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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倾站起身仿佛一秒也不愿停留的疾步向门口走去。
“你错了。我爱他!绝对比你所能想到的要深的多的多!”伸出去开门的手一震,秦倾终于发怒了。
“你爱他?!”她铁青着脸一步步的向我逼近,摆放在身子两侧的手握的死紧,可以看见修剪平整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
“是的我爱他!”我昂着头,傲然的面对着她。
“你凭什么说你爱他?!你有什么资格去爱他?!你们都是男人啊!你知不知道你所谓的爱会毁了他!你到底明不明白!”
看着秦倾失去从见面到刚才为止一直保持着的优雅仪态,我露出一个惨烈而坚决的表情:“这些我都知道。可你也爱着他,你应该很明白爱情是无法控制的。所以,就算会毁了他,我也绝不放手!”
秦倾愤怒的高扬起手,我望着她等待着即将落下的疼痛,可出乎我意料的是,她竟缓缓的将手放了下来,一言不发的转身走到门口。
“你别以为你不打我,我就会把百川让给你!”我冲着她的背影大喊。
“不打你是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更何况……”秦倾转过身,一朵绝美的笑容绽放在她的嘴角,使她整个人顿时间有一种逼人的光彩:“我们就要结婚了,你怎么可能再从我的手中把他抢走呢。”
结婚?萧百川要结婚了?!我整个脑袋里全部充斥着这句话,连秦倾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而当我回过神来发现客厅里只有我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
“不……!”我痛喊出声,怎么可以!我绝对不允许!
2月14号
今天是个好天气,寒冬的阳光很少会有这般温暖的。似乎连老天都为了秦倾与萧百川的婚礼格外开恩。秦倾与萧百川的婚礼震动了整个商界,在这个不小的教堂里坐满了身着华服的宾客,而萧百川中风的父亲亦被秦倾派人接到了礼堂,此刻正坐在第一排的座位上,身旁还放着一张轮椅。萧百川身着全黑的礼服站在最前面,挺拔的身材将昂贵的礼服衬的格外服帖,原先微乱的发丝梳的整整齐齐,露出了饱满的额头,如果他的眼睛里没有充满了深深的悲伤,那么他可以称的上是个最完美的新郎。
教堂里面的新娘休息室里
“秦小姐,我为您再补点口红好吗?”化装师恭敬的询问着坐在桌前,穿着洁白婚纱的秦倾。
“不用了,这样红就够了,百川不喜欢我的嘴唇擦的太红。”
“呵呵,秦小姐看起来很幸福啊,真是叫人羡慕呢。”
化装师奉承的话让秦倾的心一痛,幸福吗?但愿吧!
吱呀————!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了,秦倾从镜子里看见妈妈楚凡走了进来。和秦倾长的极为相似的楚凡今年已经快五十了,可保养极好的容貌一点都看不出来真实年纪,姣好的宛如才三十出头的模样,站在秦倾的身边,只怕没能看出两人是母女吧。
“小倾,都好了吗?时间到了,你爸爸在外面等你,百川也在外面等你呢。”楚凡看着包裹在雪白婚纱中的女儿,有点不舍的拉着她的手。
“妈妈!”心里一阵莫名的激动再加上对婚后的有些迷茫,秦倾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掉了下来。
“傻孩子,哭什么?今天是你的好日子,该笑才对啊!来,把眼泪擦一擦,再把妆补一下,咱们该出去了。”
一旁的化装师急忙过来替秦倾补好了妆容。
看着镜子里清丽脱俗的新娘,秦倾默默的祝福自己。希望今后的一切都可以像现在般幸福!
