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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人是钟良,先是看着她一脸的笑意,然后低下头看到言言。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言言,她嘟噜着小嘴犹豫了一小会,开口说,“叔叔,你扣子扣错了。”
本来钟良今天穿的衣服有些奇形怪异,扣子看上去真的像是扣错了。
钟良嘴角抽了抽,说,“谁家的小孩啊?”然后她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正要开口,被香橙截住,“我弟弟的孩子,叫言言,言言,叫叔叔。”
言言把脸扭到一边,“才不要,叔叔扣子都都不好,我才没有这样的额叔叔呢!”
“我这是。。。”钟良龇牙咧嘴,还没有人对他的衣服这么评价过,给差评的居然是这个黄毛丫头。
“一大清早的你找我有什么事情?等一下我还要带言言出去玩。”她抚了抚言言柔顺的头发,丝毫不把钟良的愤怒看在眼里。
“没什么就不能来看看你啊,今天去公司找你,说是你请了假,过来看看。”他脱了衣服,顺手搭在一家子上面,看上去似乎很熟悉这里。
“哇,这么多鸡蛋,你要开鸡蛋party啊?”他看着桌子上面形状各异的鸡蛋,有些甚至都糊了,但是还是拿起筷子,吃起来。
陈香橙想要阻止,钟良已经一口鸡蛋喷了出来。
“你这是毒品吧?”他喝了好几口水才缓过来。
“言言硬是要自己放香料进去,可能不小心加多了。”
一旁的言言委屈的皱起眉毛,但凡是小孩子,都不喜欢别人批评自己参与过的东西,尤其是这个扣子扣反了还知错不改的人。
“你们要去哪里玩啊,戴上我吧,免费司机加苦力。”
“我们才不要你去,扣子都扣错了,不知道羞。”言言好像是很讨厌钟良,或许就是别人所说的八字不合。
“诶,小妹妹,带上我你就可以坐上有饮料喝的车,还没有太阳晒,而且还不挤哦~打个商量吧?”他强行抱起言言,小姑娘在他怀抱里挣扎,撅着嘴巴看着他。
“言言,要不让叔叔去吧,昨天太阳好大,姨妈怕晒。”
小姑娘低着头想了想,说,“这些鸡蛋,你都吃的,姨妈和我就带上你。”
钟良抽了抽嘴角,陈香橙给他使了使眼色,他貌似欣然地答应了。
言言进房间里面收拾东西,香橙把鸡蛋拿去倒掉,钟良跟进来,抱着肩膀细细打量,说,“只要是个人就知道你们两个是母女了啊,还想骗我?”
香橙将所有的鸡蛋全部倒掉,推开厨房门口的人山,“这件事先不说,等这几天过了我再跟你解释,今天要是说漏半个字,”她抹抹脖子,以示警告。
坐着钟良的车出去就是不一样,没有火辣辣的太阳,言言终于对这个扣子扣错了的叔叔在心里加了一分,还伏在他肩头把剥好的橙子送到他嘴边给他吃。
钟良意味不明的看着陈香橙,发动车子出发了,伴随着言言的欢呼声,车子里面闹腾了许多。
旋转木马转了好久好久,直到她脑子里面不能思考,只看得见言言此刻的笑脸,这个笑脸,一定要永远像是现在一样快乐。
木马旋转交错,不知过了多久,小姑娘已经窝在她的怀里睡着了。
一上一下,她和钟良交错碰头。
“香橙,如果你觉得负担不过来,我可以替你负担,孩子,我很喜欢。”钟良突然出声,一脸认真。
她扭过头,不明白他说的些什么。
“嫁给我,我可以照顾你跟言言,照顾的很好。”诺言,让人托付一生的诺言。
从旋转木马上面下来她人都是晕晕的,走了几步,才回过来抱过钟良怀里的言言,一脸慌乱,“你说过我们是好朋友的,为什么?”
钟良松了口气,“其实很早就想说了,现在终于说出口了。”
“对不起,我。。。。。。”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要说些什么来拒绝,生活中太过多的有求于人让她忘记了该怎么拒绝。
“不要这么急着说,你考虑一下,或者考虑很久随你,我一直等着你,这段时间你能不能还是当我是好朋友,即使以后拒绝我我们也做好朋友好不好?”
