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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天子同人)废后复仇 作者:时镜(晋江金榜vip2014-02-09正文完结)-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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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宅之中已经有了客人。

    陈阿娇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一日迎来陶氏的拜访,她赶紧将人迎入房中,忙叫李氏泡茶来。

    今日陶氏是带着张安世来的,张安世今天安安静静,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活泼的感觉了。

    陈阿娇挥手让李氏下去,却问道:“夫人此来,所为何事?”

    陶氏却一下拉着张安世到她身前跪下,叩头道:“还请娘娘施以援手,救救我夫君!”

    “张汤?他怎么了?”

    陈阿娇挺着肚子,如今胎象稳固,这腹部是越发地圆润,偶尔便能够感觉到小家伙在里面动弹,她手抚在上面,却是眼神一闪。

    张汤乃是刘彻的心腹之臣,左膀右臂,有什么需要人救的?

    陶氏眼泪落下,却哭诉道:“陛下责罚了他,廷杖四十,关入诏狱——”

    听到这个消息的陈阿娇忽然觉得天阴了下来,她看着跪在地上的陶氏,轻声道:“你先起来。”

    可是陶氏只是趴伏在地上,额头挨着地面,旁边的张安世一见这场面就哭了,“娘,娘,娘你快起来……”

    陈阿娇俯视着陶氏,慢慢地转过身,走到了窗前,主父偃就在窗外不远处站住了,似乎是已经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她看了看天色,原来不是天阴了,是天黑了,她侧回身子:“张汤乃是刘彻股肱之臣,怎么可能轻易获罪?更何况他位列九卿,公卿不辱——你仔细说说……我还不明就里。”

    “我从郭舍人处得知,似乎是陛下谈到皇族子嗣,然后对张汤说什么戴罪立功,张汤说他不愿戴罪立功,只愿受罚,陛下一怒之下就让人打了他四十杖,现下已经在大狱之中了……那狱中环境如何凄惨,他身上带伤,又如何熬得过去……夫人,求您救救他……”

    陈阿娇看着陶氏,她始终都在哭诉,没有抬起头来,还有一个张安世也跟着哭。

    慢慢地走过去,陈阿娇伸出手想要扶起她,可是陶氏似有似无地避过了,依旧低着头哭着,陈阿娇的手掌于是落到了她的头发上,说了一句话:“你真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

    竟然一下就想到来找陈阿娇了……

    皇族子嗣什么的,张汤必定是为自己牵连吧。

    陶氏听了这句话发了一下抖,却从心底冒出寒意来,然后深深地埋下了头。

    陈阿娇道:“你先回去吧,我这里经不起吵闹,事情我会解决的,还你一个活生生的张汤。”

    然后她转过身去,看向了庭院里站着的主父偃。

  
☆、第五十章 棋局


    陶氏走了,主父偃进来了。

    他躬身道,“夫人还是坐下吧,站着费力。”

    陈阿娇看着他那淡定的表情,忽地一笑,依言坐下了,手搭在自己的腹部,似笑非笑问道,“看你一脸胸有成竹的表情,想必已经猜到了我要说什么了吧,”

    主父偃一低头,“不敢,不过是方才拜访了汲黯,他很高兴罢了。”

    “汲黯,也对,他恨张汤入骨,恨不能让他死,如今张汤落难,他必定是第一个高兴起来的。”陈阿娇自语了一声,却觉得张汤太可怜,也感叹刘彻的无情,不过只要一想到这由头,她就浑身不舒服,这个孩子,还未出世就已经引起了腥风血雨了么?

    “你且坐下。”

    主父偃已经习惯了她这样淡淡的说辞,坐下来,却道:“夫人没有应对的方法吗?”

    陈阿娇将自己手中的人脉过了一遍,她拉拢的奸猾之辈都算是平常跟张汤仇怨比较大的人,毕竟张汤是清官又是酷吏,他们那些人敢收受她的贿赂,便不是什么正经的官员了,跟张汤这种人可以算是天生的不对盘。

    用不上,她这边的人竟然都用不上。

    再一次觉得自己手中的资源太少啊。

    可是她在孕中,这些事情实在处理不过来,也只能将就着一阵,等再过三四月,孩子出世了,一切都好了。

    “与其问我,不如问你,近日你出手颇为阔绰,可结识到了什么人物?”

