海平候!你下煞手了!”
“搜魂血手”高方庆也是怒目沉叱道:“海平候!你好狠……”
海平候举刀平胸,冷冷答道:“你们先下毒手,制人相胁,我不得不将仇天彪的重穴点封,否则……”
金龙大王獠笑道:“你以为凭你的那柄宝刀就可以挡住我的飞刀么?”
海平候答道:“也许!”
金龙大王冷笑道:“海平候!你这番心机白费了!不信且看。”
只见金龙大王挥手之间,五点银光脱手而出,向一根红柱投去。
“笃!笃!……”连声,五柄飞刀竟已全部插在圆柱之上,成一个极小的五角形。
金龙大王狂态毕露地道:“你挡得住我一把飞刀,你却挡不住五把,你纵然挡得住五把,你也难保你自己胸膛之上不被插上一把。”
宝刀海平候神定气闲地回道:“金龙!你的飞刀绝技,允称举世难求,也许如你也所料,我的胸膛上可能会插上你的飞刀,但你也逃不了,因为‘塞外三凶’的老二会替我复仇!”
金龙大王愕然地指着“搜魂血手”高方庆道:“你说他会替你复仇?”
海平候沉静地答道:“不错!因为他的老大已被我用特殊的手法点封了华盖穴,我一死,这世上再无人可以解得,伯仁虽非你杀,却由你而死,他二弟那把断魂血匕恐怕会挑破你金龙的肚皮吧!”
此语一出,金龙大王与高方庆二人均不由心底生寒。
高方庆扬声道:“姓海的,是汉子就将我大哥的穴道解开,我兄弟三人绝对置身事外。”
海平候颔首道:“好一言为定,不过,来日我还是要取下你们的六阳首级,收回那三把奇兵异刃,以了我叔父的心愿!”
高方庆也颇有豪气,高声答道:“只要你有本领,兄弟们随时引颈以待。”
海平候冷眼瞄了金龙大王一下,向高方庆道:“你大哥的穴道我一定予以解开,不过得稍等一下,因为金龙似乎在暗动心机。”
金龙大王冷笑道:“你尽管去为仇天彪解穴,姓海的!你少用这一套挑拨离间的手段!”
一直未曾开口的白凝香,此时格格一阵娇笑,声如银铃般道:“海平候!你不但刀法精绝,机智也不弱,看样子你脸上擦了易容药水,难道你不敢以直面目示人么?”
海平候冷冷叱道:“你是何人?”
白凝香一笑道:“南海‘逍遥岛’白凝香?鲜来中土,对阁下大名早已风闻,只是未见阁下庐山真面目,而阁下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白凝香激将之道甚妙,海平候大喝道:“海某人行道江湖,从未掩蔽过面目,有何不敢?”
喝罢,用手一抹面上药水,立返本来面目。
白凝香眯着双眼打量一番,笑吟吟地颔首道:“不错,仪表不凡,武艺超人,算得上是一块好材料!”
海平候面上一讪,怔忡半晌,方问道:“你大可在‘逍遥岛’上逍遥自在,何苦拖入这场事非?”
白凝香冷冷一笑道:“我姓白的可没有这样简单为人利用,这只是各有所需而已!”
海平候早已在白凝香和金龙大王的交谈中获悉他们之间有交换的条件,此时趁机追问道:“仙子你所需为何?”
白凝香想了一想道:“逍遥岛上农事需人,所以我要金龙大王为我挑选二十个强壮年轻的苗人!”
海平候接道:“你则帮他杀掉我,和我的父亲!”
白凝香露齿一笑,点头答道:“大概是这样,不过……”
海平候问道:“仙子何以欲言又止?”
白凝香微微一楞,似在思考对答之词,片刻,方微笑答道:“不过,这项条约并无一定要履行的硬性规定。”
海平候沉声道:“你如果想不找麻烦逍遥自在的话,应当立刻反悔,抽身疾退!”
