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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声音好了,同时十二盅骰子,十二胜局,十二个月,如何?”破苍唇边同样带着惑人的弧度,他微微挑起下巴,目光笃定而深邃,“我赢几局,安然每年来天堂住几个月,你赢了几局,可以问几个问题,我想这是双赢,并不亏吧?”
所以说,最狠的在这里等着呢!十二盅骰子同时摇晃,而直接把平局的情况清走,以十二局分胜负的情况来定,而只要破苍没有全输,安然就来定美国了。
宫崎耀司突然有种狠狠揍眼前这个狡猾男人的冲动,他虽然并不擅长赌局但听声音这种倒还能玩玩,问题是他根本不知道破苍的深浅——安然就算在美国住一个月他都嫌长了好不好!
“可是我觉得并不划算。”宫崎耀司的确想知道很多事,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能够容忍这笔交易,本来安然和破苍之间的关系就够他闹心的了好不好!
破苍的眼底有着笑意,或者说能够看到宫崎耀司吃醋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偶尔恶劣一点想必是能够被原谅的:“哪里不划算?有些情报可是无价的,或许一辈子都不会为人所知。”
“世界上没有永远的秘密,只要有一人知道,就会有更多的人知道,不是吗?”宫崎耀司淡淡的说,讲价这种事情,就是要有来有往才是。
“可是有些人就算知道,她也永远不会透露。”破苍语气笃定,
他轻笑着看着宫崎耀司微沉的脸色,“这种羁绊,宫崎君未必明白。”
“在下的确不懂,不过……”宫崎耀司果断反击,“也有些羁绊,你就算明白也无从插手。”他和安然未来的羁绊,没有人能够阻止,他来到这里也只是为了见见这个强势的宿敌——破苍不同意,难道他就要放弃吗?可笑!
“这正是我要对你说的。”破苍轻叩桌面,笑着说,“或许来副牌消遣一下时间不错,阁下觉得呢?”
“如君所愿。”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我卡了三天还是四天来着的?忘了
发现好难写TAT,天气又冷,躲在被子里还冷飕飕的
下章转回日本,果断不自虐了
耀司VS破苍,自行脑补吧!毕竟相关篇幅已经五章了……大家一定想安然了对不对?
☆、一五六·判决与毁灭
在日本;宫崎耀司的离去并没有带走什么;除却偶尔的思念之外;安然已经许久没有这般惬意了。
那天把心里话同幸村精市说完后;真是酣畅淋漓,安然觉得畅快极了;她有了更多的闲心去关注幸村雅雪的事;就算幸村精市还想找她——不好意思,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自然被宫崎耀司的手下拦住了。
至于找上藤真家,她那天都说了幸村雅雪想要害自己;幸村家应该不会没有理智的把藤真家拖下水。
于是安然此时坐在了法院里同奈奈一起听着审判。
幸村家终究还是放弃了幸村雅雪,除了幸村精市和幸村妈妈,其他人都不曾出面。
当听到法官做出最后审判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时,幸村雅雪的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幸村精市失却所有力气,幸村妈妈则尖叫出声。眼前一片混乱,安然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叹气,她无意中对上幸村精市那双失却神采的冰冷眸子,愣了一下又转了开来,不过是□而已,比起险些失去生命的真纪,九牛一毛也不为过。
只是,这还没有开始,又怎么会是结束……幸村家,终究低估了天草铭的怒火,或者其中还有宫崎耀司的推波助澜?日本风雨不定,多方势力掺杂其中,幸村雅雪,还会是杀鸡儆猴的榜样。
不知道在叹息什么,安然微微合上了眼,享受最后的平静吧,幸村雅雪,你只会是天草家露出獠牙后第一个牺牲品,总要有人站出来为天草家的嚣张跋扈做陪衬,那些外来势力,也该歇歇了。
“怎么了?”察觉到好友的情绪波动,奈奈淡淡的询问。
“没什么。”安然随意笑了笑,想到真纪透露的结局——精神病院……幸村雅雪,或许监狱才是更幸福的地方,至少五年后出来,还正当年少风华。
牢狱生活,众叛亲离,精神病院无处可逃……
毁了幸村雅雪的,究竟是爱情,还是亲情呢?
或许她不曾回国,不曾遇上这一切,她还会是那个骄傲的幸村雅雪?