    主父偃摸摸鼻子,“我这出手阔绰,还不是因夫人您在背后撑着吗?不过细细一想,还真的没什么人能够用,他们肯跟我交往,也就不是什么正直的人,巴不得看张汤死了,若是别的事情求着办还行,可是张汤这个怕是万万不能,并且依在下看来,谁去给张汤说情谁倒霉,要是夫人您去,更是火上浇油。”

    陈阿娇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看着主父偃那表情,她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也就是嘴皮子油滑,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交往方式,你既然能够扮流氓,又为什么不能扮作是正经人跟正直的官员以君子之礼相交呢?此事按下不说,说张汤——你回来的时候分明是已经知道了解决的办法,你说说吧。”

    “在下认识的人的确不多,不过方才在汲黯府上,他说除非是有什么不得不让陛下动摇的人出言为张汤求情,才有可能让陛下点头放任,赦免张汤。”

    主父偃回想起汲黯那眼神,当真是透心凉。

    这人跟人之间的积怨怎么就能那么深呢?

    廷尉张汤,他这个廷尉到底是跟多少人结了仇啊?

    连陈阿娇都头疼了,她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叹了口气:“酷吏背后唯一的支撑,也是最大的支撑就是皇帝,一旦皇帝准备将他们推开,便失去了所有的支撑,这个时候便该群起而攻之了。”

    “所以,夫人的意思是,再不解决张大人的事情,张大人会——”

    主父偃说到最后几个字,却迟疑了,他看向了陈阿娇。

    陈阿娇弯了弯唇,笑容却淡得看不见了,“会死。”

    会死。

    两个字。

    轻描淡写。

    主父偃没有想到她能够用这样不经意的口气,说出如此沉重,便是连自己也要仔细斟酌好几番的词来。

    “为今之计,只能看看,有没有什么刘彻特别信服的人去劝劝他了。”陈阿娇这样说道。

    主父偃立刻笑了:“总不能叫东方朔去吧?”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的脸色却阴沉了下来。

    陈阿娇看向院墙外面,隔壁就是东方朔的院落了,不过现在已经是人去宅空,若说刘彻最信服的人,除了东方朔能拿出来,别人是不行的了。

    董仲舒太老,公孙弘不过也是个机巧之辈,这些人都是陈阿娇无法拉拢的,也根本拉拢不了。

    “等东方朔,还不如直接给张汤一尊鸩酒。”陈阿娇冷笑了一声,又解释道,“你往日不知,张汤处处针对东方朔,东方朔嘴上不说,心里也不喜他刀笔吏之流,只怕就是在这里也不会为张汤求情。更何况此人算天算地,他根本不用多做什么,多方考虑,怕就知道张汤是什么结局了。

    张汤现在应该是死不了的,他还要经办淮南王谋反一案,历史的轨迹不是蝴蝶的翅膀能够轻易改变。

    东方朔,本已经是冒着仙气儿的人了,根本不会参与到这种事情上来。

    陈阿娇说的这是实话,可是主父偃听着心里又不舒服了,“东方朔是仙人,不过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人。”

    陈阿娇压下心中纷繁的思绪,听到这句话,却总觉得有几分说不出地奇怪:“我怎么觉得你不喜欢东方朔?”

    她这话一出口,忽然又记起来,主父偃曾经拿着东方朔写的东西,说那是“妖言惑众”,曾经的张汤怕也是常常将这样的话挂在嘴边的。

    都说东方朔是妖言惑众,可是刘彻将东方朔奉为神明。

    他是个不世出的神鬼之才。

    主父偃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他行文的时候带着狂傲之气,那竹简简直让人越看越愤怒。”

    ……

    陈阿娇无言,她其实也有这个感觉——东方朔此人的竹简,简直就像是一种炫耀。

    她叹了口气,决定还是不谈这话题,办法她方才已经想到了:“你跟汲黯的关系还不错。”

    “是。”主父偃皱了一下眉,“可是他不是恨张汤入骨吗?难道要汲黯去喂张汤说情,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陈阿娇心说她要是真的这么想简直是要蠢死了,“我看上去就那么蠢吗?”

    主父偃一下讷讷说不出话来,很久才道:“夫人有何妙计?”

    “汲黯与武安侯田汀缓希盘涝羌橱鼍偌錾先サ模啥哉盘烙兄鲋鳎馓锿‘也是不差。他举荐上去的人出了事,他没什么表示也不好。又因为汲黯厌恶张汤,故而连带着也厌恶田汀诓簧俪『隙蕴锿‘出言不逊,不过田汀傻帕醭梗挥猩罴幼肪俊!�

    她只将这话说了一半,然后便不说了。

    主父偃不知道这中间还有这一层关系,武安侯田汀耸堑苯裢跆蟮陌埽耸橇醭沟木司耍罄幢环馕浒埠睿墒撬凳俏桓呷ㄖ匾皇保橱龈盘乐涞某鹪棺匀皇遣槐厮盗耍墒俏浒埠钐锿‘跟汲黯之间还有这一段恩怨,这便有了可乘之机了。

    “您的意思是……”

    “别人借刀杀人,我们便借汲黯激武安候去刘彻那里说吧。张汤死不了的,不过是多受些苦。”虽则一切都是历史注定了的,但是没有人去为了张汤的脱困努力,历史……也许就会被改变吧?