教堂里的宾客们焦急的等待着新娘的出现,只有最该着急的萧百川一脸莫不关心的站在那里。其实他的心里巴不得秦倾永远都不要出现才好。
“当……!”结婚进行曲的音乐缓缓响起,宾客们一致回头往后看去,萧百川也随着众人一起将视线移向教堂的入口处。
穿着从法国预定的名家设计的雪纺纱做成的结婚礼服,长长的下摆随着秦倾的走动而左右移动着,垂地的轻薄头纱由身后六个穿着统一礼服的花童拎着,一步步着在秦宵的带领下走向萧百川。
萧百川看着秦倾渐渐的走近自己,从早上开始的烦躁越发严重,这场被迫的婚礼,这个以头纱遮面的新娘全都不是他想要的。而他真正想要的那个人,只怕是已经伤透了心,再也不愿意见他了吧。想到这里,萧百川原就痛苦不已的心又增添了几分苦涩。
终于不管萧百川有多么的不情愿,秦倾还是走到他的身边。秦宵将秦倾的手交给萧百川时,眼里有着警告的意味。他并不同意秦倾的决定,只是见秦倾非常坚决,无奈之下也只得随了她的心思。
两人一起站在牧师的面前,看似般配心里却转着截然不同的念头。
“萧百川先生,你愿意娶秦倾小姐为你的合法妻子,不论贫苦,病痛…………吗?”
“我愿意!”
“秦倾小姐,你愿意嫁与萧百川先生为你的合法丈夫,不论贫苦,病痛…………吗?”
“我愿意!”
“那么我宣布,从现在开始,你们二人为合法夫妻,请交换戒指。”
萧百川从身边伴郎递来的盒子里取出白金戒圈,伸手执起秦倾的手时脑海里忽然响起宇文焰曾经的戏语:“执子之手,与子携老。”手一抖,竟放开了秦倾的手。
秦倾心里很痛,萧百川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她,他那么爱那个男孩子吗?那么不情愿娶自己吗?
身后的伴郎用手肘顶了萧百川一下,萧百川猛的惊醒过来,再次执起秦倾的手,将戒指往她的手指上戴去。
“磅——!”
教堂的大门被人重重的推开,耀眼的日光下,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门口慢慢的走向萧百川,直走到第二排的位子前才停了下来
“焰……”听见萧百川的喃喃声,秦倾猛的掀起头纱看去。
我就站在那里,穿着雪白的礼服,眼里的火焰在跳动,对目不转睛看着我的萧百川展开诱人的微笑:“百川,跟我走!”
话一出口,满堂的宾客都大为震惊,交头接耳的声音让秦宵的脸变的铁青:“萧百川!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百川看着我,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喜悦,而后当他接触到父亲投来的眼光时渐渐变成了伤痛,
“对不起,焰!你走吧!你就当我是个无情的人。”
我的目光穿过他看见了站在他身后的秦倾,她正在笑着,那么得意。我也笑了,那么自信。
“啊!”
“啊……!”
“你要干什么?”
“快来人啊!”
“快找人阻止他!”
一时间,人们乱做一团。所有的纷乱都来自我手上所拿的锋利尖刀。就在刚才,就在秦倾露出得意笑容之后,我拿出了藏在身后的刀。
我双眼毫不放松的盯着萧百川,一步步的进逼。
他很坦然,甚至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我。
苦涩的笑着,我所爱的人,你以为我的刀是挥向你的吗?
秦倾上前了一步,勇敢的挡在了萧百川的前面:“你别伤害他!”
她明明很害怕,身子在发着抖,娇艳的脸上失去了血色,连唇瓣都在颤动着,却还是站在了前面,来保护她心爱的男人。
“我佩服你,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人!”我伸出了握刀的手,看见她惊慌的将萧百川护得更后了些:“只是,我还是不会把他让给你!”
刀高高的举起,重重的落下,再举起,再落下。
一时间,整个教堂鸦雀无声。只有滴——答,滴——答,鲜血掉在地上的声音,是那么清楚,那么响亮。
“呀……!”那是秦倾的尖叫。
“不……!”而这声是萧百川在睁开眼后凄厉的喊声。
教堂上空的图案在旋转,手腕间传来的剧痛让我保留了些许清醒,我微笑着向他再度伸出那只还在淌血的手:“百川,跟我走。”
他哭了,这次他不曾有半点犹豫,推开了挡在他身前的秦倾,冲到我的身边一把将我抱住,手忙脚乱的解下领带为我包扎手腕上深深的口子。
“为什么?为什么?!你明知道我不愿让你受半点伤害啊!”
