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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那个一只闭着眼睛的小萝莉忽然睁大了眼一脑袋往男孩头上磕去——
“呜呜，好痛……”
小萝莉甜软甜软的声音里带上了些哽咽的意味，而后泪眼汪汪一抬头，“小朋友你好呀，能告诉姐姐这是哪里么？”
话音刚落这小女孩的脸立刻就自己先绿了，她一低头的瞬间那表情更是惨痛得像咬到了一颗鼻屎——
啊咧，好有趣的反应。
库洛洛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他揉揉额头一本正经地回答了对方的疑问，只是话语间还带了些小小的促狭——
“我也不知道呀，小妹妹……”
然后他还没来得及看对方是什么表情，两人就一同从灰白色高空中直坠入一片杂乱荒芜的世界……刺鼻的臭味和酸气一同扑面而来。
“等等，这是哪儿？”
那小女孩尖叫出声，声音颤悠悠被吹散在风里……
不过在这里不会有任何人回答她的问题，包括自己。
库洛洛掉到地面的一瞬间蹭了一身烂泥，连带而来的还有熏人的酸腐味……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个了，找点能防身的东西是要紧——即便他现在更想做的是趴在地上狠狠地把胃呕空，或者是揪着飞艇的尾巴也好螺旋桨也好一脸鼻涕眼泪地回去趴在母亲的怀抱里哭泣。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母亲也不会活过来，父亲应该也一样不在这世上了……
男孩眼神里带上了些黯色，一甩头，开始在海量的各色废品里找些尖锐的碎片。可是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难了些，更何况那些色彩繁杂的废品能让人轻易看花了眼陷入迷茫与绝望？
“别出声！”
库洛洛带着沉稳表情回头，看见了方才那个小女孩正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绿色大眼睛神情严肃。那个女孩把手里抱着的几个罐头和一袋发了霉的面包往地上一扔，就拉过他往上一站开始用垃圾掩埋自己……
远处有哗啦哗啦的声音传来。
男孩想了想，也开始与对方一同拉过各式碎片将自已的身体隐藏在垃圾山的山脚，唯独留下一条细缝专供观察外界。
很快地，就有人如饿极的兽一般迅速摸了过来，并开始为一些少得可怜的食物打斗起来……
库洛洛不由把拳头紧了紧。
这就是他以后的生活了吗？这些可怜虫一样只为活下去而活的积弱之徒，身体与精神皆贫乏得可怜？即便父亲将自己送出来的时候告诉过自己有教堂可去，以自己的资质也一定能被收留——
掌心中柔软的小手突然回握了一下自己的。
很绵软，很温暖。
许久之后，他们两个终于把自己从垃圾堆里扒了出来，而后累得近乎抽筋一样瘫在了地上。
“我们得先找个箱子一类的东西当住的地方，你肯定不愿意在睡觉的时候被埋了吧？”
那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子跳了起来捋捋袖子，眼里是和实际年龄不搭的笃定与温和笑意，“同是落难的，大家搭个伙怎么样？”
“好啊，小妹妹。”
看着对方淡定表情被瞬间击碎时那个想跳脚的小猫炸毛一样的表情，库洛洛心里涌起了一阵奇异的愉悦感——而后他们交换了姓名并且分头寻找能用来躺一晚的地方——
好想让这家伙泪眼汪汪地崩溃一次。
男孩子翻找间这样想着，纯黑眼里升腾起的愉悦代替了之前疯长在心底的阴郁……
这就是他们的初次相遇。
那一天实在不是什么好时候……
地点糟糕透了，心情糟糕透了，处境糟糕透了……总之什么都糟糕透了——就连双方当时看见对方脑子里在打转的想法也糟糕透了。
库洛洛抱着像只小猫一样乖乖趴在自己怀里小小少女微微笑了起来，顺手抓起一缕冰蓝色的发在对方仍带着泪痕的精致小脸上搔了搔——
“哈啾！哈啾！”
苏苏泪眼汪汪地睁开了翠绿色双眸，迷迷糊糊地抱怨出声，“库洛洛你做什么……我好困……呜呜……”少女脸上那抹蔷薇似的粉色一如当年，小鼻子极可爱地皱了起来。
