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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好认为凤凰鸟就像她的及时雨。
凤凰鸟在电话里焦急吼道:“救场啊苏苏姐,他们都不在桐城,还没时间给我存钱,我刚才听亦铭哥说你在桐城,正好来帮忙啊。”
……凤凰鸟请人吃饭,钱却不够了。
余牧说:“我送你先去布洛维塔,再回去看爸妈吧。”
“不,不,还是你先帮我把给爸妈带的礼物带过去吧,十二点时我会赶过去。”
余牧看着苏好毫不掩饰的想立刻逃离的面容,心里一痛,沉默的点了点头。
布洛维和布洛维塔虽然只一字之差,却有两个不同的管理层。布洛维主要是俱乐部,布洛维塔主要是外来人员的参观极其餐饮。所以凤凰鸟在布洛维的会员卡,在布洛维塔却是不能用的。也没办法代付了。
可等到苏好去了布洛维塔后,却傻眼了。两人居然花了两万块!
苏好和朋友吃饭时就从来没超过一千!她最讨厌吃顿饭就动辄好几千的人了,现在的凤凰鸟居然来了个两万!
凤凰鸟看苏好僵着的脸,也意识到多了,真多了,就借口去洗手间将苏好拉走了。
凤凰鸟眯着眼睛笑嘻嘻地百般赔罪,“胡卓吧,家庭殷实的,要不能去得了萧先生家嘛,上次就是他带我去的,这次算是还人情。然后刚刚他点了瓶酒……一万八千八。苏苏姐,我真对不起你,你先替我付了吧?”
苏好的脸还是僵着,“处过朋友?”
凤凰鸟讪讪地点了头。
果然如此,一看她那强装的大方样,就知道和那个长得斯斯文文的人有猫腻。分手男女总想在对方面前表现得比从前好,无论对对方还有没有残留的感情。
凤凰鸟忽又道:“胡卓这次是背着家里出来的,什么都没带,苏苏姐,我刚刚答应他帮他办张布洛维的卡了……你看?但他肯定会还的,他家真挺有钱的。”
苏好身体里的小怒火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燃烧了。狠狠地拍了她一下脑瓜顶。
布洛维的卡又不是小几万的问题,不仅需要钱,还需要介绍人才能入会的。
不能找程兮吧,凤凰鸟为了个什么胡卓,肯定会惹火程兮的。
余牧……不想麻烦他了。
苏好推开她就拿出手机走向窗前,拨通了贝亦铭的电话。只是对方刚说了一个“喂”字,苏好就觉察出并不是贝亦铭了。
苏好顿下脚步,站在窗前,边透过玻璃窗看着窗外大批背着旅行包举着相机的游客,边问电话那边的女人:“请问贝亦铭在吗?我是他的……未婚妻苏好。”
“嗯,贝先生在和贝老说话,请稍等。”
“那就……”苏好后面的“不用了”卡在了嘴边,没有说出来,原来是贝家的女佣啊,居然自用了“未婚妻”的头衔。
过了没两分钟,贝亦铭的声音从那边缓缓地传了过来,有些微哑,“怎么了?”
“没钱了。”苏好没好气地说。
电话那边沉默了数秒,待苏好以为自己的口气太硬,准备换个口气说话时,贝亦铭却开了口,声音依旧低沉平稳,却莫名有些陌生,“在哪?”
“布洛维塔十楼。”
“在那等着,我派人给你送卡过去。”
苏好慢半拍地“哦”了一声,又道:“再帮忙办个布洛维俱乐部的卡吧,帮小鸟的朋友。”
凤凰鸟忽然从苏好身后喊道,“苏苏姐,也别让我哥知道哈!”
苏好无语,就又对着电话道:“不能让小岛哥和程兮知道。”
“好。”贝亦铭应了之后,苏好也没挂电话。苏好自做他秘书以来,就知道他一直不喜欢被人先挂电话,即使他不再说话,也是不能挂的。
这一小个月,两人也很少通电话,每天都是面对面的,苏好就依旧维持了原来的习惯,没挂电话。
两边都静默了好一会儿,贝亦铭道,“你刚才……自称你是我的未婚妻了。”
果然。
苏好痛苦的捂起脸,“我就随口一说。”真是羞得无地自容了。
贝亦铭知道她羞了,就笑道:“好了,去吧,晚一些我去接你。”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和第三更放一起发了~
那个,今儿看了眼作收,原来早就过了三百,谢谢大家支持哦!
