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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有命,生死有命,生死有命……
我愣愣地接住刀,过了会儿回过神来,扑过去抱住赵瑶。
“嘤嘤嘤嘤,赵瑶我要死了!这一定是有人嫉妒我的头脑嫉妒我的美貌寄过来的诅咒之刀啊!”
赵瑶伸手把我的脸
往外推。
“都说是诅咒之刀你给我拿远点!还有你想多了才不可能是嫉妒你的美貌!”
“都这时候了你夸我几句能死吗!”
“你放心吧,我会记得每年把期末考试的卷子都烧给你,还可以附赠全国各地着名大学的考卷。”
“……你比快递寄刀的人更恶毒……”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抱着那柄黑漆漆来历不明的刀无语凝噎了很久,“赵瑶,手机借我。”
“喏,看在你命不久矣的份上,随便打,欠费算我的。”
我狠狠瞪了赵瑶一眼,按照记忆中的号码噼里啪啦按下去,默默祈祷我的老朋友还没换号码。
在短促的几声电子音后,对面传来一个相当悦耳的男低音。
“你好。”
我听到声音几乎泪流满面。
“小狼,我是十一!救命啊!有人寄了一把诅咒之刀给我,我要死了嘤嘤嘤嘤!”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你现在人在哪?”
“在学校宿舍,A期4栋602。你问这个干啥?你不是也要给我快递一个诅咒之什么让我直接了结了自己吧?”
“……十一,待宿舍别乱走,我马上过来。”
“啊?我就想问问有没有解决办法,你人在香港吧,过来这边太麻烦——喂?喂喂喂?”
我听到断线的声音顿时一脸省略号。
赵瑶拍了拍我的肩膀,用“我理解你”的表情看着我,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好样的,十一你是我们的榜样,人民会记住你。”说完她勾住我肩膀,贼笑着说,“十一,有本事嘛,香港藏了个男朋友?放心,就凭我们的交情,开房的钱我帮你出——”
“你脑子里都装了什么东西啊——!”
赵瑶很正经地回答:“和谐社会。”
“……”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夙玉那句“生死有命”的意思是……
我不告诉你们。
☆、那个坏掉的朋友
大家好,我是收到了诅咒之刀命不久矣的一月十一。
在短短的几天内,我先后遭遇了手机灵异、宿舍破墙、被黑手党绑架、被失忆、被强逼上战场等等的事情后,我终于迈上了死亡的不归路。
在这种严肃的时刻,我不靠谱的室友赵瑶居然奸笑着以“哦呵呵不打扰你们了”的理由拉着温柔出了门,徒留我一人(和刀和手机)留在宿舍。
三面来风,倍感萧索。
其实我很害怕。
我还这么年轻,我一点都不想死……
哪怕在那天晚上被逼上战场的时候我有那么一点赴死的觉悟,实际上,我还是不想死嘤嘤。
我觉得我的家族一定是被诅咒过。
好吧,父亲这边姑且不提,这边人一窝一窝地很热闹,母亲那边简直就惨不忍睹。
据我同父异母的大哥和二姐——唔,同父异母这件事儿对外还是个秘密来着。
唉,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要是我能活个百八十岁的有些事情我真懒得说,现在眼看着也没几天了(仰天垂泪),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没错,我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哥哥比我大九岁,姐姐比我大七岁,我们的父亲是同一个男人,但是母亲并不是。当然,我的生母也不是小三,她和我父亲在一起的时候,我父亲法律上的妻子已经去世了——据姐姐说死因是难产,那个肚子里的孩子也胎死腹中。
几年后,父亲遇到了我的生母,两人为什么没有正式结婚据说原因很复杂,总之不是我能知道的。我知道的结果是,我还没出生父亲就回到了天朝,我跟着母亲和姐姐生活了四年,母亲去世后,我被送回了天朝,慢慢地也就和母亲那边的家人失去了联系,再后来……
我听说姐姐结婚了,姐姐生了个女儿,姐姐去世了。前年,姐姐的女儿,我未曾谋面的侄女也去世了。
因为和姐姐分开了很久,小时候的印象非常淡薄,几乎都要想不起来了,我也完全没见过那个侄女,所以我听到她们死讯的时候并没有太伤心,只是有些麻木地想:啊,我的亲人又少了一个。
现在,死亡的时钟已经在我头顶上倒计时了……
我琢磨一下遗书写什么。
我死后,银行卡……算了,银行卡无所谓,我的游戏账号和密码留给姐姐,一定要把游戏币全换成现实币不能便宜了那个送我灵异手机的公司!
