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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爱恨,生死一瞬-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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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都卖了,你还怕她看见!你就不怕她知道她嫁的是个什么样的男人?那个人勾引了她的母亲,击跨了她的父亲,更无耻的是毁灭了她的家庭!” 

这一连串痛斥,我说的畅快,这是我早想说却没逮到机会说的话,也万没料到竟这么快就有机会说的——竟这么快,我的家族就要土崩瓦解。 

“那又怎样?”她如此回我,转过脸,分明挑起了眉梢,冷冷笑话;过去的风情万种现在已变成无所忌惮,反正她是连死都不怕了,她有些声嘶力竭:“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再得到。” 

“他不爱你,你就要毁了他吗?”我坐在那,心里已静下来,但眼睛却同样发涨,多少年来,我喊她翠姨,她也喊我一声念念——人是有感情的,我看她现在躺在这里,我心里能好受到哪去。“你从来就知道他爱的不是你。但其他的,你一样不缺。我父亲对你,我妈妈对你,从没有不好过。” 

“不缺。不缺……”她剧烈咳嗽几声,突然吐出血来,嘴里一片殷红,眼里像火炬一样喷着能烧死她自己的火,她掐住了我的手,手心滚烫出汗,神志纷乱再无过去半点矜持高贵:“念念,我的心缺了。你知不知道?!” 

我甩开她手,摇头,“是你的心太大了。是你的心又太小了。” 

她一怔。我出去喊医生进来看她,萃以为她不好了,也冲进去,秦展经过我身边,握了下我的手,很宽厚,总算这个没有紧张出汗。 

我听见里面乱糟糟一片,只有威威在我身边,他依旧如常,问他的小主人,饿了吗?要吃些什么?不能什么都不吃。我问他家里还剩下什么人? 

他奇怪看我,说人都在啊。 

我才想起来,人是都在的。至少现在我的家一个人都不缺。我一定要保留它。 

25 

我推开书房的门;里面的人们回头看我,静默里只有父亲的声音;他说你们都走吧。他们就真的都走。 

二伯父、三伯父、小叔叔……杂七杂八,平常一点不觉得重要的人,稀松平常存在的人,到这种时候他们的离去好象就是树倒猢狲散的不祥预兆,我想不明白,这种时候父亲为什么要放他们走! 

我堵在门口,拉着随便哪个,叫嚷:“你们要去哪?我们还是欧阳家,什么都没变!一个都不许走。”他们看看我,又看看父亲,有人摆出老资格敢跟我说:“念念,别孩子气。” 

我使劲瞪他们,边吩咐紧跟在身边的威威:“今晚就开舞会,把所有人都请来,我要开今年最盛大最气派的舞会。你们等着看吧,没来的人就永远别想来了。” 

威威立刻出去布置了,亲戚们噤声不语,缩着脑袋从我身边绕过去,二堂弟凑过来,拍拍我胳膊,依旧没心没肺、嬉皮笑脸:“我一定奉陪。” 

所有人走了,我坐在靠我最近的位子上,双手蒙住脑袋,感觉里面有个东西在死劲地想要往外钻,钻地我眼泪都要出来,但我却还要强忍住,不能让它掉下。“爸爸,不能挽回了吗?” 

头被“笃笃笃”敲木鱼一样硬邦邦敲了好几下,放下他重重的槐木拐杖,父亲不屑地教训我:“欧阳念,江山是我打下来的,用得着你嚎什么?”我抬起头看父亲,他的眼仍然是枭雄的眼,只是迟暮,他说的话仍旧声如洪钟,但他的眼神已经精疲力尽,绝对经受不起再一次打击。我呐呐不成言的时候,父亲突然揪起我的领子,大声对我说:“儿子,替我再打个天下回来!”他的眼闪着光,闪着憧憬,他是在乎的,在乎他的失去。 

那刻,我鲜少外露感情的父亲让我看见他的泪花。我从来都高高在上、无法无天的父亲,伤害他的人我都要他百倍偿还。 

“父亲,翠姨疯了。让她走吧。”我扶父亲坐下,窗外果然所有仆役都在忙于布置我的宴会,只要我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会奉若圣旨,这就是我们家族,这样不好吗?我保护他们,他们效忠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挽回了呢? 