然后,说话算数,下章有激——情——戏,哈哈
☆、53出轨 正文
挂了电话后;两个人对着手机同时笑成了小傻子。
而凤凰鸟也见到了苏好的笑意,摇头惊道:“太满面红光了!太光了!”
“什么?”苏好疑惑的偏头看过去。
凤凰鸟的脸近在苏好鼻尖两厘米处,忽然扩大好几倍。苏好向后退了几步,泰然自若的收回手机,习惯性的将一只手放在小腹上,挑眉问:“干嘛?”
“姐你是桃花二度开了吗?”凤凰鸟敏锐的闻到一股子第二春的味道;再次凑了上去,挤眉弄眼着说:“和亦铭哥通电话呢吧?”
苏好又退了两步;靠在电梯墙边,笑问:“开成花的是你吧?你叔呢?不是喜欢上你叔了么;哪根弦搭得不对了;大老远跑来桐城和前男友喝红酒?”
凤凰鸟拉了她胳膊两下;“过来点,刚才听说餐厅里有人挑事,别忽然从电梯里窜出来吓着你。”
“……别转移话题。”苏好听话的又往旁边挪了挪,将包挎在肩上,两手交叉护在肚子上。这都是贝亦铭给她养成的习惯,走到哪都要护着点肚子。
开成花的凤凰鸟缩回成了花骨朵,耷拉着脑袋说,“我和我爸说我好像对我叔着魔了,我爸却说我叔不适合我,让我来散散心,我哥也说我叔不着调,玩玩还行……不,我爸说玩玩都不行,容易玩出事儿。”
是不太适合和程兮玩,早晚得玩到床上,凤凰鸟能和其他男人玩得起,和程兮的话,陷进去了就很难出来了。程兮虽浑,但对女人真是能疼到骨子里去。没哪个女人能禁得住男人的好,何况还是潇洒倜傥的男人,更何况凤凰鸟还小,程兮的感情又来得快去得也快……一边想着,苏好忽然间就莫名有些心跳加速,像是某种预感。
“你叔最近在忙些什么?”苏好打消那念头,偏头问道。
凤凰鸟鹿般的眼睛里蓄起了泪花,“好像还在和贝爱勾搭着……他说在公司里忙事情,不过我问我哥了,说是他和贝爱近期增添了合作关系,他们肯定合作合作就合到床上、勾搭成奸了!”
苏好却想,经过接触,她知道贝爱正爱余牧爱到疯狂呢,哪可能弃明投暗跟了程兮。
苏好正准备稍劝说她几句,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同时,身后传来连声尖叫,苏好吓了一跳,刚要转过头去看,就被身后几个人撞得一趔趄,苏好转了个小半圈最后被凤凰鸟扶住。
那几个人正是挑事儿的,其中有一人正有血迹从额头上向下流,被几个保安拽着。
“真够衰的了,来布洛维塔挑事儿。”凤凰鸟撇嘴道,转头间却看到苏好脸白如纸,手指尖也是凉得出奇。
“姐?”凤凰鸟惊呼道,“你手怎么这么凉!你没事儿吧?”
惊魂动魄的一幕过去后,苏好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脸色顿时褪去一大半,放在肚子上的手指尖都在颤抖着。
“苏苏姐?撞着哪了吗?”凤凰鸟一手扶着苏好,一边前后左右的看着苏好哪里被撞到了,却也没发现撞到哪里啊,人被撞时手会下意识的放在被撞的位置,苏好却始终将两手放在肚子上……“姐,你不是有了吧?”
“哪里的话。”苏好闭着眼睛无意识的反驳。
良久,发现肚子没有任何不适的时候,苏好才渐渐缓过神,摇摇头,嘘笑了一下:“没事,你先拿我卡去结账吧,你朋友等太久了。一会儿亦铭……你亦铭哥会派人来送会员卡来,我去余牧……你姐夫那。”
苏好是一秒钟都不想再继续在这里了,匆匆忙忙地打了车去了婆婆那里,也没注意到凤凰鸟若有所思的神态。
上车时苏好又给贝亦铭拨了个电话,这次却没人接听,想是还在和贝老谈事情,悻悻地挂了电话就抚着肚子发呆。
宝宝,平安到来吧……
苏好打车到西郊区花岗街,下车时,正碰上余牧。
余牧手里拿着一小箱牛奶,低头走在人行横道上,还是苏好叫了他一声才抬起头。
余牧在回家时习惯性不带秘书和司机,他又换下了风衣,只穿着圆领T恤和黑色运动裤,还架上了一副眼镜,一个人低头走路,看起来倒像是大学里的老师。
“家里没牛奶了吗?”苏好停在原地,等余牧走过来。
“嗯,家里的过期了,妈让买的。你脸色有些不太好,小鸟出什么事儿了吗?”余牧问。
“在餐厅遇到闹事的了,吓了一跳,”苏好说,“那我用不用补一下妆?妈看到会不会担心?”