白凝香意外地点点头道:“不错,我很想急流勇退,可是并不为了明哲保身,只是……”
一旁的金龙大王闻言骇然道:“仙子!你要离去么?”
白凝香缓缓转身子,双目凝神注视着金龙大王,以一种奇特的声音问道:“金龙,你确可使我满意么?”
金龙大王肯定地答道:“当然可以,不管仙子中意谁,我金龙都有办法……”
白凝香笑道:“那好极了,现在我中意他!”
说着,皓腕一抬,向海平候一指。
金龙大王面部抽搐着,一种被戏辱后的尴尬表情,自眉宇间显露出来。
白凝香笑意犹存,指着海平候的手也未放下,双方默然凝视着。
“好!看我先杀了这小子!”良久,金龙大王忽然一声暴喝,探手拔刀,扬手欲掷?……
就在同时,白凝香也是皓腕微动。
金龙大王那只掷刀的手突然凌空举着,手中仍抓着六柄飞刀。
大家正在奇怪,金龙大王何以会突然收势不将飞刀掷出,却金龙大王骇然叫道:“仙子!你……”
众人这才发觉金龙大王神情有异,显然那只执刀的手臂已被“黑心仙子”白凝香所制,才会那样乖乖地举着。
但白凝香用的是何种手法呢?金龙大王的出手,比闪电还快,但白凝香身形未动,皓腕轻扬,即已将对方制住,莫非……?
各人都有各人的猜测,但海平候冷眼细察,终于让他看出了端倪。
原来金龙大王的腕脉处极一根肉眼无法看见的细丝缠住,丝的另一头则握住在白凝香的手中。
“天蚕丝!”
海平候惊呼一声,他并不是惊异白凝香有这样一根奇珍的天蚕丝,而是惊异白凝香的手法。
海平候脱口呼出了天蚕丝的名称,白凝香颇为默许地向他一笑,然后扬声笑道:“不错!这丝比发犹细,但却坚韧异常,系千钧而不坠,刀斩不断,火烧不熔,而且丝上还有剧毒,见血封喉。”
金龙大王一听丝上有毒,骇得面色如土,废然道:“仙子何苦对金龙如此?”
白凝香笑道:“大王放心,我是为了阻止你不要轻易杀人,用天蚕丝困住你那只手,并无存心和你为难之意,我如果稍一用力,丝陷肤内,毒随血走,那可就麻烦了!”
说着,用手牵动了几下手中的丝头。
金龙大王似乎对这根细丝,极生骇异,赶紧移步过去,免得丝陷肤内。
海平候仍凝视着那根细丝发呆,脑中只是想着:这根轻飘飘的细丝,白凝香是如何发出的?不但要快,而且要准,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白凝香一见海平候楞着发呆,不禁“噗嗤”一声道:“阁下大可将你的朋友放下来了,你难道老是让她们作壁上观么?”
一语提醒,海平候猛然憬悟,花珍等五人尚被金龙大王的飞刀钉在壁上。
一剑小天下OCR 旧雨楼独家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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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海平候知道金龙大王的飞刀淬有剧毒,千万不可使被钉之人割破肌肤,所以,海平候飞身拔起,执刀平切,将插在胁下的两柄飞刀同时削断,使被钉之人垂直下降,这样才不会受到伤害。
一连五刀,五姊妹安然脱解,海平候这才如释重负般吁了一口长气。
“黑心仙子”白凝香这才向金龙大王发声喝道:“大王!小心你手电的刀!”
喝声中,只见白凝香玉手一抖,金龙大王腕脉束缚顿解,但金龙手中的六柄短刀也一齐被抖落地面。
抖丝缚腕,或可说是巧劲,但白凝香解丝之际,轻微一抖,竟将金龙大王紧握手中的六柄短刀一齐抖落,这份内力的强劲,可说是骇人听闻。
海平候心头更是猛震不已,在天狼坪凭仗一把无坚不摧的紫金宝刀与金龙大王鏖战一番,并未轻易得胜。
而白凝香却只以一根细丝,即令金龙大王在一招之下落败,不但败,而且败得极惨!
