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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的心中,传统的规矩不能改变,升学要凭自己的真本事,他绝不容许几个少年用混的态度进入高中。也明确表态,不许家里任何人帮助他们走后门升学。
一条死命令摆在少年们的眼前,吓得他们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姜宇卓和井轩成绩十分不错,在学期结束前的考试,年级排名分别位居第一,第二。
按照前百名的成绩可以直升高中部的规定,周继洋勉强蹭进百名,稍加努力直升高中的考试已经不成问题。
所以,空下来的时间,他带着苏颜复习。
不是他主动,而是确实无他法,井轩不能忍受苏颜的坏脾气,姜宇卓就更不用提,只好由他来扛起大任。
而苏颜每到学习的时候,难得很安静,仔细听周继洋的讲题。每到有不难解之处,还会虚心地请教他。
复习结束时候,周继洋总会笑她,只有学习能让她看起来像个女生。
提及此,苏颜立即换上泼辣的性子,摩拳擦掌,直扑向他。两个人就在何家大厅内,你追我赶。
相比之下,何诗璐的学习之路就没有如此通顺。
数学成绩拉的她总分降的很厉害,虽然之前为了奥数,已经学了很多公式,但是要达到融会贯通,她还是差的很多。尽管有英语帮助提升了点,总体看来,几乎没有什么作用。
党佳欣主动提出要帮助何诗璐学习,何诗璐当然不肯,态度冷淡地当面拒绝了她的帮助。
众人面前党佳欣很尴尬,姜宇卓对何诗璐的不留情面十分不满意。要何诗璐对党佳欣道歉,何诗璐死活不肯,两个人的关系再度陷入僵局。
陶伊然见状,只好劝说小璐,有疑问可以来找她。
白恺辰看在眼里,也万分焦急。他想着利用这个假期,好好替她补补。
“小璐,你的其他成绩已经很稳定了,没有多大的提升空间,只有数学不行。你把课本和随堂笔记给我,现在的考点和我们那个时候肯定不同,给我一天时间整理,我来帮你规划下学习思路。”
白恺辰要帮她复习功课,何诗璐自然很高兴,喜从心来,忘却了连日来的种种不快。
只是,她这样缠着白恺辰真的好吗?
她这些天从长辈的口中听的出来,陶伊然姐姐深受众人的喜爱,他们也并不反对两个人的交往。
白梅起初还端着架子,察觉到陶伊然的表现良好,发自真心的喜欢白恺辰,她就索性不管了,任由两个人发展。
显然,何诗璐对霸占白恺辰的时间而左右为难是多余的。隔天,白恺辰就被校里召唤回去。
当姜宇卓拿着她的复习资料,出现在她的面前,说:“我哥没空,换我来辅导你。”
她的脑海中回荡一个声音:神经吧,他们貌似还没有和好,他怎么可以如此自然地和她对话。
何诗璐固然是要拒绝的,“不用了,我找轩哥......”
反对的话还没讲完,就被姜宇卓用老鹰抓小鸡的姿势,拖到何首长的书房。
“你……你有病吧!我说了不用你帮我复习!”她还在挣扎。
可惜,反对无效。
“坐下!”姜宇卓命令的口气,不容置喙。
他吼的这一声还真管用,何诗璐竟然没有出息地坐下了。
她瞪大圆溜溜地双眼,仰脖看着姜宇卓。是的,她就这么看着,看他能有什么招数让她心甘情愿地听他讲题。
“所有人都宠着你,怕你受累,又不舍得说你。跟着他们你能学会什么?”
他是指她依赖白恺辰和井轩这件事。
“我看,你是给自己找好了退路,想着何首长能替你安排直升高中的美事。这样也好,省的我们都替你操心。本来以为佳欣来了,能带动你学习,看样子你自认为不如她,先放弃了。”
珠帘炮轰的几句激将法似乎很奏效,何诗璐果然被他激怒了,气得脸色发绿。
何诗璐单纯的心思没能逃得过姜宇卓的法眼,他暗自得意,看来这次赌赢了。
“谁说我不如她了!她在你们眼里什么都好,我偏偏要证明给你看,我就是比她强!”
