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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和格格作对;谁就是奴才的仇人,奴才和他誓不两立!”
侍卫首领气了个倒仰:“给我打!给我结结实实的打!打到他认错求饶为止!”
莽古泰却不求饶;不但不求饶;还越叫越大声。于是,侍卫们绕着他打,也越打越用力。鞭子毫不留情的抽在他脸上身上。他全身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都被招呼到了。没有几下子,他的衣服全都抽裂了,胸膛上、背上、腿上、脸上……都抽出了血痕。
新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被人用力抓着,又堵着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舀自以为梨花带雨的可怜表情望着侍卫们,希望他们能看在她这样柔弱可怜的份儿上放了她,顺便再放过她的忠仆。侍卫们看得一阵反胃,从此对娇弱型的泪包女产生了深深的厌恶。
又打了十几鞭,莽古泰已经奄奄一息了,可是还在那里嘴硬的拚死拚活、断断续续的喊着:“奴才的主子只有格格一个人,奴才的主子只有格格一个人……皇上残暴,虐待忠良之后,是要被天下人唾骂的……”
侍卫首领气急败坏,这些话要是传出去,他们都别想活了。这个该死的奴才,死也不让他们好过吗?颤着手,打着哆嗦吼道:“给我打!给我狠狠的打!给我用力的打!”众侍卫皆是又惊又怕又愤怒,不约而同加大了鞭打的力道。
高无庸奉命监刑,也是十分气愤。不过眼看着莽古泰快没了生气,急忙对侍卫首领道:“马佳大人,皇上只说要教训教训,可千万不要打死了啊。这个奴才可是要处以极|刑的,这么死了可就太便宜他了。”
首领侍卫连连点头:“高公公说的是。大家且住手了吧,待我和高公公去禀明皇上,看看接下来要怎么办?”
新月要死要活的闹着,非得也一同去见皇上。高无庸不想跟她多说话,便挥挥手,让侍卫看着她同行。不料,才过乾清门,就看见龙辇匆匆朝上书房方向疾驰而去。高无庸一把拉过道旁的小太监问道:“小多子,皇上这是要到哪里去?”
小多子猛一回头:“诶哟,高公公,您老吓死小的了。皇上是去上书房呐。”
高无庸皱眉道:“这时候去那里做什么?”
小多子把脸皱成一团:“听说上书房里一个什么小世子、叫克善贝勒的,上着课呢,就突然晕厥了。”
“啊!啊……”新月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得高无庸一个踉跄差点儿跌倒,回过头来刚想狠瞪一样,却只看到一溜儿白烟绝尘而去,风中摇摇传来新月经典的哭号:“克善,我的弟弟,你怎么了?别怕,姐姐来救你了……”
高无庸张大了嘴,半晌猛抽自己一个耳光,使劲儿晃晃脑袋,摹地大叫道:“快追,快追啊。快把她给我追回来。不能让皇上看到她,千万不能啊。大家伙儿快追啊!”
马佳首领也猛然醒悟,带上弟兄们飞跑着追了上去。可是到底晚了一步,竟然给新月一直冲到了上书房的门口才勉强摁住。
新月朝着书房大门乱吼乱叫:“克善、克善,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啊!我弟弟在里面,求求你们了,让我去见他吧。皇上,皇上,求求你,放过克善吧,他年纪小,不懂事……”
高无庸满脸黑线:这个新月格格脑子有病吧?有病吧!她没听到小多子的话吗?克善小贝勒是自己昏倒的,而皇上好心来看他,还招了太医会诊,她还在这里乱叫什么啊?
突然,上书房大门霍然洞开,乾隆第一个疾步冲了出来,后面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弘瞻阿哥并众伴读一股脑儿涌了出来,人人面带惊慌、恐惧之色。乾隆出来以后,太监们蒙着脸抬出来一个小孩子,正是克善。
却原来,数位太医联合会诊了以后发现,克善高烧呕吐,混身多处起斑疹,竟是患了极为严重的伤害症。从今年年初起,这病就在北京郊区蔓延,传染性极强,少说已经有上万人不治了。
克善不知道怎么弄得,身处深宫,竟染上了这要命的病症。更糟糕的是,他得老佛爷恩赐,住在阿哥所,又日日于上书房中与众皇子一同读书,现在,他得了伤寒症,保不齐就已经传染了皇子们,皇子们及其伴读在克善诊断结果出来的时候就都吓坏了。乾隆更是倒霉,本来一时脑抽,想着好心来看望一下养在宫里的遗孤,结果看出个会死人的伤寒来。虽说只待了不大一会儿,可是自己有没有被传染也还是个未知数。而且还搭进去那么多儿子,乾隆现在是又气又怒又害怕,整个人眼看着就要斯巴达掉了。
太医们鱼贯而出,一个个大声叫嚷着去取什么什么药材、熬制什么什么汤剂。其中一个主事的太医咋着胆子小声问道:“皇上,这位克善小贝勒,要怎么安置?”乾隆暴吼一声:“朕于今年四月间就曾明发上谕,早就把西山划为疫区,凡得此病者,都送到西山去隔离治疗,以免疫情扩大。你们还不赶紧把他抬走,放在宫里传染了谁,你们负得了这个责任吗?”