海平候正自思念,白凝香已笑着道:“你答应为仇天彪解穴之事可不能忘了,人家在等着你哩!”
海平候一被提醒,神色一振,缓步走到高方庆面前,沉声道:“我这就为你大哥解穴,可是你兄弟三人得立即离此。”
高方庆人矮嗓门高,大声叫道:“大丈夫一言九鼎……”
身长不足四尺,大丈夫长,大丈夫短,使在场之均皆忍俊不禁。
海平候强忍着未笑出声,仍然以刀尖往仇天彪华盖穴上一点。
仇天彪穴道被解,霍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拾起地上的碧蜈钩,向海平候刀身上击去!
“搜魂血手”高方庆一跃上前,将仇天彪拦住,摆了摆手道:“大哥,咱们走吧!”
仇天彪虽尚不明白就里,但对这位二弟的话却言听计从,一脸悻色地撮唇一啸,三凶立即下得酒楼,扬长而去。
金龙大王獠笑道:“海平候,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一个人照样能够报仇雪恨!”
海平候心平气和地道:“赠你修罗双扇,就是要你苦练有成,再来报仇,不过,你这样假藉他人主力,实在令人不耻!”
金龙大王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子向白凝香问道:“仙子方才所为,实令金龙不解!”
白凝香笑笑道:“我做事向来随心所欲,助你在我,不助你也在我!”
金龙大王又道:“可是君子重在一诺,仙子怎可出尔反尔?”
白凝香仍是笑容满面地道:“看不出你这个苗人,还能有这样好的口才,我问你,何谓出尔反尔?”
金龙大王答道:“你原先答应助金龙一臂,此时却反而帮助这小子,岂不是出尔反尔!”
白凝香听凭金龙大王如何指责,始终不动怒色,笑着道:“你可知道其中缘故?”
金龙大王点头应道:“当然知道。”
白凝香道:“说说看!”
金龙大王一个字一个字如敲金击玉般道:“你是怕海平候手中那把宝刀!”
白凝香格格一阵娇笑道:“姓白的平生未惧过什么,苗人究竟是苗人,想法太幼稚了!”语气大有鄙视苗族血统之意。
金龙大王虽触动肝火,但惧于白凝香慑人的烕势,却又不敢发作,面上肌肉一阵拗曲,气咻咻地道:“仙子说话……”
此时,白凝香方自笑容一敛,沉叱道:“告诉你!我看不惯你使那要胁的手段,教人束手就擒……”
金龙大王骇然张目道:“你是说……”
白凝香冷笑道:“你如有真本领,想扬眉吐气,拔出你的短刀,和海平候去走两招!”
败兵之将不敢言勇,一句话正道中金龙大王的心病,面上一热,答不上话来。
白凝香冷哼道:“方才你将海平候随行之人钉之于壁,用以威胁海平候,胜之不武,不见得有何光彩,多少也影响到我们这些为你助拳之人的颜面。”
金龙大王急声道:“仙子明知金龙技不如他,不出奇兵何以致胜?”
白凝香叱道:“正因为你技不如人,你才请我们为你助拳,你不行,有我!”
金龙大王万万料不到有此一说,大感意外地道:“仙子,你要……”
白凝香声冷如冰地道:“所以我要他先救下同行之人,使他心无旁骛,专心一战,这样他才会输得口服心服,我们也胜得光明磊落!”
在场之人,无不讶然失色,尤其是海平候,更加骇异,原来这妖女人看来处处照顾自己,却是为了要向自己一战。
白凝香面色一变,笑吟吟地向海平候走来,笑道:“海平候!你拔刀吧!”
海平候手握刀柄,并未立即拔出,问道:“你是要用那根天蚕丝与我一战么?”
白凝香摇头道:“不!古语说得好,刀对刀来枪对枪,我既要使你口服心服,当然要以刀相对。”
海平候愕然道:“刀?你不曾带刀啊!”
白凝香笑笑道:“不劳费心!”