“一会儿总归是不会太高兴的,不用了。”余牧微笑道。
苏好犹豫了一下,停在五色缤纷的花坛旁,垂头看着脚下铺着的河卵石,低声道:“不然过了今天再告诉他们吧?”
“就今天吧,以后我时间会很少,小潘还在莱安做部署,下午我要回去出席省里面的中秋演出晚会。”
两人肩并肩的向家里走,迎面走来几个小区里熟识的年长老人,看见余牧后,想打个招呼又有些怯畏,还是余牧先叫了叔和婶才熟络的聊了几句。但终究有区别了,老人们在说了中秋快乐后,又加了句“余书记”。
“高处不胜寒。”苏好笑着安慰他,“说明你现在做得越来越好了。”
余牧沉默,一直到进了电梯,站在苏好身后时,才轻声道:“苏苏,你越贴心我就越后悔,不如对我狠一点吧。”
这次换成了苏好沉默,两阵叹息如同曾背道而驰的溪流,绕过大半个地球,又汇聚到了一起。
到了家门时,冷舒来开的门,一见到苏好就上下打量着赞道:“胖了些。”除此以外,依旧惜字如金,从鞋柜里取出两双拖鞋,接过余牧手中的牛奶去厨房里加热。
余永乐倒是比冷舒强一些,从厨房走出来看见儿子和儿媳妇一起进来的,忙脱下围裙递给冷舒,招着手,“来来,快洗手,正好饭菜都要好了!”
依旧一派和乐融融。
余牧家里是余永乐做饭,冷舒一个月里偶尔做个四五次,不说别的,这感情就是令人艳羡的。
午餐时,大部分是余永乐的拿手菜,再加上冷舒做得一道凉拌海蜇,足有八道菜。
桌上两个男人对喝五粮液,两个女人小口抿着热牛奶。
“苏好,多吃菜。”余永乐道。
“嗯,好。”
苏好怀孕后爱吃嗜睡,尤其爱吃贝亦铭做得菜,躺在贝亦铭怀里睡午觉,现下没有贝亦铭,余牧还在和余永乐聊着工作上的事情,冷舒冷不丁的问苏好两句在忙些什么,苏好就像个乖孩子,在不停夹菜吃菜的空闲里小心翼翼的回着。
冷舒见苏好总夹着辣子鸡吃,有些奇怪,就又给她夹了块青豆腐说,“总吃辣的不好消化,小牧最近很忙,很少陪你吧?要是一个人无聊就多来桐城走走。”
苏好瞟了眼余牧,见余牧对这边没有任何关注,全神贯注的和余永乐聊天中。
苏好“嗯”了一声,低头时用筷子扒拉了两下太过清淡的豆腐,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接着把豆腐夹进了余牧碗里,眯着眼睛笑道,“味道很好,你尝尝。”
余牧尝了一口,还不错,又夹了块豆腐放进苏好碗里,“你也吃,很清淡,正和你胃口吧。”
苏好看着碗里真心不想动筷子的豆腐,连拧眉的功夫都省了,放下筷子,对余牧轻声说:“妈刚才说让我有时间多回来看看。”
余牧深吸一口气,也终于放下了筷子,像在宣布一件大事一样,凝目道:“爸,妈,有件事情和你们说。”
余永乐灵敏的鼻子嗅到了这是会影响气氛的话题,严肃地问:“一定要现在说?”
余牧点头。
余永乐递给冷舒一只碗:“舒子,去盛碗米饭。”
气氛顿时压抑紧张了起来,冷舒看余永乐明显不想让她听到的冷脸色,又看了眼苏好碗里独留的她曾爱吃的豆腐,拍了拍苏好的手背,转身去了厨房。
“爸,我和苏好已经离婚一个月了。”余牧在冷舒离开后,开了口。
“啪!”余永乐一掌拍到桌子上,震得桌子上的盘子俱都震了起来。苏好虽早有准备,还是被冷峻的余永乐惊到了,苏好刚要解释说这不是余牧的决定、是她的,余永乐却先温言对她说:“苏好,你先去客房休息一下吧,坐两个小时车该累了。”
苏好三步一回头的进了客房,接着就听到一道被掌掴的声音,然后是怒斥,余永乐的高音里怒气满溢,其间听不到余牧的一句辩解。
苏好心惊胆战的拿出手机给贝亦铭发了个微信说了情况,这一次没几秒钟,贝亦铭就回了。
贝亦铭是文字过来的:我去接你。
苏好手指飞快的动着:算了吧,我怕他们情绪太激烈了,我还能劝一劝。
贝亦铭问:你现在在劝着?
