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刮薹ń沟淄常俊�
严佳啜了口杯中的红酒,咂嘴道:“挺甜的,跟可乐也没什么分别,除了没气泡,有点涩。”
麦克善意的提醒,“红酒虽然低度,喝多了也容易醉的,尤其你这样对酒精没什么抵抗力的人。”他说红酒适合女孩子喝,所以给她挑了一杯。
严佳不以为意,又咕咚几口下去了,然后不满得看着麦克那似笑非笑的脸,瞪眼道:“你是不是又想取笑我什么。”
“红酒不是这么喝的,诺,这样,”他示范给严佳看,“先倒一口在舌中间,然后舌尖卷上去,让酒充斥于整个口腔内,停留十秒,再慢慢咽下去,这样,你才能体会到红酒的甘醇。”
严佳好奇不已,学着试了几下,一开始没特别的感觉,渐渐的,就有一股奇特的香气在口中弥漫,十分舒服。
麦克忽然眯了眼盯着舞池中间,若有所思,严佳跟他说话他也有点心不在焉。严佳纳闷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舞池的中央,方振乾正拥着华梅翩然起舞,犹如一对天造地设的碧人,吸引众人的目光。
邻桌上有人在低声交谈,“那个不是天宇的方振乾嘛,有这么漂亮的一位太太在家守着,难怪一直规规矩矩的。不然早被陈立伟带坏喽。”接着是窃窃的笑声,陈立伟的风流在业界闻名。
严佳忽然觉得很头痛,她猛地将杯中的余酒一饮而尽。
麦克被她激烈的举动吓了一跳,伸手夺过杯子,“你干什么!”
“我有点晕,带我离开这里吧。”严佳努力忍住摇摇欲坠的眼泪。
麦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起身拉她从偏门穿了出去。
18
外面是一片草坪,月光下显得黑乎乎的,零星散布着一些休闲椅。
麦克扶严佳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好一点吗?”
严佳微微点头,五月的夜里,毕竟还是有些凉意的,严佳抱紧双臂缩了缩身子。
麦克在她身边的草坪上坐了下来。
“麦克,你谈过恋爱吗?”严佳问他。
“嗯……有过几次吧。”麦克含糊的回答,不愿多说的样子。
严佳从他身上收回目光,望着远远的一盏灯,幽幽的诉说。
“我从小就被爸爸妈妈管得很严,妈妈说女孩子别的不怕,就怕轧了坏道,一失足成千古恨,所以我连高中,大学都没住过校,一直跟在爸妈身边。”
“我记得高中的时候,有个男生给我写了张贺卡,无非是庆祝新年之类的,但是爸爸很紧张,他把它撕掉了,直接扔进了废纸篓。大学的时候,一上完课我就回家了,不然妈妈会担心,她说大学里谈恋爱多半没什么结果,何必费那个神,伤人又伤己。结果四年大学下来,我还是单纯得跟张白纸一样。”
“其实我对爱情也是有憧憬的,也幻想过将来自己的爱人会是个什么样子。当我见到方振乾的时候,我依稀觉得我想要的人就是象他那样的,高大,英俊,成熟,稳重。之后,我就嫁给了他。”
“方振乾对我很好,事事依顺着我,我一度以为自己非常幸福。可是渐渐的,我又觉得那种感觉不怎么对劲。他好像有什么心事闷在心里,问他也不说。有时候夜里醒来,发现他已不在身边,而是躲进书房,静静的抽烟,等我走过去,他象惊醒了似的,立刻收回一切情绪,仿佛什么事也没有。”
“我觉得很沮丧,好像老走不进他的心。直到华梅出现了,我才明白了一切答案。”
麦克低着头默默的听着。
酒精在严佳的体内发作,她觉得整个人都晕忽忽的,天地仿佛也绵软起来。
她咯咯笑着问麦克,“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主动退出啊?”
麦克担心的看她,“严佳,你喝醉了吧?”
