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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你以为我是大黑熊么?”恩刹弹弹她的脑袋,成功收回她的神智。
“紫刹就可以。”灵嘀咕着,脚更用力地搅动着水。
“好,你是病人,你最大。”恩刹收回鱼钩,并不去追究她口中的紫刹是何许人也。
“你做什么呐?”灵鼓起腮。
“抓鱼呗。”他把外套一甩,扑通一声跳进湖中。半晌,一样东西被甩了上来,灵惊喜,伸手一捉,看仔细,竟然是只破水鞋。她将水鞋丢开到草丛中。低骂一声:“可恶的家伙。”
又一样东西飞出水面,灵本能地接住,却是了烂的瘪气篮球,她气呼呼地将破球扔了回去。决定不再理这个恶作剧的人。正要站起来,一条活蹦乱跳的鱼被甩得高高的,往她的头顶砸过来。
“恩刹,你是个大笨蛋!”
灵的嚷嚷声响彻云霄!
晚上睡觉前,灵躺在床上,思绪回到失去意识前,牧沙魇看见她时,那诧异、不信、狂喜的眼神,那绿色的眼睛中的贪恋、激荡、渴望,并不只是牧沙魇的,他是地魉,远古时代那狂燥魔仙的灵魂已经完全舒醒。如果他的记忆已经恢复,那么夕有没有也想起了自己是天魍的身份呢?父亲还活着,证明地魉并没有收回灵珠子,为什么呢?是伯离把他们送回去了么?而且,她为什么还能好好的活着?
大大的疑问烦扰着她,以至进入睡梦中,那情景仍然是牧沙魇即将毁灭世界的那一刻。然后,梦境变化了,场景变成伯离演示给她看过的远古世界,她觉得自己身处那个世界中,睡在一朵花里。然后有个像水一样透明的人体抱着她睡在身边。当她睁开眼睛时,看到花边有另一个紫色透明的人形躯体,伸着手在空气中摸索,就像失明的人所作的那样。那个人的头部因手摸索不到目标而甩焦躁地扭动着。终于抚上她的脸时,那冰凉的手却异常的温柔。
不久后,她感到疲惫了,不想再动时,身体外却仿佛开始结着冰,像一层层的坚实的蝉丝,将她层层包裹起来。在模糊中,她又好像看见了紫刹,他抱起她说:“娘,我们一起回家。”然后,便离那一紫一透的晶体越来越远。
猛然间,她终于醒悟到那两个人是谁了。
她哭喊起来,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娘,我还在你身边呀。我和你去那个世界。你记得也要帮我梳头。’紫刹低下头扬起迷人的笑容,天真纯洁得像个天使。可是他的胸口上却有一个大大的血窟窿。
紫刹——!
灵不安地挣扎醒来,看到近在咫尺的恩刹,猛然扑上前搂住他,哇地哭嚷:“紫刹,对不起,对不起。”
“灵,那只是梦。”恩刹安慰她。
“不是梦,不是梦。紫刹死了,他死得好惨。夕没有了,魇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灵从未哭得像现在这么伤心。她宁愿从来没有去过古代,从来没有见过夕和紫刹。这样也就不必承受失去他们的痛苦了。
“过去了,那是一场梦。”恩刹拍着她的背。
灵不说话,一味放声大哭。认为恩刹对这个不了解,他不会懂的。
见她像个小娃娃一样哭得鼻涕眼泪沾了一脸,恩刹没有再开口,任她将情绪发泄出来。毕竟,她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女,有着的与众不同的经历甚至是伤痛。只有发泄才能让她的心舒服一些。
哭累之后,灵伏在恩刹的肩膀上抽噎着,突然说:“恩刹,让我替你梳一梳头好么?一次就好。”
恩刹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搬了椅子背对着坐在她的身前。灵拎起梳子,犹豫了一阵,在那幽蓝的头发上轻轻一下一下地梳理着,边梳边又落泪,边梳边低喃着:“笨蛋,总把头弄得像鸡窝,却怪我不替你梳头。”
恩刹的眼帘低垂下来,眼睛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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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牧沙