“。。。。。。好。”
言言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已经坐在钟良的车里面了,小姑娘很不开心,因为他们没有叫醒她,现在她一醒过来就已经快天黑了,她的一天又这么过去了。
于是她瘪着嘴谁也不理,因为陈香橙说是明天就要送她回去了,可是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还有还多的地方没有去,就这样回去,那她跟隔壁家的苗苗说一会就说完了。
言言将她去的每个地方看见的每个东西,都一一用笔记下来,而且旁边还配着香橙不懂的图,每次晚上就像是做作业一样仔仔细细认认真真,一丝不苟。
“言言,如果你说通你姨妈呢,明天我倒是可以陪你再玩几天哦,怎么样要不要?”他抛出诱饵,还给了言言一颗巧克力,小姑娘估计很少迟到巧克力的味道,舔了舔嘴巴,嘴巴甜的像蜜糖一样,“叔叔,刚刚的糖好好吃,能不能再给我几颗。”
“言言,糖吃多了会掉牙齿的哦。”香橙拉回她的手,不让她去拿。
“姨妈,我想要拿回去给奶奶吃,奶奶肯定没有吃过这么滑的糖。”
钟良将一盒巧克力放在她手中,说,“言言,这是巧克力,你记住叔叔可是第一个送巧克力给言言的人哦,所以言言一定不能忘记叔叔。”
香橙来不及拒绝,言言已经将巧克力抱在了怀里,一边默默念着巧克力,这是巧克力啊,好奇怪的名字。
她打开钟良的手,狠狠瞪了她一眼,说,“小孩子吃多了会长蛀牙的。”
钟良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啊,我有个好朋友,是个很好的牙医,要不明天带着言言去看看,保证她长大了牙齿比谁都好看。”
香橙狠狠瞪了他几眼,看了看言言想起她的牙齿的确是有些蛀牙了,陈母年纪大了也没有注意好这方面的事情,小孩子哪有不喜欢吃糖的。
“看牙医要多久?”她软下来,只要是为言言好了,她什么都要做。
“要个几天吧,小孩怕疼,多几天分散一下疼会好一点。”他细心解释,自己小时候可是没有少受牙医的罪。
“可是我只请假到了明天,本来打算明天送言言回去我就上班的,要不还是下次吧。”
“小孩子的牙齿一旦长了蛀牙,越拖坏的牙齿越多,这个道理你不会是不懂的,况且我表明意思这么明确,明天我可以带着言言去看牙医,然后带着她玩几天,保证晚上给你还回来,你就好好上班吧。”钟良对着言言挤挤眼睛,小姑娘如果喜欢他,以香橙对于孩子的重视程度,他胜算怎么说也是增大了吧。
香橙思索了一会,还是答应了。
钟良在她楼底下停下来,此时言言知道自己还可以在这里留几天又安心睡下来。
楼底下停着的还有另一辆车,此时齐璟逸本来是靠在车旁抽烟,看到有车子过来,还是钟良的车,自己躲到车里面,看着右侧的车。
他看了看车牌,果然是钟良的车子,然后是陈香橙一脸高兴又疲惫的从车子里面出来,然后他看到陈香橙把头伸了进去,他松了松领带发动车子逃也似的离开。
这边的钟良看到那辆车子从他旁边开走,把孩子递给头伸进车里接孩子的香橙,还闻到她头上的发香,淡淡的却很诱惑人。
陈香橙接过孩子,犹豫视觉问题,她根本就没有看到有什么车子从旁边走。
“不请我上去坐坐?”钟良恢复他的痞色,想要缓解白天向她求婚的尴尬。
“这么晚了,再不出去风流,可是错过了好时机。”虽然她了解他,知道这人完全不像是表面上的风流快活,到处留情,但是这么多年说话的语气就是这样,只有这样她才觉得他们的关系还正常着。
“切,你不留自有人留,你先上去,我抽根烟再走。”
他看着她的背影远去,最后楼上的灯燃了,他定了会把手上根本没有点燃的烟丢出去,跟一团抽过的烟头混在一起,这才发动车子离去。
这么多年在他心里淤积的混乱越来越多,他都分不清,陈香橙跟那个女人的脸了,太像了,一样的倔强,一样的懂他,一样的在自己的世界里面独自徘徊,最终两个人终于重在一起,他的心里也坚定下来,就是这个女人,就是她。
☆、答应
言言早上兴高采烈地跟着钟良去看牙医了,小孩子还不知道看牙医是什么概念,陈香橙打算中午的时候过去照顾言言,这样想着她就放心多了,将言言交给了钟良。