处于青春期的叛逆阶段,中了激将法的她,斗志昂扬,拽过书本就埋头苦读。
一旁的姜宇卓嘴上不再说,内心已然泛起涟漪。
这个小丫头最喜欢和他拧着来,眼下的方式虽然有些伤她,却也是无奈之举。
他对何诗璐的用心良苦,并不奢求她能懂得,只希望她能有勇敢的心,敢于面对残酷的世界。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保护她的方式。
在姜宇卓明令禁止下,没有人打扰何诗璐的学习。而她自己则是学的如痴如醉。
出乎意料,苏颜也没有打击她,或是如平常般说些讽刺的话,这个非常时期,她们选择了互相屏蔽。
倒是每天早出晚归的白恺辰,对何诗璐充满了歉意,“说好的辅导你,结果却爽约。”
“没关系的,有万恶的姜宇卓在,我一样可以学的很好,你就放心吧。”
面对他的自责,何诗璐轻松地宽慰。
就连整日在何家无所事事的陶伊然也说:“我们这么多人在,你还担心什么。又不是只有你学习成绩优异,我们也不赖的。”
其实,白恺辰心中所想,和她们所说的根本不是一码事。
他在何诗璐的成长中已经错过了很多,仿佛时间一下子缩短了十年。
没有留心,她就长高了;不曾聆听她在学校发生的一切,她就黯然神伤了;想试着多在她的生活里留下足迹,她突然变得不需要了。
他怕时间飞快,不经意间她懂得了人情世故,不再在乎他的陪伴。
他怕来不及,等她长大,对她说出心里的话。
你愿,或不愿,岁月的长河都川流不息,从未止步。
春节前的几天,党佳欣和陶伊然向何家告别,准备各自归位,回到自己家。
“辰,新年快乐,我们开学后见,记得想我。”陶伊然说的飞快,话音刚落就扭头跑掉。跑出很远后,双颊还泛着红晕。
白恺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陈杂,说不出的滋味。
好赖话早已说尽,她还是信心满满地在他身边,不肯抽离。
党佳欣在房间收拾衣物时,何诗璐恰好路过,她倚在门框上,睨着眼睛看她。
发觉门口有人,党佳欣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撞进何诗璐直射过来的目光,她微笑:“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这么久。提前祝你新年快乐,还有……成绩高升。”
哪壶不开提哪壶,何诗璐总觉得她话里有话,敏感的神经再次发作,“不用你假装好心,我妈妈都不强求我做得多好,你这又算什么!”
党佳欣丝毫不为她的恶言恶语所动容,将剩下的衣服装进袋子里,拎着走到何诗璐面前。
她的个子很高,十五岁就已经有一米六八,高挑的她在何诗璐眼里气场也强大些。
“小璐,我是真心祝福你的,也把你当朋友,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呢?”
她居然先发制人,并且说到了自己的痛处。
听到朋友这个词,司翊雨三个字,赫然从何诗璐的脑海中闪过。
那个花开的约定,那个无法探知的距离,再次深深刺痛了她。在她心中,没人能动摇司翊雨这个朋友的位置。
尤其,最讨厌的人,还大言不惭地说出朋友两个字,简直是对司翊雨的侮辱。
何诗璐回击道:“朋友?我只有一个!但不是你!”
“还有,你别指望我能对你有好的态度,因为我根本不喜欢你!”
何诗璐不会控制情绪,何况面对假想敌,她更不能输掉气势。
党佳欣摇头笑着:“不仅是你,除了小卓,没人喜欢我。那有什么关系呢?他对我好,处处维护我,我就很知足了。”
她的少年老成,沉稳不惊说出的话,令何诗璐无言以对。难怪姜宇卓总会把她带在身边,他们身上那种成熟的气质颇为相似。
那么现在,她算是对自己坦白和姜宇卓的关系了?
姜宇卓喜欢她,那么自己呢?只会像一个讨人厌的苍蝇,没头脑地乱撞,招人烦。
何诗璐很失望,和姜宇卓的感情延续了十多年,却抵不过相处了几个月的党佳欣。
不说姜宇卓会喜欢自己,他们两个能心平气和说完一段话,都实属不易。
何诗璐心里难受,口不择言,“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真不要脸!”