    这种模糊地知道事情怎么发展,却始终也摸不出脉络的感觉,让陈阿娇觉得有心无力。

    她看了主父偃一眼,“你怎么了?”

    主父偃回过神来,摇头道:“只是在想要用什么话去激怒汲黯而已。”

    陈阿娇看着他毫无愧意的表情,奇怪道:“你就不觉得坑害自己的朋友有些不对吗?”

    “我这哪里是坑害他?汲黯愚直,怎么说都是没错的,反正皇帝知道他忠,这一手棋可能会救了张汤,可是同时也在陛下的心中埋下了猜疑的影子,田汀雒婊鼗ふ盘溃还苁遣皇鞘芗橱黾づ钪盏慕峁褪撬饩攘俗约壕偌錾先サ娜耍⑶冶W×怂7蛉怂慵频煤芫睢!�

    主父偃一字一句地分析了出来,可是最末一句“算计得很精妙”却让人有些听不懂。

    不过陈阿娇是听得懂的,她端起茶来,这是很淡的茶,不是茶叶泡的,而是外面采摘的嫩叶,用热水冲出来的,难为赵婉画还有这个心思,她日子过得很舒心。轻轻地吹了一口茶,陈阿娇不动声色道:“我才没算计什么呢,你想多了,这都是巧合。”

    主父偃听她这么说,也不反驳,只是一笑,“夫人早些休息,在下告辞。”

    陈阿娇点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待到主父偃走到了门边的时候,她才抬头看去。

    主父偃也是越发深不可测了,不过这人——

    一面看着东方朔的竹简,一面还要将这人骂个狗血淋头,这到底是什么心理?

    也许是因为东方朔的东西写得实在太好,也许也因为东方朔的口气实在太欠扁。

    他站在很高的高度上,以一种俯视的笔触来描绘天下大事,如果不看东方朔的竹简,只看他人的外表,会觉得这是一个相当谦逊的人,只可惜,看了才知道,这人根本自负而狂妄。

    更可惜的是,他有狂妄的资本。

    陈阿娇觉得这样的人生在世上简直就是一种浪费,人聪明到这种程度,什么事情都尽在掌握了,活着也没意思。

    这种人,生来就是为了死的。

    主父偃说陈阿娇算计,其实她还真的是在算计。

    她不信刘彻真的就这么昏庸,会将张汤置于死地,张汤跟刘彻认识这么多年,不说功劳苦劳,私交也是甚笃,刘彻不会杀张汤的,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

    他应当是要警告张汤,他毕竟是皇帝,天子的尊严是不应受到侵犯的,同时也算是敲山震虎,连张汤这种刘彻倚重的心腹都能被他辣手罚下来,对付别人,刘彻也不会手软。

    如果陈阿娇是刘彻的话,她设身处地地那么一想,张汤已经受到了责罚,按理说不杀他,就该这样了事了,可是刘彻偏偏将张汤下了大狱,接下来如果是刘彻的话——便是要看看众人对张汤的态度了。

    只是总归还是要拿个人上去说情,才能对了刘彻的心意,这样好顺势将张汤给放了。

    整件事情解决得很简单,甚至顺利到出乎意料,主父偃次日去了拜访了汲黯,二人饮酒的时候,主父偃出言诋毁张汤,还说张汤曾在陈阿娇面前说过汲黯哪里哪里不好,其实这些话都是陈阿娇自己说的,跟张汤一点关系也没有。

    陈阿娇说汲黯愚直的时候,那语气神态都被主父偃狡诈地安到了张汤的脸上,说得那是绘声绘色,不过他也就是装作随口一提的模样。汲黯不是什么蠢货,他虽愚直,这心眼还是有的,要是过了头了,被汲黯看出什么来,才真的是得不偿失。

    他跟陈阿娇说自己怎么怎么做的时候,差点没把陈阿娇笑死,等说到自己在汲黯面前抹黑张汤的时候,陈阿娇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很久才捧腹大笑起来:“主父偃啊主父偃,此事若让张汤知道,你这辈子都不会好过了。”

    主父偃可怜兮兮地坐在那里,将双手握起来:“夫人啊,我这人生已经如此艰辛,您何必还来吓我呢?”