安然冷笑了一下,觉得自己把幸村雅雪想得太过清高。
幸村雅雪,已经和曾经的养父母越前一家疏远了多远的距离?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血缘力量,凉薄无情的紧。
她拢了拢领子,这天终究有些冷了。
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想必日后也不会再对她产生什么影响,安然也要把目光转向另外的地方,云湮那里,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不知不觉有点儿期待。
或许她也被云湮的恨意感染,沉浸在她的故事中,希望这样的仇
恨予以解脱。
她同样记得藤崎川彦试探时告诉她伊藤忍和东邦对耀司的折辱,她又怎么会轻易放过那些人?
只不过报复,并非要亲自动手。
安然笑意吟吟,却遮不住那一丝冷意。
在耀司那一次性命垂危之际,她想要找上Ivan,可不只是单纯的冲动而已,只要展令扬还是东邦的支柱一天,那么那个计划就迟早有实现的一天。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一无所有的伊藤忍,归处何在?
伊藤忍的骄傲,绝不会成为丧家之犬一样接受伊藤家的怜悯,哦,对了,他早已经除名,该叫做名务忍才是,不过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不会再回到耀司的心中,不会再造成任何威胁。
为了爱情,女人总要有点小心机的。
******
窗外的天气并不好,那样的阴霾往往会影响人的心情。
云湮也并不例外。
她手中的书页已经许久没有翻动了,仔细看去,还能见她双眼中的失神。
要变天了呢……
她在笑,唇角扬起,极美,但是那双黑色的瞳孔,却有一种森然的冷意。
是因为哀伤?还是因为憎恨?没有人知道。
今天是手冢暮落的忌日,在这样一个萧瑟的冬天,没有人知道,曾经的展云霁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跪在亡母的墓前,哀恸无比憎恨无比。
连云湮自己都忘记了当时的心情,只记得那个冬天冷得刺骨,天地昏暗,世界在那一刻遗忘了自己抛弃了自己,孑然一身,只有西风悲哀的在空中唱着葬歌。
“活着……”
云湮淡淡的笑,手冢家遗传的凤眼微微上挑,有一种优雅的美丽,但是配上她凉薄的语气,无端多了些讽刺的感觉。
“是为了什么呢?”
曾经这个问题云湮问过自己,因为她找不到自己活着的意义,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她想到将要爆发的风暴,就恨不得放声大笑,但是她忍住了。
“妈妈,你更爱那个男人,还是我呢?”她指尖摩擦着少女时期母亲的遗照,轻声呢喃。
“不过这已经不再重要了,真的,因为入魔的我,什么也听不进去了。”云湮眼底有一种偏执的恨与疯狂,但是她其实是清醒着的,“我会留着那个男人的命,因为我舍不得妈妈你在地下还要被那个男人套牢了心,他不会再是高高在上的展爷,我会让他孤独一生的……他已经承认了你是他的妻子,那么就这样一直下去好了,你放心,不会有人来争夺你的位置。”
云湮微笑,像是对妈妈
撒娇一样单纯:“因为死人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云湮慢慢的扶着椅子站了起来,她看向窗外不断练习投篮的流川枫,眼中有许多暖意与不舍:“妈妈,你一直想要去爱琴海看看,那云湮带你去看好不好?赫尔莱恩或许真的值得我托付……不过,值得不值得又怎么样呢?你的爱情我的初恋,都是那样的残酷,或许太奢侈的东西我不能承受。他既然连我最狼狈的一面都见过了,安然说,不敢去爱,就接受爱,我听她的,不过只是暂离日本而已。”
“我相信,我能等到小枫站在NBA的舞台上,那样骄傲的出现在我面前。”天野秀一,手冢家,他们就算对她再好她也没有归属感与留恋感,至于安然几个长距离并不能阻隔她们的友谊,算到最后,她最舍不得的,还是这个从她被救起时就陪伴在她身边的别扭男孩,她的弟弟……
她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但是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脸上的神采对比起阴霾的天空,强烈的色差成就了一种虚幻的微调,在这一刻,有些东西已然成为永恒的过去。
就这样想着自己的事情,云湮坐在沙发上倚着窗睡着了。
怀着心事,她好像朦胧的看到了过去的许多事情。
纷纷杂杂的,但大多的色调都是昏暗的,云湮静静站立在原地,看着一幕幕。
她知道她在做梦,却不愿意醒来,她只是……只是想要再看一看那个狠心抛下她让她独自一人留在这个世界上饱受凄苦的妈妈……
“我们展家,是绝对不会让一个日本女人成为主母的!若是你生下了继承人也未必不能商讨,可惜,只是个女孩啊……而且,我了解我的儿子,初云那个孩子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碰你了!”苍老却不减威势的老者手中的拐杖狠狠的敲着地面,异样的冷酷包围了这个空间,他眼中的嫌恶与高傲尤为刺眼。
云湮轻轻的颤抖起来,眼中有着仇恨,她如何会忘记这个画面,记忆中耻辱的开场……竟然还是所谓的爷爷亲自给予的,真是可笑可怜又可悲!