“你的说词跟瑾如一样,你妈妈她去哪了?”父亲向四边望,终于回复了一贯的做派,笔直的腰板,稳稳坐着,什么都不操心的神情,镇定老练一如既往。 

“那您答应妈妈了吗?”我给父亲倒杯茶,想翠姨吐出的那口血,明明已是恨我们恨得要死。 

“你翠姨她……”父亲摇头,这个名字的主人处心积虑摧毁他的王国,等她快要成功的时候,他摇摇头,看上去仍不对她在意——我在想,她吐出的血,和他的不在意。一个女人的一生,就只能这样了。 

父亲双手拄着那根拐杖,高大的身材仍然如年轻时一样挺拔,刀凿斧刻的棱角霸气十足,我能理解翠姨的迷恋,就算他已经不年轻,但他让女人疯狂迷恋上的本钱绝不仅止于权势和外表。 

“说起来,我认识她比认识瑾如要早。”父亲从不对我说起往事,今天却说了,那些褪了色的,已经变了色的:“她家原来也有些势力,当年还是我这穷小子高攀了,她却一门心思跟我,但见过你妈妈后,我就对她说:‘我这辈子只能对得起一个女人了。’她也明白。”父亲停下,再不开口。 

我蹲下身体,抓着父亲的手:“那些文件这么重要吗?我们这么大的家族,我们杀了雷煌,我们把所有都抢回来——” 

“凌众的背景我到现在都还没摸透,大银行大财阀都跟他交往密切,他连黑手党都拉拢来听他吩咐,他的亲爷爷就是海牙国际法庭的首席大法官,念念,对这种人,杀他才是最冒险的做法。那些文件落在他手里,我们的活路就被堵上了,里面全都是我们欧阳家多少年来鼎盛的证据和秘密,我们杀的人,我们的盟友,我们的生意,没有一个不在里面,最关键的是我们走私军火的大客户就是政府的反动势力之一。” 

我的心都凉了。翠姨她真是疯了。 

“我真老了,没看出他是要赶尽杀绝,我看他就像看到当年的我,野心勃勃,这样的人要能归在我们家就好;结果我没套住他,反被他杀掉,念念,你看我是不是老糊涂了?” 

“谁说您没套住?现在输赢还不一定,假如萃套不住他了,那就让我——我想办法吧。”我郑重对父亲起誓:“有我在一天,他都别想毁了我们家族。” 

26 

舞会真的非常盛大。好气派,好豪奢。所有人都来到了。夜空里突然乍响、燃放起的瑰丽焰火,更是让所有宾客都称奇都欢笑了。 

还缺些什么呢?我举着我的酒杯与来宾畅饮,抬头稳稳看着那些迅速绽放在夜空里的美丽花色,心里却茫茫。 

一个人走到我身边,和往常一样,他是默默的,而温暖的。我想就算我失去一切,他也会对我忠实。我的好兄弟。 

我对他笑,说“碰个杯吧。”就自顾拿杯子跟他碰了,一咕噜就灌下,其实自己已经酒气冲天。 

他阻止我,拉着我的胳膊,圈住我的身体,用他稳重刚直的声音唤我:“欧阳,还有我。” 

又一声“砰”地巨大炮响,又一朵极其绚丽的红色牡丹花,在近乎发蓝的夜色里放出生命最后的妖艳。多么美丽—— 

“你试过一见钟情吗?”我自顾自,把脑袋搁他肩膀上,把眼好大大睁开,倔强看那妖艳点点消失:“这么些人啊都在玩一夜情,秦展,你试过一见钟情吗?” 

他不吭声,定是以为我发酒疯了在。 

“有一个人,非常喜欢。第一眼就开始喜欢了。越喜欢就越要逗弄他,他越生气我才越高兴。只差一点我就能得到他,但就这一点,我却再也没可能得到。” 

我想赏给不幸的自己一杯好酒,又被这人抢走。 

“小疯子。”他笑话我,他居然笑话我,“就是因为爱你的人太多,你才会忙不过来招呼哪一个。” 

“是吗?”我像也想明白,跟着笑话他了:“就是因为没人爱你,你才会那么闲过来招呼我。” 

他并不介意这微微刻薄,秦展他总是能了解我的心意的,比如我爱吃的棒棒糖,当他和妹妹外出时,他总会记得给我带上一大包回来的,我早就不爱吃了,但我会在他面前做出欢喜的样子一一吃光。 

你说,你能不相信这世上确实是有一见钟情?! 

“我请你跳个舞吧。”我勾勾手指向他,挤挤眼睛,做出羞涩的傻模样:“来吧,帅哥。” 

他清俊的脸上,一派淡然。全然没有当真,他很随意看我,边就客气拒绝我,他说的是:“欧阳,你饶了我吧。” 

——我不想饶了你。谁又来饶了我? 