如果,她能稍微懂得收敛自己的脾气。如果,她知道下一秒可能会出现的人。如果,没有如果。
要不说冲动是魔鬼,何诗璐俨然成了魔鬼附身。
“你们在说什么!”
何诗璐被突如其来的语气中暴露出浓烈的火药味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是姜宇卓,阴沉着脸站在她身后。
她娇小的身材夹在他们两个中间,光是身高差就使她气短。
“你别对佳欣大呼小叫的,她是我请来的客人,有什么不满你冲着我来!”
姜宇卓只听到了何诗璐的最后一句,一心认定了她在欺负党佳欣,不曾开口求个解释。
何诗璐被他不问缘由,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气的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姜宇卓,你太欺负人了!对,我就是对她不满,看不惯她自以为是的样子,怎么着,你还能打我?”
姜宇卓没料到她会对党佳欣有如此严重的偏见,又不忍心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落泪。
他想抱住她,拍拍她的后背,向她道歉,说他不是故意要对她凶。
可条件反射的,他别过头,说出了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话,“你蛮不讲理的脾气和我妈越来越像了,都那么尖酸刻薄,口出伤人。”
霎时间,万物静止,气流凝结。只有他们的喘息和心跳声,在提醒着何诗璐,她确切地听到的姜宇卓口中厌恶的自己。
真的这么讨厌她么,说她蛮不讲理,口出伤人。恨不能将所有卑劣的词汇都加到她的身上。
何诗璐强装的防线,土崩瓦解。不争气的眼泪顺着尖瘦的下巴,滑过她的细颈,破碎在她的心田。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分,姜宇卓反复斟酌,游到嘴边的那句“对不起”,犹豫间又吞咽回去。
已经太迟,伤到的心如同摔碎的镜子,不会因了一句道歉而重合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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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你的绝情,讨厌你的冷漠。讨厌你的漫不经心,总在我满怀憧憬时候,对我当头棒喝。世上没有比‘我讨厌你’这件事,更能激发我坚强的意志。其实,是不是在你教条的信念中,我也是这种人。”
By何诗璐
作者有话要说:
☆、青春是无知的奔忙1
青春,以一场预知的奔忙开始。
彻底崩盘了的吵架过后,何诗璐和姜宇卓很长一段时间再无交流。互相对视的眼神都挤满了不安的情绪。
很快,新年过后,迎来了紧张的直升考试,几个少年全力以赴,熬过了两天。
考试结束。
成绩出来那天,姜宇卓和井轩无例外的是第一和第二名的成绩。何诗璐,周继洋也踏着分数线进入百名榜。苏颜也是不负众望,凭着小聪明也挤进了。
两个月后,全市展开了大规模的中考。党佳欣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江城市第一高中。
至此,忧喜参半的初中生涯在争执,误解,怨恨中落幕。
对他们成绩感到自豪和欣慰的何首长,决定奖励孩子们一次旅行。
地点定在同样繁华的国际都市——清城。
一场未知的长途旅程,男生女生们满怀憧憬。
“颜颜,难得有个长假,不去看看爸妈和哥哥吗?”谢菲因苏颜对至亲的不闻不问感到诧异,正常的孩子和父母分别久了,都会有思念,她反而像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面对谢菲的问题,苏颜一笑而过:“不用啦,反正他们都很忙,回去我也是一个人。”
她何尝不想爸妈,但一想到他们当初抛弃自己的决绝,她心就在滴血。
哥哥是他们的孩子,难道自己就不是吗?若是重男轻女,为什么还要生下她?