严佳猛烈的摇头,直到眼泪摇了下来,“不,我很清醒,我只是累了,总是在和看不见的什么东西捉着迷藏,可又总是什么也抓不住。”
麦克不知该怎样去安慰她,也许他的潜意识里曾经希冀过什么,但看到她难过的模样,还是于心不忍。
严佳不再说话,头偏靠在椅背上,静静的,象睡着了。麦克小心的守候着她,不敢打扰。
过了好久,严佳昏昏沉沉的要起身,“我想回家了。”
麦克立刻站起来,“好,我送你回去。”
走到大厅门外,麦克正犹豫要不要和方振乾打个招呼,却见方振乾没头没脑的冲出来,一脸的焦虑。
“方总!”麦克喊了一声。
方振乾回过头来,看到在麦克怀里东倒西歪的严佳,顿时怒气上涌。
他生硬的将严佳接过来,冷冷的警告麦克,“你以后最好少招惹她。”
麦克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盯住他,“如果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忽略她,我会有机会吗?”
方振乾望着这个有点嚣张的年轻人,有一种想揍他的冲动,麦克的耿直不仅表现在他对严佳的态度上,也表现在工作上。
方振乾的逻辑中,一个人无论多么有才,对上司和同事总是以谦和为宜,而麦克则曾经不止一次的不分场合的提着反对意见,甚至和客户争得面红耳赤。如果不是因为陈立伟的力荐和帮衬,方振乾早就请他走人了。
到底顾虑着是在这么个大的场合下面,方振乾不想闹得满城风雨,他隐忍了下来,搂着严佳铁青着脸离开了。
那一晚,严佳做了个噩梦,她看见方振乾和华梅在跳舞,而自己掉在水里拼命挣扎,她大声的向方振乾求救,可是他根本听不见,和华梅越舞越远。严佳觉得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她惊叫着醒来了,一身冷汗。
方振乾连忙开灯,半撑起身子,紧张的看她。
“做噩梦了?”
“我给你去倒杯水。”他关切的说,然后起身下床。
严佳一把抱住他,“别离开我。”
“小傻瓜,我不走。”方振乾忽然很内疚。
严佳只一味的抱住他,方振乾无法,重新回到床上,返身回抱住严佳,像哄小孩似的拍着她,严佳到底累了,沉沉睡去。
方振乾低头轻吻她的额头,良久,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喃喃道:“佳佳,给我支撑下去的力量,好吗?给我信心,好吗?”
19
肖燕皱着眉踱进盥洗室,敲敲小隔间的门。
“严佳,你在吗?”
严佳“哎”了一声,接着就听到“哗――”的冲水声。
门打开了,严佳出来,面色惨白。
一个上午,她往这里跑了不下五趟。
“你怎么回事呀?脸色这么差。”肖燕打量着她,担心的问。
严佳可怜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很虚。最近连经期都不正常,倒霉死了。”
肖燕摸了摸她的额头,正常,于是开玩笑道:“你不会怀孕了吧?”她知道严佳一向不想要孩子的。
严佳一听,浑身一激灵,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啊!自从她说想要孩子之后,他们就没有采取过措施,虽然在一起的次数并不多。
“吃过饭,我去一趟医院。”严佳闷闷的说。
肖燕不敢相信的盯着她:“你不是说真的吧,真有了??”
严佳对她一咧嘴,“难说,容我去鉴定一下再向你汇报。”
从医院的大门走出来,严佳不自禁的仰起头望了望天空,午后的阳光灿烂得令她晃眼,她眯起了眼睛,发了一小会儿的怔,才又低头去看手里捏着的那张化验报告,上面显示尿液检验结果,阳性,也就是说她怀孕了。
这个时候怀孕,严佳不知道是福是祸。
最近她跟方振乾之间隐隐的有了些隔阂,他加班加得更晚了,见了面,彼此还是客客气气的,但那种客套让严佳觉得别扭和难过,根本不象一对亲密无间的夫妻。
也许,这个孩子能给这个家带来一些积极的改变吧,无论如何,她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手机响起来,她看了一下,是肖燕。
“怎么样?怎么样?中奖没有?”肖燕在电话那头八兮兮的问。
严佳道:“中了,大奖。”
肖燕倒吸一口气,“天哪,那你打算生吗?”
“为什么不?”严佳道。
电话那头忽然没音了,过了会儿,肖燕的声音才又响起,“老板找我,不跟你多说了,下了班,一起吃饭啊!”