“你刚才又做恶梦了。”小小少年一脸淡定地安抚性拍了拍怀中小少女的背脊，“要不要先喝点水？”
“好的——”苏苏半睁着眼飘一样爬下了床往书桌上杯子里灌了点水，豪爽状一口干尽，而后又摇摇晃晃地爬上床来钻进被窝里在少年胸口蹭了蹭，“晚安，库洛洛……”
“晚安，苏苏。”男孩温声回道。然后他闭起眼睛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起来，住在同一层的窝金和信长脸上挂着奇怪的表情盯着两个人笑得很淫‘荡。
苏苏见状一掌拍在两个壮实男生背上笑得灿烂，“你们在笑什么？来来来分享一下……莫不是看到哪一区有喜欢的女生啦？”
“你和库洛洛，嘿嘿……”信长把手臂搭在苏苏肩膀上笑得嘴都要歪了，“你们两个感觉昨晚带不带劲？几次？”
带劲，几次……
“噗！哈哈哈……”少女笑得前仰后合，冰蓝色发丝随着少女身姿起伏飞舞在空中，“呐我说库洛洛，昨天晚上我们是几次来着？嗯，我拿眼泪把你淹了的次数和半夜鬼叫把你吵醒的次数……”
“记不清了。”黑色头发的少年耸耸肩，“看，苏苏，你可得对这黑眼圈负责……”
“没问题，我再往上补点煤灰，包你瞬间变成视觉系主唱！”苏苏嘻嘻笑着朝库洛洛吐了吐舌头，于是她身旁两个壮实的男生也一起嘿嘿笑了起来。
几人勾肩搭背笑笑闹闹就这样下得楼去。
有极香的奶酪味飘进鼻端——今天正好轮到派克诺妲做饭，这姑娘做得一手好汤，配上涂了干酪的烤面包总能让人食指大动。
库洛洛恪守着那自幼年以来便强迫症般极为优雅的餐桌礼仪垂首轻嚼煎得金黄的荷包蛋，眼角余光扫过那个满面笑容正和芬克斯开着玩笑的蓝发少女，突然觉得很想把这画面从眼前撕掉——
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下一秒库洛洛这小子想的是他修行还不够必须更理性冷静地思考问题——看，当初忒弥在她身边探头探脑的时候自己并没有做什么，然后苏苏那丫头的粗神经让对方挫败噤声；而芬克斯和苏苏只不过是好哥们而已。
最初和最终都陪伴在彼此身边的始终是他们两个不是么？
想起前两天翻到的某本少女杂志上关于青梅竹马成功率之低进行了种种合理分析的某篇文章，少年觉得很胃痛……更何况他突然发现自己不得不承认苏苏那家伙根本就没什么女性自觉。
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怪人？
库洛洛一口浓汤下肚开始表高深莫测沉思里囧囧有神地发起呆来，吵吵嚷嚷的众人继续笑着叫着抢着桌子上剩下的那点蔬菜沙拉，而作为主厨的派克诺妲姑娘笑眯了眼——
今天这饭下得真不错。
Bleach×源氏物语×八百万神灵传说·灵魂哀歌
第25章 001 来吧沙漠里的一把火
「怎么回事……啧，我讨厌蠕虫洞理论。」
×××
原来清醒着穿越在各个世界中是这样可怕的感觉。
除了被不断拉伸挤压的疼痛之外更可怕的是那种前路渺茫之感，伴随着雪盲一样无物可视的一片惨白，好似要被永远埋葬在荒芜的内心中一般……
就算抬起手臂，也不会看见自己的指尖。就算呼唤着阿凛或者“望”，也不会收到任何回应……
我到底在这种让人窒息的色彩中待了多久？
正当意识快要涣散的那一刻，“啵”的一声我头朝下直直坠入一片夜色，尽头处是无边无际的沙漠和偶尔可见的僵直树枝，还有看不清形体快速窜离的生物……
这次又是个什么鬼地方？
嗷，好烫！
我举起手看见自己身上升腾起了仿佛能照亮整个夜空一般的火焰——
这应该是大气摩擦和重力加速度引起的现象……
哦不！
我揪起一缕和火光一同欢快跳跃在风里的蓝色发丝，惊恐地看着这念力保护薄弱的区域已经亮起了些许点燃的迹象——
救命，我的头发！我不要做秃子不要啊啊啊啊啊——
很快地心引力使我一头插‘进了冰冷的沙子里，浑身灼热光亮随着灌进耳朵及嘴巴里的沙子一同熄灭在了这个冰冷得可与猪肉仓库媲美的地方……
＇啧，阿苏，出了点故障……长话短说，你所在的这个跟撒哈拉——＇
＇嚓—嚓—哧—嚓—＇
“望？”我艰难地从沙砾里像鸵鸟一样把自己的头一点一点拔‘出来，吐掉一嘴沙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快给我回话！”