她恨苏锡的存在,更恨自己的爸妈生下她,又选择了放弃。
真相,需要历经沧海桑田的变幻,才会浮现。在此之前,一切交由误解来承担。
在周继洋和井轩的起哄声中,姜宇卓也邀请了党佳欣。
“跟我们一起去吧,就当散心了,反正离高中开学的日子还有很长的一个假期。”姜宇卓诚挚地邀请她。
不为别的,党佳欣是个细心的女生,有她在,他才会放心何诗璐不会万事一团糟。
若是苏颜能有党佳欣的一半,他也不必为了她和何诗璐冷战了这么久。
党佳欣一脸歉意地婉言拒绝了,“我真的很想和你们去,但是我妈妈的身体不好,我不能离开她太远。你们去玩吧,没我在,或许会更好些。”
想去,她都要想疯了。
从第一眼见到姜宇卓起,她就被他天生霸王气质所迷住。接触一段时间后,她逐渐深知自己和他的身份差别甚远。
老师和同学都视她为天之骄子,优异的成绩,清秀漂亮的外貌,看似无可挑剔。
但,她只是个很普通的贫困家庭的女孩,有个年轻貌美如花的妈妈,却有个年过40的父亲,还有个整天混日子不出息的哥哥。外人以为她对成人世界不懂,哪知,她是不愿面对。
她就算再出众,人眼中完美的无可挑剔,也只能怯弱地仰望姜宇卓的高度。
明白,透彻,也是她通过姜宇卓结识了何诗璐,苏颜,井轩,周继洋后更加清晰,生活背景的差异,令她越发的自卑。
人前,她还要拼命维持自己的良好形象,甚至在受伤期间,姜宇卓接送她上下学的那个路口,是她需要走一个多小时的路才到达地方。
党佳欣害怕,若是姜宇卓了解了真实的她,有丑陋的一面,会不会就此远离。
她不敢冒这个风险,确切地说,是不要。
就让她在遇见他的青春,保留一份虚假的纯真,即使将来分别,她在他的心中永远都是那个笑靥如花的美好。
对于党佳欣的推辞,姜宇卓没有强行挽留,他尊重她的决定。
当井轩和周继洋在公寓里打包行李时候,提起这段小插曲,何诗璐的心里别提多爽快。
听说党佳欣要加入他们的旅行,她一度抗拒的不想一起去,在妈妈的再三追问下,她怕妈妈也觉得她任性,才勉强同意。
那份激动的心情,推动了浑身的温度上升,就好像圣母玛利亚的光辉从她的头顶洒下,照的她暖洋洋。
相信,会是个□□的旅行。
“妈妈和白姨他们要上班,这次刘叔叔陪你们去,记得无论什么事都跟好哥哥们,也别忘了照顾妹妹。”谢菲在临行前,不断地嘱咐何诗璐。
“嗯,知道了,妈,放心吧。”没了抑郁的包袱,她愉快地说。
在通往清城的飞机行驶半个小时后,何诗璐便出现了不适的反应。
她是第一次乘飞机,耳朵里总感觉胀的厉害,鼓得她好难受。
回想起前一天,何首长为了这次旅行新买给他们每人一个的手机,她在自己的那部存了一首歌。
她又翻出手机,开机调了模式之后,插上耳机,播放手机里唯一的一首歌。
耳机中单曲循环那首《蒲公英的约定》,她百听不厌。
时光好像倒退回十二岁那年的秋天,花朵凋零,草木枯黄中,一个白衣少年轻轻拨动琴弦……
她越听越有感触。
“......而我已经分不清,你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
每当听到结尾,她都趁着其他人没发现,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
不懂爱情,但她现在似乎能感觉出一些当时的司翊雨,是以怎样的一种心情来面对她。
一如现在她对姜宇卓的不明情绪。
分分秒秒都想相见,又怕靠的太近,过于熟悉的他们会彼此伤害。只有心事重重地彷徨在他不近不远的距离之外,紧跟着他的步伐。
……
载着“期望与纠结”的飞机在清城机场缓缓落地。
一双双好奇的眼睛四处打量,口中叽叽喳喳地交流第一次远行的感受。
何诗璐终于从耳膜不适中缓和过来,长舒一口气,累的连一句话都懒得说
耷拉着脑袋,跟在人群的后面,踽踽独行。
刘叔叔作为代表,会见了何首长在清城的旧交,也就是当时清城的市长。
市长为少年们安排好了下榻的酒店,还有接下来几天的行程。
到达酒店房间后,何诗璐立刻将自己丢进软绵绵的大床上,疲惫的她一点都不想再动。
苏颜还是精力充沛地到处走,去了隔壁男生们的房间,聊了会天后,又返回继续跟何诗璐絮絮叨叨。
何诗璐打从心底佩服她的好体力,由着她自言自语,自己缓慢地合上了双眼。
为了照顾何诗璐初来乍到的水土不服,第一天他们哪儿都没逛。
经过□□的一觉后,何诗璐又像原地满血复活,精神抖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