“展家的血脉必须要留在展家,,但是你不能留下,更不能带走这个孩子,你死心吧!”无论妈妈如何哀求,那个残酷的老人却始终不松口,年幼的自己当时心中就觉得,这个人怕是童话故事中最讨厌又可怕的恶魔……
再后来,妈妈寻求手冢家帮助之时,被拒之门外,身体渐渐孱弱的她根本无力抵挡病魔的袭击,她就那样躺在雪白的病床之上,看着年幼的自己微笑,但是眼中却不断的流淌着泪水。她似乎有很多话想要说,但最终只恋恋不舍的看了自己一眼,就轻易离开。
冷风吹来,云湮打了个冷颤,惊醒了过来。
她愣愣的看着手冢暮落的遗容,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掉泪。
原来有些东西,她以为她已经遗忘,其实没有,只是深藏在心底深处,那样哀恸决然。
“妈妈,原来你也在执着这个吗?云湮说了,展初云已经承认你是他妻子,是展家的主母了,我不骗你。”云湮低喃,笑容冷冽,“是不是展雄天在地下说了什么?不要担心,他做不了什么的,他欠了顾家,欠了顾风衍,欠了顾桐华,他没有精力计较这个的。”
“你在地下,安享我为你准备的祭品就好,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这章过度……
下章摸下巴,估计会是耀司归来?我再想想……应该是下下张
年华预计十二月初能够正文完结,估计到一百七十章左右,番外再说……想要定制的同学可以开始存钱了哈哈……
番外想写什么我到时候看吧……每次写到一半很想写番外,快要完结的时候什么番外都不想写了%捂脸……
完结真是让人既兴奋又惆怅……
我在想是开综漫呢还是开寂灭耽美……因为两个都让我很纠结,不过放心,应该都会和大家见面的~
☆、一五七·酒吧分离夜
酒吧里;灯光闪烁;一派奢靡醉歌的盛宴。
四个风格迥异的少女坐在角落;她们明显是熟识;偶尔的交谈会爆发出笑声,清脆动听;引得不少人频频看去。
银发少女明艳高贵;骄傲热烈;绿发少女清冷淡漠,慵懒醉人;黑发少女幽静神秘,明媚清雅;蜜发少女温和柔美,暖意醺然。
不是没有人过去搭讪;但都被拒绝了,虽然有酒气上涌的醉鬼试图做些强硬的事,但总会有神秘的保镖从各个方向走出,将他们无声无息的带离。的确,谁能想到酒吧里这四个年轻的姑娘拥有那样震撼的身份?酒吧里隐藏的保镖哪怕几人赶了又赶,还是坚守在两位数,让四位少女无奈之后还是选择了妥协。
银发的真纪因为受伤,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快活了,她出事差点死去也的确吓坏了她的家人,素来不怎么管她的父母也殷切叮嘱,更不用说宠她到天上的舅舅和兄长们是如何的罗嗦,再加上现在又多了一个麻烦的未婚夫……可想而知,对于喜爱自由的真纪来说,这是怎样的折磨。但介于各种耳提面命,她只点了一杯酒,其余时候大多喝的还是饮料,即使如此,她也相当惬意了。
绿发的奈奈与黑发的云湮两人脸上有相似的冷淡,但是仔细分辨就会发现两人的不同,奈奈的淡漠是骨子里发出来的,天性如此,但从她微微弯起的嘴角以及明亮的绿眸可以看出,她的心情相当不错;而云湮则不同,她也快活开心,但更偏向于压抑中的释放,她的性格本来是非常开朗的,却被仇恨压制了多年,如今报仇在即,她压抑的明媚也重新找到了方向。
蜜发的安然向来是温和待人,算是四个人中最好相处的,但并不代表容易接近,此时此刻她眼中的温暖喜悦,也只是为认可的人绽放。她看似温和,但往往最是疏离,真纪奈奈云湮三人的拒绝肉眼可见,但是安然的疏远却让人有一种摸不着道接近的抓狂。
“唉,活过来了!”真纪小心翼翼的捧着自己在安然奈奈的强压下唯一一杯酒,享受的咪了一口,感慨无比。
安然和奈奈对视一眼,都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她们怎么会听不出真纪语气中刻意的控诉,但是想起真纪家的那几只真纪控……她们还是不要捋虎须比较明智。
“呵……”云湮把这一幕收于眼底,轻轻笑了出来,她微挑的凤眸有一丝好奇,“看真纪你的样子,似乎被管的很严?也是,伤员要静养嘛!”她意味不明的打量着真纪手中的酒,琢磨着要不要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夺过来看真纪哀怨?