“这次不跳,以后就再不能跳了。”我眯着眼,好象赌气,却郑重拍拍手心,张开双手给他:“来吧,秦展,我把我的处男舞献给你。” 

我的好兄弟站在那,舞池的边缘,不可思议地能把刚烈勇猛与清俊潇洒集于一身,他的眼睛微微上挑,少见,并且非常好看。我已经站在五光十色的舞池里,这么多人都想要我这一曲,但我想要跟你跳。以后就再不能了。 

他有些苦恼看我的任性。他看着我伸给他的手。似乎是叹了声气。 

但他的苦恼没有继续多久,解救他的人就来了,妹妹有些不舒服,她喊威威过来,传话让秦展陪她回去。 

他就去。 

我垂下手。远远能看见他背影,走得急忙。 

“少爷。”威威唤我,“秦展不会再回来了。” 

他是指他见到妹妹就会头也不回。 

“知道知道。”我睨眼一心打击秦展的威威,想他这么多年光长个子,察言观色的本领一半都不及他爸。“快去拿酒瓶来,我要把自己灌醉。” 

他立即领命去了。我要做的,再不对,也总是对的。 

听起来,有些耳熟,在我快成功把自己灌醉了的时候,二伯父的声音透过话筒在慢慢扩散到每一个角落。 

“下个月,我们家的二小姐就要和凌众总裁正式举行结婚典礼。到时候还要再请各位观礼……” 

平地一声炸雷。就算所有人心里都料想有这么回事,但真的成真了,还是激起千层浪。 

这毕竟是意味着新的联盟形成和新的势力划分的大事。 

这个月离开下个月,这么接近。 

我除了去潭边钓鱼,再无别的事好做。这种喜事,就像潭里的鱼,滑溜溜,咬了饵也总要滑掉。妈妈每见我一次,都要问一遍怎么又瘦了?到现在她也不问了,只每日亲自熬了补身的汤水,过来端给我。 

妈妈是个非常安静的人,她也要做很多事,但她能把一切纷乱的事都处理得井井有条,谁都不能否认她是一个极为称职的主母,但在这背后,她似乎总是忧郁而若失的。记得小时候,她爱抱着我坐她腿上,一边慢慢弹起钢琴,长长的头发倾泻如瀑,细白的皮肤和优雅的颈子几乎构成童年时代最美丽的图案,但在深情漫漫的曲调里,总是有个不和谐的音符——那就是父亲,他不喜欢妈妈弹琴,从不喜欢,有次他在妈妈弹琴时突然出现,他突然对妈妈嚷了些什么,就突然又不见,年轻的妈妈抱着膝盖上的我,紧紧抱着,微微的笑容不可捉摸。很快地,她就真不再弹。 

我跑来钓鱼,几乎也是躲开那些滋补的汤汤水水。这个月,我的肠胃好象吃什么都无法消化。 

阴影遮住我脑袋,我抬头,看是妈妈撑着伞为我挡掉正午的阳光。 

我有些不好意思。她看出来了,拿手绢给我擦擦脑门上的汗,“傻孩子。” 

我嘟嘟嘴,拉她坐在我身边,靠着她肩膀,“妈妈,我爱你。” 

她手里搭着那条白手绢,已经用了很久而边角微皱,只要在允许的范围内她一向节俭,这时代如果还要评什么妇德妇功,我不信有人还能赢得了我又好心又能干的妈妈。 

她把手绢圈了两道,在我手腕上系上个结,好象下意识的动作一样。 

“妈妈才不稀罕。你爱自己就够了,就好了。我就也开心。” 

“那我更爱自己。”我嚼着草根,嗡嗡说。 

妈妈被我逗笑,轻轻拨整齐我的一头乱发,“念念,如果有一天妈妈不在你身边了,真不晓得你会怎么办?” 

“我要更好地活下去。这样你不在我身边,也会开心。”我依旧叼着我那已经攫得稀巴烂的草根,趴在水边上,摇摇晃晃检查我那根老钓不上鱼的破鱼竿,“妈妈,但是我不会让你不在我身边的。” 

我呵呵笑着,终于看明白是钩滑丝了,忙着紧上,心想如果有一天兰师傅能回来,我钓上的鱼一定能让她大开眼界。 

头在响,嗡嗡嗡地。我听了好半天,缓过劲来了,才听出来,还有风扇的响声。老式的风扇,这里好热。 

我不知道这是哪。我确定我没在做梦。 

我只是在婚礼前一天,跑出来溜达溜达,像以往一样,我到蓝吧点了杯“佳人”,然后我一点一点喝了…… 

眼睛上被蒙了布条,而什么都看不见。这让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竖起来,黑暗就是危险的预兆。 