“嘘!”我用完好的那只手擦去了他的泪,掩住了他的唇:“我有东西要给你。”
“还管什么东西,我送你去医院。”他抱起我就想往门外冲。
“等等。”我阻止了他,并示意他放下我,意识在渐渐模糊了,得抓紧交给他。
困难的在裤袋里摸索着,在他焦急的眼光里,一个小小的锦盒被我托着递到了他的面前。
在我的催促下,萧百川打开了盒子,一枚典雅大方的白金戒指静静的躺在盒中,默默的散发着温柔的光芒。
“戴上它,实现我们的诺言……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他将戒指放在我的手上,然后伸出了他的手。
在越来越模糊的视线中,我眯起眼睛将指环套进了他的无名指,然后就是一片黑暗笼罩了我,最后我只听见他撕心裂肺的喊声:“焰——!”
13
萧百川恐慌的见怀中的人唇畔还逸着笑的合上了眼睛,为自己戴上戒指的手亦无力的垂挂在身子的一侧,脸色苍白的似乎快透明了,恍惚间,宇文焰好象变成了传说中的人鱼公主,在王子的婚礼上化为了永恒的泡沫。
“不!我绝不会让你死的!”萧百川抱紧了宇文焰,猛的站起身就想往外冲出去。
“萧百川!你站住!”秦倾提起长长的婚纱,蹬着高跟鞋拦在他的面前。
“你想干什么?!这是我们的婚礼啊!”
“让——…开!”冰冷的话语从萧百川的口中说出,听在秦倾的耳里连心都冻僵了。
惨笑着指着萧百川怀中的宇文焰,神情凄厉的秦倾竟有着说不出来的可怕,
“为了他……你竟然丢下我!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今天的事会毁了你自己的!”
温柔的对怀里的人露出一抹充满爱意的笑,萧百川的声音中有一份从未有过的坚定:“如果是为了他,我决不会后悔走出这个教堂!”
说着就从呆站在那里秦倾身边走过。
“站住!今天你哪儿都别想去!放下那个男人,你该做的是和我的女儿完成婚礼!”面色铁青的秦宵一个箭步挡在了教堂的门口,身后围拢了一群宾客。
“爸!…让他走!”正准备硬闯的萧百川在听见由身后秦倾说出的话时,讶异的回头看去。
秦倾缓缓的转过身,雪白的牙齿深深的陷进红润的嘴唇里,一线血丝沿着嘴角徐徐滴落在雪白的婚纱上,鲜红的色泽映的秦倾的脸更为苍白。
“让他走!”眼睛只看着萧百川,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今天,你让我成了个天大的笑话,你将会为此付出代价!”
无语的望了眼秦倾,萧百川毅然的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出了教堂的大门。
装扮着鲜花的婚车在飞快的奔驰着,宇文焰被平放在车的后座,搭在腰上的手腕上紧紧缠绕捆绑住的领带中浸满了鲜血,鲜红的液体缓慢的从领带的间隙里渗透出来,沿着皮质的座椅悄然无声的跌落在铺着厚厚地毯的车底。
心在害怕着,手却冷静的拨通了因值班而未来观礼的窦博雅的手机。
“喂!”
“博雅。是我。”
“哦!新郎倌啊!今天不是你结婚吗?怎么有空……”
“焰割腕自杀了,失血很多,你知道他的血型,我现在正在来你医院的路上,快准备一下。”
“好!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萧百川透过后视镜的映照,绝望的发现宇文焰的脸色比刚才更加惨白,恐惧在无止境的扩散。
“焰!你一定要撑下去,绝对不可以就这样死了。”喃喃的说着,萧百川猛踩油门的加快了车速,车象离弦的箭一般在高速公路上急驰。
车子突兀的在仁心医院的大门前停下,窦博雅带同几个护士早以等候在门口,当萧百川将宇文焰由车厢内小心翼翼的抱出的时候,每个人都抽了口冷气,这个在萧百川怀里的男人已经是吸气少而出气多了。
在护士们训练有素的动作下,宇文焰被推进了急救室。当窦博雅刚要进去手术室的时候,被萧百川拉住了。
“博雅,你一定要救他!”