钟良先是送她去了公司,随后就带着言言离开了,她朝着车里的言言挥手微笑,等到车子开出去好远才回过头,正好与齐璟逸眼神对上,她心里的惊恐面上表露无疑,也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
齐璟逸看着她脸上的神色由满脸的幸福到现在的不安,他将她一丝一毫的变化一点点都记住,心也跟着一点点变凉,这个女人怎么可以笑的这么若无其事,这么。。。。。。幸福。
她绕过他,想要当陌路一样,心里却无法平息,刚才他看到多少她无法知道,如果看到言言。
“不准备解释一下?。。。。。。还是你多的已经解释不了了?”他的声音从后面兀然响起来,低低的深沉透漏那些不可倾诉的东西。
“解释。。。。。。什么?”是看到孩子了么,她转过身,想要看清楚他眼睛里面的东西。
“这就是你这几天不来上班的理由?会旧情人?”他的眼神由阴到暴风。
陈香橙知道他没有看到言言,这才安心,还不经意吐了口气。
然后向着他走了几步,“看来你病像是好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既然知道以后就离的远远的,要结婚就结婚,要幸福就幸福,这些都不关我事。”
“不关你事,”他上前将她拖到怀里,“那上次算什么,你以为我齐璟逸是什么人?”
陈香橙被他拉的吃痛,也不挣脱,在这人来人往的大厅里面,她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你这样,可是活生生在给我炒作呢,明天报纸上会不会。。。。。。”
齐璟逸还没有听完就一把推开她,“陈香橙,我不是你炒作的筹码,我要跟你结婚,一天都等不了了。”他一把拉起她,现在他只想要栓紧手上的这个女人,怕一滑手,明天她可能又要从另一个男人的车里出来,而自己,只可以在一旁眼睁睁看着。
不管爱不爱了,他现在就是要自己跟她有关系。
拉拉扯扯被拖进车里,齐璟逸要发动车子,人来疯似的要去登记。
她一把甩开,“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是你不放过我,是你,一直都是你。”
“我什么时候为难过你?”她处处躲避,却不能躲过。
“我一直,都爱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以为自己可以将你禁锢起来,一直在我身边。”他低声,有种要让人抚摸的冲动。
她见他的第一眼,她几乎都快忘了。
“你要去实现你的梦想,但是这并不跟我们在一起有什么冲突,我知道我们开始的有点不明白,但是后来,你应该看的清楚的啊,香橙,你是个那么明白的人,怎么可能看不清楚。”
对啊,她这么明白怎么可能看不清楚,就是看到额太清楚了,所以才会犹豫不决,过的这么不明晰不自我。
“好,只要所有人都祝福我们,我,和你结婚。”她心里说是一定没有人会同意,没有人会祝福,其实心里是想要赌一把,这样相互纠缠也不是办法,既然彼此都懂得对方的心了,何不试一下,如果不行,放弃就是最好的办法,只有这样两颗心才会冷吧。
齐璟逸眼睛发亮,没有想到她这么爽快的答应,当下捧起她的脸又是亲又是细看,以为自己在做梦。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补齐。
☆、争取
她在赌一把,但是现在还不能交出全部,譬如说,言言,她要保留,如果输了,言言将是个永远的秘密,如果赢了,她或许想要自私的争一把女儿。
齐璟逸晚上来接她的时候,直接带着她去了齐宅,去之前就知道他们齐家的派头的,但是还是着实被吓到了。
“直入主题,你不怕,满盘皆输。”她想不到他第一天就带着他来到他们之间的最大阻碍面前。
“你也知道我们之间最大的阻碍是什么,那说明你不是不爱我的,你是怕吧,你就是胆小。”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他还能够开玩笑,这么轻松,到底这场仗她有几成的机会?