头发丝里夹杂的沙子就像雪一样直直落到膝盖上……我伸手一抓，手里是一只扭动着轻轻嘶鸣着的小蜥蜴，全身裹着白色的骨甲。
＇嚓—咔—嚓—咔—＇
＇阿苏—咔—暂时出了点问题，这里是虚圈，暂时而言常年缺水没有白天—咔—＇
“喂，喂，喂！”
接下来我再次进入得不到任何回应的状态。
真该死！每次都不会是什么正常的地方——第一次被LEVEL E们群体袭击，第二次被扔到物资贫乏的流星街里，而这一次，居然直接是“常年缺水没有白天”的沙漠么……
最重要的是，这到底见鬼的是哪里？
我捏起手里的小蜥蜴看见它红宝石般透亮的眼，轻轻挤了挤它的腹部，而后一条舌头迅速吐出来袭向我的脸部——
我一把将它掼在地上，然后看见地上流沙凝结成了一团块状半固体；而这小家伙哧溜一下钻进了沙土深处消失了身影。很奇怪。这明明就是实实在在的生物，可给我的感觉却像是念力凝结而成的实体——而且还在身体上有着个小小的洞。
我站起身来继续前行，试图寻找一个能休息的地方——
这种沙漠地带再广也总不会占了这个世界的全部，无论如何这里总会有森林的存在吧？
……
刀出鞘，血飞溅，而后尸体随着寒芒闪过化作沙砾般细小的光……
我不太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一路来所遇见的生物都跟傻了一样自己往我刀刃上撞……明明我身上就有那样浓烈的血腥气在四溢开来。
不，或许是因为我一直保持着隐的状态？
我举刀再次砍杀面前凄厉咆哮着的类人生物，突然很是有些抓住一只直接解剖的欲望——
杀得越多我就越来越觉得这里的生物应该是和流星街那里的念能力者有着异曲同工之处。我虽然保持着隐的状态但并不能完全隔绝掉那些属于自己的生气，而这里这些在身体上都有着洞孔的外骨骼生物就像是天生便具有敏锐的圆一样，不停地追踪着我的位置奔赴而来……
不过并不具有较高的智慧水平不是吗？它们就像最初的我那样，完全是在凭着本能而战斗——即便我身上染了那么浓重的血腥味也未能让它们的后赴者退缩半分。
“呜嗷嗷嗷嗷嗷嗷——”
一只骨质面具上是个笑脸的怪物哀嚎着，被我用随手从那些奇怪的石英树上折下的枝条在要害部位划了个口子……那些和流淌在人身体里一样的红色血液溅了一地，然后这怪物质地奇异而粗糙皮肉迅速愈合了起来。
这真是非常有意思。
这些生物虽身体外貌与人类天差地别，但是内部结构倒是和人类挺相似的。
甚至而言它们也有心脏脾胃血管神经……不过就是会莫名其妙多出一个洞。
“来吧。”
一刀扎进哀鸣在齿缝间的怪物结果了它的生命，我站起身来执刀对准了几只警惕望来随时蓄势待发的兽类——
“呜呜呜嗷嗷——”
闻言那领头的一只引颈对天咆哮数声直直向我冲来，其余几只迅速在周围散开队形似乎是打算观察阵势围观我……
我冷笑一声一刀削下领头那只的脑袋，而后迅速在兽群中掠过使其血溅当场——
“该死的死神！呜呜——”那最后一只在我刀锋触及它身体前呜咽着开始大声叫骂，喉咙里冒出的是绵软可爱的正太音，“虚圈才不需要你们来维护所谓的平衡——”
“你是说死神？”我闻言心中一惊，死命揪住这狼样生物后颈皮毛，“那你是什么？”
“该死的你玩我吗！要杀就杀要剐就剐给个痛快的！”手中这只狼狠命挣扎起来，尖利的爪子抓破了我的手背，“妈的你这该死的母猪，放开我！”
母猪……脑子挺先进的嘛。
我一刀削掉那些利得过了头的指爪而后把锋利那一面对准了它的＇哔——＇，“摆在你面前的有且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乖乖地给我当虚圈的向导……不听话的下场就是这个被削掉，恢复一次削一次，直到你听话为止。”
于是这条狼在偷偷想要发出念弹一样的能量团被抓个正着之后呜咽一声，面具后的灰蓝色眼眸惊恐地睁大了去，并努力着在半空中把自己身体缩成一团……
“怎么样？要我现在开始削吗？”把刀挂回腰间，我伸手搔了搔这犬类生物水润光滑的肚皮，“如果乖的话我可以天天帮你顺毛的哟——”
大型犬科动物再次哀哀呜咽一声，舒服地抖了抖耳朵之后忽然恍然大悟状瞪了我一眼，憋在喉咙里的声音简直像在哭泣一般……