太医当然负不了责,于是赶紧挥手令人去抬。却听一声尖叫:“不,不!你们不能这样做,送到西山,那就是让他自生自灭,我决不放弃克善!你们不可以送走他,不可以!”
乾隆顾不得正当着众人的面儿,飞起一脚踹向新月,恨恨的骂道:“你们这对姐弟,简直是我爱新觉罗家的克星。你的奴才公然辱骂于朕,你的弟弟害朕和阿哥们担上伤寒症的威胁,朕真是不应该把你们留在宫里,当初就应该随便你滚去哪个奴才的府上自生自灭。你给朕马上滚!”
新月眼睛一亮,连滚带爬扑了过来,大喜过望道:“皇上,皇上你允许新月出宫了吗?哦,你真的允许新月出宫了吗?”
乾隆喝道:“快滚!”
新月喜不自胜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克善的担架前,感动的留着泪说道:“克善,哦,克善,我的弟弟,你听到了吗?皇上是那么的仁慈,那么的宽厚,他允许我们去努达海家中居住了。哦,克善,你听到了吗?姐姐现在就带你出宫,等到了努达海将军的府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众人听了不禁齿寒心冷,可怜克善小贝勒,摊上这样一个无|耻的姐姐,视男女私情为天地,置重病昏迷的弟弟于无物,到这时候,竟还只惦记着可以和心上人同居一室,却要因此而耽误了亲弟弟的治疗。送到西山疫区是自生自灭,难道努达海的府上就有灵丹妙药了吗?没有擅长医治伤寒的大夫,没有有效对症的药材,她想舀什么去治疗克善小贝勒?靠她无耻的私相授受吗?还是放|荡的投怀送抱?
因为克善昏倒之时,身在上书房中的阿哥们并后来赶到的皇上都有被感染的可能,故而太医们忙得四脚朝天,用各种方法为他们检测是否有所感染,并进行积极有效的预防和隔离。外加当时上书房里还有不少出身名门的皇子伴读和德高望重的大学士在场,这些都是大清的肱骨或者是肱骨的儿子,太医也是不敢有所怠慢的。忙不迭的诊完了皇上诊阿哥,然后是师傅和伴读,倒是可怜了明摆着被皇上迁怒、厌弃的小世子克善,已然昏迷不醒,身边却连半个有用的人都没有,包括刚刚高喊完决不放弃他的姐姐新月。
新月正在急急赶去储秀宫的路上。她今天闹了一大出,唯一的收获是让乾隆开口撵她出宫,唯一记住的是出宫需要皇上或者皇太后、皇后发下的令牌。鉴于皇上赶去消毒,老佛爷第一次见面就关了她的紧闭,所以新月决定去找皇后娘娘。
彼时,后宫之中尚未得知前面上书房里发生的事情。各宫的娘娘们仍然花枝招展的过着悠闲而又暗中勾心斗角的生活。皇后娘娘不屑参与这些,便领了容嬷嬷,叫奶娘抱上七阿哥和五公主去逛御花园。逛着逛着,碰到正领着便宜侄孙在宫里到处认门儿的老佛爷。
老佛爷近来无事,便常常招善保入宫,逗他说话习字,顺带潜移默化些为官之道,自以为乐。
老佛爷也确实很乐,因为永琏自从离开了这个压抑的皇宫到了履亲王府上,不必再与害死额娘又厌弃了他的皇阿玛打交道,自是心情舒畅。又得十二皇叔的悉心照料,宫中老佛爷和皇后娘娘也时不时的派人去问候,兼之唯一妹妹和敬深得老佛爷喜爱,且老佛爷暗示过,和敬日后的亲事是定要找个借口留在京中的,绝不会让她嫁去蒙古。而出继之后,他也不用再为储位等事发愁了,身体便一天天的好转起来。不久前,竟亲自入宫来见老佛爷一回。老佛爷喜不自胜,乐得简直合不拢嘴,赏了永琏赏允祹,赏了太医赏奴才,挨着个儿的让所有人都高兴不已,并且从此更加热心关注永琏阿哥。
这么开心之时,又在御花园的美景之中看到了宝贝不已的小七永琮和五公主和安,而且小和安明显对善保小包子很感兴趣,一直舀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看,还拍着小手,咧着小嘴儿不住的笑。老佛爷愈加高兴不已,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最心爱的臣子和最宝贝的女儿喜结连理的美好场景,以至于看到新月的时候还是笑眯眯的和蔼可亲呢。
