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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那年,顾惜朝竟然想毒死自己??菜里、饭里、汤水里,只要想像得到的地方,只要铁手有可能碰到的地方,全都让他下了毒,是什么样的心眼,竟然会这么歹毒,铁手还记得那次气得差点杀了他,不过对上那双死不认错的眼睛,铁手硬是把气压下,关他几天了事。面对一个根本不懂公理正义、道德节操的人,铁手只觉得很累。
「他硬挨了你一掌,不可能伤得这么重。」铁手平静的问着,他可以理解戚少商想杀顾惜朝的念头,也很感谢戚少商最后还是救了顾惜朝。
「他撤了自己的掌力,所以等于挨了自己跟我的一掌。」戚少商回答,这时才觉得有些怪异,顾惜朝是疯了不成??这么做不等于找死??……等等,他是疯了没错,还真没想到疯的这么彻底……。
「他撤了自己的掌力??」铁手有些讶意,静静的看了看戚少商。
「所以,别怪他,是我把他带离药庐的。」戚少商颇有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气慨。
「你听听你自己刚才说的话,你在为顾惜朝向我求情??」铁手笑了起来,戚少商也察觉了,揉揉鼻子的乾笑两声。
闹了一整夜,小如重新收拾了一桌子的菜,戚少商和铁手正研究着那黑衣人的身份,而顾惜朝则坐在桌前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粥,不得不承认,小如这个女人心思真的很细,知道顾惜朝吃不下任何东西,便细心的熬了一小锅人粥给他。
「韩帮主认得此人??」铁手皱眉,这样五官普通平凡的人才是真正恐怖的人,韩云山也皱起眉摇头,一夜间先是一个鬼一般的美女,再来是一群身份不明的黑衣人,常乐会究竟得罪了什么人??
「你说他们是来找什么的??」戚少商想起了顾惜朝曾和黑衣人对峙了一会儿。
「木观音。」顾惜朝折了一小段油条送进嘴里。
「木观音??木刻的观音??」戚少商讶异。
「谭员外也丢了一尊木刻的观音。」戚少商向铁手解释,虽然不认为两件案子会有关联,但又隐隐感到不对劲。
「汴京城的珠宝商谭晋升??」铁手询问,没想到应他的是小如,不小心打翻了一碗汤。
「韩夫人认识谭员外??」铁手注意到这个看似柔弱天真的美女,不管她再怎么掩饰,眼神悄悄洩露了她的不简单。自43由534自907在
「谭员外??什么谭员外??」小如笑了起来,深深的酒窝让她看上去年龄小了好几岁,只不过她对上的是铁手,那个和顾惜朝相处了两年的铁手,深刻的体认到绝对不可以貌取人。
「韩夫人,别再装了!!铁手不会信妳的。」顾惜朝喝了口茶,顺手替戚少商、铁手各倒了一杯。
「顾大夫……你说什么??小如不明白。」
「穷乡僻壤的地方出现一个像妳一样的美女,一屋子里都是男人,其中有两个半还是山偻练耍厣咸闪艘粋死了的,而妳却能面不改色的站在这里,还能煮出这一桌子的好菜,妳实在好不简单呢!!」顾惜朝笑了眼,小如的脸色却一变再变。
小如看了看身旁的韩云山,而他却冷冷的回望着小如,那眼神让小如的心凉一半,再看了看铁手,深知这个男人绝不会因为自己柔弱的外貌而轻忽自己,淡淡的叹了口气。
「木观音是我偷的。」再抬起头来,那股天真纯良的神态已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内敛的神情,这个女人果然好不简单。
「木观音是妳偷的??等等……妳是谭小如??谭晋升的女儿??」戚少商总算想起来,谭员外不仅掉了尊木观音,还不见了他收养的女儿。
「女儿??谭晋升那人…那人是安了什么好心眼……,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是汴京城醉生梦死阁里的头牌,你说…你说谭晋升买我回去,认我当女儿是安了什么好心眼??」原本娇娇却却的谭小如,一提起谭晋升之后,眼底的恨意毫不掩饰的渲洩出来,再看到韩云山那鄙夷又不屑的神情,谭小如牙一咬反而有种豁出去的美感。
「木观音是我偷的,我看那老鬼很宝贝这东西所以我偷了出来,不过我却不知道这尊观音像哪里值钱了??……我只不过想过过好日子而已,有什么不对??」谭小如那不甘的神情,让戚少商不由自主的觉得眼熟,她美、她柔情、她琴棋诗画无一不精、她甚至还煮了一手好菜,那为什么她不值得人疼??不配过好日子??