(更新时间:2005…12…10 0:03:00 本章字数:7872)
锡利岛受墨西哥湾流的影响,气候宜人,鲜花锦簇,遍野开放。在这冬去春至的时节,牧沙城堡附近,满山遍野的紫罗兰、蝴蝶花,在雨后更显娇美艳丽。牧沙城堡内,仆人们由一房间中进出忙碌。原因是,一向拒客于千里之外的主人忽然间不顾一切的要强留住意外造访的女孩子,得罪那美丽女孩的舅舅不说,还异常亲密地与女孩共用卧室。
然而,人们大概都了解了一些,主人对墙上浮雕中的女孩近乎痴迷,一见到有一模一样的真人,有这样的反应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奇怪的是,他对那个灵小姐的一模一样的姐姐全然像不认识一样。而且,净小姐因急事离开时,主人也只留在房中,没有刻意出来送客。让他如此失礼的,却正是房中染上感冒正发烧中的灵小姐。
一场渗了寒意的大雨,将主人视如珍宝的女孩淋出了病。连主人都亲侍奉在床边,仆人们更是不敢怠慢,寻医、弄料理样样服侍周到,生怕惹了主人不高兴。不过,从灵小姐生病那天起,主人几乎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喂药量体温清理身子,他绝不让人插手,甚至不允许别人随便进入房间,包括小姐的舅舅腾先生在内。腾先生显然是个好脾气的人,他仅仅是笑咪咪地把大厅的古董花瓶一脚踹个碎,而没有请律师控告主人拐带他的甥女儿。当然,城堡的仆人们可不敢站在他的一边,惹主人不高兴可比惹他不高兴后果要严重得多。
他们的主人,牧沙.格瑞利是英王御封的公爵,有钱有势,却早年丧妻。续弦娶了一美貌的东方女子,该女子知书达礼,温柔大方,是社交界公认的名名媛淑女。她的甜美细腻使她赢得公爵的全部关爱。两人婚后一直没有孕育到孩子,直到八年后,才意外怀上宝宝。然而,公爵夫人生产后,却感染了不知名的病毒,还未出院便香消玉陨。公爵异常的悲痛,留下孩子给管家照料,自己独自云游在外,治疗心中的伤痛。待终于想家与挂念稚儿后,才回到家中。那时牧沙已经四岁,样貌与父母的毫不相似,那种浑身散发出来的幻美气质,坊如美神托世。公爵马上爱上这连天使都比不上的孩子,竟没有留意家中人异样的目光。
不久之后,他发现,这孩子咋看之下,乖巧沉静,有时对别人的疼爱只报以淡淡的一笑。然而,即使是笑,也非常的难得的。事实上,没有什么事物能让他特别地大喜大悲。通常只是静静地呆在花园中,不言不语,仿佛满腹的心事在困扰着他。更让人费解的,是他的生理状况。每逢月圆前后十天,牧沙就像变成另外一个人,金黄的眸子无端转变成绿色,晶莹得像宝石一样。只是,这么漂亮的眼睛却是看不见的。而且,每当到出现这样的变化时,牧沙那乖巧恬静的模样就会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悲嚎哭泣的脸,尽管看不见,却仍是急欲催毁身边的一切事物,甚至还攻击企图接近的人。如此循环不断。私家医生只将他这种现象解释为人格分裂的现象。而那绿色的眼睛,经多次检查,结构上都是健康完好的,让公爵百思不得其解。某些不太喜欢牧沙的人私底下传着流言蜚语,说这公爵家的小儿子有魔鬼附身。让原本与异母兄姐相处得不太融洽的他更是受到排斥和厌恶。
公爵无奈,只好购下一英属小岛,在岛上建一宏伟的仿古城堡,作为牧沙的生长地。牧沙似乎非常喜爱这小岛的环境,适逢温暖花开,他便一整天地流连在室外,蹲坐在花丛中,一脸沉思,脑中似乎有许多的疑问。公爵见此情形,自觉无法走入儿子的内心,便任由他徘徊在自我的世界中。不久后,公爵再次结婚,沉迷在新婚生活的他,对小儿子的关注少了。