“怎么样？顺毛很舒服吧？选哪一个？”我看着它不由自主挺起肚皮的模样继续伸出魔爪来回拨弄那些漂亮的黑色皮毛，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曾经养过的一只西施犬……它们的反应是一样一样的，只不过当时的那一只是个小姑娘……
“呜呜，顺毛……呜呜呜……”大型犬科动物看起来十分想用爪子捂住那张被面具掩盖着的毛茸茸面孔，灰蓝色瞳孔看起来湿润而可怜。
我轻轻笑了起来，用念力具现化了一只带着粉红色蝴蝶结的项圈拴到它脖子上去，“不用想着逃跑啦，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我抓着腰间的刀朝它晃了晃，“告诉我你的名字。”
“呜……柯雅泰•；史塔克……”
好吧，我承认自己的恶趣味开始大肆发作起来，尤其是在看着这骄傲的生物在看到粉色蝴蝶结后那个惨不忍睹的肢体语言……
“呐史塔克，这样轻易就被我抓在手里很不甘心吧？”我伸手把它——不，现在是他抱在怀里，伸手顺着他的背脊轻柔地摸了下去，“老老实实告诉我我所想知道的一切……当然，我不会害你。除此之外我还可以教你变强的方法哟。”
……
沙漠之下别有天地。
史塔克两只爪子搭在我手臂上一动不敢动，乖乖地任我抱着行走在幽篁鬼域一般的丛林中……他看起来很是紧张，灰蓝色大眼睛快要融化一般溢满了水汪汪的眼泪……
“往左，呜，对，继续往前走……”他张开嘴打了个呵欠，粉红色的舌头舔了舔鼻头，看起来就像是只顽皮可爱的家犬正打着瞌睡。
不对劲。
我停下了脚步揪着史塔克的脖子把他举到与自己视线相平的高度，“呐，小狗狗，你是打算让这地盘上正在赶过来的家伙干掉我是不是？”
“你冤枉人！”史塔克呜咽一声很委屈地轻声叫了起来，“是你自己说要找有水源的地方呀，在大虚之森有水的就只有这里……”
“是吗？”我回头看向一只拥有着金色皮毛的狮子，那猫科动物优雅踱步而来，连眼睛也是透亮的浅金色，“这位狮子先生，大虚之森的水源有匮乏到这个程度吗？”
“你不是死神也不像虚。”那只大狮子抖了抖一身灿烂的皮毛并未回答我的问题，一双眼眸里是凛冽的光，“人类跑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啊，”我把脸埋在史塔克的毛里蹭了蹭并用手勒住他的肚子，然后抬头向狮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顺道解除了绝的状态，“能告诉我什么是死神什么是虚吗？”
我迟疑片刻，未待他回答便就再次补充了一个问题，“死神是那种举着大镰刀的骷髅架子吗？遇到史塔克的时候我就想问这个问题了，不过光顾着找水洗澡我忘了这事儿……”
史塔克身体一抖像瘫了一样彻底挂在了我手臂上，金毛狮子一张威严的猫脸皱了起来。
“你狠……”我听到史塔克有气无力地咕哝了一句，“莱恩，这女人叫苏苏，如你所见，我打不过她。”史塔克一双狼眼斜睨我一下，自暴自弃状把一张罩着骨甲的毛茸茸的脸忧郁地搁在我手臂上。
“诶，没那么夸张啦，我只是看到可爱的小动物就忍不住上去抱……一开始我还被史塔克抓了几下哟，不过他败在了我的热情之下——”我忍笑看着一脸严肃的金毛狮子一开始的戒备严肃相逐渐风化，“莱恩先生对吧？您要是喜欢，我也可以帮着顺顺毛哟~”
猫科动物喉咙里挤出一声干笑。
……
金毛狮子莱恩先生非常好搞定。
事实上当我解放了部分念压且表示自己并无恶意之后，他便拱起背炸起一身毛发一直处于十分配合的状态中——
很好，我喜欢识时务的家伙。
“莱恩先生，”我蹲下身自一堆血肉中挑出个晶亮的珠子，颇为好奇地用力捏了捏，“你意思是说你和史塔克都是亚丘卡斯，然后必须吞食同样等级的虚才能不断地进化下去么？”
“没错，”这拥有美丽皮毛的兽自地上七零八落的尸块中抬起头来低低咆哮了一声，闪着寒光的利齿上挂着艳丽的红，“如果不这样的话我们迟早有一天会退化成基力安……然后失去自主意识。”
“是这样啊……”我摸了摸一旁正把头埋在尸体堆里用爪子刨开皮肉的史塔克，把手里的珠子在他眼前亮了亮，“来来来，你是在找这个么？”
“嗷呜！给我！”小野狼灰蓝色眼睛亮了起来，疾速转身扑了我个满怀，两只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