现在想想,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个手机啊!
要不是手机乱收信息,我会遇到这些事情吗
!
我咬着笔写一会儿哭一会儿,饿了还把赵瑶的存粮面包给啃了一半。
不知道过了多久,激烈的钢琴乐声突然响起,我给吓了一跳,反射性地跳了起来。
等我看到桌上手机一闪一闪,我才反应过来这是赵瑶手机的铃声。
——她把手机借我备用了。
屏幕上来电提示的号码正是我之前联系的人,我接起电话,“喂?”
“十一,你走到阳台上。”
“阳台?你不是让我跳楼算了吧?”
我嘴里这么说着,还是穿上鞋,左手提着刀,右手握着手机走到阳台上,才刚出去我就听到嗡嗡嗡的声音,风吹得我流海乱飘,我对着眼前的东西有些两眼发直。
这是软梯?!
我下意识地抬头顺着软梯往上看,愕然发现半空有架直升机,那种机械音正是螺旋桨的杰作。
直升机的动静不小,别说隔壁,几个楼层的人都被惊动了,我听到一堆乱七八糟的喊声,其中甚至还有“罗密欧,我才是你的Mr Right”这样的声音……
我把手机往耳边贴紧了一点,大声喊:“喂,小狼,你别告诉我,这飞机是你搞出来的……”
男子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
“你的事情比较紧急,暂时也没有航班,我只好借用家里的飞机。如果你身手没比小时候差太多,应该能踩软梯上来吧?有事上来再说,你的事情不太方便在学校里解决。”
手机被挂断。
我拿着手机愣了一会儿,挂机后把赵瑶的手机放回屋里,想了想在那封被我涂改得面目全非的遗书最下面补充:我抽屉里还有点零花钱,留给赵瑶交话费。
我看看风中摇曳的软梯,不知为何竟有种古怪的自豪感——那种机关炮和地雷到处都是的地方我都能爬出来,何况爬个软梯?
我蹭蹭蹭地爬上去,收起梯子关门,转头看到那张和记忆里相比成熟了不少、也英俊了许多的脸,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还没开口,对方笑着比了个拇指。
“十一身姿矫健,更胜当年,现在爬校门一定不会被抓住。”
“我现在根本不爬校门好不好!”
话一出口,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几年没见的隔阂和之前满心的混乱好像也不见了。
青年笑着调转了飞机的方向,笑着说:“哦?十一现在不迟到了?”
》 “对,迟到的话直接翘课不去了。”我把头发稍稍理了一下,“小狼,你今天这是……翘课了?”
“不,我是请假出来的。”青年摆出正经严肃的面孔,之后微微皱眉,“十一,你说的‘诅咒之刀’就是现在这把?”
我嗯了一声,把手里的刀往地上一扔。
“无事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啊——不知道谁快递寄来一把刀哦,当初还有个说明书,我扔掉了。”
“……的确能感觉到不吉的气息。”青年这样说着,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别怕,我会尽力想办法——我和母亲大人说过这件事,母亲大人同意让你先去本家暂住。即使是诅咒,也没那么容易伤害你。”
我不可置信地转头,“你说……夜夫人同意我住到你们家本家?我耳朵坏掉了吧?!我还记得当年差点迷路走进去结果差点给打断腿!”