挂断了电话,严佳又开始拨方振乾的手机号,他这两天出差,不在家。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觉得当面告诉他比较好,反正明天就回来了。
晚饭是和肖燕在外面吃的,自从肖燕有了固定的男朋友,他们就很少有这样的机会了。
“告诉你老公了吗?”肖燕问。
“没,他在海南出差,我想等他回来再说。”严佳漫不经心的吸着橙汁;手里把玩着糖罐的盖子。
“咦,这么巧,我姐也在海南唉。”肖燕随口道。
严佳心里“咯噔”一下,不安起来。
“她去做什么?”严佳谨慎的问。
“好像有个什么学术研讨会,她去采访。”
严佳心慌意乱的想,方振乾也是去参加这个研讨会的,这么说,他们又有机会在一起了……
“喂,你想什么呢?”肖燕吃惊的看着严佳拼命往橙汁里撒糖,“还嫌不够甜啊!小心妊娠期糖尿病,很普遍的。”
严佳蓦地停下来,好心情荡然无存。
肖燕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叹口气道:“人家都是产后才忧郁,你怎么来了个产前忧郁症啊!算了,今晚上我那儿睡吧,我看你这副模样蛮吓人的,别有什么闪失,等你老公明天回来,我再完璧归赵。”
严佳牵动嘴角,勉强笑了一下。她没有反对这个提议,她害怕回去对着空荡荡的房子胡思乱想。
那一晚,几乎是肖燕的爱情专场会,她尽情的跟严佳讲着自己对那个范律师如何的满意,范律师又是如何的能耐。严佳则心不在焉。她会在肖燕讲得很起劲得时候突然问:“你姐姐怎么突然回国了?”
“叶落归根呗,她老大不小了,回来找个人早点嫁掉才是正道。”肖燕已经成了结婚专家。
隔了一会儿,严佳又问:“你姐以前有男朋友吗?”
“嗯?”肖燕被她打断得莫名其妙,作思索状,“不清楚,没听她怎么说过,大学时好像有吧。还来过我家呢,后来一起出的国,谁知道后来没下文了,可把我妈气坏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姐那个脾气也是让我妈惯的。”
严佳陷入了沉默。
“你怎么对我姐这么感兴趣?”肖燕醒悟过来似的问,然后嘻笑道:“哦,我明白了,是不是怕她跟你老公两个在海南擦出火花来,对不对?”
严佳把脸埋进薄被,“睡了睡了,好困。”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就你老公那样的正气男,刀枪不入的,再说我姐也未见得对这种闷葫芦有兴趣。”
肖燕见她有点恹恹的,只得刹住话题,也掀被子倒下。
那一晚,严佳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她听着旁边传来的肖燕均匀的呼吸声,真心的羡慕,如果能象她一样多好,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用烦。
辗转到半夜,思绪像堆扯不清的棉絮越理越乱,严佳最终只能用精神胜利法来自我安慰,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要去猜疑老公,要相信他,要对他有信心。
天蒙蒙亮时,困倦袭来,她总算迷糊了过去。
闹钟惊天动地响起来的时候,严佳还困得七荤八素。肖燕敏捷的奔下床,洗漱,整装,效率高的跟在办公室完全是两个人。
“起不起啊?你!”等肖燕准备妥当,发现严佳还闷头睡着。
“帮我请天假。”严佳口齿不清的哼哼,眼睛压根没睁开。
肖燕犹豫了一下,终究没过去揪她,刚怀孕的人,可能脾气也会有所改变吧。
“那你自己小心点啊!”,她嘱咐着,人已到了门口。
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严佳昏昏然的醒来,脑袋涨涨的,很难受。扒着闹钟看了一下,顿时吓了一跳,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她轻捶自己的脑袋,真是象头猪,不过睡眠明显补过来了,只是这颠倒的时差让她觉得有点晕乎乎的。
她换了衣服,考虑着是直接回去还是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打开房门,很意外的,看到客厅里居然有人。
而且,而且那两个人正拥在一起激吻。
严佳一旦看清,脑子立刻轰的一声,被炸开了。
20
方振乾在海南开会的时候是见到华梅的,她领着两个年轻人鞍前马后的在会场内忙碌,华梅工作起来一向很玩命,因为她那不服输的性格,让他颇感欣慰的是即使在休息的时候她也没来找过他,也许真的太忙了。
无惊无险的结束了两天的日程,第三天一早他就从容的赶往机场返程。
登机后,找到自己的位子,赫然发现华梅已然坐在了他的邻座朝他微笑,不知道纯属巧合还是她刻意所为。
虽然内心掀起波澜,面上仍保持沉静,他面无表情的坐下。
“怎么,看到我很不高兴的样子。”华梅能感到他心里的起伏,带点得意的神色打趣他。
方振乾一挑眉毛,“怎么会?只是有点意外。你那两个小跟班呢?”