我不怕热,我扭胳膊和腿,但只让汗流更凶,但完全动不得,腿和手都带着麻,被结实地绑起来。得承认结绳的是个高手,不然我不会挣不脱。 

这是在哪?竖起耳朵,还是什么都听不到,除了“呼呼”的风响,我好象烂死在这边都不会被人发现。 

我张开嘴,大喊:“救命!救命!”万一就有人能听见呢?这时候我愿意装狗熊。 

好多汗流下来,身底下是绸缎子的柔软床铺,吸热吸汗,躺久了,汗水反倒是从身上活生生被层层吸过去一样可怕。我打滚,在茫茫黑暗里,想掉到哪算哪,酒意和昏茫现在交替在我脑袋里做主,我既困得想睡又亢奋地想上蹿下跳。 

但害怕吗? 

为什么要害怕?假如你已能预知绑你的是什么人,还有什么值得害怕。 

但这种情趣,我实在领教不得。好象变态一样。 

在我滚到床的边上,在我就要顺利滚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的时候,我的绑架者终于出手,很顺利也轻易制住我,也把我扔回我的地方,柔软的绸缎子的热死人的床上。 

他的力气沉,且大,是练过的,他不出一声。 

我紧张,一片漆黑,一片无助。我纵然是欧阳念,也紧张,胃部团团缩起。我想先发制人:“雷煌,你快放了我。” 

他不出声。 

他存心让我一点一点紧张,和开始害怕。 

只有热和黑暗。这种感觉是过程中的最强烈的感觉。除了情欲。 

27 

肩胛被咬了一大口。发出非常非常恶心的舔食的声音。陌生人的舌蕾的粗糙刮在皮肤上,像爬动的大蛇;细细密密。全身都开始疼起来,背抽痉一样,抵着床,剧烈的疼。 

肯定是个男人。被死死压住的力量只能是男人的。胳膊很有力,腿也是,我完全陷在了对方身体的牢笼,而被困死! 

“混蛋!我杀了你!”我大叫着,被那种恶心极了的感觉冲得胃液翻滚,黑色的布条只能强暴带来一丝安慰,至少不用亲自目睹自己的掺状。我扭着捆扎好的双手,没多少力道地勉强去击打对方的头颅,就算打到了,也很快被拨在一旁——他不急,到现在为止,他才开始解开我的领口,慢慢开始咬我的肩胛骨,我却一点没觉出他的心急,我是一盘剥洗得光溜溜的熟菜,他只要动动嘴就好,不用费心劳神。 

我偏不愿,这就是强奸!这就是不自愿!我要的不是那些好死不死的抚摸与柔情,我只要一次头记住自己受到多大的屈辱就好! 

“没胆的孬种,解开我!敢上我还不敢让我看你吗?你是男人就出声啊!” 

他不出声,除了他的行动力,他几乎就像是一个噩梦里的影子,永不出声,但永远存在。 

我不能忍受静默,在这种时候,打我骂我都好,不要让我听到那么恶心的声音,不要让我什么都看不到! 

怎么会这么的热?嘴巴好干,快要蒸死了,快要忍不住了! 

他把头埋在我的肩胛,一点点咬噬我的颈子,我的骨头,我的动脉,他的头发很硬,是短发,一次次扎着我的脸,我陷在陌生的房间,被锁在陌生的床上,还有匍匐在男人的身底下——这种侮辱,就算早已料到,却还是羞耻。 

我全身都在哆嗦。几乎就像起发羊癜疯的病患,恨不能咬舌就完完! 

我抖的是那样厉害,反而激起他同情似的,更温存地对待我的身体,他是个高大的男人,他的手指上有薄茧,反复蹭在皮肤上就造成更大的敏感,我咬牙,没有一点的光亮,我得让对方顺利地侵犯我! 

他解着我的衣服,慢条斯理,这是他的地盘,他那样有兴致有心情将我折磨到哭爹喊娘,我几乎是怀疑他是不是雷煌,雷煌不会有那么好的耐心,他看我的眼神总是蜇猛,他对待猎物的做爱方式一定是立刻拆吞入腹,但除了雷煌还能有谁?谁还敢上我这个随时会在做爱途中一命呜呼的可怜病人——既然你么喜欢奸尸,你就来吧! 

黑漆漆的世界里,我被剥开外壳,供人血淋淋玩弄。 

他的嘴下移,渐渐移到我胸前两点,停在左边,又咬又吮,用舌头卷着,刮搔来去,鼻息喷在上面,我被烫到了,就算还在发抖,麻酥却不争气渐起。 

我摆着脑袋,要用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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