「谭姑娘……。」铁手温和的唤了一句,他明白此刻谭小如的情绪极不稳定,如果不是他们突然的造访,说不定她可以安安稳稳的和韩云山过一辈子,只不过韩云山的一个眼神便让她自个儿编出来的美梦破碎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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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姓谭,我也不知道自己姓啥叫谁!!」谭小如冷笑,意外的有种绝的美,既怨且恨的眼光扫过厅里的每个男人,反让这些人有点不知所措。
「我知道你们都瞧不起我,你们都是大英雄、大豪杰,自然瞧不起我这种为了生活什么都肯出卖的女人!!那又如何??这就是我仅有的本钱!!」如果眼光能杀死人的话,那韩云山肯定让谭小如眼中的火光活活的烧死了。
「还有你,顾大夫,我听穆大侠提过,你的出身也不好,怎么??揭我疮疤你很得意??」戚少商一听不禁火起,狠狠的瞪了口不择言的穆鸠平一眼,又关心的瞧了瞧顾惜朝,谭小如这没来由的迁怒,他担心顾惜朝发起狠来会见人就杀。
就见到顾惜朝紧握起拳,随后又强迫自己松开,指节泛白,硬是逼得自己挤出一抹笑容出来。
「我并不是想揭你疮疤,只不过我娘教过的,红颜皆祸水,轻则家毁人亡,重则祸国殃民,小如姑娘虽然是无心的,不过却真的替常乐会引来麻烦不是吗??」顾惜朝的一席话,反而让谭小如冷静下来,这世上还没有哪个女人被赞美貌而不高兴的。
「那木观音在哪??」铁手很赞赏的看了顾惜朝一眼,接着仍询问案情,谭小如看了看戚少商,众人一头雾水。
「啊……那个木匣。」反而是顾惜朝先想起来,谭小如请戚少商代为转赠给息红泪的嫁妆。
「妳把那烫手山芋送给红泪当嫁妆??」戚少商非常吃惊,谭小如天真的吐了吐舌头。
「这木观音究竟是什么宝贝??」穆鸠平和霍玉海两人合力的将木观音搬了出来,十分好奇的研究起来,但横看竖看就只是尊刀工精巧的观音像而已。
「这木观音是个富可敌国的宝贝!!得观音助者,能得天下!!」突然间,淡淡幽幽的嗓音传来,那个飘飘忽忽鬼魂一般的美女无预警的出现在众人之间,戚少商嗖的一声想拔剑,铁手想出掌,那美女轻扬两只手压下,那两人竟动弹不得。
「别怕,我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那个女人笑了起来,语气像是教训晚辈似的温柔。
铁手和戚少商两人虽然不动声色,但不由得冷汗直冒,这个女人的功力竟然深不可测,看似毫无招式却让他们俩处处受制。那个女人看了看众人后,眼神停留在顾惜朝身上,温柔的笑意漾了开来。
「从刚刚我就一直觉得你很像……你说,你娘叫什么名字??」那个美女不知是用什么身法,仅仅是跨出一步就到了顾惜朝身前,随便伸手一拉,顾惜朝的心就冷了一半,他竟然挣不开。
「我不知道……。」顾惜朝的回答倒让其他人傻眼,不晓得自己亲爹叫啥这点让人很同情,可哪有理由不知道自己亲娘的名字??
「喂!!顾惜朝你疯啦??哪有可能不知道你亲娘的名字??」一向心直口快的穆鸠平比那个女人问得还快,那个女人朝穆鸠平笑了笑,倒让穆鸠平意外的脸红发烫,这个女人笑起来竟然比红泪姐还漂亮。
「她叫顾恋,你信这是她的本名吗??」顾惜朝叹口气,他清楚明白的知道,顾恋,不过就是因为他娘忆起某人而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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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你娘现在在哪??」那个女人似乎对顾惜朝的母亲很有兴趣般直追问,顾惜朝不由得皱起眉,他出身青楼虽然也不是什么秘密,但他也没那么疯得会去渲扬的人尽皆知。
「他娘、他娘是……。」穆鸠平原本想讲的全让戚少商给瞪了回去,顾惜朝再叹口气,反正早就习惯这种难堪的场面,也不差多一个人知道了。
「我娘是杨州销金窟的花魁,至于她现在在哪我也不清楚,我十一岁那年她就不告而别了。」说出来反而有种解脱感,顾惜朝淡淡的笑着。
「瞧你生的模样,不难想像、不难想像……。」穆鸠平喃喃自语。
「老八!!」戚少商是真的火了。自57由214自437在
「你的琴棋诗画、兵书阵法是不是你娘教的??还有,你会不会神哭小斧??」那个女人问完众人不由得一惊,戚少商他们吃惊的是,顾惜朝的一身本领全是他娘教的??那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而顾惜朝吃惊的是,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女人会知道??