    “竟然敢把我说的话转嫁到张汤的身上,竟然还衔接得滴水不漏,把张汤黑了个底儿朝天,就算我不说,你这事儿他迟早也会知道的。”陈阿娇又笑起来。

    她这举动,看得主父偃心颤,忙伸手道:“夫人夫人,您别笑了……”

    这孕妇怎么还这么没注意?

    在主父偃去汲黯面前嘀嘀咕咕,顺便还诋毁了田汀螅橱鏊淙凰愀龃厦魅耍且蛭饲坝胝盘馈⑻锿‘之流有旧怨,彼此看不顺眼,第三日上朝的时候就直接参了张汤和田汀槐荆嫡盘澜岬秤剑馔疾还臁�

    刘彻尚未发话,田汀途醯梦耍乃滴宜锏恼馐怯龅绞裁词露耍恳郧熬褪钦盘烂看尾握飧鲆槐荆文歉鲆槐荆约憾继嵝牡醯ǎP恼庑∽硬蔚阶约旱纳砩希暇拐盘谰褪悄撬赖滦裕蝗先耍蝗下桑龅剿姑梗√锿‘早就跟张汤划清了界限,没准备再接触,只是祈祷这祸事千万不要落到自己的头上,他这皇帝舅舅还当得好好的,武安侯之尊呢——嘿,今天怕是出门没算好时辰,刚上朝就被这有毛病的汲黯给参一本。

    呸,我还结党营私呢!

    田汀闹蟹吲毕履嵌毯右淮稻透橱鲈诔蒙铣沉似鹄矗澳慵橱鍪钦套抛约河拗庇拗保橱黾橱觯龅侥愣济换八担荒荀鋈怀聊姨锿‘问心无愧,你平白地一顶结党营私的大帽子给我扣过来,分明是你与张汤有私怨,却要将我拉进来说,张汤下狱,你便是落井下石!”

    汲黯是一声冷笑,那苍白的脸上少见地有了一分血色,简直是新仇旧恨涌上来,当下出列争辩道:“陛下,武安侯田汀谂缛耍技橱鲇斜镜弊啵市奈蘩ⅲ鲋缓弈瞧劬压耍盘廊糁遥计窕崛莶幌滤浚 �

    “那你倒是说说,张汤何时欺君,何时叛国?他为苍生社稷,为吾皇陛下,为了这大汉律条的森严,勤勤恳恳,何罪之有,竟然值得你这般诋毁于他!”

    田汀滩蛔【鸵橱霰纾苯釉谡獬蒙铣沉似鹄矗盘浪祷埃匆彩窃谖约核祷啊U盘廊绻娴谋涣醭够骋山岬秤剑约阂惨诺姑拱 �

    刘彻高坐这朝堂之中,冷眼看着这两人吵起来,只觉得心烦意乱,直接将手中的奏简扔了下去,却一句话没说。

    这竹简落地“啪”地一声脆响,田汀图橱鲋涞恼垡幌戮屯A恕�

    只听刘彻冷冷道:“一个是长安令,一个是武安侯,都是有身份的人,你们二人竟然在这朝堂之上吵嚷起来,莫不是当朕死了?!”

    隔得太远,看不清刘彻的表情,群臣震慑,不敢再窃窃私语,尽皆垂首,现在窦太皇太后眼睛不好,现在眼看着窦家的形势不好,刘彻的势力坐大,几乎就是眼前的事情了,这个天子,很快就会成为真正的天子,再没有什么能够钳制他了。

    羽翼丰满的刘彻,会是一位霸主。

    “前方战事紧急,正当与匈奴交战之时,你们正事不讨论,倒是关心起朕责罚了哪个大臣了?朕是否需要也责罚一下你们,让你们与张廷尉做个伴?”

    ……

    早朝,笼罩在一片阴郁之中,大家都垂头丧气地散了,大家都的时候,田汀笔恿思橱觯呱溃骸八嫡盘赖侗世簦铱醋偶橱鲆彩遣徊畹模呋嵫谂缛恕�

    汲黯也脸色铁青地走了,同样脸色不好的还有刘彻。

    他沿着长廊要去宣室殿,只是半路上竟然撞见了卫子夫,卫子夫对着他盈盈一拜:“臣妾拜见陛下。”

    刘彻心情糟透了,根本不想多理会她,没好气道:“你来干什么?”

    卫子夫早就听说了张汤之事,她以前跟张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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