“喂,不准动歪脑筋!”真纪大大的喝了一口酒
,气鼓鼓的瞪着云湮,随即身体一松,红唇撅起,“哥哥他们太担心了而已!”
“何止是担心?”奈奈懒洋洋的半合绿眸,脖颈上的绿钻项链偶尔被酒吧中的灯光打到,璀璨夺目的美丽。
“就是啊,真纪宝宝~”安然紧跟上奈奈的话尾,故意怪叫道,难得的挤眉弄眼连她自己都绷不住笑趴在桌子上。
“安然!”真纪恼羞成怒了。
“真纪……宝宝?”云湮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真纪,那样奇怪的视线让真纪浑身不自在。
可恶可恶!早就让大哥不要这么叫自己了!又被笑话了!真纪无比郁闷。
“云湮你是不知道真纪的两个哥哥有多控妹!”终于找到人吐苦水了,作为相交近十年的挚友,还叫了多年的天草哥哥和德川哥哥,安然是最有立场吐槽的,她不顾真纪恶狠狠的瞪视,决心要在这个美丽的夜晚把真纪两个妹控哥哥的事迹全部宣扬一遍。
奈奈也尝过真纪两位兄长的威力,心中自然也有说不出的郁闷,现在见安然爆料,总是迷蒙慵懒的眸子也一刹那明亮起来,明显催促着安然快说。
见阻止不了,真纪也只能无奈的翻着白眼,但随即也兴致勃勃的听了起来,毕竟有些事情自己没觉得如何,旁观者一说才发现有什么不妥。
“噗——”随着安然的诉说,几人笑崩了。
“……难怪你跑到了美国。”云湮脸上好像想笑又强忍住,看起来有些抽搐,她同情的拍拍真纪的肩,十分感慨。今天晚上是朋友聚会,是欢乐的时刻,她根本不会把这些与自己的生活对比,徒增不快,她只是单纯的为朋友的幸福祝福罢了。况且,她也并非完全不幸福。
“真不容易。”奈奈喝酒有些被呛着了,她咳了几声,白皙的脸上也多了些嫣红,只是这并不妨碍她的叹为观止。事实上,奈奈虽然在真纪出事后感受到她两个哥哥的愤怒气场以及对真纪的过度关系,但是她完全没想到安然所爆料的真纪受到情书时天草铭的反应——那个无比冷漠气场强大的天草家少主,当初竟然会直接找上给真纪写情书的家伙,恶狠狠的警告那个男孩不准打自家妹妹的主意,那个苦逼男孩表示自己不会再看真纪一眼结果妹控哥哥又愤怒了,竟然看不上他妹妹!
于是结果……可想而知。
三人哈哈大笑,绷着脸的真纪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云湮抹去眼角笑出的泪水,声音还带着大笑后颤抖的余音:“这样说起来,小枫小时候也很可爱呢!你们不知道那样一个小小的身子抱着篮球放在身前有多搞笑,还拿着个网兜着!”
r》 几人脑补了一下,又狂笑起来。
夜渐深,四人聊的话题越来越多,越来越没有禁忌,她们放开了心思,只求一夜的欢快,因为即使都不说,她们心中也有预感,这一晚,是离别的盛宴。
“安然,我离开后,如果他们找上你……烂摊子麻烦你了,不过也简单,只要你说什么都不知道,有破苍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