齐家的气氛跟钟家,是完全不同的,骨子里面的压抑让她从进来开始之后就小心翼翼,耳朵高度戒备起来,全身处于紧绷状态之下。
齐璟逸锁住她肩膀,将她整个人的重量大部分放在他身上,郑重而轻松的走了进去。
客厅里面的人都是一惊,齐母兀地睁大眼睛,但是天生的好修养让她马上恢复如常,齐璟年也是疑惑了一会,然后才反应过来,她就是几年前齐璟逸带着去见她的人,后来确实无故失踪了,她过去,拉住她的膀子,将她从起璟逸的身边拉过来,这才缓解了客厅里面的尴尬气氛。
齐父从她进来的时候就一直以一样的眼神审视她,她心里发毛。
“你是陈香橙吧?”齐璟年问话,齐母放下手里的茶杯,转过头对齐璟逸,“带朋友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一下啊?”
“妈,不用准备,都是自己人。”
一句自己人,马上气氛陷入尴尬之中。
“臭小子,终于要结婚了?”倒是齐璟年先打破这种沉默的气氛。
“嘭”的一声,齐父将茶杯重重摔在桌子上面,“你跟我过来。”甩下这么一句话就起身。
齐璟逸安抚似的拍拍她的手臂,然后起身跟过去。
客厅里面现在只有她,齐璟年和齐母,齐璟年不敢开口,她是第一次来,更开不了口,气氛一下子僵硬下来。
“小年,看我给你爸熬的中药好了没有?”齐母拿起像是给小狗织的毛衣,摆弄了几针还是没有掌握正确的方法。
“那个花式要绕两圈的。”她根据她的打法大体上知道她是在打什么花式。
齐母停下手里的活,“你倒是很懂,难怪栓男人的心这么紧,璟逸这几年,像是着了道一样,非你不可。”
她顺着齐母的手接过她的手里的毛线,一针一针的示范,齐母盯着她的手,像是思索了很久,“这样一双手,到底想要拿到什么东西?”
她顿了顿,她听得懂齐母话中的意思,几年前,她就是这样,一步一步瓦解她所有的信心,已经对所谓将来的向往,简单说那时候她将她刚刚产生的幸福感全部瓦解。
可是,今天,她是来赌的,不是么?
“我的手不娇惯,拿不起贵重东西,但是有些别人给不了的我却给得了。”她将细长的毛线针绕了一个漂亮的旋转,为自己增加勇气。
“好了,”她递过去,一个漂亮的花式出现在刚刚织出来的面上,看上去巧夺天工,细腻至极。
“很漂亮,你的手很巧,也许可以给别人得不到的,但是璟逸他从小就什么都有,不需要别人给的任何东西。”齐母很自信,提起儿子嘴角那抹笑意,倒是完全自信的。
齐母顺着她的样子往下继续,齐璟年从厨房里面出来,顺带着拿出些水果来。
“香橙啊,你这几年去哪里了啊?”她一脸叙旧的样子,她一脸无奈不知道该怎么说。
“哦,对了你跟我来。”她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反而拉起她走,她知道这样离开很不礼貌,但是还是被强行拉了走,但是等到看到眼前的东西的时候她就不后悔,她应该来,这些都是给她增加勇气的。
齐璟年将这件男士房间的衣柜打开,里面像是一个试衣间一样的装潢,其中一面全是齐璟逸的衣服,衣服式样大同小异,但是数量多的惊人。
让她震惊的是另一面墙上,挂着三间衣服,这三件衣服应该是她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忘记的。
第一件,是她出国前,钟良的一个秀上的作品,第二件是她毕业作品,当时被买走,她激动了好久,第三件是前些时候选拔赛时候的作品,靠着这件衣服,现在老板对她器重有加。
现在这些,全在这里,这些全被他买走,她这些年最重要的三个时候都是由他来开始和结束的。
“我弟弟可是当宝贝一样,”她转脸面对她,突然变了脸色,“可是你呢?陈香橙,记不记得当年我跟你说的话,我弟弟是个执着的人,我希望你最好不要辜负他,可是,你为什么要那样伤害他?”
如果是以前她还可以给自己找些理由,齐璟逸跟她只是别人眼里很不纯洁的关系,可是现在她要怎么否认,他对自己的真心?
“那我,还有珍惜的机会么?”她多想现在就站在他的身边,告诉他,自己是跟他一样的。
“站到他身边去,我父亲的书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