苏好囧了:……没。
贝亦铭在笑脸上选了一会儿,最后选择了个送吻的emoji表情:乖,等我。我去了不会上楼,就在街边车里等着。
苏好说:那你来了就给我发个信息吧,不想你等太久。
贝亦铭又回复了个emoji的吻。
苏好紧张的情绪,瞬间被贝亦铭冲淡了一些,刚吃了午饭,嗜睡的毛病犯了,外面余永乐还在吵着,苏好却没心没肺的捧着手机就睡了过去。
余牧再进来时,一边的脸肿了一些,三十多岁的男人,被父亲不留情面的掌掴,是真的很难堪,却还是站在床边温和的看着苏好。
苏好居然不声不响的睡了三个小时,不知道是不是做了美梦,脸上带着婴儿般的笑意。
苏好的手机落在一旁,余牧拿起了看了一眼,对话停留在贝亦铭最后发的那个表情上。
像被食人草吞噬着筋骨,余牧痛苦地按着胸腔,压着疼痛的心脏,放下手机踉跄地走出了客房。足足缓了十分钟,才再次进来叫醒苏好。
苏好醒来后,对自己一睡就睡了三个小时有些懊恼,却在看到余牧脸上的红肿后,懊恼变成了心疼。
“爸打你了?”
余牧未应,像压抑着某种情绪一样平静的说:“先走吧,我做了爸最反感的事,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原谅我。妈倒是比爸冷静,在客厅等着。”
出门时,冷舒看着苏好醒来后更加白皙透明的脸颊,忽然问道:“苏好,你是不是怀孕了?”
余牧清晰的感受到身边苏好的身体一僵,甚至是僵笑着回答:“没有的,妈,我和余牧已经分开很久了。”
“没有啊,没有也好。”冷舒不免有些失望,就拉着苏好的手轻声道,“我们知道这事儿是小牧浑了,苏好啊,是我们余家对不起你,但还是希望以后有时间常回来看看。”
苏好道:“妈,我和余牧结婚三年,是真的把您和爸当成我的家人。我知道我这个儿媳妇一直做得不好,很少回来看您,但您要不嫌弃我的话,我以后会经常来看您。”
冷舒声音有些哽咽:“你是妈的好儿媳,最好的儿媳。”
两个女人的眼睛都红了,余永乐不在客厅里,苏好也就没有特意去向他道别,卧室里怒气冲天的余永乐也没有出来。
冷舒再不舍得,也得放开苏好的手,毕竟伤了这个美丽善良的女孩的人,是她的儿子。是她的儿子先有了外遇,再有了私生女。
一家人也是要讲究缘分的,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眼下是他们余家没有好福气了。
下楼之后,苏好想说声“对不起”却又不知如何说,心里有些愧疚,觉着是她毁了这个家庭的平静。她来这个家有三年,从未见过公公发这么大的脾气,也没见过公公动手打过余牧。
余牧出门后便一言不发,苏好以为在为这件事情难过,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对不起,我……”
余牧抬手阻止她说出自责的话,目光从她手覆着的肚子上掠过,指着对面:“有人来接你了。”
苏好看过去,对面的街边,一辆悍马停在那里,一个穿着一身笔挺商务装的男人站在车前,风吹起时,柔软的头发风中飘扬,脸上浮起桀骜的笑容。
“苏好,如果你真的怀孕了,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我的吧?”余牧忽然问。
苏好吓了一跳,佯装不高兴的道:“余牧,你已经有一个女儿了。”
余牧苦笑了一下,却异常认真的道:“但苏好,如果你有了我的孩子,我会放弃一切去爱你们。”
此时,贝亦铭在街的对面张开了双臂,无声的说道:“来。”
苏好对余牧的话本还有些不知所措,却在见到贝亦铭的动作后,已经脚比思想快了一步,向着贝亦铭快步走了过去,直到被贝亦铭搂在怀里时才记起余牧在身后,推开贝亦铭回头时,余牧已然消失了。
贝亦铭将苏好的头扭了过来,低头捏着她的脸蛋:“想你了。”
苏好觉着贝亦铭像极了神奇橡皮擦,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