青年笑了笑,“别担心,总会有办法解决。”
我再一想,突然明白了他口中轻描淡写的“说过这件事”和“同意”是什么意思。
一定是他反复地请求夜夫人的结果……
仅仅是因为我这个几年没见面的幼时的朋友一个没头没尾很可能被人当场愚人节玩笑的电话……
我鼻子一酸,双手紧紧地捉住他的手。
“……认识你真好,李小狼。你没认为我那个电话是恶劣玩笑、马上就赶了过来,我……”
我拼命忍着哭泣的冲动,却再也说不下去。
青年转头看着我,露出和我记忆中那张稚嫩又骄傲别扭的脸完全不同的微笑——温和又包容,就像温暖的晴空。
“十一,你都能想到给几年没见的我打电话求救,难不成我会当成玩笑吗?”
说到这儿,他忽然一顿,微微眯起眼睛。
“这么说起来,你以前说不相信道术,果然是骗人的吧?”
我感动的情绪酝酿到一大半,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
“……呃,这个……其实……我想来想去,我认识的人里,好像只有你一个比较神棍……”
没错……我就是抱着死马也当活马医的心情打了个电话……所以真的打通而且打来一个人的时候我简直惊呆了……
青年的笑容微妙地变了变。
“……果然还是把你在这里扔下去吧。”
“喂喂喂——你不要这样!李小狼!你要做个好人啊!”
接
下来的时间就在我老实交代这几年的事情和这几天的奇遇中度过了,当我问李小狼这些年的事情时,他轻描淡写地回答“上学、打工”,然后就没了!
我还想追问,他直接打开机门走了出去——并且顺手拎走了我那柄诅咒之刀。
……这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几年不见,李小狼同学已经黑了……
我满腹憋屈地开门走出去,抬头看到外面的人当场拔腿就想跑——李小狼怎么没说他姐姐也在家里!
我压根没跑出几步就被逮回去闷进柔软的胸部里,女子欢快惊喜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响。
“啊呀呀,真的是小十一啊!好久不见还是这么可爱!让人爱不释手!这种娇小的好像洋娃娃一样的感觉!”
我被憋得满脸涨红,拼命挣扎,奈何对方是个出了名的怪力女,我被她用力一抱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唔唔嗯嗯的。
——这就是我这几年都没来李小狼家走动的原因,他的几个姐姐实在太可怕了……
这果断是怀中抱妹杀啊……
几年没见我还是那种身高和身材真是抱歉啊……我觉得我就快看到上帝了。
在我窒息的前一刻,对方终于松手了。
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吸气,仰头看着身穿旗袍脚蹬高跟鞋梳着发髻手拿羽扇的大美人。
“……呃,好久不见,雪花姐,你又变美了。”
“小十一真是见外啊,有事竟然都不先找我们,电话打给了小狼,大姐和三妹四妹都很生气哦。”
李雪花毫不费力地把我拉起来,羽扇半遮脸呵呵呵地笑了几声。
“走吧,先去见见大家,至于那把刀,小狼拿去给母亲看了,你别担心。诅咒这种东西——”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李雪花眼中闪过了传说中的一道寒光,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上凛然的傲意。
“想在李家灵验,也要问过我们!”
我感动地握住她的手,“雪花姐……”
迎接我的又是眼前一黑。
李雪花再次把我闷进了她傲人的胸部里。
“小十一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怎么能死于诅咒!竟然对这样可爱的女孩用诅咒,要是让我知道那是谁,我一定把他给XX再XX然后XX……”
我虚弱地挣扎着。
那句话里消音的是什么我都不想问了……
我觉得我来了李家大概不会死于诅咒,可能会死于窒息……
要知道…
…几年前开始,李小狼的四个姐姐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玩我……我完全不想说这是和我玩……不知道多少次我被仆人从她们怀中抢救出来……
李雪花是特意来接我的,因为李小狼本家的门没那么好进,没人领路基本别想踏进一步。
一路上李雪花和我大概说了这几年的事情,并且对我几年不走动表示深刻的不满,当我看到门口立着的其他三个李家姐妹的时候顿时眼前一黑。
这不是夸张修辞。
你有本事被三女人死死抱住还能眼前不黑!
尤其是!
在这三个人身高和胸围都超过你的情况下!
很多宅男妄想过这种情景吧?觉得很幸福吧?
因为那只是妄想啊——!
真的被憋到窒息,你以为会感觉到很HIGH吗!