牧沙在没有家人虚寒问暖的日子中,依然乖巧淡然地过着静思的日子。在十五岁某夜在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后,变得更加令人吃惊。从未接触过艺术的他,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绘出无数的油画作品,然后是雕塑品。然而,他的作品主题永远不离开一样——微笑着的美貌少女。没有人知道,这些作品的模特是谁,也不知他是怎样做到的,总之,他天天沉迷在作画与雕塑中。其作品的主角永远只有那个女孩,而且是每一幅作品的背景都不尽相同。有的是带翅膀的小女孩在哈哈大笑,小女孩在哭泣,巨蛇与带翅膀的少女亲密相依,带翅膀飞翔的少女在快乐飞翔,少女牵着他的手似乎在比划,少女亲吻哭泣中的他,月光下少女为他梳头,他牵引少女游弋在水中,所有的画无不表现着温馨与静溢,让人看了有种想拭泪的感觉。十六岁那一年,首次完成了一个人形雕塑,作品做好后,他搂抱着少女的塑像嚎啕大哭起来。
不管是恬静的牧沙还是焦躁狂暴的失明牧沙,都将其作品看作与生命一样重要
公爵新婚不久,便在飞往小岛的中途遇上风暴,坠机而亡。在他的遗嘱中,几乎二分之一的资产都归小儿子牧沙。另一位儿子仅继承了他的封号以及四分之一的财产。从那时候起,家族其他与牧沙保持联系的成员更是寥寥无几。牧沙居住在小岛上,在万花丛中继续着他仿佛永不停歇的绘画,描绘让他如痴如醉的少女。直到画中的少女某天终于出现在这小岛上。
美丽的少女,呈微弯状的眉毛每一根都整齐服帖,小巧直挺的鼻子被手揉得红红的,因发烧而显通红的脸颊仿佛能散出热气;红唇娇艳欲滴。眼帘下,是那只要一张开,就能吸去他心魂的盈盈大眼。湿润的舌在俏丽动人的脸上细细描绘,轻柔得仿佛温热的水划过女孩的面孔,却仍是把睡梦中呼吸沉重的女孩扰醒了。
“咳咳。”女孩刚张口,发出的却是咳嗽声
侧躺在她身边,一脸疼惜的少年拎过桌子上的药水,哄到:“灵,吃药了。”
灵撑着坐了起来,接过药水,一口喝了下去,小脸因那怪味皱得像个老太婆。在一旁的牧沙凑上来,贴上她脸颊,轻轻疼惜安慰着说:“可怜的灵。”
灵握着他的手,比划道:我不能说话,张口就咳嗽。
牧沙点点头,钻入她的被子中,手在被子下与她的交握,四目相对,用手比划着交谈。
灵问:‘我很高兴找到你了。’
牧沙回答:‘我也是!’
‘你记起所有的事了么?’灵想起在这建筑里看见的所有画,居然是远古年代魍魉与精灵的生活、分离以及夕和她一起时的片段。但没有一幅是有关牧沙魇与她一起的。于是她猜想,这个人,只是夕。
牧沙想了想,点点头。
‘那——’,灵犹豫了一下,脸上带了羞涩,最终还是比划道:‘你记得在皇宫的事么?’她指的是那一夜的激情。
牧沙一愣,却摇摇头。
灵有些失望,不只是为了牧沙魇还是别的,她希望他想起来,这对她来说是那么的重要。
‘发生了什么?’牧沙将她搂在怀中坐着。
‘没,没有。’灵摇摇头。这样的事总不能告诉他呀,当时,他被牧沙魇压制着,也许根本无法感觉得到当时的情形。况且后来的事,都与牧沙魇有关,夕也许从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呢。
‘有的。’见她异样的神色,牧沙又贴上脸颊来。
‘没有。’灵否认着。
‘告诉我。’他倔强起来,好象非要知道不可。
“没有嘛!“灵鼓起腮,却猛烈咳嗽起来,咳得楚楚可怜,连眼泪都涌了出来。心想,这转生的夕变得不太好糊弄了。于是更加地放任自己咳个昏天地暗,好博取他的疼爱。事实证明,这一招非常有用。牧沙急得又是拎水有是拎药,再也不敢惹急她。灵暗中吐了吐舌。
见灵平稳后,牧沙才舒了口气,躺下,让她伏在他的身上,手轻轻地轻搓她的背部,让她舒服下来。灵在他的轻抚下,昏昏欲睡,她拉过他一只手,握在手中,与他有一句没一句地交谈。
‘牧沙。’
‘唔。’
‘牧沙’灵继续比划。
‘灵?’他等着她的话。
‘你要这样抱着我哦。’
‘恩。’
‘这一辈子都是。’灵微微抬起头。
牧沙顿了一下却比划道:
‘每一辈子。’
灵满足地将脸贴上他跳动的心脏,倾听着那美妙的声音再次进入梦乡。