「你的眼眉之间很像师姐啊……如果你娘真的是我师姐的话,那我是你师叔了呢!!」那个女人笑开了,幽幽鬼气少了许多,倒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姑娘是何门派??」铁手冷静的问着,这连串的惊疑似乎永远打不倒这个坚毅的前名捕。面对一个无所不能再加上样貌倾国倾城的女人,心底升起的是一阵恐怖,铁手惊愕的想起顾惜朝所说的话,红颜皆祸水,轻则家毁人亡,重则祸国殃民……。
「铁二爷不必这么紧张,我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那个女人又一次这么回话。
「门派是用来称谓的,而我们低调的不愿被知道,怎么可能会有门派??我只能告诉你,每个朝代都有我们的师姐妹们在辅政,安邦定国。」那个女人淡笑着,众人原本想嗤之以鼻,后又想起她的一身本领,不由得又是一阵愕然。
「那…当朝有哪位女子是来自妳们那里??」铁手不禁心生一股景仰,他虽然是疑问着,可那神情已经表示他猜想到谁了,那个女人笑笑的点点头,铁手更生佩服。
北宋开朝时有位女子,领着一门英烈辅佐了六代朝政、镇守边关,奠定了大宋朝的基业……。
众人听着那女子诉说自己的门派,不由得猛吸了好几口冷空气,戚少商一直注意着顾惜朝,只见他傻傻的呆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反应,一直以为自己出身不好,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可能来头不小,偏偏又丢下自己在那种地方,顾惜朝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可顾惜朝他娘…他娘……。」霍玉海还想问下去的话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他不认为戚少商有那么好肚量放任自己胡言乱语。
「出身青楼吗??可别瞧不起青楼女子。」那个女人朝谭小如笑了笑,后者不由得俏脸微红。
「你们那个亲爱的皇上,最宠幸的明妃就是名妓李师师,她在赵佶枕边的一句话,可比你们上万言书还有效。」那个女子提起徽宗全无敬意,铁手不禁皱起眉来。
「所以顾惜朝他娘是为了接近皇上才……。」霍玉海追问,如今所有人都认定顾恋是这个神秘女子的师姐了。
「师姐??绝对不可能,她心高气傲、志比天高,十分看不起你们那个亲爱的皇上,况且…那年她还爱上了一个会使神哭小斧的男人,不可能为了接近赵佶去费那么大劲儿,至于为什么会寄身青楼……我也不知道她脑袋里在想什么,师姐她啊!!有时任性起来很让人头疼呢!!不管是对是错,总之她想干的事,她就一定得办到,很不讲理呢!!倒是苦了你了……。」那个女人怜惜的看着顾惜朝,后者只能苦笑。倒是戚少商颇为感慨,那母子俩还真是一个样,明明就错的离了谱还是不肯回头,不是蛮不讲理吗??
「原本师姐想怎样都由她,不过木观音在她手上可就不得了了,师尊很怕她疯起来通敌叛国,那麻烦可就大了!!」那个女人无心的开着玩笑,可听在戚少商及铁手耳里就不太有趣了,顾恋有没有这么胆大妄为他们不清楚,不过她儿子倒是差点就掀翻了大宋朝。
「既然姑娘已经找到木观音,可要带回去覆命??」铁手疑问,这木观音事关重大,送回京城谭员外府,恐怕是祸不是福。
「那倒不必!!师尊只要确定师姐没用它做坏事便成,铁二爷不妨带回诸葛神候府,师尊很敬重诸葛先生为人。」那个女子轻声回答,铁手招牡囊还笆郑绕鹗啦@班女子的师尊也是位值得敬仰的高人。
「至于你……我得找回师姐,不得以只能委屈你跟着师叔一段时日,看看师姐会不会回来寻你。」那名女子说完便拉着顾惜朝离开,仅仅只跨了一步,顾惜朝就让她带出三丈远,吓得他冒了一身冷汗,求救似的看向戚少商及铁手,突然又感到一阵绝望,这两人就算联手也必定不是这名女子的对手。
「姑…师叔姑娘!!」从那名女子一动手,戚少商竟意外的快她一步到门边,不拔剑,仅仅伸手拦住她,那名女子扬扬眉,很有趣的盯着这个浓眉大眼又英挺豪气的男子。
「顾…顾伯母她如果有心找儿子的话,早就找来了不是吗??顾惜朝两年前搞得武林腥风血雨的,她娘都没出现教训、教训儿子,八成…八成人不在关内,所以不知道,倒不如…倒不如这样,师叔姑娘乾脆把顾惜朝寄在我这儿,到关外去放放风声,说不定…说不定顾伯母就会回来教训、教训这个不成材的儿子,妳觉得这个计划如何??」戚少商脑子糊成一团,打,是铁定打不嬴眼前这个女子,情急之下东拉西扯瞎掰了这么长的一串话。顾惜朝是真的让戚少商逗得笑出来,这个连云寨的前任大当家,六扇门的名捕,鬼扯的功力还挺让人傻眼的,师叔姑娘??顾伯母??也真亏戚少商喊得出来。
「为什么人不寄在我这儿,你去关外喊喊??」那个女子摆明了想逗戚少商,似乎觉得这个年轻人十分有趣。
「论轻功,还是师叔姑娘强!!来去会快些!!」戚少商乾笑两声,他从来就不是善于口舌争辩之人,偏偏那个才思敏捷的当事人,活像不关他事般的等着看好戏,戚少商不由得暗骂自己两声,理他顾惜朝的死活干嘛??简直是没事找事!!