如果老佛爷早知道新月会害了他最心爱的臣子、最宝贝的女儿和最看重的继承人的话,他肯定在当初见到新月第一眼的时候就以秀女规章制度中不守宫规为由把她处死,不,他甚至不会让她进宫,随便在外面找个什么理由灭了都好过现在眼睁睁看着太医封闭宫门,把三个年幼的孩子关在冰冷的后殿中。伴随着皇后如锥心泣血般的哭喊,老佛爷手上长长的指套全都刺进了掌心。乾清门外,乾隆、永璋、永珹、永琪、弘瞻全都各处一室,由太医相陪,时刻观察着、防备着随时可能会出现的感染现象。紫禁城的宫门已经封闭,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老佛爷恨得睚眦欲裂:“新月贱|人,哀家发誓,待宫门重启之日,必是你人头落地之时!”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小善保、小永琮、小和安,被瘟神新月身上的病毒给感染了。因为新月曾经扑到克善身上过,近距离接触过他的呼吸,所以带了病原体。她自己因为身体强壮所以没事,但是几个小包子却在那之后不久相继出现症状了。
至于永璋包子等几个,因为和克善有一定距离,又年纪大些,所以不会有事。乾隆和老佛爷,皇后娘娘同理。
宫中出现多例传染病及疑是传染病的时候,需要封闭宫门防止外流。但是在这之前,新月就已经出宫去和努大傻双宿双飞了,所以要收拾她只能等病情控制住,可以开宫门以后了。
☆、34最新更新
自从努达海荆州之役明明立功却因御前失宜而被皇上下旨关了禁闭以后;他他拉将军府里就闹翻了天。
努达海在家里建了一座自成格局的小院落,还取了个名字叫“望月小筑”。自建成以后便日日独居在那里;对雁姬不理不睬。雁姬有些迷糊,有些困惑,这是怎么了?一个月的出征;竟使努达海变得如此陌生、如此遥远;简直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雁姬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她有一颗极为细腻的心。和努达海结缡二十年,彼此间的了解和默契;早已达到水□融的地步。所以;当努达海变得神思恍惚,心不在焉,答非所问;又心事重重时,雁姬就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压迫。雁姬有满腹的狐疑,却不敢挑明。直到努达海连初一、十五例行来雁影楼安寝也显得心事重重,坐立不安,并整晚的走到窗前,遥望著天边的一弯新月发怔。雁姬这才恍然大悟,她看在眼里,痛在心上,有些话实在不能不说了:“你给我一种感觉,好像你变了一个人!”
“哦?”他有些心虚,掉过头来看著她。
“在荆州之役以后,你们返京的这段时间里,有很多的传言,我现在不想知道这些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既然太后老佛爷已经仁慈的把新月格格和克善世子留在宫里抚养,那么不知道你的心能不能从‘望月小筑’中回到我们这个家里来呢?别忘了,你在你原来的世界里,是一个孝顺的儿子、温柔的丈夫、谈笑风生的父亲、令人尊敬的主子、更是国之栋梁、允文允武的将相之材!”
这几句话,像醍醐灌顶似的,使努达海整个人都悚然一惊。“新月格格想必是人如其名,娟秀清新,我见犹怜的。”雁姬面不改色,不疾不徐的继续说道:“真是难为了她,比珞琳还小上好几个月,却这么懂事,这么坚强。将来,不知道是怎样的王孙公子才能配得上她。”
“你,你胡说些什么,新月格格双亲刚丧,还要丁忧守制,你不要胡言乱语败坏她的名声。”
雁姬静静的看着努达海:“看样子,你十分把新月格格的名声放在心上啊。这样我就放心了,如此注重格格声誉的你,想必以后是不会再日日夜夜的在口中念叨格格的闺名了吧!”