“他们还是第一次到海南,所以留下来玩两天,反正明天是周六。”
方振乾随手拿起前座网袋里的杂志翻看,不准备继续谈话,华梅也就识趣的住了口,两个多小时的行程呢,何必急在一时。
很快就起飞了。
当飞行平稳之后,华梅也拿出了包中的笔记本,边思索边来回添加着什么。她今天把头发拢起了,露出雪白的脖子,衬托出曼妙的脸部曲线和姣好的面容,她本就是极耐看的那种人,现在因为专注的思考,更显出一种知性美来。
方振乾悄悄的微侧过头打量她,这是分别八年来他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她。虽然依旧美丽,但岁月催人老这句话真是千真万确,经过修饰仍未完全掩盖住的小皱纹已经细细密密的爬上了她的眼角,给她频添了一些沧桑的味道。
他的心里没来由的辛酸,这个女人曾经是他的最爱,到如今,因为他的缘故,还是凄凄惶惶的一个人,他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无声的叹息,他闭了眼靠在椅背上出神。
临近中午,飞机上开始分发中饭,食物照例少得可怜。方振乾草草的吃完,把垃圾打包好,等着空姐来收。
华梅把自己的一盒炒面递给他,“你吃吧,我不饿。”
“不用,我够了。”
华梅固执的伸着手,她又不是没见识过他的饭量。
“够什么够,你忘了以前跟我一起吃学校食堂的时候,你能干掉整整一盆饭呢,我还取笑你是饭桶。”
回忆起以前,方振乾的面部曲线也柔和起来,他没再坚持,顺手接了过来,失笑道:“什么时候的事了都。唉,做学生的时候总是觉得吃不饱。”
用过了餐,气氛也逐渐融洽起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仿佛有默契似的,大家都刻意绕过一些敏感的话题。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不知不觉中,再有半小时就到了。
飞机不期然的振动起来,先是轻微的,接着愈演愈烈,乘客们被剧烈的摇晃着,开始发起牢骚。
空姐赶紧出来解释,是遇到气流了,请大家稍安勿躁,不会很久。
于是大家又安静下来忍耐。但那来回的晃动并未减轻。
忽然,有个靠窗的乘客喊了一声,“前面有雷电。”
乘客们顿时紧张起来,飞行中遇到雷击是极其危险的一件事。
正当大家惴惴不安的时候,广播中传来空姐柔和的声音,“请各位乘客注意,由于前方有雷区,飞机将再次上升,以便避过雷电,请大家重新检查确保系好安全带,上升的过程中因为气流的关系飞机会有所颠簸,请大家不必紧张……”
人们手忙脚乱起来,心情变得象这天气一样阴沉。
华梅因为刚才未系安全带,只得补系,安全带的一头卡在了椅子和舱壁的缝中,怎么拿也拿不出来。
“我来吧。”方振乾探身过去帮她。
华梅略向后仰,方振乾的身体半浮在她腿上,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男性气息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须后水的清香,向她扑面而来,令她沉醉。
很快安全带的头被牵了出来,方振乾顺带拿起另一头,咔嚓一下就给她锁好了。
“别担心。”他冲她一笑。
华梅其实并不害怕,她甚至有点高兴,因为这样的机会,让她重新看到那个令自己熟悉和依赖的方振乾。
飞机开始加速,拔高。人们忧心忡忡的望向舱外,不远处那一条条闪亮的银蛇在空中诡异的舞动,仿佛随时都能撞上来似的。
当飞机避过一个又一个险象时,乘客们感觉到的不是欣慰,而是更沉重的担忧。有人在暗暗的咒骂,有人在后悔乘这架飞机,还有胆小的人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