「那不如,你也跟我走,我教你轻功,让你去关外凉快凉快。」那个女子伸手就要抓向戚少商,吓得他背脊一阵恶寒,光听她说顾恋是怎样一个任性又蛮不讲理的女人,结果她自己也不遑多让。
「姑…姑娘!!」这回扬声的是铁手,他倒是没戚少商那本领,喊得出师叔姑娘这四个字。
「不逗你了!!小师姪就暂时寄在你这儿吧!!」那个女子笑笑的将顾惜朝推给戚少商,一时间那两人倒不晓得该怎么反应。
「师叔姑娘,妳总该有个名字吧??」戚少商将顾惜朝拉往身后,深怕那个女子一反悔又把人带走了。
「我姓梁,你跟着小师姪喊我小玉师叔吧!!」那女子笑声未歇,人影就消失不见了。
常乐会后花园的小亭里,炉上煮着冒着白烟的人茶,桌上摆的是谭小如准备的小点心。戚少商灌下一大口茶,给这位鬼一般的美女小玉师叔闹了一夜后,是人都没心思睡了,望了望身旁的顾惜朝,这傢伙还真能挑时间的发起傻来。
「真没想到你娘这么好本领,怎么你就不曾问过她的来历??」戚少商有点气恼,天下间竟有这种大事精明、小事糊涂透顶的傢伙??自己的亲娘教得出他这样的儿子,怎么还会以为自己出身贫寒呢??那他连云寨一大车的兄弟们算什么??顾惜朝看了戚少商一眼,发现他竟是真心找獾脑趩栔滩蛔〉男α似馈怼?
「戚少商,我现在能肯定,你八成没逛过像销金窟那样的妓院。」顾惜朝笑了眼,戚少商反手就将谭小如准备的小点心扔了过去。
「在那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一身本领??不要小看女人呐……。」顾惜朝啧啧有声的直摇头。
「后来呢??你说你娘离开你的时候,你才十一岁??哪来的这种母亲啊??会把儿子留在那种地方,这岂不是会毁掉一你辈子??」戚少商是真心替顾惜朝感到不值,若没有这样的出身,他怎么会走到这一步田地??
「戚大当家啊!!你还真的是挺爱多管闲事的!!你猜猜,我靠什么本事活下来??」顾惜朝眨了眨眼,戚少商先是一愣,再来就面红耳赤,这下,顾惜朝是真的忍不住大笑起来。
「戚少商啊!!戚少商,我该骂你龌龊还是下流啊??」顾惜朝是笑得泪光乱转,已经很久没这样放肆的笑过了,和戚少商在一起真的是很趣,不管是当年的旗亭酒肆还是如今的常乐会小亭,戚少商永远是那个戚少商。
「你喘口气吧!!当心笑着笑着就断气了!!」戚少商没好气的替他倒了杯茶,这还真应了那句好心没好报,关心顾惜朝这种人简直是自己找罪受,上辈子欠他的??
「是接替我娘成为花魁的红柳姐姐收养我,我会弹琴,而她是江南第一的乐妓。」顾惜朝接过戚少商递给他的茶,不由得又想起他为戚少商弹过的那张琴,当年兵荒马乱的,不晓得流落到哪里去了。
「你的女人哌真好。」戚少商乾笑两声,顾惜朝不管走到哪,都有女人为他掏心掏肺甚至送了命。
「没好过两年,十三岁时红柳姐姐就让我离开那