“你放心,我会尽力的。”拍拍萧百川的肩膀,博雅戴上了手术专用的手套推开了门。
门在缓缓的关上,缝隙中,萧百川看见宇文焰无助的躺在手术台上,随着空隙的变小,所有的一切都被关在了门的里面。
半个小时过去了,门上的灯亮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门上的灯亮着。
二个小时、三个小时、四个小时,灯依旧亮着。
萧百川坐在门外的椅子上,抱头靠在腿上,整个人在颤抖着,他已经不敢再抬头去看手术室门上的灯了。
“吱——呀”
门开了,一双男人的脚走到萧百川的面前,停住。那是博雅的鞋。
萧百川猛的抬头,困难的从口中挤出几个字:“…他……怎么样…?”
“虽然在手术的过程中出了点小问题,不过,他还是被救过来了。放心吧,接下来只要好好的调养就能很快恢复了。”博雅的话让萧百川悬到嗓子眼的心平安的落回了胸腔里。
“他现在该在二楼的病房吧,我去看他。”
博雅一把拉住急站起身就要往电梯方向冲的萧百川,失笑道:“你去也没用,他的麻醉还没过呢。最早也得要明天早上才会醒。”
“可是……”萧百川还想说什么,却被博雅打断了。
“你让他好好休息吧,你也需要放松一下。走,跟我去庭院里走走。”博雅拉着不太甘愿的萧百川往走道另一头的庭院方向走去。
冷冽的风中夹杂着树木的清香,寒冬的阳光从树木间的空隙中微暖的洒落在身上。这间位于城市中心的仁心医院有一个美丽的宽大庭院,到处栽种着四季常青的树木,还开满了不同季节的鲜花,当病人们在庭院里休憩时时常有一种不是置身于医院的感觉,对病人来说,这样的环境有利于他们的康复。
走在由鹅卵石铺成的走道上,萧百川的心情开始有点放松的呼了口气。
“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你今天不是结婚吗?怎么搞成这样?”
萧百川对博雅露出个苦笑,在这段时间里他所承受的压力与郁闷正想找个人倾诉,博雅的疑问刚好给了他一个发泄的机会。
两个小时后,两人坐在庭院的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喝着博雅买来的咖啡,继续聊着。
“百川,你这件事可真闹大了。秦家那边是绝对不会罢休的,还有社会的舆论也不会留情,你打算怎么办?”
双手大张的靠在椅子的背上,萧百川的脸上略显几分迷茫和更多的觉悟。
“还能怎么样,跟宵傲的合作肯定泡汤了。另外,秦倾很可能会进驻我的华泰,说不定到最后我会一无所有呢。”轻笑出声的说着。
博雅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虽然我只见过那男孩两次,而且都是在他昏迷的时候。可是,他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萧百川询问的眼神里,博雅组织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从他的行为看来,这个人的性格很激烈啊。我在大学的时候曾自己研究过一点心理学,里面说过,拥有激烈个性的人往往也同时拥有矛盾的个性。这种性格的人和你的个性好象不是很合适,你真打算为了他,放弃你所有的一切?”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萧百川转过头看着远处的景象,散发着美丽光晕的落日正慢慢的沉入了地平线里:“别说现在我已经无法回头,就算还可以回头,我也断然不可能再丢下他一个人。所以,失去一切,我并不后悔!”
看着这么说着的萧百川,博雅知道他是不可能改变决心了,伸手拍上萧百川的肩膀:“有什么用得着我和秋梧的地方尽管开口,别跟我们客气。”
长长的吐了口气,暂时将胸中的郁闷放在一旁,萧百川站了起来,对还坐在椅子上的博雅道:“我还是不放心焰,你再坐会儿,我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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