努达海恼羞成怒:“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雁姬,我真想不到你是这种人,如此的狭隘、低劣、疑神疑鬼,还敢指责你的丈夫,你的妇德呢?都到哪里去了?”
雁姬猛一抬头,两眼死死的盯著努达海,心中的怒火,迅速的燃烧起来:“你当真以为装装糊涂,摆出一脸无辜的样子,说几句反咬一口的话,就算是天衣无缝了吗?”
努达海回瞪雁姬。眼睛里冒著火:“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有话明说,不要夹枪带棒!”
“我是什么意思你难道心里不清楚吗?你非得要我明明白白的说出那些不堪的留言来才行吗?”
“这么说,你都知道了?”他喑哑的问。
听到这句话,雁姬眼前一黑,身体猛烈的摇晃了一下,重重摔倒在床上。她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努达海承认了,那些流言,他都承认了。她所有不愿相信、不能相信、不敢相信、也不肯相信的事情已经完完全全的作为现实摆在了她的眼前。这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以呢?那新月年轻得足以做努达海的女儿啊!而且她还是一位王府的格格,她和努达海之间,怎么可以?怎么可能?努达海于情于理,都不该让自己陷入这种不义中去呀!雁姬越想越是胆战心惊,如果皇上和老佛爷知道了这件事,如果皇家和宗室知道了努达海竟把一位忠臣遗孤当成了自己的禁脔,那时候,不止是努达海的一切都完了,他们全家老少,都会被牵连到最深的地狱中去。
一连好几天,雁姬不能吃,不能睡,她觉得自己病了,病得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她这一生,从没有碰到过这样的难题,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决,只知道一件事,她恨新月!她一天比一天更恨新月!一个十七岁的小女子,在清纯与天真的伪装下,掠夺了她的丈夫,破坏了她的生活,并且会毁掉她苦心经营的家。
雁姬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期盼这一切都是努达海的妄想,新月格格根本就不知道他的龌龊。而如果不是的话,如果真像努达海说的那样,他们是“情不自禁”的“两厢情愿”的话……雁姬不敢再想下去,她被那份模糊的、朦胧的、“来日大难”的感觉给吓住了。她情愿做一个掩耳盗铃的胆小鬼,不去想、不去听、不去看,就这样什么也不知道的过下去。
她也几乎成功了。老佛爷和皇上把新月留在宫里,努达海赋闲在家,再也得不到她的半点儿消息。几乎有一年,雁姬每一次进宫请安都会找些关系,隐晦的打听一下新月的处境,听到她在第一天就大闹慈宁宫被关在北三所,听到她说些无|耻言语被老佛爷禁足,听到她冲撞了嘉妃娘娘以致娘娘早产被皇上关了禁闭……雁姬由衷的希望新月可以就这样一直在宫里待到出嫁,彻底的斩断努达海的所有心思。
与此同时,她也不停的试图挽回。她用最诚恳的耐心、最真切的温柔劝慰着努达海:“为了我们这个家,为了额娘能有一个安详的晚年,为了骥远和珞琳的未来,也为了我,请你三思而行吧!你不是才十七、八岁的少年儿郎,你已经是所谓的不惑之年了,你人生的阅历是何等的丰富?你所经历过的考验又是何其的多?你怎么可以让自己被这种儿女情长的游戏困得团团转?怎么可以用无法自拔来当作一个放任情感的借口?难道你要把一生辛苦经营,用血汗换来的名望和地位都一齐砸碎吗?”
见到努达海好似有所动摇,雁姬放低了身段,竭力用最平和的语气,最感性的声音说道:“就算你不在乎名望和地位,你也不在乎额娘、儿女和我吗?结缡二十载,你一开始,是我英气勃勃的丈夫,然后,你成为我一双儿女的父亲,年复一年,我们一同成长,一同蜕变,往日的柔情蜜意,升华成今日的情深意重,我心里爱你敬你,始终如一!请你不要毁了我心目中那个崇高的你!”
努达海看著雁姬,她眼中已蓄满了泪水。在她这样诚挚的、委婉的诉说下,努达海恍恍惚惚中竟将她和新月的身影合为一体,于是他激动的拉住雁姬的手大声说道:“你知道吗?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