“……救……命……”
作者有话要说:李小狼家里确定有一位母亲和四位姐姐,名字我用了剧场版的。至于动画片里的表妹直接剔除掉,走漫画设定。
。
以及,其实本章信息量超大,只看你能看出多少了XD
。
我上月榜了!感谢大家的支持!
☆、那个坏掉的客服
我穿着浅绿色青竹纹的襦裙半臂坐在亭中,手拿一本《周易》,感受着吹过湖面的清风。
想象一下,在仲夏时节,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窈窕淑女临风而立,是不是一种很美的画面?
这种画面放在我身上是不是有种超越次元的不和谐感?
半小时后我狠狠地把书往石桌上摔,“看不懂啊——!”
我都快疯了啊!!!
没错,能让夜夫人松口,住进李家的本家,那简直就是祖坟冒烟、烧高香的福运了,可是,那也要看看住这儿过什么样的日子啊!
这都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人类都登上月球了啊!居然还有个地方是基本不依赖电器生活的!
来到李家的第一天我就被李家四姐妹上下其手摸得面目全非(……),当天就被剥掉了那一身瓦里安的制服——被绯梅姐拿去当COS服装用了,经过四姐妹惨无人道的“装扮娃娃”游戏后,我终于换成了现在的这种装束。又及,不是旗袍的原因是,旗袍那种需要身材的衣服我撑不起来。我……
总之,入乡随俗(?)地换了衣服后,我觉得自己和这件流传许久的大宅也没那么格格不入了,之后我就被强制调整作息成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想玩电脑?可以,没网络。没网络我玩扫雷啊?!如此这般过了两天我就快灵魂出窍了,偏偏小狼和夜夫人一直没露面,据芙蝶大姐说他们还在研究我那把刀,而后她塞给我一堆《周易》、《紫微斗数》、《道德经》、《南华经》一类的线装书本让我打发时间。
这一打发又是三天,我到李家都已经五天了,期间还收到一个几转手的消息,据说小狼接到赵瑶的电话,说已经帮我请假了,理由是奔丧,还告诉我最近九州有更新,等我回来可以去开新副本了。
……这请假理由真的不是诅咒吗不是吗?!
我一脸苦逼地看着面前这本《周易》。
完全读不懂啊!哪怕我几乎过目不忘,这种东西怎么都不明白啊,比微积分还难啊!
那把刀到底是有毛线问题啊?能不能给个准信?
我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睡着了就一命呜呼,又或者会遇到天降陨石之类的“生死有命”,虽说现在人在李家大概不会有什么问题,可以后呢?
我总不能一辈子住这种地方吧?
别说夜夫人同不同意,就算她同意了,我死鱼眼看向桌上的书,断网一个月就是要我命啊!
正在我哀怨的时候,突然
看到有人从曲桥上走过来,定睛一看,不是李家的四姐妹,而是正装的李夜兰夜夫人!
我急忙把书抓到手里,迅速两腿并拢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好。
“夜夫人,下午好。”
夜夫人走过来的时候,我甚至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凉风从身旁拂过。因为不敢擅自抬头,我只能猜测这短暂的静默是夜夫人在打量我。
……好吧,像我这样几年不见,一来就带了个诅咒之刀的姑娘是得打量一会儿。
过了会儿,我听到了轻柔的叹息声。
一只素白如玉的手出现在我视线内,微凉的触感落在我的下巴上,我顺着那股轻柔的力道抬起头,看到了夜夫人十年如一日不曾改变的容颜。
我不知道其他人对容颜永驻、长春不老是什么想法,我只知道从我记事起,好像就没看到夜夫人老过,永远都是这种沉静的美貌,小时候不懂事,还会嚷嚷着夜夫人好漂亮,越是长大,越是生出一种无法形容的敬畏来。
尊敬,又畏惧;尊敬,更畏惧。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驻颜有术可以解释的事情,每次看到夜夫人,都更清晰地感觉到她纤细的身姿后伴随着的浓厚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暗影——那是所谓的威仪、气势,或是什么?我不敢追寻背后的答案,终于在某一天连上门拜年的胆量都没有了。
可是,当我这次遇上这样的事情,我又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