牧沙对灵的迁就宠爱让旁人看了深觉汗颜。灵虽基本康复,但却染上嗜睡的坏习惯,非要睡到中午前才肯起床。牧沙毫不介意地陪她赖床到中午。早餐免了,中餐在房间中解决。一到下午,两人就漫步在花丛原野中。灵偶尔提起想吃泰国菜,一个泰国厨师就会被空运而置;灵说好久没有出海畅游了,不到一小时,游艇就会准备就绪;灵叹气不在期间错过了最新大片,牧沙立刻在城堡中腾出一房间安装了整套电影设备,两人一起欣赏只有灵才看得出神的电影,而他的目光只痴迷地注视她的每一个表情。
不过,灵开始想念家人了,总是兴奋地描述介绍她的每一个家人,他却不敢与她的家人联络,生怕自己不受欢迎,灵会被带走。
这天早,牧沙在晨光中醒来,习惯性地伸手抚摩灵的脸蛋,手却意外的落空了。他坐了起来。灵已经不在房间中,睡衣丢在更衣室。他慌了起来,现在是早晨的时间,灵通常不到十一点,是不会醒的。
“灵——”他叫唤着。却没有回应。牧沙急忙换上衣服,跑出房间,逢人便问灵的踪影。可仆人们都说没有见过,这更让他惊慌失措起来。于是,整个城堡的人都忙乱起来,纷纷散去寻找灵。牧沙奔跑在两人漫步过的地方,都无法见到令他心神不宁的人儿。
到了中午,牧沙已经处于异常沉静的状态了,一个人抱膝埋头坐在房间的地上。仆人们只有东奔西跑继续搜寻。
城堡内最年轻的厨师推着餐车慢悠悠地走进房间。
“少爷,吃用午餐,厨师的声音似乎由喉咙挤压出来,听来不太自然。
牧沙一动不动。
“少爷,请趁热吃。”厨师非常有耐心地等待他回应。然而,连呼吸声都轻得仿佛没有的牧沙就像房间中的一样装饰品。
“灵小姐说,您把午餐吃了,她就出来见您。”厨师的眼中突然闪过狡黠的色彩。
牧沙猛的抬头,扫过餐车,视线落在年轻厨师的脸上。
“灵——”他扑上前去,毫无仪态地搂抱住年轻的厨师。
“少,少爷。”厨师呆愣了几秒钟,急忙要推开他,“少爷,你这是做什么呀。”
“灵,吓死我了。你吓坏我了。我以为你走了不要我了。”牧沙惶恐地紧紧箍住她。
年轻厨师干笑了几声,嘴上仍是说:“少爷,你过度思念灵小姐了。我是你的下人呐。”
牧沙松开手,鼻子贴近他的脸嗅了嗅,说:“灵,这种胶水对皮肤有害。”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厨师’急忙撕下假面皮,露出清水芙蓉脸。一抬头,刚要张嘴,就被牧沙突袭而来的唇封住了嘴中的话。牧沙急切的索吻透出他内心浓浓的不安。灵的心扭了一下,伸手环住他的身体。
牧沙吻得灵唇舌生痛,口中的湿润几乎被他贪婪地吸吮殆尽。在灵的嘤嘤痛声中,牧沙终于放开对她的钳制。
“牧沙?”灵皱眉撅嘴。
“不可以离开我。”牧沙低下头,抵在她的肩膀上说:“我已经不能承受再次失去你了。”
灵的嘴撅得高高的,低声说:“牧沙,我只想给你一个意外嘛。”
“意外?”
“午餐呀。”灵摇摇他的手说:“快尝尝。”
牧沙终于抬起头,在灵的推弄下走到餐车前。灵神秘地打开盖子,眨着眼睛道:“有没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餐车上,只有简单的一菜一汤,飘散的热气升起,芳香扑鼻,引人垂涎。牧沙望着灵这意外的惊喜,一时竟没有了反应,只怔怔的出了神。灵舀了一勺送到他的嘴边,催促他尝了去。
“香不香,这可是我托人从亚洲空运过来的,没有马上从树上摘下的新鲜,但是也还可以。”
牧沙眼睛湿润起来,灵教他使用筷子,喂他吃第一口芙蓉花汤时的情景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你不吃么?”灵将汤改含入口中,牧沙突然亲吻上来,将汤水抢到自己口中。
“哇,强盗啊你,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还,还。。。。。。”灵吃惊地盯着牧沙,这家伙突然间变强势多了。
“那是我的。”他舔着舌重复:“那一口是我的。”
“都给你还不成么?”灵不解。本来就是要给他吃的呐,用得着这么抢么?
“不一样。”牧沙闪着漂亮的宝石眼,期待道:“吃吧。”
灵张了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