皓腕一翻,“刷”地一声,从腰带中抽出一把软刀。
这软刀薄若蝉翼,约三尺有奇,刀锋犀利,通体银亮,抽出以后,刀身晃颤不已!
这样一把怪兵刃,不要说海平候未曾见过,在场之人不乏古稀老者,闯荡江湖半生,也未尝见过。
海平候眉尖一蹙道:“这是一把刀么?”
白凝香答道:“当然是,这刀名唤‘金蝉翼’,虽未被列于当今十六利器之内,但却比十大利器任伺一件毫不逊色。”
海平候笑笑道:“那你是说,你这把‘金蝉翼’比我手中的紫金宝刀还利么?”
白凝香淡然一笑道:“这要印证后方知。”
海平候霍地抽出刀鞘,将手中宝刀掂了一掂道:“妄闻练剑在气,练刀重力,所以刀要厚背金砍方以为贵,你手中那把刀薄如蝉翼,刀重最多数两,这力从何使?”
白凝香娥眉一挑道:“也许我这把金蝉翼力可分山劈岭哩!”
海平候举刀平胸,左手往刀背上一点,开门亮式,笑道:“既然如此,海某领教!”
白凝香仍然垂刀如故,道:“且慢!我们搏个彩如何?”
海平候一楞,问道:“搏彩?如何搏法?”
白凝香笑笑道:“我们不妨以这一场对刀的胜负来赌一个东道。”
海平候颇有自信地点头:“好!我们就输赢手中的这把刀如何?”
白凝香摇摇头道:“你那把刀太重,使起来怪累人的,我没有兴趣,赌别的吧!”
海平候蹙眉摇头道:“在下除一刀之外,身无长物。”
白凝香诡谲地一笑道:“我倒有个赌法,只怕你未必敢!”
海平候激动地道:“有何不敢?难道是要赌项上的人头?”
白凝香笑答道:“我们赌人,赌活人!”
海平候倏然一惊,疾声道:“什么?赌活人?”
白凝香笑道:“谁败谁就为对方作奴三年。”
海平候连连摇头道:“使不得!使不得!海某无福消受。”
白凝香冷笑一声道:“你准定能赢么?”
海平候激昂地道:“惯征善战之将,无不抱必胜之心!”
白凝香左手姆指一竖,赞道:“真不愧名家气度,果真豪气干云,怎么样,敢不敢赌?”
海平候仍是摇头道:“早已说过,无福消受。”
白凝香显示失望的神色,喟然道:“那这一场刀赛也就赌不成了!”
语罢,大有收刀入腰之势。
海平候那里能放过这个试验修罗七绝的大好机会,放声喝道:“且慢收刀,我赌了!”
白凝香道:“海平候,你要仔细想想为奴的滋味啊!”
海平候淡然道:“早想过了,不过我有一句话要事先说明,我若胜了,听你自去,我若不幸败北,请给予我一年之期,料理一些私人事务,然后再前往岛上履行十年为奴的赌约。”
白凝香蹙眉道:“这样不太公平吧!”
海平候道:“赌约由双方约定,无所谓公平不公平,只要是心甘情愿……”
白凝香道:“看你神情,颇有必胜信心似的。”
海平候淡然一笑,颇有傲色地道:“先胜而后求战,才算得上是名家!”
白凝香连声道:“金言!金言!”
海平候复又开门亮,催促道:“赌约既订妥,赐教吧!”
白凝香推让道:“请先进!”
海平候不再谦让,道声:有僭!宝刀舞动,刀光如一汪碧波洒开。
白凝香也挥动薄刀,刀光如一道匹练,向海平候如汪洋碧波的刀光中绞进。
正当两刀欲接之际,蓦闻一声娇叱:“且慢动手!”
叱声中,一条俏丽身影已如飞掠至!
海平候刀光如秋水一泓,“逍遥仙子”剑影如匹链一条,两相飞漩之中,人影已飞快扑到。
二人即忙撤招收势,各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